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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他的动作,秦阙也不闲着,学着池怀秋的样子也开始刨。
很快,池怀秋就挖出了他想要的东西!
看着手里呈纺锤状的块根,他笑了起来,至少今天来这一趟不算白跑了,这的的确确就是麦冬。
麦冬虽然算不上是很名贵的药材,但是完全满足了他现在的需求,他不需要很大一笔财富,他只需要能在带着秦阙离开后,可以暂时安置就足够了。
池怀秋很庆幸现在正是麦冬的果期。
麦冬的入药部位其实是它的块根,但是它的果子也有一定药用价值,养阴润肺,可以和其他药材配伍做成药膳使用,是很不错的滋补佳品。
现在这片麦冬对他们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池怀秋满意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记下现在的位置,接下来就只要准备好工具过来挖就行了。
“阿阙,走,我们回家了。”
“好。”秦阙三下两下拍干净身上的土,熟练的拉上池怀秋的手,“秋秋我们走吧。”
池怀秋来的时候就拿着准备好的小刀,一路上一边走,时不时的便在路过的树干上,或者就是路边的石头上刻上了记号。
对于这座大山,池怀秋并不熟悉,连秦阙的一半熟悉都没有,或许重生前的他可能还能认路,但是现在他已经是五年没有进过山了。
所以池怀秋提前就做好了准备,现在也方便了他沿着之前做得记号往回而去。
现在已经是将近晌午了,回去弄个午饭吃完,找好工具他就打算过来把这些麦冬挖回去。
这一片麦冬他大致估计了一下,应该会有二十斤左右,按照后世的价格是90元左右一斤,现在和后世的货币差异,能有个三十元一斤也很不错了。
如果按照三十元一斤来算的话,那也有六百元,加上那些果子能有50元的话,那就是650元。
家里的存折上还有几百块,全部加起来,出山以后安置下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池怀秋掰着手指头算完,瞬间觉得阳光都明媚了几分,他抬起手挡在眼睛上,眯着眼望着天空,设想着未来。
“阿阙,等我们出去以后,我先找个工作干着,到时候我买些书给你,等我再攒点钱把你治好以后,我就可以送你去上学了。”
“上学啊,真是想想就很美好。”池怀秋眯起眼,喟叹出声,等秦阙从学校毕业,也算是圆了他上辈子就有的那个执念了。
秦阙跟在池怀秋旁边,一路上一直牵着池怀秋的一只手,在池怀秋说话的时候他也一直在低着头看路,仿佛根本没有听清池怀秋刚才都讲了什么。
但是他紧抿的唇却表现出了他并不是这样想的。
他的脑子从小时候那一次以后就不在容许他进行这么复杂的思考,不管他是否发觉不对,以他现在的思维能力,他暂时无法理清他想表达什么。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还是死死的被压在了下面。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池怀秋把秦阙推进卧房里休息,转身就进了厨房。
比起以前的节约,现在的池怀秋是肉眼可见的舍得,他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这些东西走的时候也是带不走的,还不如趁这几天时间都用到自己身上。
一顿午饭花费了四十来分钟搞定。
秦阙从地里摘回来的一颗莲花白,还有一把豇豆,配上粗粮饭。
池怀秋嫌实在没有油水,但是家里也根本没有肉,最后跑去地里摘了几个辣椒,用油炒了个虎皮辣椒。
两个人都还是十几岁的大小伙子,都是半大小子饿死老子的年纪,干起饭来一点也不含糊,很快就把菜和饭,连锅底都刮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吃的干干净净的锅碗瓢盆,池怀秋呆滞了几秒,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他前世的时候,到了最后两年,身体状况日渐下降,胃口更是别提了,三餐都不一定能准时吃。
最开始两年是拼了命搞事业,没时间吃饭,加上各种酒局喝下来,本就不怎么样的身体直接就垮掉了,到了后来哪怕调理也无济于事的地步。
但是现在,他虽然有些先天性的体虚,但是好歹每天的活动量在那,还有个秦阙一起,不管吃的是什么,但是至少每天的三餐都是吃了的。
秦阙担忧的伸手摸摸池怀秋的额头,满脸愁容的端着碗筷去洗碗了。
秋秋自从答应带着他一起走以后,整个人都怪怪的,但是他说不上来是哪种怪。
他决定接下来的时间里都紧紧的跟着秋秋,不管怎么样,不能让秋秋离开他的眼睛!
哪怕是洗碗的时候也不可以!
