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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意与不在意不要太明显啊。
何重汗颜,专业素养觉醒:“柯少,要不要去查查那个人?”
“那个人”指的自然是桉。
刚才那戏剧性的场面其实并不混乱,都是看客不点破而已,那高大的Alpha就是冲着荣希乐来的,文亦绿只是被推出去挡灾。
可万事没到最后一刻都有变故,两人离开了这么久,依照文亦绿做事滴水不漏的性子,是不会刻意拖延时间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文亦绿被那个Alpha绊住了。
何重跟在柯然身边多年,早就耳读目染,把对方的步步为营学了个遍,任何事情都要确保万无一失。柯然显然对文亦绿有兴趣,在他没决定要不要吃这盘菜之前,何重的首要职责就是确保这盘菜没人动过。
“不用。”柯然摇头,玩味一笑,眼里是志在必得的朝气:“文秘书是不会喜欢那种不谙世事的人的。”
不看场合,只凭心意就上前质问的人一看就没有城府。
而心思深沉,处心积虑,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人是难以爱上天真无邪的,前者在黑暗中前行,忍辱负重,能吸引他们的一定是同类。
比如......
“柯少。”
一声清朗打断了柯然的思绪,他循声望去,目光触及一位身穿白西装、带着眼镜的男人。
他气质温和,文质彬彬,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容。
“柯少,您好,我是‘晨诺科技’的蔚子骞。”他朝柯然伸出手。
第20章
桉抱着文亦绿哭了很久,久到他的眼泪都干涸了,可嗓子却还在哀嚎哽咽。
文亦绿任由桉抱着,自顾自回复信息。手机冷光打在他脸上,眉骨深邃立体,带着冷漠和疏离。
荣希乐:【赶紧把那个开花店的给处理好,我先走了。还有,记得邀请柯然参加下个月爷爷的八十大寿。】
何重:【文秘书,多谢今天的款待,柯少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崔明朗:【那个邵达有问题,资料已经发你邮箱,记得查收。】
纪砀:【(图片)奶奶从乡下寄来了腊肉,给你带了一点,要收快递呀。】
纪钺:【转账¥5000.】
旻棠:【你跟我说的事我考虑清楚了,见面谈吧。】
......
各种消息五花八门,文亦绿一一回复,末了收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还抱着自己腰埋头痛苦的桉。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哭累了的桉整个人都压在文亦绿身上,他身材高大,皮肤白里泛红,身上是甜甜的奶油香。
一个大男人哭得那么可怜,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再加上文亦绿那冷得像冰块的一脸,纷纷脑补出一场“求复合被拒”的悲情戏码。
事实上确实如此,只是文亦绿也是看客。
“行了桉先生,该解释的我都解释清楚了,你跟小荣总已经是过去式,希望你能够快点走出阴霾,重新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文亦绿轻轻推开桉,男人纤细浓密的眼睫挂着水珠,眼角粉红,打着哭嗝。
“嗝,可是,可是......”他忍不住热泪盈眶,“可这是我的初恋啊。”
文亦绿摸着下巴思索:“考虑到这个,小荣总会多给你五十万的补偿。”
桉听完文亦绿的话后先是一愣,然后倒吸好几口凉气。他生气了,眼睛瞪着圆圆的,像一只兔子:“你怎么可以用钱来衡量爱情?”
文亦绿:“。”
桉激动捂着胸口,脸色涨红。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整个人摇摇欲坠:“爱情是神圣的,是不能侮辱的。你们可以欺负我,但是不能轻蔑我的感情!”
上一秒还哭嗒嗒的Alpha,下一秒就变成爱情圣斗士。这等恋爱脑,怪不得被荣希乐这蠢货耍的团团转,最后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文亦绿没有说教的爱好,或许说长年累月帮荣希乐处理这种事情,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拿钱就走,有些人讨价还价想要更多,还有些人处心积虑死缠烂打。
但像桉这种被玩弄之后还沉浸在爱情破碎里自怨自艾的小白,真的很少见。
文亦绿看着桉远去的背影,少有的凌乱的。
不过他也没在意太久,独自站在黑夜中等待。餐厅门口时不时驶来又驶离一辆辆豪车,侍者开门迎接。形形色色的人衣着华贵,谈吐不凡,交织奢靡的梦。
文亦绿就像是站在画框外的看客,孤独的跟夜融为一体。
直到被夜风吹得脸颊僵硬,他才缓缓走近餐厅门口。远处开来一辆银色卡宴,侍者打开车门,身穿白西装的文雅男人从餐厅内走出,步履从容。
他带着金色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得体矜贵。
“还不走?”蔚子骞看到文亦绿后,微微一笑,眼里藏着促狭:“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文亦绿嘴角上扬,接替侍者的动作,亲自送蔚子骞上车。
他随后也坐了进来。
车内暖气很足,文亦绿裤腿上的霜化了,变成水浸入布料中,不见踪迹。
文亦绿问:“师兄,情况如何?”
