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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滚。”
“你滚。”
“......”隽云中午没吃饭,在大热天站的本来就心烦了,听到他们在耳边吵来吵去更烦了,刚想让他们都滚远点。
恰好这时军官面色威仪地说:“都给我站好来!按高矮顺序站!站直了,别歪歪扭扭懒懒散散的!”
于是众人吵哄哄的,很快又按照要求排排站好。
“今天下午,我们来体验一下一名军人平常的训练有哪些,当然,我不会像对待一名军人一样严苛地要求你们,只要你们能达到合格的程度就可以了。”
此话一出,不少人就开始小声抱怨了。
军官说:“各位都是未来的天之骄子,希望大家能多多投身国防事业,为军队建设添砖加瓦!”
其余几名的军官们给他们发了水壶、雨衣、干口粮,让他们装在书包里。
“明天早上十公里的拉练训练移到今天下午了,我说一下规矩,禁止手机外放,禁止吃零食,出发前,检查一下鞋带、裤脚、袜口,防止磨泡。”
“路上有收容车,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停在原地等待收容车来接,但是我希望!你们都能坚持到最后。”
在场的学生们哗然:
“什么?”
“疯了吧?”
“这么突然?”
“练什么练啊,真当军训呢?”
......
下午从集合点往深山里跑,大部分深山都没有建石子路或者柏油路,只有人为踩出来的泥巴路,绕着山跑了五公里后又往回跑了五公里。
路上很多人都坚持不住,主动提出要原地休息,等收容车来接。
太阳有些烈,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在毫无遮掩且荒无人烟的大道上跑步,一道长长的队伍像条盘旋的龙一样跟在为首的教练后面。
跑到五公里的时候隽云就觉得他的身体有点不对了。
身体发热,气息都滚烫起来,他咬牙坚持着。
等回到集中点后,他拿出包里的水,里面已经喝掉了一大半了,只剩下最后一口,他一饮而尽,但是还是觉得,非常渴,体内很热。
“隽云,你的脸好红啊。”文强在他旁边说。
隽云撑着膝盖喘气,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说:“没事。”
等他们再跑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还才下午四点,不到去餐厅吃饭的时间,于是教练又给他们示范了一下,让他们站了一个小时的军姿。
站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就有人开始打报告说自己哪哪不舒服,要求在边上休息了。
军官看着那人的神色,手一挥:“不行,你那是装的。”
于是左右两边的人哄堂大笑。
原本还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的男生有点没面子地起身,只得继续站着了。
气氛稍微轻松了一点,军官踱步说:“为什么要练一下你们的体能呢?因为明天我们要进行野外游击战,没有一定的体能!枪都扛不起来......”
教官说了什么好像嗡嗡声一下离隽云很近一下又很远,日头毒辣,想不到十一月份了天气也能这么热。
隽云有些疲惫地眨眼,感觉头有点晕,呼吸灼热,额头上沁出了汗珠,他总感觉......
身体似乎到极限了,要撑不住了。
腿一软,他似乎倒在了隔壁人的身上,那个人托着他的身体十分惊惧地尖叫:
“天啊,隽云晕倒了——”
“隽云?”
“隽云你醒醒。”
“他怎么了?”
周围熙熙攘攘,隽云的眼皮沉重但是稍微还有点意识,只是觉得围着他的人好像很多,空气都不太流通,胸腔闷闷的,他有点难受。
有个人接过他,按了按他的人中,然后清凉的水递到他的嘴边,给他喝了一口。
“隽云?隽云?醒醒。”是陆思华的声音。
窝在一个人的怀里,不是他熟悉的味道,隽云紧闭着眼,眉毛一蹙,眼皮微微睁开了一点,眼前朦朦胧胧。
“把他给我,我带他去医务室。”
他被另一双手接过,隽云的手被牵着绕到对方的脖子上搭着,那人飞快地将他打横抱起,结实有力的手臂抱着他稳步朝一个方向走去,人群自动散开来给他们让路。
隽云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只是难受,脑子晕,便虚虚地勾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
走了几分钟,被抱着路上颠簸感觉还是有点不舒服的,隽云侧过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声音很闷,很小声:“匙......匙越?”
抱着他的那人步伐稳健,胸膛宽阔,甚至能听到强有力的心跳声,让人觉得十分安心,隽云埋在他的胸膛上,这么近,他的胸膛几乎只隔着一层布料和他相贴,好热。
他又问了一遍:“是......匙越吗?”
“嗯。”那人掂了掂他,沉闷的磁性声音从胸腔和头顶传来:“是我,睡吧。”
令人安心的味道,令人安心的声音,隽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热热的呼吸闷洒在匙越的身上,眼皮忍不住地打架,就这么吸着他的味道,就在一片安全感中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
匙越把隽云送去了医务室,这里本质上属于军旅融合的一个景点,在景点内部设立了一个医务室以防有特殊情况,甚至因为军民两用,配置还挺高档。
医生给隽云做了个检查,拿听诊器听了一下他的心肺后,他说:“中午是不是没吃饭啊?”
匙越想了想,他不知道隽云中午有没有吃,于是他说:“可能是。”
“你是他什么人?”
“男朋友。”
“这样啊。”医生重新上下打量他们俩:“还是学生吧?”
“对。”匙越说。
“可能就是刚才运动过度,再加上有点贫血、营养不良,低血糖,就容易晕倒。”医生说:“平常要多给他补充点含铁和B12的东西,比如说肉类蛋类,还有像牛奶、蔬菜也可以多补充一点。”
“好,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不客气。”
隽云的脸始终红扑扑的,医生把他的衣领稍微掀开一点,看到了阻隔贴,他的手在隽云头上放了一下,说:“还有点发烧,可能是发情期要来了,他上次什么时候来的?”
