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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作案(近代现代)——禾花

时间:2025-12-21 08:38:15  作者:禾花
  祝宇把东西塞被子里,过去把椅子拉开,赵叙白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样子,镜片上还凝着些雾气。
  “你怎么来了,”祝宇问,“刚下班?”
  赵叙白稍微有点喘,平复了下呼吸,露出个微笑:“嗯,过来帮你修门锁。”
  门锁里面的螺丝坏了,祝宇一直没修,他也不太在乎,白天睡觉的时候阖上,真干什么时,再用凳子顶住,譬如现在,所以猛地听见这句,还稍微有点尴尬,张了张嘴:“啊……”
  “你这在屋里做点什么都不安心,”赵叙白把背包放地上,“五分钟就好。”
  祝宇下意识的:“我能做点什么?”
  “随便,”赵叙白已经蹲下了,拉开背包的拉链,“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赵叙白又站起来,把大衣脱了,朝祝宇那边递过去,见人没接,挑了下眉:“嗯?”
  “我靠,”祝宇接过了,“你这……说的跟我要偷摸着干啥似的。”
  大衣还残留点温度,有点重,祝宇抱在怀里,继续:“我可没,我坦荡着呢。”
  赵叙白已经半跪在地上,拿螺丝刀卸零件了,闻言瞥了他一眼:“哦。”
  祝宇跟着往自己身上一看,不吱声了,老老实实往床上一坐,等着赵叙白修锁。
  忘了,这白衬衫还没脱,虽然已经是那袋衣服里最保守的,但还是有些透,能隐约透过布料,看出藏在里面的线条。
  没几分钟,赵叙白把东西放回去,掏出湿巾擦手:“完事了。”
  他回眸,温和地看着祝宇:“你来试试?”
  祝宇捂着脸:“你别臊我。”
  “我没故意臊你,”赵叙白说,“我有些强迫症,看见你门锁坏了一直惦记着,不然心里不舒服。”
  他反手,把门关上锁住,又拧开。
  赵叙白说:“你看,修好很简单的。”
  祝宇垂着睫毛:“嗯。”
  好一会儿,他俩都没说话,屋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隔壁小蒋打游戏的声音,键盘噼里啪啦的,战况激烈。
  “外面冷吗?”祝宇突然开口。
  赵叙白说:“还好,不冷。”
  说完,俩人又沉默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有个度的,近了觉得冒犯,远了嫌弃冷漠,对于熟人来说,不远不近的最合适,都舒服,自在,想聊天了插科打诨,隔一段时间不联系也不会生分。
  这是一种不声不响的默契。
  祝宇现在脑子再钝,骨子里的敏感是有的,他能察觉到赵叙白对自己的关心,已经过了那个界限了。
  他叹了口气,感慨还是医者仁心。
  “我现在真挺好的,没抑郁,”祝宇仰着头,“刚才用椅子堵着门,是我在自己玩呢。”
  他说着,就从被子里掏出来个东西,举着给赵叙白看:“瞧,好用了我给你也买一个。”
  冬天日短,天慢慢地黑了,卧室里没开灯,黯淡下来,所有物件都蒙上一层旧报纸似的晦暗,更显得破败寒酸。
  赵叙白的视线在跳蛋上停顿了两三秒,突然开口:“你衣服借谁的?”
  祝宇愣了下:“田逸飞。”
  “挺好,”赵叙白点点头,没什么情绪,“挺好看。”
  田逸飞被叫来吃饭的时候,是周末,他本来不想去的,说自个最近在查资料,准备出门去一趟拉萨,找找灵感,赵叙白说你来吧,小宇这边有情况。
  他还没答应呢,赵叙白又加了句,说今天我下厨。
  这话一出田逸飞乐了:“行啊,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饭呢,可算能见识见识。”
  来人家家里做客,田逸飞没空着手,问完赵叙白后,拎了堆水果过来了,是祝宇开的门,外面刮着寒风,田逸飞一进来就嚷嚷着手凉,要塞祝宇脖子后面暖和。
  他故意开玩笑呢,赵叙白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淡淡地扫过来一眼:“开车还是走路过来的?”
  田逸飞说:“开车啊,走路我两条腿哪儿够。”
  赵叙白说:“你车上没空调,还是把车停外面了,我怎么记得这小区有地下车库,居然还能冻着你了?”
  “我擦,”田逸飞被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转而冲着祝宇,“他现在说话咋这样啊?”