池怀秋并没有发现,某个傻乎乎的少年洗一个碗就不放心的跑到大堂,从卧房门悄悄的看一眼他,然后才又跑回厨房继续洗碗。
洗了一两个以后,他又跑到了卧房门口,看一眼,又回去。
就这样,四五个碗碟加一个锅,秦阙在三十多分钟后才终于将它们洗完了。
放好碗筷,秦阙迫不及待的就往卧房而去,他整个人比池怀秋大上一圈,挨挨蹭蹭的坐到了池怀秋旁边。
他坐在旁边,池怀秋瞬间感觉身边像是多了一只大型犬一般。
对方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让他很是舒服,池怀秋没有、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转头就抱住了秦阙。
“阿阙,你怎么总是这么暖和呀。”池怀秋在秦阙怀里仰起头,开玩笑的问着。
“秋秋,是你的手太冷了。”秦阙连连摇头,说着就伸手把池怀秋的两只手都包在了掌心,尝试用自己的体温把对方捂热。
池怀秋任由着秦阙的动作,注视着秦阙一本正经的脸,噗嗤笑出了声,他将脸重新埋入对方怀里,满足于这片刻的安宁。
房间里一时间没有了说话声,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响在身侧。
秦阙也不再说话,只垂着眼认真的给池怀秋捂着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临近冬日,阳光便显得可贵起来,今天难得出了阳光。
这种天气着实适合小憩,以至于池怀秋醒过来才发觉不知不觉竟让又睡着了。
扶额轻笑一声,一转头,身侧的秦阙也闭着眼还睡着,池怀秋轻轻动了下,发现秦阙的手还放在他身上。
池怀秋放轻动作,小心翼翼的从秦阙怀里退了出来,没有惊醒他。
看了一眼时间,时间还不算太晚,现在去一趟山里回来,差不多刚好可以弄完饭吃,池怀秋盘算着时间,一边找着背篓。
准备好工具池怀秋就出门了。
在他出门后没多久,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门口,因为秦阙还在屋里,所以池怀秋出门的时候并没有把门锁上。
这一点正好方便了秦利,他也没有要敲门的自觉,直接推门而入,轻车熟路的去了厨房。
秦利一边嫌弃的看着这破烂的屋子,手上动作却不含糊,直接找到了米缸的位置,打开就打算直接舀,结果却舀了个空,探头一看才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哪有什么米。
秦利气急败坏的丢开米缸,开始翻箱倒柜,这么做的同时,他还注意着不弄出很大动静。
他还是要脸的,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他一个做人二伯的,跑两个小孩屋里占便宜拿东西,说不过去。
但是他习惯了好吃懒做,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一把年纪也没找到媳妇,更别提一儿半女了,成天游手好闲。
今天上午看到池怀秋和秦阙这小子上了山,他就打算来这里顺点东西走,只不过人走了门也锁了,想强行进去要花点功夫,于是秦利才暂时离开,就在附近晃悠着观察。
等到人回来,又等到池怀秋一个人背着背篓离开,秦利这才从藏身的地方钻了出来,两个人不好对付,只剩下他那个傻了的侄子,那还不是轻轻松松,随随便便就能忽悠过去。
只是没想到翻了半天,没一个能入得了眼的东西,柜子里面全是一些破烂,他根本看不上。
秦利撇撇嘴,准备换地方找。
目光到处瞟着,忽然就看见了柜子顶一个不太显眼的木盒子。
嗯?藏这么高肯定有什么好东西在。
秦利眼珠子一转,当即伸手去够,但是他的个子并不算高,踮起脚也只能碰到一点。
他暗骂一声,从旁边拉过烧火坐的木凳子,踩着就准备上去拿。
但是因为心急,他的脚没有踩稳,木凳子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吱嘎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本来还在睡午觉的秦阙猛地睁开眼,他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在最初的茫然后,他就开始左右张望着寻找池怀秋的身影。
但是入目却只有空无一物的床铺。
原本在旁边睡着的池怀秋早已不见了身影。
他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这时厨房里又传来了一声物品落地的声音。
秦阙连忙翻身下床,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推门跑了出去。
“秋秋你怎么了!”他生怕是对方出了什么意外。
然而出了房门来到厨房,他却没有看到以为在这里的池怀秋,反而是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臭小子想吓死你叔啊!动静不能小点吗?”秦利被忽然出现的推门声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池怀秋又回来了。
结果转头看见是自己那个傻侄子,他瞬间松了口气,但是气却不打一处来。
而站在门口的秦阙看着对方手里拿着的盒子,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的他目光瞬间变得凶狠。
他紧紧的盯着站在凳子上的秦利,抿着唇就伸手去夺。
