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托孤谋士不想被推倒(穿越重生)——庄九儿

时间:2025-12-23 08:00:31  作者:庄九儿
  准确来说,就是季恒本人的。
  作者有话说:
  ----------------------
  古者易子而教之,父子之间不责善;责善则离,离则不祥莫大焉[1]——孟子
 
 
第6章 
  季家是六国贵族、百年世家,虽不如长安那些热气腾腾的勋贵、外戚们如日中天,但好在家底够厚,也从没站错过队,便也细水长流地流到了今日,得了个书香世家的美名。
  季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齐地,而齐地又是昭国的龙兴之地。
  昭国的开国皇帝高皇帝便是齐地人,当年他打天下,带领的便是齐国子弟兵,一开始的军粮军饷也都是乡里乡亲资助的。
  季恒的高太爷,也就是他爷爷的爷爷,也曾多次为高皇帝提供过钱粮支持。
  那数目十分可观,又是雪中送炭,高皇帝登基后,便封了他高太爷为“富阳公”。
  可单一个荣誉称号也无法报当年的钱粮之恩,恰好齐国位于关东地区,不似关中权贵云集,有许多无主之地,高皇帝便又大笔一挥,赏了他高太爷十万亩农田。
  他高太爷那功劳,只能说是不大不小。
  当年高皇帝刚称帝,正是大封天下之时,身边还有一帮陪他出生入死的文臣武将要安排,便只是下了一道诏令,叫当时的齐王划一块地给他高太爷。
  可齐国再是“地广人稀”,要划出十万亩的无主之地,也没那么简单。
  恰好当时,齐王正准备修筑河堤,而此前早有人提议,说可将河道缩窄,将两岸广阔的空地划为耕地来使用。
  黄河九曲十八弯,极易泛滥,且这年代工程技术也不够发达,先秦时期,人们便在两岸留出了一大片空地,任黄河在这宽阔的河道里自由摆动。
  可这河道两岸沃野千里,又方便引水灌溉,实在太适合耕种。
  随着人口增长,这块地便显得格外浪费了。
  当时的齐王便采纳了这一提议,将河道缩窄后,又按天子诏令划了十万亩地给季家。
  而这十万亩地,也就是今日所谈及的那一块了。
  为什么朱大人会认为那块地很适合泄洪?
  因为那块地,原本就是给黄河母亲自由伸展腿脚用的。
  且这些地,又都在地势低洼处,那自然是再适合用于泄洪不过了。
  这些年来,他们家庄子都是陈伯在替他打理,地是家丁在种。
  陈伯还会在庄子里酿酿酒、织织布,所产生的收益,要么用于了季府开支,要么存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要么也会在春荒或灾年之时,开仓赈济一下十里八乡的百姓什么的。
  季恒是他高太爷的嫡长玄孙,又是季太傅独苗,季太傅走后,便继承了季太傅所有遗产。
  总之那块地,他一个人能说的算。
  他道:“那里的农夫全都由庄子统一管理,转移起来方便。哪怕水量没控制住,殃及了隔壁,那隔壁也是齐王的田,殃及一下没事。”说着,他伸手撸了撸一旁姜洵毛茸茸的脑袋,“总之,若是临淄告急,那便立刻向此地泄洪吧。”
  听到这儿,內史莫名感到有些内疚,应了声:“……喏。”
  议完事,季恒又连夜回了一趟季府,阿宝则交给了乳母照看。
  如今,乳母带着阿宝搬到了长生殿偏室,这样他空了也能帮忙带一带。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一撒手,阿宝便又要哭,好在阿宝喝完奶,便直接醉奶睡了过去,他也就放心离开了。
  快到季府时,天已彻底暗了下来。
  季家身为当地望族,家宅所在之地,自然也是临淄地势风水最好的地方。
  可他掀开了竹帘,却见地面积水普遍已没过了脚踝,两侧排水渠更是堵塞得一动不动。
  此时的临淄城,就像一个上面在不断蓄水,下面却排不出水的大鱼缸,水位在不断上涨。
  车轮缓缓轧过了水滩,季恒放下竹帘,忧心忡忡道:“一直这样泡着,真怕要生瘟疫……”
  左雨潇站在车前驾驭驷马,面色冷酷,并不应答。
  与此同时,季府门前一名小厮跑出来栓门。
  雨才停没一会儿,雨点便又“噼噼啪啪”地掉了起来。
  这小厮没带伞,被雨珠打得浑身生疼,呼噜着胳膊一路小跑,在栓门之前,又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街道左右。
  这一瞧,便瞧见前方驾来一辆驷马高车,两侧挂着竹编灯笼,灯笼上写着“齐”字,也就是齐王宫的马车了。
  小厮心潮澎湃,等了一会儿,便见马车在季府门前停了下来,左雨潇跳下车,在车下放了个脚蹬。
  马车竹帘掀开,一只纤纤玉足踏了出来,脚上穿一只崭新的木屐。
  这木屐下带齿,原是为了在雨天防止脚被沾湿而设计,不过这一双,却是干净得连鞋底都没沾一滴水,足衣更是洁白如新。
  而紧跟着,便是一道兰枝玉树的身影探了出来。
  小厮这才跳了起来道:“公子回来了!是公子回来了!”
