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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的话也点醒了中年男子。
他无措，“那……难道天要亡我何家？”男子呢喃，此时的他已然没有办法。
就在男子抬脚要走出典当行时，李茂出声：“如果你信我，将这宝贝抵押在我这儿，我给你一个一模一样的碗，你放心，那些小日本不懂得吃细糠，绝对能以假乱真，你不就想找个假的吗？我给你一个假的。”
李茂的话语顿时给男子带来希望。
他转过身，这一刻他的腰板挺直：“小老板，为何帮我？”
“都是一家人。”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民族团结。
男子不知为何竟也相信李茂的话。
只见他将小碗小心翼翼的放在柜台桌上，“那就多谢小老板。”
男子深深的给李茂鞠了个躬。
“客气了，我等会儿给你写个字条，然后你带着字条回去，什么时候想来赎回便直接来就好，不过今日你得在我店里稍等上两个小时，我得给您找找一样的碗来。”
“没问题，我不需要银子，只拿假的碗就好。”
“这么相信我啊？”李茂笑着打趣。
男子则是一脸认真，“我从未看错过人。”除了他家中的不孝子。
李茂点头走到典当行后院。
【茂子，你上哪找一模一样的碗给人家呀？不过那个碗确实很好，上千个窑子才能出一个这样的成色呢。】
“现代有啊，能不能帮我弄过来？”
这个碗他有印象，在几十年后的创汇时期，那时候刚建国，百废待兴，会以低廉的价格售出当时国内最好的工艺品，从而从国外引进大量的物资。
其中就有这个碗，在加拿大，当时出差的时候，他曾去当地的“古玩市场”逛过，因为颜色实在是太艳丽，当时他差点拿下，但是店家叫价太贵舍不得。
没想到……
【在哪？】系统弱弱问道。
“加拿大。”
【你开什么玩笑！】
“我的意思是在加拿大有那样一只碗，那肯定在别的地方也有，这种类型的瓷器都是成批烧制的，你就发挥一下自己的能力，帮我找找喽，您放心，统哥以后你想吃什么，弟绝对给你买。”
关键时刻能伸能缩，这就是李茂。
【嗯……好的吧，还好我统迈广。】
李茂露出得逞的笑容，“那就谢谢我哥了，尽量快些哈。”
【知道了，知道了。】说完系统不再吱声，李茂知道这是他去办事的标志。
李茂此时在屋内，他跟外头的中年大叔说了帮他找碗，这会出去好像也不太合适。
希望这时候不要来客人。
但有时候墨菲定律就是这样，你越不希望他发生，他就是要发生。
此时店外，活泼三人正在无助的招待顾客。
他们啥也不知道，他们也没经过任何的培训。
他们就只会叫客人们等一等。
而李茂自然也知晓大堂内的情况，看着人越来越多，他不得不出来解决。
“我来。”
活泼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安心下来。
他转过身：“老大，你找着碗了吗？”
“嗯，现在正在送来的路上，你去帮我跟那位大叔说一声，再等等。”
“好的。”
李茂自然是相亲系统的办事能力，但他也不敢给一个确切的时间。
眼下还是先照顾好新来的客人吧。
“您好，典当还是抵押？”李茂眼前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老板你好，我来典当。”男子没想到这典当行的掌柜如此年轻，顿时没有那么紧张。
他想这年轻老板应该是好讲话的。
其实北平不止一家典当行，但是他走了很多家价格都太低，完全就是贱卖，因此这家新开的典当行是他最后的希望。
“是什么物件？我先看看。”
男子听闻，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子，打开，赫然是一只金怀表。
“成色不错，颜色很新。”只一眼，李茂便说出自己的看法。
男子将手中的怀表放在桌上并介绍：“这是一九零零年，我在瑞士买的一只金怀表。”
李茂带上白手套，这才拿起来进行观察，手感沉甸甸，是纯金。
怀表的中间刻有精致的图案，像是一把琴。
“浪琴三问金怀表？”这个logo有点眼熟的，在表界算是很有名的，相当于车里的大众。
“老板您懂行！”
“还好，以前见过，平日里很爱惜吧基本没有划痕，怎么舍得典当呢？”李茂摁住怀表一侧的小耳朵打开，入眼是白色的表盘，金色的表针，就算是隔着盒子，李茂都能听到怀表跳动的声音，很有生命力。
