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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厨房,顺便把门关上,免得油烟味溢出来。
隽云窝在沙发上, 看了一下文强之前邀请他进的群聊,群里面聊的热火朝天的,没有人在讨论他的事情。
看来,他失踪的事情,隽家还是封锁了消息的, 没有让太多无关人员知道。
刚刚还有一个人给他发了消息......
-陆思华:“你真的想好了吗?”
隽云手指一顿, 透过这几个字似乎能看到陆思华受伤的表情,只是隽云没法安慰他什么,只能发消息说:“抱歉。”
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道歉。
回了几个人的消息告诉他们他情况还好之后,很快他就闻到了一阵香味。
隽云饿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看到匙越端着简单的煎鸡蛋和清炒青菜还有两碗粥出来了,还有红薯和煮鸡蛋。
“这么丰盛?”
想过和匙越私奔之后,可能以后每顿要吃糠噎菜就冷馒头的生活了, 为此他开始转移资产,往自己的私人账户里打款了五百万,以解决吃食的问题,毕竟住在这里已经是将就了,吃方面不能再那么可怜了。
结果没想到其实吃的还行。
虽然依旧比不上他在家里的生活,但是也还算是正常水平,比他想象的好太多了。
匙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看着菜发愣,摆好碗筷叫他过来吃饭:“过来,吃饭了。”
隽云就把手机一放,他起身走到饭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吃着吃着,感觉匙越手艺确实不错,他埋头喝粥吃菜,突然想起来,抬起头来问他:“你等会儿要出去吗?”
匙越给他夹了一块煎蛋:“不出去。”
隽云:“你不用回闵家吗?”
“闹掰了。”匙越说,看到隽云疑惑的眼神,他补了一句:“也不是闹掰了,等过两天再回去也没关系,昨天和闵荣吵架了。”
闵荣......匙越直接直呼自己爸爸的名字,但是隽云看闵家也不是很顺眼,所以无所谓地耸耸肩,他问:“那你这几天都待在这里吗?”
“对的。”匙越夹一筷子菜吃,慢悠悠补一句:“我想陪你。”
“......”
隽云就闭嘴,闷头吃饭了。
吃完饭后,他看到匙越起身收碗,他后知后觉:“我......我来?”
不过他从来都没有干过什么活,收碗可以,洗碗他就不会了。
“我来收碗吗?”隽云有些踌躇地想,现在借住在匙越家里,没有什么活都让匙越干的道理吧。
或许他应该帮忙一下。
他可以把碗收过去,再叫匙越去洗碗。
匙越把他面前的碗筷收回去,摞起来,说:“不用,你不用干活。”
“噢噢......”隽云就在桌子旁边站着,看着匙越把碗筷放到厨房里,又拿了个抹布出来擦桌子。
匙越擦了两下,发现隽云一直在盯着自己,还有他手上的动作,他唇角微微勾起,擦桌子的动作大了一点,腰腹的肌肉张驰,手臂挥动,带着爆发的气势。
隽云心想,擦桌子原来也是个力气活。
擦完后匙越折返回厨房,隽云没事干就跟过去,厨房门打开了,没有挡风的墙和玻璃,只有铁栅栏,和屋子里相比骤然降了几度,隽云几乎冷的一颤。
匙越把碗放在铁水槽里,开了水龙头,水龙头溅出白花花的水,他麻利地拿着抹布挤了点洗洁精,开始洗碗。
“水冷吗?”隽云问他。
“不冷。”他习惯了。
匙越低着头,身上围着一个围裙,是粉色的,他弯着腰,衣领微敞,看似很专注地洗碗。
隽云看着看着,脸微红,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个问题:“怎么不安一个洗碗机?”
匙越一边洗碗一边说:“放不下,拆墙的话会破坏墙面的。”
这个家里一切老旧的东西都没有扔掉,墙上破裂的闹钟,永远停留在某一时刻的指针,堆在角落的缝纫机,纸箱子里的一些十几年前的缝衣针、一些穿不下去的毛衣,包括那个破旧的沙发......
即便他后来生活条件改善了,他也依旧完好无损地保存着。
他不经常回这个家里,每次回来就是看看,毕竟这是他和妈妈曾经生活的地方,这是匙家被赶尽杀绝最后的财产,他们最后的栖息地,闵家的手伸不到这里。
匙越偏头看到隽云站在门口环着手臂抱着自己在轻微发抖,鼻尖泛红,他是想.......站在旁边陪着自己?
外面还是雪天,匙越皱了皱眉:“你快进屋里去。”
“我要帮你做点什么吗?”隽云有些呆愣地问。
“不需要。”
匙越把他赶了出去,把门关上了,免得他把自己站感冒了。
匙越很快洗完碗筷出来,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推开房门看到隽云看手机。
见他出来,隽云把他的手机递给他,告诉他:“我在你这里暂住会很麻烦你,我卡里有钱,我每天都会给你生活费。”
“......”匙越莫名其妙接过手机,打开和他的聊天框一看,上面是五万块转账。
匙越气笑了。
以为不够,隽云补了一句:“一天五万,这只是今天的。”
眼前这个人完全不知道外面的物价是什么情况,一天五万,这么大方?
跟包养他一样。
匙越点了退款,把手机丢到床上。
“你怎么不收?”隽云坐在床尾,看着匙越身上还系着粉红围裙,肩宽蜂腰倒三角形身材显现无遗......
