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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奇怪?"
"他的脸上...带着笑。"
秦屿川挂断电话,将情况告诉了沈清弦。
沈清弦的眉头深深皱起:"带笑的死状...这不对劲。"
两人立即赶往看守所。在停尸房里,他们看到了张明远的遗体。果然如小刘所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美梦。这种表情出现在一具尸体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检查过死因了吗?"秦屿川问法医。
"机械性窒息,确实是上吊身亡。"法医的表情也很困惑,"但是这种表情...我从来没见过上吊死的人会笑。"
沈清弦走近尸体,仔细观察着张明远的面容。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张明远的眉心——那里有一个极淡的黑色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沈清弦的脸色变得凝重。
"是什么?"秦屿川问。
"摄魂咒。"沈清弦沉声道,"有人在他身上下了咒,控制了他的心神。"
秦屿川立即想到一个人:"李魁?"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沈清弦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担心张明远透露更多信息,所以杀人灭口。"
"可是张明远一直在看守所里,他是怎么做到的?"
沈清弦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按在张明远的眉心。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好精妙的咒法...居然是远程操控!"
"远程操控?"
"施咒者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发动咒术,控制被下咒者的行为。"沈清弦解释道,"这种咒法极其恶毒,被控制的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秦屿川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也就是说,李魁可能就在附近?"
"不一定。"沈清弦摇头,"这种咒法的施法距离很远,他可能在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张明远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法医更是后退了好几步。
在众目睽睽之下,张明远的眼睛突然睁开,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沙哑的声音:
"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尸体猛地抽搐起来,七窍中流出黑色的血液,那股刺鼻的腥臭味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掩鼻。
沈清弦迅速取出符纸贴在尸体额头,念动咒文。黑色的血液渐渐停止流出,尸体也恢复了平静。
"是李魁。"沈清弦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在向我们示威。"
秦屿川立即下令:"全面搜查看守所周边!他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
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沈清弦则留在停尸房,仔细检查着张明远的尸体。
"他在张明远身上留下了不止一个咒术。"沈清弦沉声道,"除了摄魂咒,还有一个追踪咒。"
"追踪咒?"
"只要接触过这具尸体的人,都会被标记。"沈清弦看向秦屿川,"他可以通过这个咒术,掌握我们的行踪。"
秦屿川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能解除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沈清弦取出几张符纸分发给在场的每个人,"把这个带在身上,可以暂时屏蔽追踪。"
就在这时,秦屿川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物证科打来的。
"秦队,我们在张明远的遗物里发现了一样东西。"物证科同事的声音带着疑惑,"是一张很旧的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地址。"
"什么地址?"
"城南区,光明路44号。"
秦屿川和沈清弦对视一眼,都明白这很可能是李魁故意留下的线索。
"他在引我们去那里。"沈清弦说。
"明知是陷阱也要去。"秦屿川毫不犹豫,"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两人立即出发前往光明路44号。车上,沈清弦一直闭目养神,似乎在为接下来的对决积蓄力量。
"你有把握对付他吗?"秦屿川忍不住问。
"如果是全盛时期,没问题。"沈清弦睁开眼,"但现在...我的消耗太大了。"
秦屿川沉默片刻,突然说:"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沈清弦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随即笑了:"秦队长这是在关心我?"
"我是在关心案子的进展。"秦屿川板着脸说。
沈清弦笑而不语,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肤色显得更加苍白。
光明路44号是一栋废弃的旧楼,周围都是等待拆迁的老房子。两人下车时,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好重的阴气。"沈清弦皱眉,"这里死过很多人。"
秦屿川握紧了配枪:"小心为上。"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楼内。楼道里堆满了垃圾,墙壁上布满了涂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他们找到了一个简易的法坛。坛上摆放着各种诡异的法器,还有几个贴着符咒的陶罐。
"这是李魁的据点。"沈清弦检查着法坛上的物品,"他在这里炼制怨煞。"
秦屿川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咒文。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他找到了一张照片——是李魁和一个年轻男子的合影。
"这个人..."秦屿川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年轻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沈清弦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这是...我师兄的徒弟!"
"你师兄的徒弟?"
"三年前的那场大战,我师兄就是为了救他才死的。"沈清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没想到他居然投靠了李魁!"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
"中计了!"沈清弦立即结印布下防护,"这是个陷阱!"
房间的四个角落突然冒出四道黑影,正是之前遇到过的怨煞。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怨煞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显然是被精心炼制过的。
"欢迎来到我的游乐场。"李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好享受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惊喜!"
怨煞们发出刺耳的尖啸,同时向两人扑来!
战斗,一触即发!
第8章 邪阵
四只怨煞同时扑来,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它们眼中闪烁的智慧光芒让秦屿川心中一凛——这些怪物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危险。
沈清弦双手结印,一道金光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暂时阻挡了怨煞的攻势。但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显然这个防护结界消耗巨大。
"必须找到阵眼!"沈清弦急促地说,"这个房间被布下了邪阵,不破阵眼我们撑不了多久!"
秦屿川举枪瞄准最近的一只怨煞,但对方灵活地躲开了。这些怨煞似乎学会了规避,不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
"阵眼在哪里?"
"感受阴气最重的地方!"沈清弦一边维持结界一边说,"通常是法器或者...活人祭品的位置!"
秦屿川立即环顾四周。房间不大,除了中央的法坛外,只有几个堆在墙角的麻袋。其中一个麻袋的形状格外诡异,像是装着...
