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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疏挠挠耳垂,没搭话。
忽然,手被人从耳垂上扯下来了。
林月疏一回头,对上霍屹森意味深重的眼眸。
“干嘛……”林月疏下意识要躲。
“想接吻。”霍屹森眼底黑沉沉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林月疏要走:“大街上这么多人呢,你看看相中哪个我帮你说。”
身子刚探出去半截,被霍屹森抓着手腕拖了回来。
座椅放倒,高大的身形压下来,几乎是逼迫性地问:
“今天我生日,不能再依我一次么。”
“过生日的人多了不起啊,哪像我这么倒霉,石头里蹦出……唔……”林月疏说着,习惯性解开了扣子。
话未说完,温热的唇瓣压了下来。
一并袭来的,还有林月疏熟悉的乌木沉香,沉重的骨肉之量压过来,他有些喘不上气,下意识紧紧抓着霍屹森的肩膀。
霍屹森的吻和他床上的表现无异,总是很用力,吻的林月疏几乎窒息,脑子里的思绪也被一点一点抽走。
霍屹森一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从林月疏腰身下穿过,使劲往怀里一扣。
林月疏几次快要窒息,脑袋下意识往后躲,却被他追着咬舌头,不容反抗的、带有强烈侵占性的吻如疾风骤雨,永不停歇。
身体彻底脱了力,林月疏抓住霍屹森肩膀的手缓缓坠下。
第80章
天彻底黑了, 眼前霍屹森的面容也沉浸在深邃的颜色中。
激烈的深吻却并未因为时间推移而产生片刻的停息。
这一吻,时间很长, 分针绕着表盘转了整整一圈,把林月疏的脑子都要吸干了。
“我要死了……”窒息当余,林月疏从接吻的间隙挣扎出来,有气无力道。
霍屹森的嘴唇缓缓从他唇瓣上移开,留下一片银光水色。
似乎是亲得太久又太狠,林月疏眼尾挂着一层薄泪,呼吸急促没有节奏。
霍屹森又亲了下他被折腾得嫣红的唇,目光向下探去。
刚开始接吻就被他自己解开的衣襟,在接吻途中被勾得更开, 半片薄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霍屹森给他把扣子一颗颗扣好, 整理过衣领, 问:
“现在回家,还是稍微休息一会儿。”
林月疏轻喘不止,没理他, 缓缓将脑袋歪到别处。
怎么会有人, 接吻接上一个小时, 且期间,除了摸他的脸再没碰他任何地方。
林月疏抬手揉了揉嘴唇, 肿胀刺痛,舌头也麻木了般不会动了。
这种感觉说不上是奇特还是奇怪, 他第一次和霍屹森上床时,情到浓时忍不住索吻,被对方不留情面地推开,还质问他“你我是需要接吻的关系”。
时移世易,那个口口声声绝不会被无聊感情束缚的男人, 又抱着他在车里吻得忘乎所以。
无论是谁,只要陷入感情泥沼,到最后都会变成没有理智和自尊心的怪物。
好可怕。
迟迟等不来林月疏的回应,霍屹森干脆熄了火,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持续欣赏着林月疏送他的手表。
五月的夜风干爽而温暖,偶尔能听得一两夜虫轻鸣。
林月疏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他是真困了,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邻座的霍屹森终于从手表中回过神,见林月疏陷入熟睡,身子轻轻探过去亲亲他漂亮的小脸蛋,随手从后座扯过毯子给他盖上。
随后找出iPad,打开个人邮箱,手指敲敲点点。
而邮箱上方的发信人一栏,赫然写着“华表奖官方赛事负责人”。
*
林月疏还是半道跑了。
睡到半夜被冷醒,睁眼一瞧,霍屹森靠着座椅睡着了。
他蹑手蹑脚下了车,双脚一落地便不由分说狂奔而去。
回家美美睡个回笼觉,醒来已是下午,摸过手机看了眼,几小时前收到了霍屹森的消息以及几通未接来电。
【22cm:回家了?】
【晚安,好梦。[微笑]】
林月疏关了手机,被子一掀下床觅食。
此时,晋海市看守所。
许久未见邵承言,温翎漫是真着急了。
若非有道玻璃拦着,他非得亲自扒开邵承言的嘴。
“律师那边到底怎么说,你倒是说话啊!”