“九月底。”
“平常多久来一次?”
“九月之前都没有来过发情期,十月份也没有。”匙越对答如流。
因为十月份他没来找过他。
“九月份之前为什么没来过?”医生皱眉,他看隽云的模样也不是十四五岁刚刚腺体分化的样子:
“你们几年级了?”
“高三了。”
那就是已经成年了,谈恋爱确实家长老师都管不到他们。
匙越和他解释了一下为什么隽云今年才来发情期,于是问医生:“他这次是又到发情期了吗?”
“看着像。”医生:“这样吧,我等会再给他配点药。”
他拿出一个病例本记录情况,一边问匙越:“给你对象做过临时标记吗?”
“做过。”
“终身标记呢?”
匙越一顿:“那个没有。”
“这样啊。”医生把单子给他,让他填一下基本情况:“你们年纪确实太小了,不适合这么快做终身标记。”
“嗯,我知道。”
医生又看着他说:“不过他发情期这么频繁的话,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早点做,这样腺体稳定了就不会总是发情了,频繁经历发情期对身体也不好。”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没事。”医生给隽云先挂了一瓶葡萄糖,然后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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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做什么。[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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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医务室摆着两张蓝色的单人床, 一张床在中间位置,另一张床挨着墙壁,隽云躺在中间位置的床上, 匙越把中间的隔帘拉到角落,这样方便他坐在另外一张床上看到隽云。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 他拿出来看了看。
基本上都是在问隽云的情况。
-【陆思华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柳元誉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这两个人直接点了拒绝。
一连滑下去,班里不少人也在问隽云的情况,都来添加他的好友了, 他一一通过。
其中, 有一个人。
-【闵术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看着这个人发来的验证信息,他嘴角轻轻一扯, 神情冰冷。
顺手通过他的验证信息,下一秒,闵术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闵术:哥, 隽云好点了吗?
他冷笑一声,哥?
-sy1011:什么事直说吧。
果然,对面一下就不说话了。
他切回主页面,看到文强也给他发来了消息。
-清醒也是一种罪?:怎么样怎么样?隽云好点了吗?哎呦你是不知道,学校这什么变态安排, 隽云走了之后我们还在继续站着, 说是还要站军姿半个小时,简直神经!
匙越慢悠悠地回他:
-sy1011:那你怎么还在给我发消息?
-清醒也是一种罪?:现在允许中场休息一下喝个水什么的,我跟你说本少爷就没受过这种罪!
正要回他的时候,有人打电话进来了。
匙越看了眼隽云的吊瓶,还有很大一瓶要继续输液,走到床边捏捏他细伶的手腕骨,塞到被子里, 把被子掖严实了,他走到门口去接电话:
“喂?”
......
隽云睡的不是很踏实,他梦到他在一片窒息黑暗里摸黑着走路,他脸色苍白,下意识往侧后方看了一眼。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一闪一闪的东西,在高处冰冷地注视着他,像是有人正透过那个仪器冷静地审视他是否还处在一个“合规”状态,没有出问题。
隽云僵硬地转过头,深吸一口气,他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总是做这样的梦。
不过他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然后床头有一瓶药,吃了就不会再做这样的噩梦了,能睡得安稳一点。
在黑夜里行走其实也是好的,太亮的天空他总会疑心自己被审视着。
黑夜里似乎有了点倚靠,起码不用太紧绷着,可以放松一点了。
他在黑暗里步伐沉重地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耳边逐渐传来翁响声。
“不同意让利......”
“让他自己来见我,闵家也该拿出点诚意不是吗?”
睡梦中的隽云皱了皱眉头,闵家......怎么会是闵家?
是谁在说话?
摸黑走的好长一段路好像出现了一点亮光,有个人的声音隔着很远的地方传来,很熟悉又很陌生的声音,他怔然地走过去。
白色的亮光原本只有一点大的,后来逐渐扩大成了一个光圈,蒙蒙的亮光将他笼罩,黑夜如雾气一样被驱散开来,他转过头,那个红色的亮点不见了,白夜将他笼罩。
长而卷翘的眼睫颤颤,他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左边的方向光线有点刺眼,他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下,往左边看去,那是一个铁栏杆窗户。
窗户大开,白色的窗帘随着风轻轻地飘荡起来 ,外面种着一圈绿植花坛,十一月不知是什么花的季节,淡淡的花香顺着窗户飘进来。
是窗外的桂花树开了。
模糊说话的声音隔着墙传来,不过和梦里一样,断断续续听的并不真切,什么让他来见我,没得商量......
不远处摆着一个车架,上面放着一些简单的医疗设备,再转头,旁边还有一张床,床上整洁干净,蓝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很标准的病床。
面前坐起来,抬手,发现手背上插着针头,连接着输液管,旁边顶上吊着一个吊瓶,在给他输液。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是在医院吗?
他坐在床上,头发睡的卷翘,靠着床头迷迷瞪瞪地环顾四周,没人在,门也是关着的。
他转头看着窗户外面,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还是很困,头很晕,脑袋非常沉重,眼皮打架一样地睁不开,呼吸都带着灼热,他再次迷迷糊糊地倒在枕头上。
感觉很累,很困......
而且,很热......
很难受......
......
等匙越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幅景象。
大概是嫌热,隽云身上的被子踢开了,而他睡在床上,外套被匙越之前脱了搭在椅子上,里面是一件纯棉的白色宽松t恤,半边的被子盖在他的肚子上,下半身没盖被子。
躺在床上的时候没有脱袜子,长长的腿弯曲着,脚踩到床上微微凹陷,黑色的短裤掀起来了,露出里面白色的贴身短裤,肌肉线条纤细,紧实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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