"那个麻袋!"秦屿川指向墙角。
沈清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骤变:"是生魂!他用活人炼制怨煞!"
就在这时,一只怨煞突破了结界的防御,利爪直取沈清弦的咽喉!秦屿川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紫金色的光束精准命中怨煞的胸口。
"嗤——"怨煞发出痛苦的嘶吼,但这一次它没有立即消散,而是挣扎着继续扑来!
"它们的抗性变强了!"秦屿川连续开枪,将怨煞逼退。
沈清弦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下一道血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血符化作一道红光,瞬间击穿了四只怨煞的身体。它们发出凄厉的惨叫,终于化作黑烟消散。
但沈清弦也因为消耗过度,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你怎么样?"秦屿川立即上前扶住他。
"没事..."沈清弦摇摇头,指向那个麻袋,"快去看看!"
秦屿川快步走到墙角,小心地解开麻袋。里面是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面色惨白,呼吸微弱。令人震惊的是,他的手腕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
"是生魂祭..."沈清弦的声音带着愤怒,"李魁在用活人炼制更强大的怨煞!必须尽快解除他身上的咒术!"
就在沈清弦准备施法时,整个房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黑色液体像是有生命般流动,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不好!这是九阴聚煞阵!"沈清弦脸色大变,"李魁要用这个年轻人的性命做引子,强行提升功力!"
法阵发出幽幽的黑光,年轻男子痛苦地抽搐起来,他手腕上的符文开始发光,生命力正被快速抽离。
"怎么阻止他?"秦屿川急切地问。
"必须破坏阵眼!"沈清弦强撑着站起来,"阵眼就是那个年轻人!但要救他,需要同时切断他与法阵的联系!"
他快速画出两道符纸交给秦屿川:"把这两张符贴在他的双脚上!我来处理手上的咒文!"
秦屿川接过符纸,毫不犹豫地冲向法阵中央。黑色的光芒像是有实体般阻挡着他的前进,每走一步都感到巨大的阻力。
"坚持住!"沈清弦在他身后喊道,同时开始念动咒文。
秦屿川咬紧牙关,强行突破黑光的阻挡。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年轻男子时,地面突然裂开,数只枯骨手臂从地底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小心!"沈清弦惊呼。
秦屿川低头一看,那些枯骨手臂上缠绕着黑色的怨气,冰冷刺骨。他想要挣脱,但那些手臂的力量大得惊人。
"用枪!"沈清弦提醒道。
秦屿川立即调转枪口,对着脚下的枯骨连开数枪。紫金色的光芒闪过,枯骨手臂应声而碎。他趁机一个箭步冲到年轻男子身边,迅速将符纸贴在他的双脚上。
符纸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年轻男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但手腕上符文的蠕动速度明显减慢了。
"做得好!"沈清弦双手结印,一道金光射向年轻男子手腕的符文。
就在金光即将命中时,李魁的声音再次响起:"休想!"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取沈清弦的后心!秦屿川想也不想就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沈清弦面前!
"噗——"利爪穿透□□的声音响起。
秦屿川闷哼一声,低头看着贯穿自己左肩的黑色利爪。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警服。
"秦屿川!"沈清弦的惊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偷袭得手的怨煞发出一声得意的尖啸,但下一秒就被一道耀眼的金光击中,瞬间灰飞烟灭。
沈清弦扶住摇摇欲坠的秦屿川,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你怎么样?"
"没事..."秦屿川咬紧牙关,"先破阵!"
沈清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轻轻将秦屿川安置在墙边,转身面向法阵中央。那一刻,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势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李魁..."沈清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触及了我的底线。"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念诵的咒文变得庄严而古老。随着咒文的进行,他的一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白!
"沈清弦!你在做什么?"秦屿川惊呼。
但沈清弦仿佛没有听见。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周身环绕着耀眼的光芒。当最后一个咒文念完时,他的头发已经完全雪白。
"天地正气,听我号令!破邪!"
一道前所未有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瞬间贯穿了整个房间!黑色法阵在金光中如同冰雪般消融,墙壁上的黑色液体也迅速蒸发。
"啊——"远处传来李魁痛苦的惨叫。
金光散去后,房间恢复了原样。年轻男子手腕上的符文已经消失,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沈清弦则无力地倒在地上,白发披散,面色如纸。
"沈清弦!"秦屿川不顾自己的伤势,挣扎着爬到他身边。
"没事..."沈清弦虚弱地笑了笑,"只是...消耗大了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昏了过去。
秦屿川立即呼叫支持。几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赶到现场。医护人员将沈清弦和那个年轻男子抬上担架,秦屿川也接受了简单的包扎。
"头儿,你的伤需要去医院。"小刘担心地说。
"我没事。"秦屿川看着沈清弦被抬上救护车,"我要跟他一起去医院。"
在医院里,医生对沈清弦进行了全面检查,结果让所有人都很困惑——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但就是昏迷不醒。
"这种情况很罕见。"主治医生皱着眉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意识就是无法恢复。"
秦屿川坐在病床边,看着沈清弦苍白的脸和雪白的长发,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未见过沈清弦如此虚弱的样子,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天师,此刻看起来脆弱得像个普通人。
那个被救的年轻男子很快醒了过来。他叫林小雨,是一名大学生,三天前在回家路上被人打晕,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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