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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孤谋士不想被推倒(穿越重生)——庄九儿

时间:2025-12-23 08:00:31  作者:庄九儿
  他走到床边,见那小少年正躺在床上,脸烧得发红发紫,疼到眼泪直流,却仍双唇紧抿,咬紧了牙齿不发出一丝呻吟。不知为何,眼泪当即便又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他轻声细语,关切地叫了声:“阿洵。”说着,在床边坐了下来,摸了摸姜洵冷汗淋漓的小脸,将碎发捋到了一侧,“我是叔叔,叔叔回来了,阿洵你还好吗?”
  姜洵烧得浑身生疼,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又头昏脑涨,根本无法安稳入睡。
  他却也睁不开眼,只迷迷糊糊、有气无力道:“叔叔……叔叔……”
  季恒忙应道:“叔叔在,叔叔在这里。叔叔会一直陪着阿洵的。”
  听到季恒的声音,姜洵心底莫名涌起了一阵委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只是眼泪更加凶猛地从紧闭的双眸涌了出来,胡言乱语道:“对不起……我会快点好起来……我……好冷……”
  听了这话,季恒心底泛起一阵阵酸楚,说道:“我才知道,原来姜洵竟是个傻子吗?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一边涕泗横流地爬上床,靠着墙坐下来,把阿洵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他把姜洵抱在怀里,让姜洵枕着自己的胸口,又用被子把阿洵裹紧,不漏出一丝缝隙。
  常常生病的人,大概最懂得如何照顾病人。
  季恒小时候一发病,便感到浑身冰冷刺骨,仿佛有无数块冰块贴着他每一寸肌肤,盖多少床被子也无济于事。
  每当这时,他母亲都会这样紧紧地抱着他。
  后来母亲走了,季太傅也走了,他来到了齐王宫。
  大概是在十一岁那年,他生病实在难受,阿嫂彻夜守在他身边,他意识不清,便实在忍不住地说了句:“可不可以抱抱我。”
  阿嫂便抱了他一夜,让他得以安稳入睡。
  可如今却是连阿嫂也不在了。
  季恒抱着姜洵,像哄小孩子睡觉一般轻轻拍着他胸口。季恒气血不足,手脚常年冰冷,可即便如此,也比冰冷的床铺要好一些。
  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姜洵很快便感到自己从后背开始热了起来。
  只是还不够。
  他本能地贴紧了季恒,贪婪地汲取着季恒身上的温度。
  他知道季恒常年服药,且药方基本不变,于是季恒的衣物上、发丝间,甚至是他房间里的每一根木柱上,都飘散着一缕淡淡的药味。
  那是各类草本植物混合在一起,后调中又带着一丝明显的沉香香气的味道。
  不浓不淡,十分好闻。
  一闻到这味道,姜洵便知是季恒。
  他躺在季恒怀里,感到周身都被这很好闻的淡淡香气所笼罩,感到了本能的心安。
  季恒问道:“有没有好一点?”
  “好一点……”姜洵仍神志不清道,“但还是……冷……”
  季恒便用脸颊贴上了姜洵的额头。
  姜洵头昏脑涨,感到脑仁在一阵阵发紧。
  只是被季恒贴着的地方,却又仿佛被一块微烫的毛巾覆着,昏涨感也被一点点带走。
  不知过了多久,姜洵冷到蜷缩的身体逐渐开始舒展了开来。
  季恒感到姜洵在疯狂出汗,被褥里,乃至他自己的衣襟都被姜洵的汗水浸湿,有些潮乎乎的。
  而一出汗,烧便也迅速地退了下去。
  姜洵感到好多了,总算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眼球仍旧通红,抬眼看向了头顶上方,看到季恒也在垂眸望他,目光温柔得要命。
  姜洵嘴角便不住上扬,说道:“叔叔,我为什么好像在做梦……?”
  “因为这就是梦啊。”季恒骗小孩,说道,“叔叔其实没回来,还在吴国呢。阿洵也没生病,等沉沉地睡上一觉,明日醒来就又能活蹦乱跳了。等阿洵睡醒,叔叔就真的回来了。”
  姜洵躺在季恒腿上,嘴唇苍白干涸,却仍痴痴地笑着,说道:“那我先不要醒!我要叔叔一直这样抱着我,我也要这样看着叔叔。”
  “好。”季恒无奈道。
  又过了会儿,侍女送了汤药来。
  季恒见状,便从腋下环住姜洵,把他往上提了提。
  季恒比姜洵高大半个头,两人站在一块儿,显然是一个大人一个半大小孩儿。
  奈何季恒太瘦了,身上没什么力气,摆弄姜洵还是有些吃力,便一边使劲儿一边说道:“阿洵你……稍微坐起来一点点……叔叔……叔叔喂你喝药……!”
