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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莱亚撒谎了。
梦里除了他,还有学生,不管是什么样的场景,一直都只有他和学生两个人,他们时时刻刻都拥抱纠缠在一起,仿佛天生就是该如此一般。
听到梦里只有尤莱亚一人,拾秋没了兴趣,他觉得或许只是些普普通通的梦。
“尤莱亚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拾秋想到了另一件事。
“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说的。”尤莱亚说道。
只要不是和那些梦有关。
“为什么您让我们称呼你时,一定要加上名字?”
梦中的教授好像从来都没纠结过这个,拾秋回忆了一会儿,其他人喊尤莱亚都是喊‘尤莱亚教授’,而他每次喊的都只是‘教授’。
“算是一些个人的习惯,如果你喜欢直接喊老师,当然也可以。”尤莱亚说道。
心虚和愧疚让他对学生的任何要求都有着无限的耐心。
他控制不住向学生逐渐靠近的自己。
拾秋垂着头,在思考着些事情,站在一旁的尤莱亚忍耐又忍耐,终于还是伸出了手,摸向学生柔软的头发。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站了三个人,祁智、孟文年、蒋随都在。
孟文年抓着祁智的胳膊对着拾秋摇了摇,表示自己也无能无力。
他已经抓着祁智了,但还是被祁智拖了过来。
祁智打开门,就看到尤莱亚摸拾秋头的一幕,甚至他还觉得这两个人站一起时,氛围居然有些好?
“老板已经帮我们上好菜了,店员也出去很久了,再过一会儿肉就要烤焦了。”祁智站在拾秋和尤莱亚中间,解释自己和孟文年等人找过来的原因。
“好。”拾秋走到几个室友旁边。
“怎么在这呆了这么久?”祁智问着,同时看了眼尤莱亚。
“巴维犯病时,我蹲着看他的,蹲久了腿有些麻,就站了一会儿。”拾秋说道,象征性地揉了揉自己的腿。
“这里酸吗?”祁智蹲下,摸着拾秋膝盖上面一些的位置。
“现在已经不怎么麻了。”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腿,拾秋收回腿,往旁边站了站。
祁智站起来,他感受到尤莱亚的视线,对尤莱亚回了个微笑。
“去吃吧,不然真的要焦了。”祁智对拾秋说道。
“巴维,就是那个店员,尤莱亚老师最好离他远一点。”拾秋对尤莱亚说完后,和室友们回到位置上。
“那个店员又干什么了吗?”路上,孟文年问着,他还记得店员和拾秋关系不好这件事。
“没什么,就是感觉他不太喜欢尤莱亚老师,提醒一句。”拾秋吃着碗中的烤肉。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室友们烤好肉后,每种都给他留了些在碗里。
拾秋一直很喜欢他的这些室友们。
“不喜欢吗?”蒋随扭头看了眼远处切菠萝的巴维,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嗯,不过也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吃到一块偏烫的烤肉,拾秋吐了吐舌头。
那块烤肉正好碰到他舌头上红肿的地方了。
他们村里长大的人,即使是出来了,接收到了外面的知识和世界,法律意识也是很浅薄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拾秋不认为死了人是什么大事。
“想起来了,要是嘴里面有伤口什么的,确实不能吃菠萝,会疼。”孟文年注意到拾秋的动作后说道。
“好像是的。”蒋随点了点头,他想起自己以前口腔溃疡时吃菠萝,那个酸爽,他这辈子也不想回忆起来了。
对了,他还想起来了,当时他会吃菠萝,就是因为孟文年买了回来,还故意在他面前炫耀。
“你打我干嘛?”孟文年对着蒋随叫道,向着外面的位置挪了挪。
“这不是报答你嘛?”
