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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可以推测这个地方在城堡建起之前,大概率是那些邪教徒的祭坛。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埋进了地底下。
下次来他们得带一些炸药过来。
赛西拆着身上的绳索,随手把手里的煤油灯放在石碑旁边,对温彻斯道:“好奇怪,我身上的绳子怎么越系越紧,你还在拉着绳子吗?”
黑暗里没有传来温彻斯的声音,反而是赛西的身后,响起了另外一道呼吸声。
赛西解绳索的动作慢慢停下来,声音发颤:“温,温彻斯?”
身后的呼吸慢慢靠近,附在他耳边:“......嘻嘻。”
赛西骤然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将身后的东西使劲儿推开,然后头也不回的疯狂朝着石桥方向跑去,就在他快要跑下石桥,终身一跃就要跳上船的时候,身后那个东西瞬间追上来并拽住了他的手腕。
赛西一边尖叫一边挣扎,不停的攻击着那个抓住他的东西,耳边声音变得模糊,像是忽然沉进了水里:“赛西,赛西!”
啪——
赛西的脸上被人结结实实来了一个大逼兜,连脑袋都被这一巴掌给扇得偏过去,温彻斯强忍怒意的声音变得清晰,从他的头顶传来:“赛西,你忽然发什么癫?”
等赛西泪眼婆娑的望过去,没有煤油灯的照明,他只能在黑暗里勉勉强强的辨认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是温彻斯拉住了他。
“看清楚你的脚下!醒醒脑子,看看你要跳下去的究竟是什么地方!!”
赛西哆哆嗦嗦的低头,他的身体悬挂在洞口边上,只要温彻斯放手他就会马上往下跌落,掉进桥边这个不起眼的深坑里面,而坑里密密麻麻的竖起尖刺,近两米长的尖刺可以瞬间把他从头到脚穿成串烧,尖刺的底端爬满了到处蠕动的变形虫。
稍不注意他就会被穿成筛子,然后沦为底下爬虫的口粮。
赛西倒吸一口凉气。
“你刚刚突然——”温彻斯简直要被他气笑:“忽然发了疯似的推开我往角落跑,任我怎么叫你都不停下来,要不是我刚刚险险拉住你的手,现在你就已经死了!”
等身体被拉上地面,赛西连连后退着跌坐在温彻斯身旁,劫后余生的大喘着气,额头爬满冷汗。
“我们得走了。”温彻斯觉得这洞里越来越阴冷:“这次的准备不够充分,下次得带一些炸药过来。”
赛西惊魂未定,一语不发的跟在他屁股后面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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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世界上77亿人,有253亿只鸡,是人数量三倍。如果鸡与人类开战,你必须要对抗3只鸡,就算它死了,又会有同类补上,就算你一个朋友都没有,记住还有三只鸡是你的敌人。
第32章 城堡32
时隔多日, 罗温终于被从牢里放出来,刚出来他就听到了丹尼尔死去的消息。
罗温对此不置一词,先是去好好的沐浴然后换一身衣服, 将自己收拾齐整,还喷了一点香水。
城堡里剩下的仆人已经不多了, 能供他差遣的人也更少, 但罗温不在乎,他什么也不在乎,泡好了一壶红茶后他来到伯爵的房间外面,顺手整一整自己的领带。
确认自己全身上下都一丝不苟, 罗温推开了伯爵的房间门。
“老爷, ”他冲着床上的人影行礼,就像往常叫他起床一样:“您该起床了。”
厌清在床上翻了个身, 对他道:“我知道, 你先出去吧。”
在他翻身的空隙,罗温看见被子上有抹一闪而过的红色,加上厌清的声音又没什么精神,罗温觉得不对劲, 走过去大着胆子缓缓掀开了被子。
整个床铺都已经被染成一片暗红, 厌清睁开困倦的眼睛,似乎仍然觉得腿上很痒似的,不停的抓挠着自己腿上的断口。
罗温愣住了, “老爷,你的腿......”
