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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壑难填(近代现代)——一只淇雾

时间:2025-12-22 08:29:59  作者:只淇雾
 
 
第101章 墙纸爱
  “什么电话?”季抒繁愣了一下,琢磨着是不是这俩人合起伙来污蔑他,脑中就有个画面一闪而过,默默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了通话记录。
  昨晚两点零四分……Felix……还真他爹的打了!
  当时他在干什么来着?
  哦,睡不着,在酒窖泡着呢,抱着手机想给贺征打电话,又实在没那个脸和胆,倒酒的时候不小心把杯子碰倒了,红酒淹了手机,胡乱拿纸擦时,不小心按到了某个联系人——当时那个心啊,简直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第一时间都没敢看人名,忐忑又激动地想着这位联系人要是姓贺,那就是有缘千里一线牵,不是他季抒繁贿赂了月老非要强求!
  可惜月老这次没站在他这边,瞎了眼牵过来一个八百年没联系的外国佬。
  于是趁对方没接,火速挂了电话,开了静音模式,不可理喻地跑去贺征的衣柜坐到天亮——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饮鸩止渴?
  衣柜……操,衣柜还乱着没收!贺征看见又该觉得他借此泄愤,特幼稚、特恶心还特掉价了……
  铁证如山,季抒繁那脸跟唱京剧似的变来变去,最后避重就轻地冷厉地看着Felix道:“手滑而已。你是个聪明人,昨晚我没接你打回来的电话,你就应该有分寸。”
  “分寸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挺滑稽的。”贺征倚在门框上,忍不住鼓掌。
  “抱歉,我太唐突了,马上就离开。”闻言,Felix缩着脖子抖了一抖,对自己的冲动感到无比懊恼。高兴给予他一切的人也能因为一个不爽就将这一切没收,他不能没守住自己的心,还把不把实实在在的物质握在手里。可清醒不意味着不心痛、不难过,前两年他随叫随到,那么努力地配合、讨好,时至今日却只得到一句警告……嫉恨的眼神隐晦地飘向贺征,没了口罩遮掩,许多事如画卷般清晰地展开。
  脸和身段的确是Zephyr喜欢的类型……
  难怪不到一年就成了大陆顶流……
  昨天被爆重大丑闻,今天却还能理直气壮地出现在这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被当作棋子,殉了。
  也挺滑稽。
  Felix走后,本就不怎么好的气氛,更凝重了。
  贺征进门,季抒繁就跟着进门,贺征走到哪,季抒繁就跟到哪,横竖憋不出一句话,跟个尾巴似的黏在人屁股后面。
  “你这么跟着我,是怕我偷东西吗?”贺征被尾随得受不了了,推了他一把。
  “我不想你搬。”季抒繁倒退两步,又弹回来,实话实说。
  “……”贺征懒得理他,直奔二楼卧室取行李箱。
  行李箱在衣帽间!
  一瞬间,季抒繁瞳孔都放大了,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身体死死挡住卧室门,贴心地提议道:“你要不先去书房拿重要的东西?身份证、护照、银行卡……出门在外没证很不方便。”
  贺征皱紧眉,古怪地看着他,“你很着急赶我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你他妈在里面藏人了?!”一想到这个可能,贺征眼睛都气红了。
  “放屁!我说了,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没找过别人!”季抒繁委屈地吼回去,今天第二次想扑上去咬死他。
  “那你让开。”
  “……我不。”
  “让、开。”
  “我不!”
  贺征懒得再废话,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扔开,提了口气推门而入,然而,窗帘是拉上的,房间是黑的。
  “啪!”季抒繁怨气冲天地一巴掌拍在开关上,帮他开灯捉奸,“有人吗?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有人吗!我就是不想你搬,不想你收行李,不行吗!”
  “……”贺征后背一僵,绷着脸,转身撞开季抒繁,往书房走,正好方便他去拿房产证。
  季抒繁被撞得脚下一晃,眼泪都快飞出来了,真他娘的出息,有一天,他季抒繁竟然会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看法说这么……真心的话,但不论怎样,好歹是唬住了贺征,他飞快地跑进衣帽间,打开贺征的衣柜,把弄乱的衣服一件件挂好、叠好。
  收到一半,贺征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问:“你在干什么?”