在孟文年还手前,蒋随躲到拾秋旁边。
祁智把蒋随和拾秋拉开,之后指了指蒋随的外套:“油溅到衣服上了。”
蒋随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一片白上面有块十分明显的油渍。
“我的新衣服!”蒋随痛苦地喊道,他已经报废了好几件白衣服了。
孟文年在一旁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随即,他发现自己的裤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溅了些油。
拾秋看向巴维的方向,在蒋随叫出来后,他感觉到巴维向着自己的方向望了一眼。
“要是在店外面碰到巴维,你们最好也离他远一些。”拾秋和孟文年等人说道。
“好的,放心吧。”
后续吃烤肉时,祁智向着巴维的方向看了几眼,他有些好奇拾秋和巴维是怎么认识的,以前又有过什么样的经历。
……
拾秋几人吃完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个老师那边也吃完了。
等他们结完账后,老板喊着巴维:“巴维,把三十四桌那边收拾一下。”
“好。”巴维推着车,走了过去。
位置上的人没走全,还坐着一个人。
“你好。”尤莱亚对着巴维说道。
巴维垂着头,驼着背,安静地收拾桌上的残渣,没有回应。
“听老板说,你得了一种怪病?”尤莱亚继续问道。
巴维沉默的像个木偶。
“拾同学是我的学生,他的全名叫拾秋,我记得你们认识。”
“我认识一些医生,或许他们会对你身上的怪病有所认识。”
“他们中有些人喜欢各处跑,见过很多少见的病症,或者是些奇怪的生物,我认为他们应该能对你起些帮助。”
“我的学生在担心你,我不希望他太过忧虑。”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巴维有了些反应。
那个孩子在担心他?
与其让他相信这个,还不如让他相信先祖的故事都是编造的这件事。
巴维微微抬头,依旧是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他看向尤莱亚。
这副异于他们的相貌,怎么都让他不舒服。
巴维把在尤莱亚身上感受到的所有不适应,都归咎在尤莱亚的相貌上。
“感谢您的热心。”巴维接受了尤莱亚提出的建议。
“作为报答,我希望能从你这里了解到一些和我的学生有关的事情。”
……
晚上回到宿舍时,拾秋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什么没有问尤莱亚了。
米洛和玛吉。
“玛吉里希特和米洛兰利,你们有谁记得和这两个名字相关的内容吗?”拾秋问着三个室友。
“哪一门的啊?”孟文年想了会儿,不记得自己复习时有看过这两个名字。
“今天上课时尤莱亚老师说过的。”
“哦,那我和孟文年就都不知道了,当时我们两个都睡着了,而且他睡的比我还快。”蒋随从床上探出个头回话。
拾秋看向祁智,他记得祁智应该是没有睡的。
祁智合上电脑,开始回忆。
“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是在讲一段历史时提起的,两个路人甲的名字,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提一嘴这两个人,明明他们对历史的发展没有起到任何推进或减缓作用。”
“你还记得是哪段历史吗?关键字之类的?”
祁智从包里找出课本,对拾秋说了几个可能的名词。
一个个试过后,拾秋找到了尤莱亚提起的那段历史,但词条下面没有玛吉或者米洛的名字出现。
他将历史和米洛、玛吉轮换着搜,什么都没找到。
“可能是他自己记错了吧。”祁智开始喜欢上见缝插针贬低尤莱亚的快乐。
找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找到,拾秋放弃了,他准备后天课间时再去问尤莱亚。
“要睡了吗?”祁智看到拾秋爬上床,问着。
现在还没到熄灯的点,才九点左右,以往拾秋都是等熄灯后才睡的。
“嗯,我有些困了。”
拾秋把符放到枕头底下后,安静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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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伞蜥,有鳞目飞蜥科斗篷蜥属爬行动物,主要分布在澳大利亚北部以及新几内亚南部的干燥草原、灌木丛及树林地带……”
拾秋模模糊糊听到了尤莱亚的声音,他还没睡够,有些困,但是腰间的痒痒肉一直被戳着,忍了好几次,拾秋最后还是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在教室里,圣蒂珂的教室,站在下面讲台上讲课的还是尤莱亚。
对上尤莱亚的视线后,拾秋彻底清醒了。
坐在拾秋后面的柏妮丝见拾秋醒了后,收回笔,不再戳拾秋的腰。
“尤莱亚教授,您刚刚说过伞蜥的体长一般在60-100厘米,所以这只是刚出生没多久吗?”前排的学生举手问道。
听到这句话,拾秋向讲台看去,这才注意到尤莱亚手边还放着个小玻璃瓶,伞蜥被关在里面。
比起上一次见面,这只绿色的蜥蜴变得更小了。
“它是一位友人送给我的,和其他伞蜥不太一样。”尤莱亚打开玻璃瓶,把伞蜥放出来,“而且,它现在已经成年了。”
感受到伞蜥又想对着自己的学生学狗叫,尤莱亚抓着伞蜥尾巴的手微微用力,制止住伞蜥的举动。
“小小的好可爱。”看到伞蜥挥舞爪子后,几个学生惊呼着。
“教授,它是不是在和我们打招呼?好通人性呀。”其中一个学生问道。
伞蜥听到后,挥舞着的爪子停下,它在尤莱亚手中转了个圈,用尾巴对着提问的学生。
它明明是在和小可爱打招呼,让小可爱误会了怎么办?
