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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刻意的冷淡，让霍星辰心里更加没底。
她不确定徐砚清是不是因为自己那天的犹豫而生气了。
这种低气压一直持续到晚宴当天。
傍晚，霍星辰提前回家，果然看到衣帽间里挂着一件为她准备的礼服。
是一条香槟色的吊带长裙，款式简洁优雅，面料却极尽奢华，在灯光下流淌着细腻的光泽。
旁边还搭配了同色系的高跟鞋和一套钻石首饰。
她正看着礼服发呆，徐砚清也回来了。
她似乎刚从某个重要会议下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外面的清冷气息。
“试试。”徐砚清言简意赅，自己也走向衣柜去取她的礼服。
霍星辰换上裙子，尺寸完美贴合，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暴露，又处处彰显着性感。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忐忑地转过身。
徐砚清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丝绒西装，内搭真丝衬衫，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少了几分平日的刻板，多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她看到霍星辰的瞬间，冰蓝色的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走到霍星辰身后，拿起那条钻石项链，亲自为她戴上。
微凉的指尖偶尔划过霍星辰颈后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镜子里，映出一黑一白，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明艳温软，站在一起竟异常和谐登对。
“很漂亮。”徐砚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
霍星辰脸颊微热，轻声问：“你……不生气了吧？”
徐砚清动作顿了顿，从镜子里看着她，语气听不出情绪：“我生什么气？”
“就是……前几天关于晚宴携伴的事……”霍星辰小声说。
徐砚清为她戴好项链，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目光在镜中与她交汇。
“霍星辰，”她叫她的全名，带着郑重的意味，“我既然决定要跟你在一起，就从来没有想过隐瞒任何人。”
她微微俯身，靠近霍星辰的耳边，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这样，或许就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安全距离’提醒。”
霍星辰的心猛地一跳，混合着甜蜜、羞涩和安心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她转过身，鼓起勇气看向徐砚清，眼底闪着光，唇角弯起：“那……副总裁大人，今晚请多指教了。”
徐砚清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终于也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她伸手，轻轻拂过霍星辰的唇角。
“走吧，我的女伴。”
第50章 第 50 章
集团举办的客户答谢晚宴，设在市中心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
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当徐砚清携着霍星辰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原本喧闹的氛围有了瞬间的安静下来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徐砚清一身黑色丝绒西装，气场强大，清冷矜贵，她从容地挽着霍星辰的手臂，姿态自然而占有性十足。
而她身边的霍星辰，香槟色长裙勾勒出美好身段，在徐砚清身边显得温软明艳，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张力的和谐，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那就是徐总？她身边的是……品牌部的霍总监？”
“她们是一起来的？怪不得霍星辰可以直降总监呢？”
“天啊，霍总监打扮一下，也太美了吧？”
“虽然但是，她们看起来好配啊！我就说徐总那么优秀，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感觉霍总监这样的就很不错啊！”
霍星辰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惊讶、羡慕、探究……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手心却微微沁出了汗。
徐砚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挽着她的手轻轻用力。
徐砚清带着霍星辰，从容地与几位重要的客户和集团元老寒暄。她介绍霍星辰时，语气自然，用的是“我的女伴，品牌部总监霍星辰”，坦荡而明确。
那些老狐狸们个个面色不变，笑着与霍星辰打招呼，仿佛这再正常不过，但眼神里的精光闪烁，显然都在快速消化着这个信息。
就在霍星辰渐渐适应这种关注，稍微放松下来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宴会厅的一个角落，心脏猛地一缩。
那里站着一位穿着中式立领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士，气质儒雅，两鬓有些斑白，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正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这个方向。
他的相貌与徐砚清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那眉宇间的清冷和轮廓。
是徐砚清的父亲，徐穆林。
国内知名的艺术评论家兼收藏家，也是徐氏集团的开创人、总裁。
霍星辰之前只在财经杂志的人物专访和徐砚清书房的家庭合照里见过他。
她知道徐父是学艺术出身，身边不乏特立独行的艺术家朋友，包括许多同性恋者。
但她也从徐砚清偶尔提及的片段中知道，父亲虽然理解和尊重他人的选择，却并不赞同自己的独生女走上这条路。
他认为这条路太过艰难，希望女儿能有一个“正常”的家庭，享受世俗意义上的安稳幸福。
徐砚清显然也看到了父亲。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维持着副总裁的得体与疏离。
但霍星辰敏锐地感觉到，她挽着自己的手臂，肌肉有瞬间的绷紧。
徐穆林并没有立刻走过来，他只是远远地看着，目光在女儿和霍星辰交挽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与旁边一位友人交谈起来，仿佛刚才那深沉的一瞥只是错觉。
然而，那种无形的压力却已经笼罩了下来。
霍星辰刚刚放松的心情再次紧绷起来，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她不怕面对同事和客户的打量，但徐父那沉默的注视，却带着一种来自长辈和家庭截然不同的分量。
“别怕。”徐砚清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有我在。”
她带着霍星辰，主动朝着徐穆林的方向走了过去。
“爸。”徐砚清在徐穆林面前站定，语气恭敬。
徐穆林转过身，目光先是在徐砚清脸上停留一秒，然后落到了霍星辰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徐伯伯，您好。”霍星辰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微微躬身问好。
徐穆林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这位是？”