邵承言精神不佳,整个人如被抽了魂的泥人,在温翎漫的狂轰滥炸下缓缓摸起电话,声音嘶哑:
“鹿聆他们不肯松口,而且……狗仔也出来指正你教唆他人抢劫殴打,还有……之前你伙同工作人员在节目上放蛇陷害林月疏的事……”
“我让你帮我解决鹿聆和徐家乐,你怎么越解决麻烦越多!”
邵承言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看向温翎漫:
“你在跟我大呼小叫什么,今天不过是要你尝得自己种下的因果,你哪来的资格怨天尤人。”
温翎漫忽被当头一棒,懵了。
眼瞅探视时间将过,温翎漫又开始一招鲜吃遍天。
他抹着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二人那点陈年旧事拉出来,车轱辘似地反复碾。
邵承言叫他哭得心烦意乱,又不免心生矛盾。
温翎漫这孩子纵然坏事做尽,可小时候也是个可怜种子,亲爹黄.赌.毒样样不落,没钱了就逼他妈出去卖,动辄对孩子拳打脚踢,有次没收住,差点给人打死。
想起温翎漫小时的遭遇,又看他哭得梨花带雨,邵承言到底还是心软了。
“别哭了。”他隔着玻璃给温翎漫擦擦眼泪,“我现在想办法筹钱,尽量和鹿聆他们私下和解,这个律师没用那咱们再换一个,办法总比困难多。”
温翎漫这才抽抽搭搭哭得轻了些。又絮絮叨叨把锅全甩给林月疏,若不是他当年非要和自己抢角色,哪至于闹到今天这样难看。
邵承言也不想再听车轱辘话了,只道自己还得赶回公司,要温翎漫耐心等消息。
只是刚回公司,秘书忽然战战兢兢上前:
“邵总经理,霍代表说……让您去一趟他办公室。”
邵承言忽然一下子脱了力,瘫在椅子上半天起不来。
直到秘书二次过来喊人,他才行尸走肉般挪动了屁股。
霍屹森一见到人,从对方死灰般的脸色上也看得出,对方大概已经猜到他喊他来的用意。
索性省去多余的赘述,一份员工解聘合同书扔过去,言简意赅:
“签了,下月月底前收拾好你的东西。”
邵承言手指僵硬捡起解聘书,看了许久许久,喃喃着:
“为什么……”
“三年前,你挪用公款收购债台高筑的TNC电子,人为操控账面利润将其变成虚假的热门股,引来大批投资者,最后又强迫TNC电子申请破产,之后破产公司进行程序清账,而你只要按照法定要求全额出资,便无需共同偿还债务。”
“这个时候,大量抛售股票,邵总经理没少赚吧,有没有想过被套牢的股民怎么办。”
邵承言慌了神:“你都知道了。”
“若想人不知,得想办法筑建一道铜墙铁壁。”霍屹森轻笑一声,钢笔扔过去,“如果没这个能耐,签了吧。”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邵承言咬着牙,声音几分狠厉。
霍屹森眉尾一扬,笑而不语。
“这个关头才和我对簿公堂,是不是你也想逼我和林月疏离婚。”邵承言声音陡然抬高。
霍屹森发现了华点:
“也?看来有人先我一步找过你了。”
邵承言摇头、摇头。
他现在外债高筑,眼下为了温翎漫用钱的地方还多着,资金链一断可就彻底完了。
而霍屹森提出的解聘,是由于他犯罪在先,不叫检察院来已经是给他面子,赔偿N+1?做梦吧。
“霍代表。”邵承言这下知道服软了,身体弓得像老虾,语气谄媚,“您看在我为集团呕心沥血多年的份上,您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霍屹森反问,“你挪用集团公款股票造市,检察院要是查到资金来源,毁了海恩集团的名声我找谁说理,没报警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想我考虑什么。”
“霍代表,霍代表,您听我说,其实我和林月疏真没什么关系,结婚证是伪造的,而且……而且我自始至终没碰过他,您就看在我这么多年供他吃喝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霍屹森顺势抬眼。
结婚证是伪造的?自始至终没碰过他?