厌清揉掉眼睛上糊住的血痂, 也不知是因为困意还是因为虚弱:“我有点冷,罗温,把我的被子放下来。”
这次罗温没有听话, 他把被子整张掀开,将断口处的绷带解开,露出血肉模糊的伤,罗温下意识将手伸向西装的内口袋摸寻膏药,摸空后才记起来,在他被丹尼尔发现往曲奇里面放东西的时候,他制作好放在房间里的那些肉红色膏药,连同身上的最后一罐都被那些骑士给搜罗走,全部一股脑的扔进火堆里面烧毁了。
膏药没有了。
老爷要怎么办?
罗温罕见的陷入焦虑,看着那些裸露的伤口不知所措。
“老爷,你,你疼不疼啊,怎么会弄成这样?”
厌清困得不行,被他吵得也有些心烦,冷冷道:“出去。”
罗温的眼眶慢慢变红,小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被抓的,要是膏药还在的话——”
“什么膏药?”
罗温比划着,有些急切:“就是我给您食用的那些膏药,它可以抑制您的症状恶化,如果不是断了膏药,您就不会被祂蛊惑,更不会被祂引入井中,受这样严重的伤.......”
厌清抓住重点:“你长此以往混进曲奇红茶喂给我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罗温看起来很失落:“恩赐。”
“什么?”
“以祂的血肉为原料,用特殊工艺制成的反作用恩赐,可以稳定您的精神和肉体状态,延缓祂对您产生的影响。”
“罗温,”厌清的手抵在罗温的胸口,缓慢将他推开,表情冷凝:“你到底是谁?”
“......”罗温和他对视着,眼角落下一滴眼泪:“您有所猜测的,不是吗?毕竟您从来就不信任我,凭借丹尼尔三言两语就可以轻易挑拨我费尽心思在您面前得到的一切信任。”
“我要的是你亲口告诉我!”
罗温缓缓后退两步,忽然笑了:“您想要我承认什么?承认我是怪物猎人,承认我就是你千方百计想要和赛西撮合在一起的那个主角攻?不,你明白的,先生,”他不叫他老爷了:“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剧情,我也不想遵循那些狗屁设定。你的精神状态已经下跌得这样厉害了,为什么还要孜孜不倦的惦记着赛西?!”
原来如此,这就是制作组不在角色卡牌里公开主角攻形象的真正原因。
因为真正的怪物猎人早已到来,甚至在泊莱身边直接换了个身份,就这么一直隐藏在城堡里面。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泊莱的?”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罗温靠近了,抬起他的手背亲吻:“被鸠占鹊巢的身体终于迎来了他真正的主人。”
厌清:“.......你搞反了。”
“不,先生,您才是搞反的那个人,”罗温在他身侧附耳,“请认真听我说,这里不是——呲呲滋......呲呲。”
厌清的瞳孔微微放大。
尽管系统适时发出的噪音屏蔽了罗温的那句话,但厌清还是读懂了他的唇语。
罗温说,这里不是游戏世界。
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剧情,不是设定。
这个世界——或者说是这个异度空间的创造者,叫做月神。
“系统,”厌清听见自己喃喃:“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系统一如往常的安静如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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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彻斯和赛西回去后听仆人们说老爷已经醒了,便匆匆收拾一番去伯爵的房间看看他。
床上的厌清精神萎靡,任由罗温替自己摆弄擦拭着身体,满脸生无可恋写着三个大字:我废了。
他左腿残疾,右腿缺失,腰部以下几乎没有知觉,罗温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辆轮椅,先是仔细的垫上了软垫,然后才把厌清抱上轮椅,给他盖上毯子。
推着厌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厌清勉强点头,“行了,就这样,带我出去外面转转吧。”
然后刚开门两人就撞上了温彻斯和赛西。
“身体好点儿了吗?”温彻斯看向厌清。