“霍星辰，我的女朋友，也是集团品牌部的总监。”徐砚清清晰而直接地介绍，没有任何迂回。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场上又开始热烈的讨论。
“嚯，就这么公开出柜了？”
“徐总也太帅气了吧，这得有多大的压力啊？”
“哎呀，怎么不找个优秀的男朋友啊。”
“这年代，好的白菜都让白菜给吃了。”
“这霍总监，竟然把副总裁拿下了，这得伤了多少男男女女的心啊……”
一时间，各种讨论上层出不穷，有叫号的，当然也有暗暗诋毁的。
徐穆林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最后定格在徐砚清脸上，声音听不出喜怒：“砚清，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既没有明确反对，但也绝无半分赞同。
徐砚清迎视着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是。星辰很好，我们在一起很好。”
徐穆林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对她们的关系发表看法，而是将话题转向了工作，问了几句关于品牌部近期项目的情况，语气公事公办。
霍星辰谨慎地回答着，能感觉到徐父虽然在对她说话，但那种审视的目光从未真正离开。
令人窒息的短暂交谈后，徐穆林以要会见老朋友为由，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霍星辰才感觉那压在心口的巨石被挪开，悄悄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
徐砚清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不用在意。他的态度，影响不了我的决定。”
话虽如此，但霍星辰知道，家庭的压力，尤其是来自至亲的不认同，远比外界的目光更让人无力。
晚宴的华美与喧嚣依旧，但她心中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公开关系的喜悦，到底还是掺杂了现实的沉重。
她反手握紧了徐砚清的手，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嗯，我知道。”
无论如何，她们会一起面对。
但这么快昭告天下了，霍星辰还是有些觉得……是不是太快了？
第51章 变化
晚宴次日，霍星辰踏入办公室时，感觉空气都与往日不同。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但当霍星辰走过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刻意压抑的注视，和背后细微的议论声。
她刚在工位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在她起身离开的间隙，几个同事忍不住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昨晚的爆炸性新闻。
霍星辰取了文件回来，隐约听到“女朋友”、“徐总”、“原来是真的”等字眼，脸上火辣辣的，但什么也没说，匆匆回到座位。
上午的小组会议，气氛显得格外微妙。
往常的随意被一种小心翼翼的客气取代。
轮到霍星辰发言时，她能感觉到组员们听得异常认真，带着重新审视的意味。
会议中途，性格直爽的老王趁着倒水，凑到她旁边低声说：
“星辰，可以啊！不声不响就把咱们集团的‘高岭之花’拿下了！牛逼！”他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是纯粹的佩服，“不过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别往心里去。”
这善意的交流让霍星辰心里稍微一暖。
整个上午，夏鸥都异常沉默。
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没有参与任何讨论，甚至在霍星辰看过去时，她也迅速移开了视线，只留下一个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
不过，现在霍星辰压根没心思去管她啊，她一整个坐立不安地到了中午休息时间。
虽然她天生弯，但是她深柜啊。
这辈子短短二十几年，除了跟直女暧昧来暧昧去，都还没正儿八经谈过一次恋爱。
这一谈上，还没好好享受几天恋爱的腻歪，好家伙，直接就在八卦最中心了。
这谁能受得了啊。
啊……
她太需要跟别人说说这种感觉了啊，可是思来想去，就只有夏鸥是个弯的，明晃晃的弯的。
虽然她可能对自己有意思，但现在关系都公布了，聊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且，她很需要知道她不在的时候，同事们对这件事情的评价是什么。
午休时间，同事们陆续离开去吃饭。
霍星辰犹豫再三，还是走向了依旧坐在工位上的夏鸥。
夏鸥正看着窗外，眼神有些空洞，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笔。
“夏鸥，”霍星辰轻声开口，“一起去吃饭吗？”
夏鸥仿佛被惊醒般，猛地回过神。
她转过头，看向霍星辰，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轻松的笑容，却只形成一个有些僵硬的弧度。
“不了，霍总监。”夏鸥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许。
她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波澜:
“我还有点东西要赶，你们去吧。”
这个生疏的“霍总监”，让霍星辰的心沉了一下。
她看着夏鸥明显不想多谈的样子，那头利落的银色短发此刻似乎也透着一股落寞。
“那……你记得吃饭。”霍星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心里有些堵，只能干巴巴地嘱咐了一句。
“嗯。”夏鸥低低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直到霍星辰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夏鸥才仿佛脱力般，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微微泛红。
她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公司内部论坛那个讨论昨晚晚宴、讨论霍星辰和徐副总裁关系的热帖上。
照片里，徐砚清挽着霍星辰，姿态亲密而占有，霍星辰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羞涩与依赖的笑容。
那么登对，也那么……刺眼。
夏鸥自嘲地笑了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用力按下了电源键，屏幕瞬间变黑，映出她自己悲伤着的的脸。
她拿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起身走向了安全通道的楼梯间。
虽然霍星辰一直都说着自己有对象，但她此时需要一点尼古丁，来麻痹这猝不及防的失落感。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
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感应灯，任由那股酸涩在胸腔里弥漫开来。
有些念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迫永远埋藏了。
她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黯淡。
算了，就这样吧。
她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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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工作上难免有些风言风语，但霍星辰和徐砚清之间，反而更加甜蜜和亲近了。
至少，对于霍星辰来说，上下班就变得相对简单了。
她不用再为了避嫌，可以与徐砚清错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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