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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珩来势汹汹,打的对面一众检察官、警方节节败退,眉头紧锁。倒是他的当事人殷鑫,脸上按奈不住得意的笑容,仿佛胜券在握。
林月疏别过脸。早知道不来了,真怕再打下去,裴少珩直接把审判长也送进去了。
这时,公诉方检察官忽然提出一个问题:
“我方证人鹿聆因身体原因行动不便申请不出庭,但在庭前准备阶段,提供了相应的书面证言。证词中提出,被告人殷鑫多次以其家人做要挟强迫与其发生性关系,构成强.奸罪,关于这一点,辩方律师是否有异议。”
此问题一出,旁听席所有人不约而同坐直了身子。
如果按照检查方提出的洗黑.钱定罪,殷鑫可能关个一年半载就出来了,但涉及强.奸,还能多蹲两年。
大家紧张,是因为殷鑫的辩护律师是裴少珩,一个能把死的说成白的巧嘴,想给他把强.奸洗成“自愿发生性关系”,对裴少珩来说也没有难度。
短暂的沉默后,审判长请裴少珩发表辩护意见。
裴少珩简单看过材料,清清嗓子:
“关于检查方提出的殷鑫涉嫌强.奸一案,我有以下几点辩护意见。”
众人一听还有好几点辩护意见,一个个肉眼可见地死了。
“第一,被告人殷鑫对于以暴力胁迫对方发生性关系一事持不认同态度,因为以我当事人的身高体重,很难对身高一七九,体重一百三十斤的证人进行暴力胁迫。”
殷鑫一听,脸刷一下红了。
听着是在为他辩护,实则句句都是人身攻击。
裴少珩继续道:
“第二。根据证人证词,他第一次与我当事人发生性关系时是在三年前,证人今年二十一岁,三年前是十八岁。”
审判长静静倾听,频频点头。
“但是众所周知,虚岁向来不参与重大决策,当事人实际年龄为十九岁,三年前为十六岁。”裴少珩又道。
众人:???
众人:!!!
殷鑫一记眼刀甩过去。姓裴的你知道自己在说啥不!
裴少珩面向审判长,提出异议:
“所以我认为证人证词有误,需要申请公开其真实年龄信息。”
殷鑫一下子慌了神,脑袋拨浪鼓一样三百六十度地摇。
尼玛的裴少珩,老子本来只是涉嫌强.奸,打不赢官司最多也就关个几年,你倒好,直接给我扣了一顶“强.奸未成年”的帽子。
审判长沉思片刻:“同意辩方申请,公开证人年龄信息。”
殷鑫一下子瘫了,从椅子上滑下去。
林月疏捂着嘴,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考虑到法庭之上保持肃静,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一声。
“呵。”
突然,在他笑声落下的瞬间,身后也传来一道笑声。
林月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对记忆他人的样貌、声音都很困难,除非是极为特殊的音色。
这简单一声笑,如一条清澈又浅的银河,细腻绵长的缓缓流动。
林月疏咽了口唾沫,心头敲起了喧闹热躁的鼓点。
他缓缓回过头想一探究竟——
“哐哐哐!”审判长连敲三下锤,打断了林月疏的动作。
只是这三声锤音并非针对林月疏,而是警告对着裴少珩破口大骂的殷鑫。
林月疏从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每每觉得过去了一小时,抬头一看,秒针才走了一圈。
后脖子的一片皮肤滚烫似火燎,烧得他几次想转过去,却又败于“庭上不得交头接耳”的警告。
漫长的春秋交替过去了,两方人员都已经吐到肚子里没货了,审判长敲锤示意宣读判决结果。
众人起立,在庄重肃穆的天平下,审判长一字一顿,坑将有力:
“被告人殷鑫,涉嫌恐怖融资,破坏国家金融安全,五年内洗钱次数高达十六次,总资金高达六千万,导致大量金融机构破产。
另外,在此期间,被告人殷鑫还涉及多次对未成年人以诱.哄、威胁的手段强迫发生性.关系,构成强.奸未成年罪,数罪并罚。
据《刑法》和《反洗钱法》XX条规定,裁定如下——”
当审判长嘴里吐出“有期徒刑二十年和没收全部资产”时,群情激昂,纷纷起身拍手叫好。
殷鑫死了有一会儿了,听到裁定结果,像个长了脚的土豆一样跳起来大骂:
“裴少珩!你这拿钱不干人事的狗东西!你等着!你看你以后还能在律师界混下去!”