  季恒缓笑着下了车,而刚一踩上脚蹬,便见左雨潇已在脚蹬前方蹲下了,说道:“地上脏。我背主人。”
  左雨潇是左廷玉的弟弟,两人寡言少语,身材不算很壮,却从小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小时候怕他沾湿了鞋子,一到下雨天,便总是把他背过来、背过去的。
  季恒小时候也任由他们摆弄,此刻却不大好意思,说道:“没关系,我自己走。”
  好在这一日来得巧,陈伯刚好在家,没去别处。
  两人便在前堂借着一盏油灯谈到了深夜。
  陈伯听完来龙去脉,叹了一口气,说道:“齐王对公子珍之爱之,临终之前,又留下如此重托……如今齐王不在,齐国有难,我们季家自当站出来。公子既已决定,我定当全力配合。”
  这些年来,陈伯悉心打理庄园,一面种植农田,一面又在庄园内酿酒、织布,贴补家用,帮季恒攒下了充实的家底。
  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陈伯的心血,说出这些话,恐怕也不太容易。
  季恒说道:“多谢陈伯。”
  陈伯又问:“预计要在什么时候?”
  “最晚五日之内。”季恒道,“这五天里,一个是庄园内的家丁都要全部转移,绝不能在附近逗留,一个是能转移的财务,也请陈伯帮忙转移,这些事都要拜托陈伯了。”
  陈伯道:“绝对没问题!”顿了顿,又道,“今年气候属实异常,这才五月,怎么就要发大水了呢?”
  季恒道:“今年齐国的雨期提前了,又刚好碰上上游的春汛的来得晚。”
  “哎!”
  “对了,陈伯,”季恒想起一事,又说道,“这几日能不能再帮我准备一下祭祀?简单一点就好,不必太过隆重。”
  他得去祭一祭,拜一拜。
  否则这十万亩良田水漫金山,他真怕把列祖列宗都给气活了。
  陈伯应道:“好。”
  回到了长生殿时,殿内正静静悄悄。
  小婧一面沾湿手巾,一面小声道:“小殿下睡得不错,中间醒来过一回,嬷娘喂了奶就又睡过去了。嬷娘们说这一搬过来,小殿下哭得真是少了,哪怕公子不在,也比之前哭得少了。”
  “是嘛。”季恒笑着,接过手巾擦了脸。
  小婧又道:“我刚刚到偏室去看,见嬷娘们在缝百家被呢,说是可以借百家福气来镇邪?前阵子小殿下一直哭,她们就让家里人帮着预备了。”她说着,接过了手巾,“我那天听她们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驱邪?还以为她们是要做什么呢,没想到就是缝百家被,真是误解她们了。”
  听了这话,季恒也哭笑不得,说道:“那真是抱歉了,我也误解嬷娘们了。”顿了顿,又问道:“那阿洵呢?”
  小婧说:“太子殿下回去守丧了。”
  姜洵是嫡长子,是为先王守丧的主力,其他人可以灵活一些,每日晨昏各祭拜一次即可,姜洵却要“居庐守丧”七七四十九日。
  这“庐”便是守丧房,要故意弄得简陋,姜洵还要在里面睡草席、枕土块,以示哀痛[1]。
  姜洵也才十三岁,又自幼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样的苦,恐怕一时难以适应。
  这几日又连降暴雨,也不知他在里面如何?
  今日下午,他问姜洵,姜洵只说还可以,但他还是不放心,决定过去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
  ----------------------
  [1] 关于居庐守丧的资料来自网络
 
 
第7章 
  于是守丧房内,姜洵刚一躺下便听外头传来一句:“殿下,宵夜到了。”
  棚内,姜洵一下子惊坐而起,说道:“宵夜?我可没有传过宵夜,还不快撤下去!”
  守丧期间,饮食要极尽简朴,酒肉是大忌,宵夜更是不合规矩。
  姜洵一时害怕极了,以为是有人要陷害他。
  毕竟身为姜氏子孙,不孝这事可大可小,小可忽略不计,大却可直接褫夺爵位。
  他父王之前的齐王,便是在皇太后大丧期间,秘密跑到别院私会娼妓,被自己的国相告发,当场“捉奸在床”。
  先帝因此事褫夺了他的封地,将他软禁在了长安王府。
  而此事已在全国传得沸沸扬扬,那齐王感到羞愤难当,又感后半生无望,便干脆在府中绝食自尽了。
  姜洵心中惴惴,直想找季恒去商议对策。
  而在这时,屋外又传来一句:“是热气腾腾的馄饨哦,殿下确定不用吗?”