  他使劲到声音都有些变形。
  烧一退,姜洵状态便也好了许多。
  他大发慈悲地往上靠了靠,紧跟着脑袋便又无力地耷拉下来,仰头枕在了季恒肩头。
  季恒仍环着他,药碗放在了姜洵胸口,左手扶着碗,右手则舀了一勺。
  由于姜洵正用后脑勺对着他,他只得侧过脸,看着姜洵的嘴巴,否则就是送进了鼻孔里也发现不了,两张脸便贴得很近。
  季恒整个人像是环绕着姜洵,说道:“啊—”
  而姜洵刚要张口,季恒却又道:“不对,先等等。”
  姜洵抬头怔怔望着他。
  季恒道:“阿洵如果好一些了话,要不要自己端着碗喝下去呀?就这样捏着鼻子,仰头咕咚咕咚咕咚就好了。否则叔叔这样一勺勺地喂,肯定会很苦哦。”
  一勺勺地喂,便相当于一勺勺品尝,何况这又是黄连汤,简直是苦中之苦。
  姜洵却摇摇头道:“我怕我喝不好,还是想要叔叔喂我。”
  季恒没理解这喝不好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没多问,只道:“好吧,但真的会很苦哦。”说着,侧头看着他,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姜洵张口喝了下去,结果汤药刚沾上舌头,他便苦得龇牙咧嘴,直接就要呕出来。
  好在季恒眼疾手快,直接抬高了姜洵下巴,说道:“咽下去。”
  姜洵一个本能的吞咽,一勺药便被吞进了肚子里。
  之前他半昏半醒,宫人喂他喝药,他也没什么感觉,此刻恢复了精神才发现,这药竟这么苦!
  季恒又舀了一勺道:“这么大一碗药,可能要分一百勺才能喝完哦,你确定你要一勺勺地喝完吗?要不一口气干下去算了,叔叔送你两颗蜜饯吃。”
  一百勺……
  姜洵打起了退堂鼓,却又有些羞赧道:“那如果我一口气喝完,叔叔可不可以喂我喝水,一勺一勺地喂。”
  季恒心道,这还不容易?
  只要姜洵能乖乖吃药,早日康复,这又有何难?简直有种赚到的感觉,立刻说道:“成交!”
  姜洵便接过了药碗,强忍着恶心,捏着鼻子一口气干了。
  季恒帮他顺后背,又忙舀了一勺凉白开递到了姜洵嘴边,看着他喝下去,而后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这水是甜的?”
  姜洵说道:“真的是甜的!”
  喝完药后喝的第一口水,后味是甘甜的。
  于是小时候,季恒不管药叫药,而叫它“苦尽甘来汤”,让身边人也都叫它“苦尽甘来汤”,就这么自己骗自己喝药。
  在逃无可逃的苦难里,人们也只能这样自我欺骗式地苦中作乐,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季恒又连着喂了几勺水,说道:“我相信我们都能苦尽甘来,峰回路转。”
  姜洵说道:“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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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啦[奶茶][奶茶]
 
 
第23章 
  姜洵这烧反反复复,才退了不到两个时辰,到了傍晚便又开始烧了起来。不过比下午倒是好许多,虽也烧得迷迷糊糊,但至少不会难受得眼泪直流了,只是一直喊冷。
  季恒便躺在他身侧,抱着他。
  不过亲自观察下来,季恒倒也放心了不少。
  他虽不是医生,但几乎可以确定姜洵得的不是瘟疫。
  瘟疫患者上吐下泻,严重时浑身抽搐,一刻也不得消停。而姜洵只是昨晚吐过一回,今天早上又吐一回,和瘟疫病症不太相符,很可能只是伤寒所致。
  他又把侍医们请来把了脉,侍医们结合症状商讨了一番,最终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太子得的不是瘟疫,并及时调整了方子。
  天黑了,煎好的药也送了过来,季恒便把姜洵抱起来喂药。怕姜洵烧坏了脑子,季恒又在他额头放了一块冰毛巾,热了便再换一块。
  就这样守了两个多时辰,姜洵身上又开始出汗,过了会儿便把厚厚的被子踢开了。
  季恒摸摸他额头,烧果真退了下去。
  他便也松了一口气,在姜洵身侧躺下。
  姜洵夜里也没再烧,两人便还算安稳地睡了一觉。
  大概是这阵子舟车劳顿,季恒又时不时起来确认姜洵状态的缘故,隔日天亮时,季恒感到身上格外乏。
  光线有些刺眼,他便用手臂遮住眼,继续睡了下去。
  直到感到身边那一团暖呼呼的小东西开始鼓弄了起来,季恒这才睁眼,见这小子正侧卧着,睁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他。
  这精气神,显然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季恒被看得有些害羞了,双手捂住脸,坐起了身,回头看向他道:“你醒来多久了?”