裴少珩微笑着望着他,忽然眉头一挑,好似再说:
“你继续骂,我不介意再为你的刑期添砖加瓦。”
林月疏把小手拍得通红,裴少珩好样的,我果然没看错你,到时温翎漫也交给你了。
旁听席上的人一个个离开,林月疏这才回神,忙回头看过去。
乌泱泱的人群中,一抹极为显眼的高大身影走得又快又急,黑色的大衣被风扬起衣角。
林月疏跟着抬腿去追。
“林老师。”裴少珩忽然追过来叫住他,“案子结束了,我还有点时间,一起吃午饭么。”
“下次吧。”林月疏的视线紧紧追着那抹高大身影,敷衍两句跑了。
那人人高腿长、动作麻利,林月疏跑得喘上了,和他之间始终隔着一条没有尽头的银河。
那人阔步下楼,很快埋没在人群中。
林月疏眼见追不上了,他扶着膝盖擦一把细汗,视线一扫,瞥见了楼梯扶手。
这一天,众目睽睽下,庄重严肃的法院大厅,一名男子骑在楼梯扶手上,蛋蛋都快擦出火星子,最后一个信仰之跃来到众人面前。
他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摔成四瓣的娇臀,一头扎进眼前这男人的怀中。
“江恪……”
戴着棒球帽的男人停下了脚步,缓缓垂眸。
漆黑的眉眼荫掩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
此时的林月疏紧紧搂着他的后腰,下巴贴着他的胸膛仰起头,一动不动望着他的脸。
剧烈运动后的小脸泛着湿润的潮红,柔柔的眉宇向两边垂着,眼眸中水光璀错,明珰乱坠。
男人迟迟不动,林月疏攥进他腰侧的衣服,软绵绵地叫:
“江恪……你说说话嘛。”
江恪眉眼顿了顿,半晌,抬手搂住他。
嘈杂的人群中,江恪听到了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呜咽,埋怨着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一向骄傲的林月疏也会泪涟涟地问“是不是我做错什么”。
江恪叹了口气。就是不想看林月疏为了他放下骄傲和尊严,才选择不辞而别。
江恪松开人,给他擦一把眼泪:“先出去。”
林月疏死死拽着他的手,两脚用力抓地:“你要去哪。”
“老婆。”江恪勉强支棱起笑,故作轻松,“你应该也不想上明日头条吧。”
林月疏看了眼周围朝这行注目礼的人群,拉起江恪一路小跑。
给人强行塞车里,怕他跑了,把副驾的安全带拉过来给人捆上,然后对小助理道:
“我给你钱你自己打车回吧,我今天有急事不能野餐了。”
小助理看了眼后座的男人,点点头。
唉,其实我是清风潇月党来着。
车上。
林月疏心不在焉开着车,三五不时从后视镜看一眼江恪。
江恪无奈:“老婆,我就在这,除非跳车,不然跑不了的。”
林月疏警惕抬眼。
跳车?赶紧把车门锁了。
“你的行李呢,你最近去哪了,霍屹森说你没去海恩,那是住在哪呢,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么。还有妮妮呢?”林月疏那嘴连珠炮似的。
江恪笑道:“老婆,你的问题太多了。”
林月疏凶巴巴挑起眉:“你不说,我就一直往前开,开到海里。”
良久的沉默,江恪却答非所问:
“虽然我和霍潇相处时间不多,但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
林月疏听完,沉默许久,看一眼导航,忽然猛踩油门:
“再有一公里,车子就能直接飞海里。”
“林月疏。”江恪努力维持笑,却也听得出声音很疲惫,“我没开玩笑。”
林月疏松了松油门,不发一言。
“在拘留所的时候,想着好好表现争取减刑,外面那么多金童玉男,怕人一招手你就跟着跑了。”
“出来后,你也是唯一一个来接我的,当时的心情,觉得自己在里面的忍让没有错。”
江恪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总是笑眯眯的,可今天,却不含半点笑意。
“只是有些东西确实变了,当时的心境,所处的环境,重新审视后的自己。”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要表达的东西实则很多很多。
林月疏作为公众人物,成日和有过案底的人混在一起,会遭人非议,甚至影响他的工作;
自己是否还有能力给予他想要的一切,他还有多少青春可以等。
那日在霍潇家的花房外无意间听到二人谈话,才明白林月疏所做的一切无关爱情,只是因为他底色善良,他人的帮助于林月疏来说是要加倍奉还才得以安心。
此时,林月疏将车子停在海边,熄了火。
他不发一言下车,拉开后车门钻进去。
“江恪……”他给人解开安全带,跪趴在江恪身边,搓方向盘搓得火热的手搭在江恪大腿上。
“不要跟我说大道理,我脑子笨,理解不了。”他轻轻趴在江恪胸间,娇俏的眉眼讨好地望着对方。
做一次吧,把这人做爽了就不会想东想西,试图再次逃跑。
“林月疏,理解不了我可以再说一遍,掰开了给你讲。”江恪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林月疏轻轻拂开他的手,撒娇道:
“叫我老婆~”
江恪垂眸,望着一个劲儿撒娇的林月疏,喉结动了动。
他还有很多大道理没说,尽管那些话并非出自真心。
可三十二年的处男,对这一套实在没招。
林月疏的手已经钻进他的衬衫,挺起下腹紧紧贴上去,把自己的手安全的藏在两片腹肉中间,就怕江恪找准机会给他拎出来丢了。
林月疏越摸越上头,这结实细腻的手感,线条分明的起伏,隐隐试探到茂盛的黑树林的边缘,微微扎手。
“你叫我老婆呀,你以前一直都这样叫的。”林月疏愈发放肆,展开两腿坐他身上。
嘴巴轻啄他微凉的嘴唇,不停哄着要他叫他老婆。
“老婆……你别刺激我。”江恪咬着牙关,腹部肌肉血脉贲张,“我们的关系还不到做这种事的程度。”
说着,他用最后一丝理智紧紧攥住林月疏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林月疏根本无法动弹。
那就智取好啦。
林月疏放弃抵抗,收了腿坐回到一边。
良久,有点委屈地说:“你说得对,我们的关系的确没到这一步。”
江恪倒有点失落,跟着点头。
“那……”林月疏更委屈了,眉头耷拉成八字,“给我看看总行了吧,让我过过眼瘾,反正你也给我看过啊,六张照片呢。”
“老婆。”江恪恢复了笑吟吟,“只能看,要是继续动歪心思……”
他抬手揉上林月疏的后颈,像以前一样不轻不重地掐捏。
“你会死得很惨。”
林月疏心头一朵大丽花不断绽放。
惨?光是听到这个字,浑身血管都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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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收到文案投诉的站短,申诉了,还是被锁了。
研究很久发现文案投诉只能电脑端操作,大概挡了谁的路了吧。
从夹子当天被举报章节,到后期三五不时锁我文案,心真的很累,我现生很忙,每天光码字就心力交瘁,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左右,还要应付审核,有一种无力到都哭不出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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