男子听闻叹一口气：“还不是如今……这时代饭都吃不起了，表有什么用呢。”
“打算是换粮还是大洋？”
“粮食吧，老板您出个价，如果能接受我就出。”男子知道，李茂问这话绝对是有心要收的。
李茂思考许久，他其实并不是想要如何压价，而是他在想按照现代这表的价值，给面前的男子置换同等价值得粮食。
但是如今这个时代的粮食贵，他也得做出合适的定价。
需求决定期价值，他也不是圣公。
“这样我给你五十斤白米，十斤猪肉，十斤腊肉，如何？”
李茂还打着商量的语气，但男子已经笑着连连点头，“可以可以，老板您太良心了。”
五十斤白米呀，够吃两个多月了！
“那好，我给你写个单子，去找对面三个男子取粮食吧。”
“谢谢老板！”男子看着李茂写单子的手，至今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本想着能换个二十斤米都已经不错了，这下不仅有米还有肉。
男子看着李茂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感激，一直到离开典当行都不曾散去。
第67章 隔行如隔山
而李茂则是在摩挲着手里的怀表, 确实是个看时间好东西，他也不能时时刻刻掏出一个手机来。
总是要惹得旁人侧头看。
自从有了一位客人上门且拿着粮食离开之后，李茂的典当行就正式迎来生意的温火。
因为不是谁家都有可以典当的宝贝, 所以李茂这一天也算是轻松。
除了收到一只表之外，还收到一件明朝时期贵族娱乐时候用的蝈蝈罐，还以偏低的价格抵押了三件陶瓷器。
一直到下午三点, 系统的声音这才再度响起。
【你知道为了给你找这个罐子, 我花了多大力气么！】说完, 一只一模一样的红碗出现在空间里, 李茂拿出两件对比一番，反正他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的。
可想而知，这工艺的精湛, 就算是赝品, 也真得不行。
“谢谢啦。”李茂拿着碗走出屋子，第一时间交给中年大叔。
“哥，你拿好，这是赝品, 过段时间风头过去，再来我这拿走你原本的碗便是。”
大哥看着手里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瓷碗, 一时间愣了神。
“太像了, 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你呢, 明日演技就显得浮夸一些, 尽量表演出悲痛欲绝, 这样他们就更加深信不疑了。”
“好！谢谢你小老板。”
“不客气。”李茂目送大哥离开这才走回店里。
活泼三人本来就已经对李茂刮目相看了, 但此时见到李茂另外一种形式风格后。
内心更加的崇拜。
“同样是男人, 你说咱老大咋长得又帅, 懂的还多，你说那些东西看着不都一个样吗？咋看出真假的？”开朗双手称之下巴，语气好奇。
活泼则是白了他一眼：“隔行如隔山懂不？老大之所以是老大肯定是要自己的长人之处，你要是这么厉害，你也能当老大。”
“我觉得着活泼说得对。”杜秋亮也跟着点头。
这时，吕若云匆匆来迟。
李茂见到吕若云，双手插兜，姿态慵懒，倚在门框边打趣道：“吕少爷，你再不来我都要关店了。”
吕若云浅笑一声道：“说好来肯定会来，只不过今日有些公事耽搁了，今日都收了些什么宝贝？看你笑那不值钱的样。”
“太多了，收了个金怀表，我还挺喜欢的。”李茂说完将怀表拿出来炫耀。
吕若云也是被这怀表闪了一下眼睛，“不错啊，浪琴的金怀表。”
“有眼力见啊，不愧是大少爷。”
“洒洒水啦，你要是喜欢，我还有很多这种类型的怀表，改日去我那随便挑。”吕若云也学着李茂之前的话语。
“不要，我才不要白给的东西。”
“对了，我听说昨日活泼他们帮了一名被洋人欺负的老百姓？据说那人还是皮特的手下，杜秋亮之前在皮特手下做事，那你们这不是就暴露了吗？”吕若云突然担忧道。
“不是手下，就是皮特本人。”
他之前差点忘记了，当时给皮特的亲弟弟治疗的时候只治疗了一个流程，现如今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居然还有心情出来欺负人。
“那你这有点危险啊。”