霍屹森唇角轻勾,下巴一点指向解聘合同:
“现在这是问题关键么。”
邵承言嘴巴嚅嚅,想说什么又全咽了回去。
挪用公款、股票造市,单这两项加起来就够他牢底坐穿,可是,他很需要钱,更需要这份工作。
索性,心一横,双膝一弯给霍屹森跪下了,脑袋冲地连磕三个响头,不住请求,哀鸣。
霍屹森移开视线,斩钉截铁按下保镖内线。
几个肌肉猛男瞬间从门外挤进来,不用霍屹森开口,一边一个架着邵承言离开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
霍屹森抵着下巴,反复回味那句“结婚证是伪造”,良久,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笑出了声。
*
华表奖颁奖之夜将于本周末隆重展开。
入围的艺人们已经加紧联系各路品牌,希望他们提供礼服。
林月疏这边,有霍潇这种顶级时尚资源在背后使劲,自然不少大牌找上门,希望在华表之夜临时合作,帮他们展示品牌新款。
林月疏一个也没答应。
不是他耍大牌,而是他对时尚有自己的理解,他是真看不上那些动辄天价但设计感一言难尽的奢侈品。
他的老东家阿尔德珠宝也派人送来夏季新款,倒是还行,阿尔德的审美一直在线。
林月疏没事就在各家官方店里搜寻能看得过眼的,倒是让他找到了一套还不错的,让助理去谈,带回了“该套高定已经与别的艺人签下合作”的噩耗。
林月疏没了招,只能去折腾陆伯骁。
“陆总~我不管,你给我找最牛逼的设计师来,为我打造一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品。”
陆伯骁看着很累的样子,任由他左摇右晃:
“伟大的林老师,你可知道还有四天就是颁奖典礼,别说设计师,我现在就是给你请个未来战士都来不及了。”
林月疏突闻噩耗,瞬间石化。
是啊,四天的时间,任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完成一套礼服的手稿到成品制衣,好像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那些奇奇怪怪的奢侈品牌里随便找个将就将就。
林月疏心情不好了,给陆伯骁劈头盖脸揶揄一顿,说他没本事别学人家当管理者,然后直接拿走陆伯骁的车钥匙,说要开出去换换心情。
陆伯骁心里骂他,嘴上也得宠着,又拿出其它几把车钥匙,献宝一般呈上:
“林老师,随便开~”
开着陆伯骁的保时捷911在大街闲逛,林月疏忽然一脚刹车,逼停了个抱着狗的男人。
他探头出去:“江恪!”
心情莫名的喜悦,但一见到江恪,后面也会痛痛的。
江恪上了车,妮妮一下子扑到林月疏怀里,疯狂摇晃着短短小尾巴。
“去哪。”林月疏问。
“妮妮有点感冒,刚带去宠物医院看了看,打算回家。”江恪道。
“我送你。”林月疏发动了车子。
江恪把妮妮抱回来,视线光明正大在林月疏身上转了一圈:
“看这小脸绷的,谁惹你了?”
林月疏奇怪地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己的表情,可以说喜上眉梢,哪有一丝不悦痕迹。
但江恪好似对他的情绪总是很敏锐,刚说完,他的脸就不受控制耷拉下来了。
“华表奖颁奖仪式在即,但我没有好看的衣服。”林月疏说着,还把嘴撅起来了。
“怎么会,衣服这东西看脸的,老婆就是披个麻袋都美得惨绝人寰。”江恪笑道。
林月疏:“那我总不能披个麻袋上去领奖吧。”
江恪抬手,指节轻轻蹭了蹭他不悦的小脸:
“没关系,还有四天呢,办法总会有的。”
林月疏握着方向盘的手陡然一颤,心头密密麻麻涌上一团奇妙的热意。
为何每次看到江恪都会觉得心情愉悦,不愿对他人露短的困难也总愿意坦然的对江恪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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