  姜洵隐约听出了是谁,掀帘一看,惊喜道:“小叔叔!”
  季恒端着托盘走进去,木屐脱在了屋外。
  屋内铺满了草席,他便席地而坐,放下了托盘。
  按规矩,姜洵每日只能用些薄粥,常常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夜少说也要被饿醒两回,见了这馄饨自然是想吃的。
  可想了想,还是道:“守丧期间,要不还是算了……”
  季恒道:“这馄饨包的是素馅,没沾荤腥,真的不吃吗?”
  姜洵想了想,还是摇头。
  有些规定季恒虽也觉得太封建、太不近人情,但规矩既已定在那儿,若是犯了,心里便还是会有些别扭,觉得对不起大去之人,季恒便也没再劝了。
  他将托盘放到一边,在草席上躺下了,说道:“那我今天陪着你。”
  姜洵应道:“好。”
  这屋子有些窄小,刚好够两个人躺下。
  姜洵也累了,在旁边躺了下来,头下枕着土块,上面铺了一张枕巾。
  屋外细雨纷纷,过了一会儿又停了,月光清亮地照了进来。
  季恒侧过身,看向姜洵道:“睡在这里难不难受?”
  姜洵说:“还好。”
  而紧跟着,便听姜洵的肚子长长地叫了一声。
  他忙按住肚子,有些羞愧道:“……不好意思。”
  季恒坐了起来,从托盘端起一只竹杯,递给了姜洵道:“宵夜不能用,水总能喝,要不喝点水吧?”
  姜洵说:“不用了,喝了水会更难受。”
  季恒道:“喝一点吧,说不定能好受些呢?”
  姜洵不好再拒绝,本想喝一口意思一下,结果这一沾才发现,这杯水竟是甜的。
  这是一杯蜂蜜水!
  姜洵一饮而尽,喝完躺下,很快便感到没那么饿了。
  大抵是甜食能让人心情好,又是在如此饥饿之时。
  一杯蜂蜜水下肚,孩子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忽然叫了声:“小叔叔。”
  季恒道:“嗯?”
  姜洵侧过了身子,看着季恒说:“你们刚刚说,若是临淄水情危机,便要往季家田泄洪。”
  季恒道:“嗯。”
  姜洵问:“为什么一定要往季家田泄洪?这样不公平。叔叔不是说,季家田旁边便是父王的田,为什么不往父王的田里泄洪?”
  下午议事时,姜洵一句话也没有说,季恒还以为姜洵没在听。
  毕竟许多问题,季恒自己也是第一次接触,仍需要刨根问底才能弄懂。
  他活了两辈子尚且如此,姜洵才十三岁,又能懂什么呢?
  可这会儿才发现,原来姜洵都听着呢。
  季恒道:“只是你父王的田地势高,我们季家的田地势低,掘开了河堤,洪水还是会往我们家的田里流的。”
  毕竟这些田都是当年的齐王划分的,田地又靠近河道,当年的齐王不会考虑不到万一发了水怎么办的问题,自然要把地势高处留给自己。
  姜洵又问道:“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季恒说:“没有了……但是也没关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季家身为齐国首屈一指的世家,国家有难,还是要站出来的。并且泄洪这种事,人能控制的程度很低,只能是哪里方便就要往哪里泄。”
  姜洵想了想,说道:“那等今年我们家的麦子熟了,我让人全都割下来给你!”
  季恒简直哭笑不得,这些麦子他当然不能收,这些都是要贴补公用的。
  他只是觉得小朋友这朴素的善意令人感动又欣喜,一把把姜洵抱了过来。
  姜洵毕竟还小,虽在礼仪束缚下越来越成了个“小正经”,每天不苟言笑的模样,但骨子里还是个小朋友。
  一个饥饿之时,一杯蜂蜜水就能变得开朗的小朋友。
  一个说要把家里的麦子都割下来给他的小朋友。
  姜洵被季恒这么一抱,险些“咯咯咯”地乐了出来。
  季恒一抬头,刚好看到阿兄阿嫂的头冠就挂在两人上方,这是要守丧之人看着父母的头冠怀念父母的用意,忙说道:“嘘,不能笑,不能笑。”
  姜洵忙捂住了嘴。
  时间已经很晚了,明日一早他们还要祭拜阿兄阿嫂,属官们也会来,万万迟不得,季恒便道:“快,闭眼睛睡觉。”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