“既来之则安之呗，对了，皮特的弟弟皮坎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说回国了，因为皮肤问题，当时我听手下说有一名江湖道医已经治好了，但后面不知为何又复发了，所以就回国了。”
“回国了？”李茂听完琢磨一阵，这好像是一个好办法，他21世纪好青年是不可能干那种杀人放火的事情，但是让人心甘情愿的回国，好像不是不行。
“是啊，你好端端的打听人家弟弟干什么，你的仇人不是皮特么。”
“主要是欺负过咱们同胞的外国人，都是我的仇人。”不分的。
吕若云听完点头：“够热血，我喜欢。”
李茂搭着吕若云的肩膀，“好哥们儿，你刚刚的话点醒了我，我知道这一劫要怎么破了，走吧，关店，今晚上我那吃饭去。”
“好啊，走走走，我要吃热乎的大棒骨！”现如今吕若云也喜欢上东北菜了。
“没问题！”活泼在一旁听闻还不等李茂说话便爽快回答。
——
当李茂刚走半小时，便有一位老者看着面前紧闭的典当行，面容露出绝望的表情——
他欲要离开，便见到不远处，有位年轻人，正慢悠悠骑着自行车前来，他不知为何就是想等一等。
结果这年轻人竟停在典当行门口，这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茂本人。
他因为出来的匆忙忘记锁门了，虽然东西他都是放在空间里，但还是不能不上锁，现在人心险恶啊，他怕明天来的时候店里都要成为流浪汉的居所。
不过，眼前这个老爷爷好像？有点事？
“你好，小伙子，你是这店里的掌柜么？”老爷爷声音沙哑，饱经风霜。
“是的，是有东西要典当还是，需要抵押？进店说吧。”不知道为啥，李茂觉得这个老爷爷绝对有大宝贝。
老者没想到李茂还没见到东西呢，态度就已经这么好了，顿时觉得自己没找错地方。
“好。”老者脚步颤颤巍巍，腰身自然地弯曲着，走路时双手习惯□□叠在身前。
李茂内心不由得奇怪：这位老爷爷的走路姿势，好奇怪，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李茂没放在心上。
一直到走进店内，老者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手里的东西，是一个通体透明水晶、拇指般大小的鼻烟壶，内壁绘花卉鱼虫，用笔讲究皴染，整体意境清新淡雅。
不过，这东西不老。
鼻烟本就是外来物，明末清初才传入本国，这才渐渐有了鼻烟壶这种产物。
而且，他记得这种的东西基本都是贵族文人使用，这位老者？
“年轻人，这鼻烟壶，你就看着给价吧，我只想到几顿饱饭就好。”老者自己好似也知道这东西目前价值不高，因此他也没有狮子大开口。
李茂听闻，对这老爷爷的身份更好奇了。
老者的声音虽然沧桑，但嗓音却是有些尖锐，再加上刚刚他走路时的姿势。
李茂内心猜出了七八成，但他不敢说，大家都是男人，虽然这位老者的年纪比他大了一轮，但有些话说出来还是很伤人的。
“老爷爷，您先坐着，喝杯茶水吃些点心，我稍微估摸一下这东西的价值，您放心，绝对会给一个公道的价格。”李茂是见不得老人受苦的，不管老人的曾经是怎样。
现在，在李茂的眼里，这老人就是一个普通的孤苦无依的人而已。
“谢谢你，小老板。”孙留金坐在椅子上，语气感激。
李茂只是微笑点头，便走到屋内。
其实他不用进行鉴定评估，如果东西有问题，系统会第一时间告诉他，或者东西很好的话，系统也会在自己意识里上窜下跳。
所以，这东西还可以，也仅仅是还可以。
不过，李茂还是拿了十斤米和三斤猪肉，他空间里的米也差不多用完了，是时候去长安进货。
这一次要多进货一些，最好是能认识米铺的老板，以批发价格购买。
想着，李茂又在空间里拿出一些速食，这才出了房间。
他出门时顺便扫了一眼桌面，发现只有水被喝了些，茶和点心没有被动过。
李茂看着不是滋味。
“这是粮食和猪肉，外加一些熟食，拿回去热一下就能吃，这鼻烟壶做工精致，而且是工笔派，我个人很喜欢。”
刚刚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李茂听系统说，这东西是这老者买的，但没用过，一直带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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