“死不了,”厌清简单粗暴的遏止他的寒暄,直入主题:“听他们说你们去那个地方了,怎么样,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温彻斯和赛西对视一眼,赛西开口道:“发现了一个样式很古怪的宝箱,上面有一把锁,里面应该锁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厌清心想,可不重要嘛,那里面或许就藏着能杀死怪物反派的道具呢。
现在他就是那个倒霉且注定会任务失败的怪物反派。
厌清的身体进一步异变,迟早就会变得和那个怪物一样。
提前得知任务结果让厌清的心情不太美妙,他知道以罗温和赛西目前的状态,要把这俩强行凑一对肯定是不可能的,而系统又时不时的跟他玩失踪,关键时刻半点儿忙都帮不上,有这么一群猪队友,任务不失败才是奇事。
算了,事已至此,厌清决定出去溜达一下,“让我自己出去静静,别来烦我。”
说完他没让罗温替自己推轮椅,而是自己艰难的滑着轮椅出去了。
推到一半厌清注意到视线右上角的心理健康值忽然动了动,然后下降了一点。
他对着花园里的话发呆,健康值又下降了一点。
天色慢慢暗下来了,厌清滑着轮椅来到走廊下,两个台阶阻挡了他的去路,厌清无可奈何的跟他的轮椅在原地转圈圈,表演轮椅兽超级进化——轮椅落汤鸡,心理健康值再降一点。
目前的心理健康值:3%
最后还是罗温出来拯救了厌清,把他推到走廊下避雨。
厌清对着雨幕发了很久的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对罗温说:“如果我有原料,你还能将那些膏药再做出来吗?”
罗温俯下身,清理着他半湿的金色长发:“可以的,先生,但是您怎么会有原料呢?”
“有的。”厌清若有所思:“我书房的窗台上有个花盆盆栽,那是丹尼尔给我的,你去帮我取来。”
罗温动作很快,花盆没过多久就到了厌清手里,厌清捧着那朵蔫蔫儿的花,将它拔下来,然后直接将盆栽倒扣在桌上。
黑色的泥土滚落桌面,厌清拨开这些泥土,发现了被包裹在中间的一个黑色小盒子,正是因为这个小盒子的存在,盆栽花的根系只能贴着它的边缘生长,空间挤压,所以花朵才长得蔫蔫儿的。
厌清晃了晃盒子,感觉分量很轻,似乎里面什么也没有。
而且问题是,他打不开这个盒子。
罗温的手越过他的肩膀按在盒子上,指尖镶入盒子边角的一个小口,微微用力,只听咔擦一声。
下一秒罗温的另一只手就覆盖在了他的眼睛上,“不要看。”
眼睛被覆盖之后,其它的感官就变得清晰起来,厌清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盒子里跑出来,试图扑向自己,有一道风掠过他的鼻尖,那个东西大概率是被罗温给抓住了,在一声微小的尖叫过后,房间内重新回归平静。
模糊间厌清好像听到了吞咽的声音,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罗温的声音有些懊恼:“抱歉,先生,我不应该在你面前打开盒子的,它的活力超乎我的想象,差一点就寄生到了您身上。”
厌清不可抑制的顺着他的话语想象起来,眼睫颤了颤:“那现在呢?”
“现在您可以放心,我已经抓住他了,”罗温忽然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我只是刚刚有些紧张。”
厌清心想你紧张归紧张,但我们现在一定要这么给吗?
然而他不知道更给的东西还在后面等着他。
那颗温凉的心脏在厌清的掌心下搏动,扑通,扑通,频率慢得不像正常人:“您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厌清想说那玩意儿你到底解决了没有,但是下一秒嘴巴就被堵起来了。
“您不知道,那天得知赛西对您做过的亵i渎行为时,我的心里曾翻起过多么滔天的嫉恨,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将他放出城堡,然后悄无声息的把他处理掉,”罗温拉下了厌清膝上的毯子:“可是不行,您对他的在乎程度有些超出我的想象,甚至还包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愚蠢冒犯。”
厌清头一次这么慌张,想到处找把锁把自己的裤头锁起来,根本没听他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而我却总是不行,”厌清能感觉到掌下的心脏有规律的跳动着,缓慢又沉重,罗温好像并不会因为任何变故而动摇自己的内核,“所以我决定要为自己争取,不管结局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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