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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音握紧手上的书，点了点头后跟着李茂一起并排走着，一路上姜音都很少讲话。所以这一次，李茂话多了起来，为i变e，是他了。
“这小子就不爱说话，但是他内心可闷骚，等时间一长你就知道了。”周晨小声和李茂说。
姜音：我能听见啊……
李茂闻言挑眉，望向姜音，看不出来啊，他目前为止认识的哥几个还真是性格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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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三人行来到李茂的百货店门前，周晨歪头看着眼前和李茂家如出一辙的建筑，有些奇怪地说：“我在长安这么长时间，不记得这里有什么商铺啊。”
李茂听完，笑容瞬间僵住：不会不会吧，不会真的被他发现不对劲儿了吧！
系统：【茂茂你真没出息，淡定一点啦，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不喜形于色的。】
“这话你说过了，你有印象吗？”李茂意念回复统子。
【有咩？】
不等李茂再和系统说话，姜音便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又不经常来这边，平日里你都是从南城门进出长安，对这一带不甚了解，也算也正常。”
李茂在一旁频频点头：兄弟！谢谢你替我圆回来了！
虽然他觉得这里有点强行降智的意思。
【这有什么，这整个世界都是我捏造出来的！】
“你说什么？”
系统：阿哦，好像说错话了……
【没什么呀嘿嘿嘿。】系统声音难得心虚上了。
“还你捏造出来的，你女娲啊，别抢人家功劳我告诉你。”
李茂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只当系统是口嗨，因为系统也不止一次在李茂面前口嗨了。
系统：还好还好……
“你这么说，倒还真是噢。不过茂茂，你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开店呢？我记得长安市中心也有很多待出租的商铺，虽然价钱高些，但那儿人多，如果会经营没几天就能回本，如果是资金上有困难可以和我说，我什么不多，就钱多。”
李茂此时还不懂周晨到底是多有钱，直到后面的某一天偶然发现，他的内心只有非常震撼的四个大字：恐怖如斯！
“你还真说到重点了！”
“啊？”周晨还没反应过来李茂话里的意思。
“我就是不会经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茂大笑一声率先走进铺子里，“看看吧，我这铺子的装修。跟我家差不多，是不是很厉害？
“非常不错，你不会经营好办啊，我教你。实在不行把我弟拉来你店里给你当管家，他最近很闲，光研究那什么雨衣，天天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周晨吐槽道，他弟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
“没有啊，他昨日还来我家求学呢，虽然不出门，但是他比我还要忙。哥你就放心吧，我早就已经规划好了，你只需等到我开业那天，把钱袋子装满再来就可以。”
他决定什么人都不请，一个人单干。
虽说不会带团队他就只能干到死，但是他不会一直待在这里，还是自己干吧，否则后遣散员工也是一件头疼的事。
“你有自己的想法就很好，相信你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周晨是生意人，他看人很准的，李茂绝不是庸碌之辈。
就在两人畅聊之际，姜音默默出现，并带着几页纸张，“字已经写好了，你看看。”
姜音在纸上写出几个版本的字体，供李茂选择。
李茂端详着这些字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字这么漂亮的人，比现代书法大家的很多作品都要好。
他选择一张看起来最为顺眼的字，“就这个吧，字体松弛有度，笔锋平易近人，适合我这个百货店。”
“好。”姜音笑着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把牌匾的事情办好吧！我正好有一家商铺推荐。”周晨是行动力很强的人，既然说要帮李茂，就帮到底。正好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兄弟一把。