见他的视线总是往他的围裙上瞟,匙越坏笑一声,板着他的肩膀,俯身下来。
“不要钱,我要这个......”
吻落下来,带着火热的御望,隽云眼睛微微睁大,他被搂进匙越的怀里。
匙越撬开他金主的唇齿,在冬日暖融中享用他的早餐。
......一吻完毕,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隽云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开了,匙越站在他腿中间,穿着厨房围裙,捏着他的下巴俯身从他的唇瓣吻到脖颈......
“铃铃铃——”
手机铃声炸响,隽云眼眸聚这雾气,艰难地拨出一丝清醒的神志,推了推他的肩膀:“手机。”
匙越不为所动,还在抱着他亲,隽云被他胡乱亲了几口,扭过脸:
“手机!快接电话......”
匙越就只能不无遗憾地松开他,然后从旁边摸到手机,点了接听。
是明叔打来的,告诉他现在隽家已经开始动用在满城找隽云,大概很快就会找来东城区。
“让他们找。”
在匙越挂断电话之际,明叔又告诉他,有一件事情需要他知情,他们内部出现了叛徒,他已经叫其他人赶过来了,需要他现在去一趟酒吧。
匙越的目光投到身下隽云头发凌乱薄红的脸庞,摸了摸他的额头,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
隽云问他:“怎么了?”
匙越:“有点事情要处理,中午可能不能回来吃了,我叫我......朋友,给你送饭,你别出去。”
俯身在他的嘴角亲了亲,单手把围裙脱了丢旁边,他把隽云往后压,隽云腿踩在床沿上,手撑在床上往后退,被匙越扑倒在床上。
“......”不是要出门吗?
匙越很重,压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有点热,隽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好半响,匙越都没有动。
察觉到匙越不是想对他做什么,只是这么抱着他而已,隽云就试探性地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抱了几分钟,充好电后,匙越起身,一边捡起地上的围裙,一边拿起放在柜子里的外套,披着外套出去了。
隽云汲拉着鞋子跟在后面,他穿着薄薄的长袖,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送他,头发乌黑,翘着一角,脸颊雪白,眼皮单薄,带着一尾红。
匙越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就回头,舍不得走。
把锁院子门的锁链开了,关门的时候,他问他:“晚上有没有想吃的?”
“想吃......”隽云靠着门,心念一动,他说:“小炒黄牛肉,还有文蛤冬瓜汤。”
“行。”匙越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等老公回来做。”
“......”
“......”
两个人互相看着,都有点尴尬。
隽云一把把房门关上了。很烦。
*
东城区他不熟悉,所以也没什么要到处乱逛的想法,下午在床上睡了一会儿觉,睡醒后他从书包里拿出平板,准备看一下各学校的招生简章。
毕竟他爸妈给他选的学校他不准备去。
转了一圈没有能学习的地方,房间不大,仅有的梳妆台上堆满了东西。
他就撸起袖子,把那些箱子搬下来,放到梳妆台底下。
箱子很重,在放下来的时候没放好,隽云被地上的拖鞋绊了一下,箱子从手里滑落,里面的东西打翻出来,他看到了几件儿童毛衣,还有一些破旧的小玩意儿......
最重要的是,这些小毛衣盖着的下面,有一把枪。
隽云拿起来,游学的时候听枪馆里的老师讲解过枪的种类,而他手里的这把枪插了消音鞘,明晃晃的是一把消音手枪。
劲瘦的手指扣住班机,他会打枪,于是他拿着那把枪,对准墙壁。
这把枪不论是从视觉,还是手感,都与真枪无异。
最终还是没有开枪,他面无表情把所有的东西都物归原主收拾好后,又拿纸巾擦了一下桌面,然后把平板放在上面,开始搜国内外大学的招生简章。
已经高三了,班里有的人已经做为预备役提前去大学学习了,甚至期末考都没来参加。
星耀中学不参与各名校组织的高中升大学的考试,而是学生申请制。
高三年级的学生是最后一级接受学校集中制教育的年级,等到下学期期末会进行期末考,考试结果分为A到F等级,结合平时成绩申请国内或者国外的大学。
不过一般家世到位,成绩也不重要,还没毕业就会有很多学校朝他们递来橄榄枝。
所以就读于星耀中学,就相当于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名校。
他不准备从军,也不准备出国读书,所以能选定的各领域的top大学也就几所。
他爸妈想通过联姻的方式来巩固隽家,但是最终隽家要掌握在他自己手里,联姻终究不是长远之际,唯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哪怕他只是个omega。
哪怕之后会突然冒出来他爸妈另外培养的兄弟姐妹,他也不会让权,所以他准备日后从商。
他快速浏览了一下国内top级大学的招生专业,从中筛选了几项是他觉得有点兴趣的。
这一看就看到了快天黑,冬天总是天黑的格外快,他是听到外面锁匙响动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匙越回来了。
他跑出房间,匙越推门进来,在换鞋,隽云看到他提了几个红色塑料袋,还有黑色的塑料袋,依稀能看到的绿色的菜叶子冒出来。
“我买了菜回来。”
匙越穿上拖鞋,然后和隽云擦肩而过,他把菜拎到厨房,又洗了手,然后出来,把门掩上免得冷气进入室内,他站在厨房门口,不走过来,看着站在沙发旁边的隽云:
“要不要抱一下?”
和他对视上的一瞬间,隽云情不自禁走过去,两只手圈住他的腰,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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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有种互相依偎的出租屋文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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