  “帮、帮你收衣服啊。”季抒繁尴尬地蹲在地上,知道自己一回头就会被冷嘲热讽,索性多蹲一会儿。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贺征盯着他的背影盯了将近半分钟,才走到衣柜旁边,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
  “你去外面住一阵子就回来好吗?”季抒繁看着他利索的动作,感觉不用十分钟就会拎箱走人,手一伸,拽着行李箱的拉链头,艰涩地问,“或者,把我一起带走也行。”
  “我建议,你去字典里查一下‘分手’这两个字的意思。”贺征站起身,把行李箱踢远了些。
  不回来,就别走了。
  反正,我也没允许你搬。
  季抒繁把他的排斥看在眼里,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出衣帽间,关上卧室的门后,又去开了床头柜上的香薰机,从精油盒里拿出一瓶与众不同的、瓶口做了红色记号的精油,滴了几滴进香薰机,将扩香功率开到最大。
  十分钟后,贺征推着两个行李箱出来,下意识找季抒繁在哪儿,结果还没看到人,就被空气里弥漫的馥郁的花香香得打了个喷嚏,身体立竿见影地开始燥热。
  那感觉一点也不陌生,第一次在停车场碰到季抒繁,他就是被这股燥热怂恿着向他求助的。
  “你要走了?”季抒繁瘫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歪头看向他,两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不稳,大衣早早脱掉了,只穿着那件珍珠白的丝绸薄衫,“真的要走吗?”
  “你疯了?!”贺征不可置信地剜了他一眼,捂着口鼻冲去开门,却发现门被上了锁,气极了,折返回去抓起那浑身软得跟泥一样的混蛋逼他开门,“做这种事有意思吗,一个视频不够你威胁,还要两个、三个?开门!”
  “我亲手改的密码,你觉得我会开?”季抒繁被掐着脖子抵在门上,后脑勺磕得砰的一响,却毫不抵抗,挑衅的眼神在眼波流转间变得眷恋、情深。
  “季抒繁!你特么真是欠C!”贺征烦躁得想把他撕碎,短短几分钟,体温就开始飙升,这香味比当初钱晟给他下的药还猛,再不采取措施……他放开了表情痛苦、开始发汗的季抒繁,冲去关掉还在喷洒香雾的香薰机,而后押着罪魁祸首去浴室冲凉。
  “没用的,这精油是我从我那个混账表弟那里收缴来的,不做,无解。”季抒繁体内被猛火炙烤着,体外被冷水冲刷着,都难熬得抖成了筛子,一张嘴依旧气死人。
  【📢作者有话说】
  这车必须发。再给我点时间,跟审核斗智斗勇……
 
 
第102章 自作自受
  过去一年积累的磅礴爱意,都在这短短二十四小时内消耗殆尽。
  一阵强过一阵的药劲如洪水猛兽般撕咬着理智防线,接近零度的冷水浸满全身却灭不了一点火,贺征靠着墙,像被剖开了五脏六腑,痛苦地大口喘气,蓦地,淋浴头脱手坠地,水花四溅——他不想忍、不想让了。
  是季抒繁不给他留活路,那就受着,活该受着!
  贺征敛起所有无用的情绪,木然地把吸入更多香气、状态更差的季抒繁从地上提起来,按在墙上,随本能而动。
  没有安抚、没有保护措施,只是,原始而野蛮地发泄。
  撕裂的巨痛让季抒繁脸色一白,额头抵着墙,冷汗淋漓,几乎要脱力地跪到地上,他是想趁亲密的时候鼓足勇气说些什么的,可一张口就是不成调的呜咽。
  “爽了?”贺征把他翻了个面,漆黑的眸中映出那张美丽可憎的面容。
  季抒繁抗拒地将他推远了些,死咬着下唇,眼中涌出热泪,难以承受地撇开脸,极致的疼痛从心口像癌细胞般繁衍至全身。他终于明白自己弄丢了什么,这双全世界最漂亮的眼睛,被他亲手泼上墨水,再也不会温柔、纵容地承载他了。
  一切都被搞砸了。
  “我问你爽了没有?”贺征掐着他的下颌强迫他把头转过来,“这不是你求的吗,你季抒繁,不是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吗。”
  “爽翻了!我就是这么一个贪得无厌的人,贺征,你要是早一点看透我——呃啊——”季抒繁勉力支撑着身体,头痛欲裂地想着,如果时光倒流,他会后悔的,他一点都不厉害,卑鄙地需要被爱。这段糟糕的关系里,掌握感情主动权的,根本不是他,而是贺征,用真心换真心,换不到就走人,来时足够真诚、奋勇,去时才能不拖泥带水。
  未说出口的话也许是服软,也许是道歉,也许还是高高在上地嘲讽,中听与否都不再重要,反正会被一次次凶猛的撞击碾成粉末。
  “别这么说,早点看透,又逃不开,那才叫折磨。”贺征熟悉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截骨骼,知道怎么才能让这颗果子熟透,用什么方式切开才最可口,这都一步一步挞伐出的经验与血泪教训,“我谢谢你,给我大梦一场。”
  房间内未散的花香持续催化着这场困兽之斗,彼时相拥而眠的床榻,如今成了残酷的角斗场。