“那就多谢周哥的全套服务了。”李茂搭上两人的肩膀，走在街上回头率满满。
“全套服务，为何意？”
“就是，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两人听闻点头，好新鲜的词汇，他们发现李茂时不时就会蹦出一些他们没听说过的词，但是一听他的解释，又觉得很合理。
两人都知道李茂是从洛阳来的，难道这是洛阳那儿流行的？
如此，想去洛阳的心又达到巅峰。
几人又风风火火来到一家只有几平米的小店面前，里面几乎装不下人，都被合适各样的模型占据。
在这里李茂见识到了各种家具初始的样子，感情这里才是长安城家具的巅峰啊！
上次那家具店都不算什么。
只见李茂眸光闪闪地看着精致的娇小家具模型，在他们建筑系有一句话叫，模型越小越难雕。
这里所有家具齐全，木头雕刻的锅碗瓢盆，厨房灶台，各种门框门楣，还有精美窗花，阳光从中投射进来，居然有彩虹般的色泽！
这么看下来，中式建筑真的很有魅力。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的第一版论文，西方建筑的历史，当时这篇议题直接被导师否决，说中式建筑才最有研究价值。当时他认为自己导师是老古董，不懂西式建筑的魅力。要先观世界才能拥有世界观，或许当初的他有些太自以为是了，导师说的也不全是错的。
李茂很快从这些情绪中挣脱出来，因为他发现。
这里的所有家具都可以等比例放大。
就是说只要参照这里所有拥有的家具大小来换算比例就可以，不需要再进行二次算法，这也太超前了些。
这都是先人的智慧，李茂心头涌上深深的敬佩。
周晨没想到李茂打一进店开始就四处张望，并且眼神中流露出各种复杂的情绪，开心，敬佩，震撼等等。
“茂茂，咱没这么夸张吧？”
“可太有了！”
说实话，他以为长安城的人们背着精美的斜挎包，双肩包，还有各种小钱包等等，和电视剧里绑着一个包裹的或者是什么荷包蛋完全不一样，已经是很是超前的设计了。居然还有更超前的。
“怎么又来我这儿了？”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导……导儿？”李茂睁大双眼，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自己研究生时候的导师！
不对，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导师，导师见到他不可能是这样的神情。要是自己导师见到他，一定会冲上来先给他两脚。
“哎，你们认识呀？”周晨见李茂叫老头倒儿，还一脸震惊的模样。
“啊？”这下轮到李茂发懵了，难道真是？
“老头叫江倒海，平日里我们都叫他倒海老头，后来更熟悉一些了就称呼为倒儿，他更喜欢这个称呼。”周晨说话的语气感觉和江倒海就是如兄弟一般，如果忽略江倒海这年纪的话。
“还有这样的称谓……倒海爷爷您好。”
“你拘谨了，叫我倒海哥，别把我叫老咯。既然是周老弟带来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找我什么事？”江倒海一点不客套。
李茂看着江倒海着漫不经心的学术威压感，还真和自己以前的导师一模一样。
“倒海哥，我想定制一块牌匾。”
“什么尺寸，什么类型，什么色泽，要什么木头，写下来，或者去旁边挑选。”
江倒海继续雕刻着手里的木头，语气依旧平平。
“茂茂，你别见外，咱倒儿就是这样的性格。你要是目前没有好的想法，就跟我来牌匾区这看看，或许会有新的灵感。”
“好。”
都说乱花渐欲迷人眼，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各式各样图案纹理和规格的牌匾迷了双眼。
第21章 摆陆羽像也是宗教信仰的一种表现
李茂觉得这种感觉甚是奇妙, 仿佛自己在买房前先看小型楼盘了解规格一般。荒谬又割裂。
他看着眼前面前柜子上的“小手办”，内心有个想法在蠢蠢欲动。
话到嘴边不得不问，于是他转过身, 看向一旁忙碌的小老头，“倒海爷爷，你铺子里的这些小物件, 卖吗？”
“这些都是摆设, 非卖品。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要买这些破烂玩意儿的人, 你到底干啥来？”江倒海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厚镜片, 仔细瞧一眼李茂。
嘿，还挺俊。
瞧完继续找阳光可以照耀到的角落，忙碌手中的小手办家具, 并非常不耐烦地说：“挪开点, 别挡着我光线。”
“好的好的。”
周晨连忙将李茂拉到一边，虽然他和江倒海是哥们相称，但骨子里很尊敬这个怪老头。
“可不可以买嘛？”
