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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疏笑着比了个“OK”。
此时,远在小黑屋的霍启年看到这一幕,剑眉一敛。
他固然希望这小狐狸精离他弟弟越远越好,可看到弟弟失落的背影还是不服气。
凭什么就这么答应霍屹森了。
*
晚餐的长桌上,位子空了一个。
随泱洗了手过来,随口问:“霍老师怎么不在。”
“不舒服,先休息了。”裴少珩道。
刚才他下楼,看到霍潇从卫生间出来回寝室,便邀请他一起下楼吃饭。
霍潇垂着眼,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没胃口,你们吃。”
此时,林月疏正在对着满桌珍馐上下其手。
别人是来抢镜头的,他是真饿了。
对面,霍屹森娴熟地切着牛排,问:
“你几点上床。”
林月疏含糊不清的:“洗完澡就上。”
“几点洗完澡。”
“洗完澡就洗完了。”
霍屹森笑了声。偶尔会想起曾经的林月疏,为了和他上床乖巧地说着漂亮话,现在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好,我等你。”
……
深夜。
节目组准备了一个粉色电话亭,布置的很有情调。
此时机位正对着亭中的霍屹森,黑色衬衫的男人站在狭小亭子里显得很拥挤,只能微微低着头。
他拿起听筒,摩挲片刻,从兜里翻出一张小卡片,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隽秀小字。
他知道他嘴笨,总是词不达意,索性提前把想说的话都记下来。
他拼了命的想赢,也是真的很需要这次通话机会。
而另一主角林月疏同志,现在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
脑海中总是时不时浮现那截红肿的脚踝,和热闹人群中,孤独离去的背影。
“唉!”林月疏重重叹了口气,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恨死了这种感觉,人既然辛苦进化出一双脚,为什么非得受伤啊,就不能刀枪不入嘛。真麻烦。
林月疏越想越烦,在床上打了一套太极拳定定性子。
打完了,往那一坐,不动了。
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划拉着。
漫长的十分钟过去了,林月疏幽幽爬起来,在小柜子里乱翻一气,找到想要的东西揣兜里,出了门。
隔壁房间,霍潇正靠着床头轻揉脚踝。
这么久了,疼痛没有半点缓解,反而肿得更厉害。
他不能找跟组医生,否则明天绝对上不了战场;可不快点消肿,他担心他无法支撑。
“叩叩。”房门突兀响了声。
霍潇瞳孔一缩,立马拉下裤腿遮着脚踝,警惕问:“谁。”
“我。”林月疏的声音隔着门板沉沉而来。
霍潇身形猛地一顿,呼吸一促,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
“门没锁,咳,进来吧。”他不敢下去开门,怕漏了陷。
房门缓缓打开,门口站着一脸不悦的林月疏。
霍潇眸子闪烁了下,因为输掉比赛的不甘心和懊恼在此刻烟消云散。
这个人哪怕在生气摆个臭脸,都一如既往的可爱。
林月疏回过神后,已经站在霍潇屋里,骑虎难下。
霍潇问他有什么事,他也不说话,视线不着痕迹落在霍潇脚边。
国内市面上很难买到适合霍潇尺码的裤子,屈膝的动作更让努力拉下的裤脚变得欲盖弥彰,半截红肿的皮肤若隐若现。
林月疏清了清嗓子在床边坐下,掏出一管化淤止痛膏递过去:
“工作人员让我送来给你。”
霍潇凝望着他不自然的表情,笑了笑:
“怎么办,工作人员刚才来过送了药。”
林月疏后背一点点僵直,后脖子一片燥热。
“可能,是工作人员搞错了吧。”他拿回药膏,顺势挠了挠头,一副为工作人员的记性感到苦恼的样子。
霍潇笑容更深了。
他抓过林月疏的手放在掌心揉捏着,笑得眉眼弯弯:
“林老师挠什么头,演技这么厉害的人会不知道,人只有假装苦恼的时候才会刻意挠头。”
林月疏抽回手,不装了:
“你因为我把脚伤着了,我怕明天起来你的脑残粉在我家门口泼粪。”
“不对吧。”霍潇故作疑惑,“我的脑残粉现在清一水的让我做个渔网把老婆套牢别跑了。”
林月疏模仿霍潇当时对待江恪的语气:
“谁是你老婆,你老婆是谁,涂你的药得了,嘴巴还不老实。”
这次,霍潇笑出了声,爽朗清澈,盘旋不止。
“我有说谁是我老婆么,你急什么。”
林月疏睨着他,不说话。
好像是无言反驳了,他只能假装忙碌。
掀开霍潇的裤脚,轻轻揉了揉红肿处周围,打开药膏盖子挤一点涂上去。
霍潇静静望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睫毛很长,上下都长,密密软软的,挂着一层润泽。
胸前开始发热、膨胀,细密的气流在五脏六腑间来回乱窜。
林月疏专心涂药,眼前多了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
刹那间,对上霍潇漆黑如墨的眼睛,总是挂着傲慢和凌厉的眼尾,此时温柔的向下垂着。
林月疏心头猛地一动,理智急速飞来,扯着他的身体往后一退。
很快又被捏着下巴拽回去。
“林月疏。”霍潇盯着他湿漉漉的唇瓣,“我想亲你。”
林月疏眉头一跳,涂药的手一下子抽筋了。
“不可以么。”见林月疏不应他,霍潇敛了眉。
林月疏抬起手,又挠头。
“也不是不行。”比起对方问能不能亲你,他更想听到能不能艹你。
那样他一定可以毫无压力地点头似捣蒜。
霍潇向前探了探身子,衔住林月疏的唇瓣轻轻吮着。
悄悄一睁眼,对上林月疏淡漠如水的眼睛。
霍潇喉头动了动,缓缓放开他,视线却不肯从他脸上移开。
林月疏妥协了,闭上了眼。
有那么一瞬,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的默许对霍潇来说是救赎,还是给他的人生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在闭上眼之后,温热的唇瓣重新贴了上来。
两只温凉的大手扶着他的肩头轻揉着。
林月疏抬手解扣子。
一颗扣子,两颗、三颗——
最后一颗扣子从口眼里蹦出来,林月疏习惯性把腰身往前挺,却被一双精壮有力的臂膀用力环住了。
他睁开眼,奇怪地看了眼霍潇。
霍潇紧紧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头,像只刚淋了雨的小狗。
“今晚不做不行么,就只抱着。”霍潇轻轻道。
第59章
林月疏视线一顿, 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可是霍潇,哪怕距离开机仪式只有一小时也要抓紧时间把种子泼洒大地的霍潇, 说什么?
不做行不行?
林月疏余光扫过去,压在肩头的重量很沉。
“既然不做,告辞。”林月疏拱手道,立马要下床。
刚走每一步被霍潇抓着衣摆拽了回去,霍潇趴床上,很急:
“做,我做。”
焦急的语气也没能掩饰其中的失望。他不过是想证明,林月疏并非为了性才留下,他对他有心甘情愿的偏爱。
可到头来, 林月疏还是那个林月疏, 就算破了碎了也片片都是忠诚。
对性的忠诚。
……
林月疏又享受上了, 只管躺着让别人卖力。
动情的呻.吟中,他偶尔睁眼看了眼,声音戛然而止。
霍潇的眉头皱得很紧, 紧咬的牙关导致颌骨一侧凸出, 不同以往的卖力表情, 倒更像是痛苦。
林月疏:“怎么,我太紧了么。”
霍潇表情一怔, 笑了笑:
“是啊,天赋异禀的林老师, 下次找十个壮汉同时试试看,你是不是真这么厉害。”
林月疏脑袋嗡的一声,一股激流顺着尖端跳出。
霍潇厉害,知道他对这种侮辱piay最没招儿。
霍潇愣了片刻,抬手擦走脸上的蛋白质。
良久, 他笑了下。
林月疏缓缓拢紧蹆,颊的霍潇眉头一蹙。
“你笑我……”他警惕道。
霍潇扶着他的膝盖用力往两边拉:
“乖宝宝,是赞扬你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雄伟壮阔。哦,是直上三千尺。”
林月疏被他哄得意了,咬着手指尖痴痴地笑,眼睛鼻子嘴唇,都是红红的。
突然,身上的人动了下,探过身子拿来手机,对着他的脸录视频。
林月疏心里一惊,起身要抢:
“为什么拍我!”