蔚子骞翘着腿,手支着脑袋,镜片下眼眸狭长。
“不错。”他点头,表情志在必得:“我觉得有戏。”
“‘晨诺’在同行业中属于翘楚,‘末洪’这些年来发展过于迅速,并且还在转型,所以下放产业链必定成为趋势。如果这次能搭上‘末洪’,或许可以发展长期深入合作。”文亦绿细细思索,里里外外都考虑得清清楚楚。
蔚子骞看着身旁略微蹙眉的青年,对方秀气雅正,高挺鼻梁下薄唇紧抿,虽然冷着脸,却让人生出无限想要依靠的心思。
他眼底笑意更深了,伸了伸懒腰,彻底放松起来;
“还是多亏了你,如果没有你的消息,我或许难以跟柯少见面。”
“我也只不过是借势而已,”文亦绿一笑,“主要还是‘晨诺’有实力,不然凭借柯少的性子,是从不会在无所谓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的。”
文亦绿没有妄自菲薄,却也不会夸大自己。安安静静做事,厚积薄发,出其不意扮猪吃老虎这才是他的个性。
“所以,你什么时候打算回来帮我?”
“还不行......”文亦绿面露纠结,显然不愿意多说。
蔚子骞感慨,他知道文亦绿才能出众,这样一个人才跟着荣希乐那蠢货,实在是暴殄天物。可路是文亦绿选的,他只能尊重。
蔚子骞:“对了,还有一件事没跟你说,就是纪钺答应加入‘晨诺’了。”
文亦绿表情很淡,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嗯”了一声:“纪钺虽然是专科生,但在机械制造和人工智能上很有天赋,他加入‘晨诺’,是共赢的好事。”
蔚子骞观察文亦绿表情,半是开玩笑:“这当然是一件好事,要知道像纪钺这种天赋极高的人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只是你说他怎么会突然决定加入‘晨诺’?当初我跟你去他家请了好几次,他都没答应,结果那天突然找到我,说要进公司上班,并且还要预支半年的薪水,所以我想他家是不是有困难之类的......”
“你答应了?”文亦绿蹙眉。
“呃,”蔚子骞知道文亦绿问的是预支薪水的事,有些遮遮掩掩:“虽然不太符合公司规定,但是你知道对于天才来说,例外是可以发生的。”
怪不得能一口气还上那五十万,还天天给自己转账。
文亦绿轻叹口气,不再说什么。
“先不说他了,他跟着师兄你,我很放心。”文亦绿结束这个话题,转而变得严肃起来。
蔚子骞察觉到他的变化,也不由得正襟危坐。
“师兄,我要问你一件事。”
“你说。”
“邵达这个人,你认识吗?”
第21章
听到这个名字,蔚子骞罕见沉默片刻。他藏在眼镜下的眼眸闪烁微光,是茫然的情绪。
“师兄不认识这个人?”文亦绿困惑,“对方曾在‘鼎诺’工作过,我以为你们会有接触。”
文亦绿率先查看了崔明朗发来的邮件,但碍于手机限制,好几个压缩包他都没打开,只能粗略扫了一眼崔明朗整理的文字版。
大致就是这个邵达曾是“鼎诺”的员工,却在“鼎诺”破产前一个月突然辞职。一个月后,“鼎诺”老总被爆出受贿丑闻,从而锒铛入狱,“鼎诺”破产重组。这家风头正盛、炙手可热的人工智能公司一朝七零八碎,被无数人瓜分瓦解。沦为瘟疫,
而蔚子骞的舅舅则是“鼎诺”的老总,他创办的“晨诺”前身就是“鼎诺”。
回想起往事,蔚子骞感慨颇多,他下颚绷紧,更多的是唏嘘和隐忍。
当初一封匿名举报信被送到纪检部,举报“鼎诺”政商勾结存在内部交易。随后舅舅被带走调查。可事情还没查清楚,舅舅突然意外身亡,“鼎诺”的几个股东趁乱抛售股份,坐实舆论,彻底给舅舅泼上洗不掉的污水。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为自己辩解。
一个正在崛起的帝国,被狼子野心的人瓜分完毕。
“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那些人就迫不及待,在我看来,他们才是罪魁祸首。”蔚子骞冷笑,镜片反射冷光。
他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的形象,情绪极为稳定,也只有在师弟文亦绿面前,提起“鼎诺”的往事时,才会流露不满和愤懑。
“师兄,等到真相大白,他们吃下去的东西全都要吐出来。”文亦绿拍了拍蔚子骞搭在膝盖上的手,表示安慰,但更多的是无声的鼓励和支持。
蔚子骞按着发胀的眼角,努力朝文亦绿挤出一个笑容。
“不过你说的这个邵达,我真的没有印象。”他想了想,还是没能在记忆中寻找到相关痕迹,“‘鼎诺’当时正处于飞速发展阶段,每年都招很多人,林林总总大概有七百多个员工,我可能不认识他。”
“对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好奇问。
“因为这个人很特别。”
“有多特别?”