  姜洵认真想了想,说道:“我醒了好久了。”
  季恒便摸了摸姜洵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说道:“嗯不错,烧已经退了。”说着,拍拍他屁股,隔着一层被子发出“嗵嗵”的声音,说道,“今天也要好好喝药。”
  姜洵应道:“好!”
  外头已日上三竿,恐怕早已是巳时。
  季恒掀开被子下了床,准备去洗漱。
  而一起身,竟见一道黑影正扒在门外,登时吓了一大跳,问道:“谁在外面?”
  那人站在殿门外,两手撑在眉眼上方,正在透过一层窗户纸努力地往殿内瞅,问道:“恒儿?你们在里面吗?”
  季恒:“……”
  老师这模样实在太痴汉了,让季恒一时不是很想理他,便看向了身后道:“阿洵,你老师来了。”
  姜洵便撑起身子,应道:“老师,我们在里面!”
  谭康便问道:“你们在里面还好吗?你好点没有?你叔叔没事吧?”
  姜洵知道老师大概率是来找叔叔的,便看季恒脸色。
  季恒见太傅实在渴求与他们对话,大概也是放心不下,便走到了门前,隔着一道屏门说道:“我们都还好。侍医昨晚又看过了,阿洵大概率不是瘟疫,睡了一觉,今天早上起来已经好多了。我也没什么事。”
  一听不是瘟疫,谭康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殿内这两人,可都是他从小豆丁一路带到大的,付出的心血不可谓不大。
  这两人若是被瘟疫给一锅端了,那他真是要吐血而亡。
  季恒昨日刚回来,返程路上虽也听闻了不少事,但对齐国近况还是了解得不甚详细,便问起了谭太傅。
  谭康便干脆在殿门外盘坐了下来,桩桩件件娓娓道来。
  “朱子真眼下还在琅琊,他这人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一进入琅琊,便直接劫了朝中贵戚的仓库……”
  听到这儿,季恒忍不住打断道:“所以尚公子的仓库,真是朱大人劫的?”
  谭康忙捂住嘴,看了看左右。
  虽然在场也没什么外人,但这话万一万一被人听到,万一万一再传到尚阳耳中,岂不是要完蛋了?对簿公堂时据理力争,寸步不让,眼下倒是直接认罪伏法了!
  他懊恼地改口道:“不是他劫的,真不是他真劫的,是我口误!”
  季恒没应声,让太傅说下去。
  谭康道:“你那日来了信,叫我给天子上疏,我上了。可后来尚公子又找上门来,叫我们给个说法!这个中细节我也是一无所知,又不能瞎说八道,只能送信去问朱子真,可朱子真跟我也不熟,也不肯对我说实话!”
  “总之,眼下尚公子咬住不放的一个点是,他那仓库离疫情爆发的县城那么远,四周又荒无人烟,怎么就被划入疫区了呢?”
  “朱子真的说法是,有人在仓库附近发现了一具因瘟疫死亡的尸体。”
  “那尚公子就又问了,他那仓库远离人烟,平时除了自家奴仆,根本没人走动,怎么会有人得了瘟疫死到他仓库附近来?叫朱子真给出证据,怀疑根本没这回事!且当时暴民一靠近仓库,仓库管事便派人报了官,可官府为何到了第三日,仓库都被人抢光了才派人来看?怀疑朱子真根本就是故意的!”
  “朱子真便说,那具尸体已经烧了,不过有官兵可以做证。当时琅琊瘟疫爆发,大家在里面都忙疯了,谁还有空管他那档子事?”
  “朱子真又说,琅琊郡守向临淄发出急报的前一日,尚阳人就在琅琊郡,正和自己的姘头在一起!而琅琊郡守发来急报时,琅琊疫情已经十分严重。他怀疑这琅琊郡守压着疫情不发,就是为了等尚阳跟姘头共度完春宵,离开琅琊,免得他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谭康情绪激动,言辞激烈,险些咬到舌头。
  足可见这段时间,他夹在两人中间受了多少夹板气。
  “老师,老师。”季恒忍不住说道,“慢点讲,别着急。”
  谭康这才放缓了语速,说道:“若不是朱子真人在疫区,尚公子也不敢靠近,现在指不定如何了呢!两人就这么通过我吵来吵去,吵了一个月也没吵出个所以然,不过最近尚公子倒是没再找上门来了。”
  “但他表姐是当今皇后,他母亲和皇后的母亲是嫡亲嫡亲的姐妹,以尚阳那性子,他还能善罢甘休了?肯定要请皇后在陛下耳边吹枕边风的!”
  姜炎虽是嫡长子,很小便被立为了太子,但他的登基之路却并不顺遂,也是经历了残酷的政治斗争,才最终登上了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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