秦利刚刚已经打开盒子看了,知道里面是什么,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可能让东西被抢回去的。
他抱着盒子跳到地上,一边躲着秦阙的手,一边骂道:“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拿开你的脏手,别把傻病传给我了。”
秦利抱着盒子就想赶紧溜,后衣领却被秦阙直接抓住了。
秦阙不知道秦利是怎么来的,但是他不可能让对方就这么出去,两只瘦但有力的手死死的桎梏着对方,嘴里反复重复着一句话。
“东西还给我,还我,那是秋秋的,不是你的。”
秦利本来想着偷偷把东西带走,不想闹大,免得被村里人知道,到时候面子就全没了。
但是现在被这么拉着,傻子虽然智力不行了,但是力气竟然还不小,他费了半天劲竟然硬是没挣开。
这就有点掉面子了,秦利气急败坏的骂道:“傻子,你再不松手我就打人了,倒时候可别说做叔叔的欺负人。”
“你要打谁?”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
秦利嘴里正在叫嚣着的话戛然停止,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背着背篓的池怀秋正站在院子大门口,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秦利吞了吞唾沫,感觉有点情况不妙了。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他好歹也是秦阙的二叔,来看看侄子怎么了。
至于其他的,他可什么也没干。
这么想着,秦利连忙把盒子往旁边的秦阙手里一塞,嘴里特别上道的喊道:“我就是来看看秦阙。”
说完他就想溜,只是他低估了秦阙的力气,哪怕秦阙现在只用了一只手,但是他用力一挣还是没有挣脱开,衣领还是被秦阙抓得牢牢的。
池怀秋看看那个盒子,又看看秦利现在这一副心虚的样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而且他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上一世,上一世的今天他已经离开村子了,那么只剩下一个秦阙在家,怎么被秦利欺负的都不知道。
池怀秋咬了咬牙,妈的,越想越气!
他把背上的背篓往旁边一放,也不看秦利的表情,转身就出了院门。
还以为会被两个人联手揍一顿的秦利一愣,抓着秦利的秦阙也不知道秋秋要做什么。
但是他肯定是不可能把来偷东西的秦利放走的,于是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走出院门的池怀秋目标很明确,他直接朝村长的房子走去,途中会路过村子里的一片空地,那里是村子里平时开会商量事情的地方,同时也是村子里妇人聚集的地方。
他在路过时,抬手抹了一把眼睛,然后脚步匆匆的离开。
刚想跟他打招呼的一个婶子奇怪的看着他的背影,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池娃子怎么跟哭过一样?”
“不知道啊,这方向看起来像是去找村长的。”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虽然在往前走,但是却留意着背后声音的池怀秋勾了勾嘴角。
等来到村长房子门口,池怀秋抬手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一个女声:“谁啊?”
池怀秋酝酿好情绪,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嫂子我是来找村长的。”
门里的是村长的大儿媳,对池怀秋并不熟,印象里对方一直都很能干一小伙子。
打开门看着他眼睛都红了要找村长吓了一跳,他连忙让人进了院子,一边朝屋里喊道:“爸,池小子找你有事。”
正抽着烟斗的村长听声走了出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池怀秋,咂吧了一下嘴里的烟嘴,吐出一口烟圈。
随后才开始询问情况:“是池娃子啊,有什么事啊?”
池怀秋直接扑了上去,紧紧抓着老村长的手,说话时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村长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时从之前就一直跟在后面想看热闹的几个妇人一听池怀秋这话,连忙凑了上来,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有的直接开口问道:“池娃子,有什么事你就说,村长在这肯定会给你解决的。”
还在吧嗒烟斗的老村长手一抖,看着插嘴的女人,有些不愉,但还是开口附和道:“没错,池娃子你有什么事尽快说。”
“秦阙那个二叔之前就一直来我们家打秋风,今天我去山里想找点野菜,回来看到秦二叔又来了,他、他不仅把我们家全部积蓄偷了,还要打秦阙啊!求求村长你一定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池怀秋哭得声泪俱下,抓着老村长的手也很用力,让年纪一把的村长暗地里直吸冷气。
而听到他这么一说,虽然老村长不想这么管事,但是那个秦二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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