文亦绿脑海中回忆起有关邵达的一切:“特别到只要你一见到他,就忘不掉。”
“哦?”蔚子骞下意识拧眉,若有所思。
回到家后,文亦绿先去洗澡,然后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他点开了崔明朗发送的压缩包,里面全都是跟邵达有关的内容。崔明朗在暗中调查这方面颇有天赋和心得,当初林邑的过往就是对方帮忙挖出来的。
而对跟荣希乐发展关系的人做背调是文亦绿的基操,也是他拿在手中的底牌。如果不是因为跟“鼎诺”有过雇佣关系,或许邵达的资料只会变成一串数据,然后存放在相应的文件夹中。
可文亦绿内心直觉却告诉他,这个邵达不简单。
资料中显示邵达是北方人,可文亦绿在跟对方交谈时,他能听出邵达带着淡淡的南方口音。其次就是邵达的工作经历,无一例外都是大公司,但都只干了几个月便辞职,时间最长的就是在“鼎诺”,足足工作了一年半的时间。后来他从“鼎诺”辞职,又开始进修美术,现在是首都明雅艺术大学的在读研究生。
资料中有一张邵达的证件照,照片中男人未施粉黛,皮肤很白,他直勾勾盯着镜头,阴郁而惊艳。不管是样貌还是给人的感觉,邵达就像是一条蛇,通体碧绿美艳,却带着剧毒。
想了想,文亦绿把这张照片发给蔚子骞。蔚子骞回复很快,他不认识这个人。
可能是他多虑了。
文亦绿摇头,合上电脑。
第22章
自从上次饭局过后,文亦绿明显察觉到柯然的态度发生了改变。他每次去送礼物的时候,老管家都笑意盈盈的将他挡在门外。哪怕文亦绿鼓起勇气、假装不经意间询问柯然,老管家都会说“柯少不在”。
可他明明看到长廊尽头那间书房亮着灯,虽然只有一个影子,却依旧昳丽不凡。
文亦绿想了想,觉得自己在跟柯然相处的过程中一直都小心谨慎,定不是他的问题。那就只能是荣希乐那个不学无术的草包无意间说了什么话,无意间冒犯了柯然。毕竟像柯然那样的人物,向来都是别人去迁就巴结他,而不是他自我委屈。
桉的出现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都会让柯然开始正视自己的这个“未婚妻”,好好处理这段关系。毕竟荣希乐玩得实在是太过于凶猛,圈内人多少都会有所耳闻,柯然手段通天,想要调查并非难事。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段联姻并不会持久。
荣家想要借此靠上柯家,无疑是痴心妄想。
马上就要到荣家老太爷的生日了,这位荣家的掌权者年岁已高,早已力不从心,他若是想要官宣下一任继承者,生日会就是最好的场合。
或许是荣希乐那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竟然罕见的低调起来,每天都按时来公司刷脸,铆足了劲儿想要装出一副“勤恳踏实优质富二代”的形象。私生活更是藏着掖着,就连文亦绿也不知道他到底还跟那个邵达有没有联系。
同一间办公室,荣希乐霸占沙发看剧打游戏睡觉,而文亦绿则坐在一尘不染的办公桌前,模仿荣希乐的笔迹处理公事。
已经通关游戏的荣希乐把游戏机一甩,像是发呆一样打量着文亦绿。
干净明亮的玻璃任由阳光宣泄,在光线与浮尘的交印中,姿态挺拔的文亦绿坐在桌前,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度数的眼镜。他气质沉稳,如青竹挺秀,含蓄而文雅。修长洁白的手指敲击键盘,一桩桩复杂晦涩的工作被他处理得滴水不漏。
饶是见过吃过众多美男的荣希乐都不得不承认,文亦绿这厮实在是太勾人。虽然看起来低调平庸,但仔细一看,越看越不得了。况且文亦绿办事能力极强,原本半死不活、只能靠荣氏输血才能勉强运转的美吉竟然在文亦绿的带领下,连续两个季度利润上升,突破了“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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