李茂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语气中居然还带着一丝撒娇,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老头长得太像他的导师。
他本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导师是陪伴他时间最长的人, 从本科到硕士毕业, 七年的时间里, 两人虽没少因为各种问题而产生争执, 但感情还在。
江倒海听到李茂的话, 雕刻木头的手顿住, 随后无所谓地说：“随便你吧, 自己看, 每个一文钱, 想拿什么拿什么。”
“我如果全都要呢？”
“兔崽子，故意的是吧？”江倒海不由分说抬起腿结结实实地踢了李茂一脚。
李茂不但不生气，而且还欣喜，像见到家人一般。
他内心：是熟悉的导师配方！！！
“没有没有，哪敢，我很尊老爱幼。就只买几个小家具，一张小桌子，四张小椅子，还有一副棋盘，和上面的黑白棋。”他流利地说出自己想要的物品，仿佛已经在心里打了好几百遍草稿。
其实是他早就想给小圆买些玩具，如今见到这些木头做的小手办，觉得很合适。
不过棋盘他想自己收藏，因为他头一次见到在没有机器数字化的年代，有人能把那么小的一颗棋子雕刻得对称无比，就好似圆规画出来一般，每一颗棋子的大小和厚度几乎一模一样。
这最起码得几十年的功夫才能练出来的手感，因此他对眼前的怪老头敬佩无比。始终如一手艺人，很难遇到。
“桌子椅子分别是六文钱，那个棋盘加棋子……一两。”见李茂不像缺钱的人，江倒海大胆要价。
“没问题。”多少两他都要，他就是喜欢。
“你到底选好牌匾没有啊？”江倒海又催。
“已经选好了，就这花梨木的牌匾样式。”
李茂选择的是一块棕褐色的牌匾图案，他目前资金比较紧缺，花梨木性价比最高，而且适合雕刻，不容易被雕坏。而且花梨木的家具使用时间越久，色泽越光亮，很适合他这种几百年都不想换牌匾的人。
他想在百货店名字的前面雕刻一个专属于自己百货店的logo，样子已经设计好，原本想要自己雕刻。但现在人间雕刻机就在眼前，哪里还需要自己动手呢。
“是不是银子不够？直接上紫檀木，我给你补！”周晨大气地说。
“不用，我就一百货店哪用得上这么高调的木。而且我选择梨花木也有原因。”说完他看向江倒海，“我想请倒海爷爷帮我在牌匾上雕刻一个镂空的图案。”
说完，李茂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江倒海。他坚信江倒海会同意他的请求。
“再说一次，叫倒海哥，别叫爷爷。”
江倒海接过李茂递过来图纸，看一眼，不见情绪波动，但向上挑的眉毛出卖了他。
有戏。
“画得不错，可以给你刻，但二十两，不议价。”说完，将手上活放下，定定看着李茂，等待他的回复。
“没问题！”李茂一口答应，才二十两，他的预算可是五十两。
“我说的雕刻这画的费用，牌匾加上刻字三十两，总共五十两。”
古时候的牌匾都是请人在上面题字，然后工匠根据字体，进行边缘修缮，这样风吹雨淋也不怕字掉色褪色。
李茂听完他的补充，依旧爽快地点头，“也没问题！”
他很爽快，倒是周晨有些担忧，“茂茂，还有银子么？没有我先给你垫上。”
“有，不用哥来垫。”李茂能接受这价钱，而且他认为倒海哥的手艺不错，值得。
“行，是个爽快人。”见李茂这么爽快的份上，江倒海语气终于和蔼了些。他看向一旁的姜音，问：“这字是你写的吧？”
正在和店里大黄玩耍的姜音突然被点名，连忙点头。
“那明日你来我这儿写字，今天都先回去吧。”
江倒海有职业操守，既然人已经付钱，那么就得认真对待，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
“好的，倒海哥拜拜，等您的好消息。”
几人一顿道别后，原路返回百货店。
“你们是怎么认识倒海哥的？他一直都在长安城开店么？“
路途中，李茂忍不住问。
“是呀，倒海哥年轻的时候是宫内的工匠，家里三代人都是木匠，以此为生。只不过倒海哥运气比较差，十年前，他在一次建造过程中不慎摔倒，伤到小腿，行动不便，于是便辞了官，在这犄角旮旯经营这家小店。”
“别看倒海哥店里的东西都是小物件，但是你见到的所有小物件，他都可以原原本本的给你还原出你想要定制的大小。他很多时候腿疼，不能长时间蹲着，所以才想出这么个办法，让来到店里的客人先看到小型物件，再根据客人东芝的物件大小来打造，更为省力。”
姜音和周晨连着给李茂解释。
“这样啊，怪不得刚刚倒海爷爷一直坐在椅子上，都不起身。”说着李茂突然想到一件事，又问，“可他刚刚踹我的时候可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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