霍潇高高举着手机,又开始动了。
“呜呜呜,你该不会要拍我的涩情小视频卖钱。”林月疏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
霍潇忙亲了下他的嘴唇,哄着:
“这视频但凡被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看到,我就挖了他的眼,和江恪一块坐牢去。”
林月疏绷着身子,小肚子上凸起一块。
“你……你他妈说什么……地狱笑话呢。”
“不对吧。”霍潇忽然停了,一副严肃模样。
林月疏着急的用手去碰链接处。
“怎么……不对,你怎么stop了。”
霍潇垂视着他,慢慢俯身,笑得眉眼弯弯:
“求人,是这种态度?”
林月疏完全宕机的脑子转了许久也没加载出有用信息。
他凭着本能叫唤着:“老公……别拍我了,呜呜,你快董董啊……”
霍潇深吸一口气,脑子胀得厉害,全身麻的像过了电流。
他点下保存键,手机丢一边,再次欺身而下。
……
霍潇给迷迷糊糊的林月疏清理完,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了。
他在林月疏身边躺下,搂着他,问:
“今晚在这睡么。”
林月疏没力气了,轻轻“嗯”了声。
又挣扎着道:“你的脚,还疼?”
“不疼了。”霍潇亲亲他的额头,“林老师是神医,拥有天下独一份的秘药。”
林月疏闭上眼,这次真打算睡了。
都开始做梦了,又听霍潇在耳边问:
“你不是,今晚要等霍屹森的电话,可以不回去么。”
林月疏幽幽睁开眼,几息,重新闭上。
如果他真打算等霍屹森的电话,今晚就不会来霍潇房间。
是否赠予霍屹森通话权是他的事,接不接也是他的事。
……
“嘟——嘟——”
电话忙音再次响起。
昏暗的大厅里,只有粉色电话亭周围泛着小小一圈朦胧光晕。
扛着设备的工作人员们眼睛都快闭上了,哈欠连天,实在忍不住好言相劝:
“霍代表,我看要不算了吧,从八点打到十二点半,我估摸林老师已经睡了。”
电话被切断,霍屹森抬手再次按下号码。
这样的结局,其实他一早就预料到了。
直播间弹幕不停,却有种别样的沉默。
【唉……回去吧霍代表,我们月月作息一向稳定,这个点都不接恐怕真睡了。】
【我的屹轮明月T_T小月儿求你快接电话吧,别让他等了。】
【我都怀疑林月疏是不是在HX房间里……】
【好混乱的关系,我很疑惑,月月老公怎么纵容他上恋综,还出轨?】
【我觉得可能是假的,到现在也没见他老公出来回应,这么能忍怕不是天生牛头人。】
【我也感觉假的,我希望是假的,只是为月月的新电影造势,提高话题度。】
孤独的身影不死心一遍遍拨打那个永远无人接听的号码,此情此景,让清风潇月CP党也不敢得意了,只能在心里偷偷开心,假装沉默。
霍屹森垂着眼眸,听着听筒里不断传来的忙音。
“吧嗒。”突然,电话接通了。
一时间,不仅霍屹森,在场所有人都猛地绷直了身子。
“喂,林月疏。”霍屹森喉头动了动,身体紧绷的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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