  火力最猛时,季抒繁神志都不清了,无意识地抓着贺征的胳膊,挺身索wen,却被一次次推开,脑袋被按在枕头上,动弹不得。
  “我已经忍着恶心在G你了,别他妈让我吐。”贺征居高临下地观赏着他的mei/态,肩上架着重量往下沉了沉。
  “行了,够了,我不要了!你别说了!”季抒繁挣扎着拔腿,不管是药劲还是像刀扎在身上一样的字字句句,他真的要受不了,结果还没往后挪一寸,又被抓着脚踝往前一拖。
  许久,贺征撞醒几乎昏死过去的季抒繁问:“开门密码,说。”
  “123456。”季抒繁嘶哑着声音,瑟缩地钻进被子,用手捂住脸道。
  “……”
  没消停一会儿,被子也被甩飞了,战旗久摇不息,领土被全方位攻占。
  下午三点到晚上八点,整整五个小时,花香才从大敞的窗口飘散去,精疲力尽、感冒加重了数倍的两人,像两条暴晒致死的鱼,歪七扭八地躺在床上,缄口不言,恩怨难了。
  八点十五分,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室死寂,季抒繁暗松了口气,艰难地爬下床,光着身子去捡地毯上的手机。
  “阿繁,我没求过你什么……这一次,我自己真的处理不了……”听筒里传来季抒娅压抑的啜泣声。
  “求什么?谁让你求了!”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是他在这世上最最亲的人,成吨的恐慌袭上心头,季抒繁着急地问,“你在哪,出什么事了?”
  “你嗓子怎么这么哑?”听着电话的季抒娅同样受了一惊,“你哭了?”
  “……怎么可能,你哭就你哭,别污蔑我。”季抒繁清了清嗓子,强笑两声,“说正事,你怎么了,人在哪,定位发我,我去找你。”
  闻言,贺征扭头看向他,手指微微动弹,揪紧了床单。
  【缦合华府-壹号府】,季抒娅发来了定位,简略道:“今天是韩越平八十大寿,季明川带我一起来给韩越平祝寿……想把我嫁给韩修。”
  “韩修的前任老婆都是被他家暴跑的,他敢打你的主意,我特么弄死他!”斗到这一步,季抒繁恨不得季明川马上死了他好放鞭炮,扶着沙发站起来,安抚季抒娅道,“共享定位别关,最晚半小时,我接你走。”
  “好。”
  挂了季抒娅的电话,季抒繁又拨给了William,让他开车来接,而后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去梳洗穿衣。
  见状,贺征也躺不下去了,靠坐在床头,扯了被子盖住关键部位,冷眼看着他进进出出,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包抽了半盒的Davidoff,不紧不慢地抽了两根。
  这才是真正的季抒繁、季总,疯狂地干了一场,身心俱疲,面对真正在意的事,依然能挤出力气去解决,相比下,他贺征,被抛弃得太轻易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读心术,可以学来读自己的心吗?从小到大,季抒繁从无数个过客身上学阴谋、阳谋,学审时度势、口是心非,唯独贺征以身入局教他什么是爱。恶劣的孩子尝到一点甜,就想把整个蜜罐都占为己有,不管争夺的过程是否会把蜜罐摔碎,如今被砸了脚,才幡然醒悟,会不会太迟……
  背后的目光太灼热,季抒繁一边忍受着生理疼痛,一边穿衣打扮做造型,还一边分神观察贺征的状态,一心三用,脑袋都要炸掉了。十分钟后,他扣好马甲的最后一颗扣子,拿着防风衣走到床边,拔掉贺征嘴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捻灭了,“刚学会,瘾别这么大……你还在发烧。”
  “嗯,我还在发烧,你善心大发地给我下药,让我跟你上/床。”贺征谑笑地把他拽到自己腿上坐下,看着他干燥的唇,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实骚得不轻。”
  “……”季抒繁不适地皱了皱眉,推开他的手,十分之不情愿道,“你收拾好了,想走就走,不想走就在这睡,今晚我不回来,这段时间,也不会去烦你。”
  “太好了,看来你有新目标了,多找几个吧,你精力太旺盛了,一个满足不了你。”贺征欣然送客。
  “贺征,从现在起,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补偿和……挽回。”季抒繁强迫自己忽略他的刻薄,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语气诚恳,“我的确是个烂人,随你怎么说我都认,分开一段时间,不是因为我放过你了,只是有很多事我必须去解决,等我处理好一切——”
  “我不稀罕。”贺征笑着打断他,“季抒繁,我本来就不喜欢男人,现在更觉得恶心,尤其跟你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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