它才不是那些三心二意的坏蜥蜴。
“大概……是吧。”尤莱亚看着伞蜥,说完的下一秒,他被生气的伞蜥咬了。
伞蜥咬住尤莱亚的虎口,在尤莱亚松手时跳到讲桌上,随后又跳到地板上,在过道里快速地爬行。
它的速度很快,每经过一处地方,就引起一阵骚动。
尤莱亚跟在后面追。
没一会儿,拾秋的预感灵验了,那只伞蜥爬上了他的桌子,前爪抬起对他作辑,伞蜥的尾巴快速摇晃着,还把他桌子上的笔扫到了地下。
‘摸我、摸我。’拾秋觉得他在伞蜥的动作里看出了这个意思。
但这是不可能的,至少在梦中的世界里,他绝对不会主动伸手去触摸一只蜥蜴。
恐惧和害怕让拾秋僵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远离,这给了伞蜥一个错误的信号,就在它跃跃欲试想要表演最近学到的新活时,尤莱亚赶到了。
他先是把学生的笔从地上捡起,放回桌子上,接着抓住伞蜥,握在手中。
“原来是想秋秋了。”尤莱亚用另一只手点了点伞蜥的头。
伞蜥不满地甩了几下尾巴,对着尤莱亚叫了几声,但没有再咬尤莱亚。
“秋秋之前经常去我的实验室,伞蜥见多了,可能就记下来了。”尤莱亚对着班上的其他学生解释道。
“好聪明的蜥蜴!”拾秋听到身后的柏妮丝说道。
他看了眼伞蜥,又看了眼尤莱亚。
拾秋总感觉尤莱亚是故意松手放开伞蜥的。
来故意吓他。
“这下应该不困了?”尤莱亚揉着学生的头发,顺便把自己的气味抹上去。
他在心爱的学生身上,闻到了一股让他不喜的味道。
伞蜥张口时再次被尤莱亚掐了下尾巴,它不情愿地发出‘嘶嘶’声,对着拾秋述说自己的想念和喜欢,以及对尤莱亚的厌烦和委屈。
可能是网上的萌宠视频看多了,伞蜥也开始觉得蜥蜴的叫声不太好听,比起原本的‘嘶嘶’声,它更喜欢发出‘汪汪’叫的声音。
“尤莱亚教授,它在说些什么呀?”柏妮丝好奇地问着,看伞蜥对着拾秋一会儿指它自己一会儿指教授的动作,柏妮丝觉得这有点像在告状。
“它啊。”尤莱亚看了眼忙碌的伞蜥,“在说想我们秋秋呢,秋秋最近忙,不怎么来实验室了,伞蜥也就没怎么见过秋秋了。”
尤莱亚说完,伞蜥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同时指了指自己的嘴。
它最近背着尤莱亚学会了另一种毛茸茸生物的叫声,如果小可爱来的话,它还可以当场表演,就算尤莱亚在场都没事。
拾秋接收不到伞蜥的信号,因为他刚刚看了眼伞蜥后就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这只让他害怕的蜥蜴。
“它居然听得懂,还会点头!”柏妮丝恨不得把手机掏出来,拍下这一幕。
尤莱亚虎口处的伤口渗出血,滴落在拾秋面前的桌子上,在白纸上晕染出一团红色。
周围的学生、拾秋、尤莱亚等人都向桌上摊开的本子看过去,拾秋才发现这个本子是自己前段时间用来记录的笔记本,里面记载着他在梦中的经历和发现的一些异样。
‘他’怎么把这个带到课堂上来了?
见尤莱亚似乎在看里面的文字,拾秋快速合上笔记本。
“虽然我不太懂中国的文字,但秋秋的字很好看。”尤莱亚夸奖地说道,又一次揉上学生柔软的头发。
“尤莱亚教授,您的手需要消毒和包扎一下吗?”旁边一个学生问道,从包里拿出了绷带和酒精、棉签等东西。
他前几天在学校外面和人打了一架,身上留下些擦伤,正好最近就带了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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