  祝宇笑着:“就是。”
  他觉得赵叙白可能是上班上得了,人有了怨气,不再像以前那么仙,那么温柔平和了。
  “没事干就洗水果去,”赵叙白继续,“洗好了拿过来,我切。”
  田逸飞嘟嘟囔囔地走过去,专门挑的草莓和葡萄,这俩不用切,洗完拿出去放桌上:“宇啊,来吃这个。”
  祝宇没闲着,他跟蔡阿姨一个老乡联系上了,对方有蔡阿姨儿媳妇的微信号,推给祝宇了,对方还没同意申请,他俩就聊了会儿蔡阿姨的近况,说老太太挺好的,精神头很足,又问祝宇怎么样。
  “我也好着呢。”祝宇回了个表情包,跟人家卖萌。
  卖完萌,去厨房帮赵叙白,这人现在对厨艺很有自信,不让他插手指挥,只让打下手,切个葱花什么的。
  端出来后,菜品看起来相当不错,还是些有难度的,田逸飞夹了块糖醋排骨,尝了,冲赵叙白竖了个大拇指:“牛逼啊。”
  “对了,”他扒拉了会菜,抬头,“小宇这边啥事啊?”
  赵叙白在盛汤,冲祝宇抬了抬下巴:“你说。”
  祝宇站起来,去旁边沙发上拿了个东西,过来后没直接给田逸飞看,而是先打开手机,点开几张图片。
  田逸飞探头过去看,嘴里正嚼呢,慢慢地不嚼了,祝宇又把那根线拎起来:“紫色的,嘿嘿。”
  田逸飞艰难地把嘴里的东西咽进去,眼睛瞪得额头都有抬头纹了:“我擦!”
  “你,小宇……”他结结巴巴的,“这是你拍的?”
  虽然就是手部的特写,但握的东西田逸飞一眼认出来,就是个跳蛋,目测还能远程遥控。
  祝宇点头:“昂。”
  “干什么!”田逸飞突然站起来,一把将跳蛋夺走甩沙发上,同时使劲儿拍祝宇的手,“赵叙白你在干什么呀!”
  不仅拍手,还顺着把祝宇身上都拍了拍,努力擦干净似的,扭头骂道:“赵叙白你禽兽啊!”
  赵叙白没抬头,祝宇大笑起来,任由田逸飞在那絮絮叨叨地叫,听人家嚷嚷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这就是我做的那兼职,跟你说过。”
  田逸飞:“哎?”
  两分钟后,田逸飞坐了回去,乖巧地拿起筷子:“你看这鱼,真香。”
  “你怪人家赵叙白干嘛?”祝宇还在乐着。
  田逸飞没回答呢,赵叙白开口了。
  “不知道,”他淡定地给祝宇递了碗汤,“可能觉得我思想下流,无恶不作。”
  这顿饭结束后,田逸飞也明白意思了,第一是祝宇拍照的构图不太好,想咨询他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教学视频,或者好用的背景小物,这个简单,田逸飞在微信上编辑好,直接发过去了。
  第二比较隐晦,但田逸飞反应了会,明白了,就是赵叙白让他把那兜衣服拿走,不继续给祝宇穿。
  那会祝宇抱着一碗草莓,坐在落地窗旁边晒太阳,赵叙白和田逸飞在书房,田逸飞压低声音:“怎么,拿你的给他穿?”
  赵叙白不置可否,只是抿了抿嘴。
  “还有,”田逸飞皱着眉,“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怎么让他做这个……你知道吗?”
  赵叙白说:“我知道。”
  田逸飞有些惊讶:“你不拦着?”
  “我为什么要拦,”赵叙白平静道,“他能发现自己身体的美,接纳完整的自己,或者从性中得到快乐,都是好事,都是生命最原始的馈赠。”
  田逸飞顿了顿:“我说不过你,但我感觉,不太好。”
  这次,赵叙白沉默的时间长了点,然后才抬头:“已经没法更坏了,他现在长期失眠,频繁惊醒,独处的时候不自觉流泪,躯体化非常严重……问题是,他自己都意识不到,或者说,是刻意忽略掉,他不配合我。”
  祝宇否认伤口的存在。
  “他想死,”赵叙白说,“祝宇现在不想活了。”
  门留着小缝,田逸飞悄悄地往外看了眼:“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赵叙白说:“让他活着,让他好好的,然后,我们俩谈恋爱。”
  气氛明明这么沉重,田逸飞还是有些被酸到,龇了下牙:“你想得还挺美,说不定小宇成网红了,喜欢他的人一抓一大把,你排队去。”
  “那我也是第一个排队的,”赵叙白笑笑,“我喜欢他十六年了。”
  田逸飞:“……你那会多大来着?”
  赵叙白:“十三。”
  “哥们,”田逸飞不忍直视,“我十三的时候连飞机都不会打,还在看奥特曼,你当时居然就……”
  赵叙白说:“我会。”
  安静了足足半分钟,田逸飞才由衷道:“行,你无敌了。”
  “开玩笑的,”赵叙白已经往外走了,云淡风轻的,“别把纯洁的感情误以为肮脏的幻想,我们干净着呢。”
 
 
第18章 
  田逸飞走之前说:“我知道君子坦荡荡,但你这坦的是蛋蛋,不一样。”
  “哥们收起来吧,”他恳切地对着祝宇,“别玩了。”
  语气虽然是这样的,但眼睛在笑,知道祝宇在逗他,把那玩意开了震动,故意闹着玩。
  赵叙白和祝宇把他送到了楼下,说一块走走,田逸飞用胳膊蹭了蹭鼻子,鼻头还有点红。
  因为刚吃完饭那会,蔡阿姨儿媳妇同意申请,和祝宇联系上了,告诉他们,老太太身体还好,但是今年痴呆了,不仅不太认识人,还喜欢囤积东西,家里清理了好几遍,依然没下脚的空。
  “不过没事,”对方笑着,“我老公开的有店,能挣钱,我闲暇时间多,能陪着老太太。”
  他们打了个视频,接通时,屏幕里晃动着三张挤在一起的脸,祝宇最先挥手,问蔡阿姨你还记得我们吗?对面的屏幕里也很挤,蔡阿姨正坐在满地纸箱中间,佝着背折纸板,周围全是乱七八糟的杂物,她听见动静才抬了抬眼,表情麻木,皱纹里嵌着灰。
  田逸飞一下子崩了,他爷爷离世前几年就患了老年痴呆,见人就骂,连儿女都认不得,唯独记得小孙子是学体育的,每天雷打不动蹲在水池边刷球鞋,泡沫子溅到脸上也不管,嘴里念叨着说,鞋不干净,跑不快。
  那会田逸飞还是个毛头小子,正为要不要练体育跟家里人怄气,听见刷鞋声就烦,完全不领这份情,再后来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待,所以一看到蔡阿姨,他受不了了。
  等田逸飞的车开走,俩人也没上楼,赵叙白看着祝宇:“难受吗?”
  祝宇笑着:“有点。”
  刚才气氛太沉重,插科打诨了好一会,田逸飞脸色才缓和过来。
  天色完全暗了,对面的楼亮起大半的灯,树影婆娑,像是羽毛的飞边儿,祝宇逗田逸飞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这会儿不知怎么回事,心窝慢慢地疼起来了。
  赵叙白问:“你要去看蔡阿姨吗?”
  祝宇摇摇头:“不去了。”
  看望旧友,或者拜访前辈,总得有个体面模样,他现在混成这样,何必让蔡阿姨见着。
  今晚没夜班,他俩去了旁边的超市,逛会,当消食了,赵叙白问祝宇有没有什么要买的,祝宇说有,公司那边让他买蜡烛,说要低温.寓.w.言.的,淌手上好看还不疼。
  赵叙白顿了下:“你在这里买?”
  “昂,”祝宇靠着电梯扶手,笑着,“超市没卖的吗?”
  赵叙白把脸偏过去,不置可否:“去看看吧。”
  这处超市面积挺大,在负一层,到了晚上八点半后,不少商品都在打折,生鲜区那边人最多,有个年轻男孩推着购物车跑过来,冲得急,差点撞着祝宇了,赵叙白帮忙拉了下,才错开的,对方慌里慌张地说了句对不起,就继续跑了。
  赵叙白问:“折扣很大吗,这么多人抢。”
  祝宇说:“超市的再大能大到哪儿去,都是八折九折,除非是青菜水果这些,有点烂了的,一大兜一块钱,这种才划算。”
  旁边是饮品货架,他说的时候,顺手在上面虚空划了下:“看,弹钢琴。”
  赵叙白笑了一声,祝宇以前经常这样,总有些很有意思的想法,这是个鲜活的人,聪明,好强,像石缝里钻出的野草,浇点水就能窜着使劲儿成长。
  “那你买过吗?”赵叙白跟在后面,看他穿过零食区,往家具用品那走。
  祝宇说:“没,我嫌超市的东西贵,一般都是去菜市场……哦对。”
  这边人少,他转过来,倒退着往后走:“有次我特别想吃面包,就在超市买过一次面包边。”
  赵叙白重复了遍:“面包边?”
  祝宇笑着:“昂,就是切吐司或者啥的,剩下的边角料,一大兜子,特便宜,给我吃吐了都。”
  他说着又转过去,边走边在货架上找:“然后那天吃了太多,半夜渴醒,喝了点凉水,直接吐血了,我还没认出来,心想今天我也没吃红心火龙果啊。”
  赵叙白脚步慢了下来,身为医生他心里清楚,这是贲门撕裂,或者胃黏膜损伤,货架缝隙里漏出点冷光,刺得他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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