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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来的时候,本想说,组织的那群人就是这么丧心病狂,凶残且没有人性,看看阿良你现在,还去搞你心心念念的银长直吗?
但男人注意到少年的情绪很低落,他住了嘴,只是轻轻的向对方汇报了一下,现场人员检查的情况。
除了那个保险柜以外,其他东西都是碎的,不能再碎了。
没想到他说了这件事情后,少年脸上的情绪反而上扬了不少。卜长良抬起眼,眼尾微勾着,牵连出浅浅地笑意。
“真的吗?那个东西还在的话就好。其他的坏了就坏了吧。”
少年摆摆手,然后又道:“安室先生,我现在可以拿到它吗?”
安室透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确认对方的情绪不像刚刚见到那低落后,也唇角上扬地笑了笑,“那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拿过来。”
“刚刚才借助工具把它打开,不过里面这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我们就没有碰了。”金发男人将东西交到了卜长良手中,一边说道:“这上面的密码你应该还记得吧?如果不记得了,可以拜托警察他们一并帮你打开。”
卜长良将目光锁定在那一个金属盒子上面,少年开心的接过去,在上面按了几下,输入密码解开了这个盒子。打开盖子以后,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站在他的身边,一点没有回避的样子,反而用种自然而理直气壮的状态,然后瞥视里面的东西。
他们也想知道,能让卜长良其他都不在乎,只看中这个的事物究竟是什么?
卜长良没去管赤井秀一他们两人,带着一些黑灰的修长手指从里面捧出了一本普普通通的厚实旅行手账。
赤井秀一没有看过这个东西,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东西出现了以后,卜长良才终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相比之前的状态,现在才是放松了下来。
他看了看对面那个金发黑皮的家伙。
对方一脸的若有所思,看起来好像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赤井秀一不禁抿抿唇,脸上带出了一丝沉郁来。
按卜长良来到日本的行动轨迹,自己是最先接触他,随后才是波本,但现在赤井秀一发现,自己为什么远远没有其他人够了解少年?
是他——没有用心吗?
FBI觉得心中有点沉闷,眉头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气压也渐渐降低。
少年微凉柔软的手却拉住了他。
那本似乎对他很重要的手账,被黑发少年勾起嘴角,脸上带着笑容,盈盈地放到了男人的手上。
“阿卡伊,帮我拿着,不要丢了哦。”卜长良把手账递过去,没了重量不轻的厚厚手账,他一脸轻松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后,舒出了一口气。
手好疼,可能是被撞了;腰也疼,这是被赤井秀一勒的;还有脚也是疼的,这伤口就没好过——但也才过了一两天的时间,以他的身体状况来看,没好是很正常的。
可卜长良为此吃尽了苦头。
从银长直那里把人折腾不轻,又不小心把脚划伤,最后这个睚眦必报的野兽还是从他身上找回了场子。
卜长良:真是轮回报应不爽……
你等着吧,可恶的银长直!
黑发绿眸的FBI神情有点恍然,他依旧皱着眉,看起来冷淡而拒人以千里之外,但手却小心翼翼接过了那本手账。
卜长良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突然就笑出了声。而后他在扯住对方的衣领,把男人拉下来,在唇边印下一吻,速度很快,快得好像只是贴了一下。
赤井秀一:!
安室透:!!?
金发黑皮的男人挑了挑眉:“阿良,你还真是不把我当外人。”
“那不是很好吗?”
少年眼眸亮亮的,好看的脸上绽放笑容,他随口回了一句,看向被自己偷袭后,好像有点儿回不过神来的赤井秀一。
他轻轻点点对方的手背,在对方垂眸看过来时,抬了抬下巴,“刚刚光顾着亲你,忘了说正事了。”
少年弯起剔透的眼眸,声音清润好听。
“阿卡伊,你是不是很想看这是什么东西?”少年的声音清脆如碎玉投珠,喊他的名字时,总会不由自主的拉长尾音,就好像在冲他撒娇一样,说:“想看的话,就打开看吧。”
卜长良内心小人蹦跶不停,恨不得在某FBI的头上给他邦邦敲上几拳。
能不能自觉一点点,阿卡伊!赶紧看完,然后把脑子里面脑补的关于他的一些神秘背景啊,都赶紧删除掉。
还他一个清清白白的身世!
赤井秀一怔怔地看着他,少年的眼睛如同春天融化的冰封湖面,瞳孔深处跃动着一丛灵动光芒,黑色的瞳孔有着琉璃般的质感,如宝石璀璨。
卜长良一直很好看,他是知道的。
但,正如此刻,赤井秀一逃避地偏过头,把目光放在了自己手上的那本手账上,不再去看那个故意在牵动他心绪,又毫不在乎地丢开的少年。
黑发绿眸的FBI打开了那本沉甸甸的手账。
那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上面没有任何FBI本来想要的信息。
里面只是记录着一段陌生男女的旅行经历,一个国家接着一个国家。直到日本时,戛然而止。
“看完了?”卜长良有点讶然,“这么快的。”
“不过也是,这上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爸妈在这上面写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情,说起来就算我现在沿着他们旅游过的国家挨个走过去,上面的那些小妙招还能不能用都不一定了。”
卜长良摊摊手,看着赤井秀一那双墨绿色的深沉眼眸,对视几秒后,少年弯起眼睛,将心中的情绪都掩盖,只给外人表露出阳光灿烂的模样。
赤井秀一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你父母,他们现在……”
少年即答:“走了。”
“……”
赤井秀一默了默,将那本手账合起来,递到卜长良面前,打算还给他。
“抱歉。”他说,“我很抱歉。”
“不要!”
卜长良把脑袋摇地飞快。
他把目光抛向另一边安静的不太像安室透的男人,问:“你要看吗?”
安室透笑着摇头。
“这么重要的东西,那阿良可要好好收好。给我拿着做什么,万一不小心的话,心里会不安的……”
卜长良:“……”我怀疑你在阴阳某个FBI,并且有切实的证据。
赤井秀一:……
安室透:=v=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
第65章 你俩要不搭伴来找我?
在安室透戳爆赤井秀一的怒火之前, 卜长良先一步开口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修罗场经历多了,感觉自己已经能圆润自如的解决不期然而遇的各种状况。
卜长良摆了摆手,“其实这个东西也没有多么重要, 真坏了的话也只能说天意如此,我是不会多伤心的。”毕竟是逝去的东西,在他心里永远比不上活人。他有在尽力的保存, 最后没有办法留下的话, 也不会强行责怪自己的失责。
说他无情也好, 但区区一本父母留下的手账, 在他的心里肯定是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况且,卜长良从不觉得自己无情,他明明是情感太过充沛了, 以至于那些边边角角的情感就可以轻松抛弃掉。太阳耀眼, 那是它本身就这么耀眼。
他对两个男人笑了笑之后,表情有些夸张伸出了手,放到了赤井秀一的面前,“阿卡伊, 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
赤井秀一:“?”
他刚要问是什么选择,少年的话语便紧随着而来。
因为距离爆炸较近的缘故, 其实在场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灰尘皑皑的扑满身, 少年更是顶着一张小花脸, 皮肤过于白皙, 反而显得那些灰更黑了。
那双黑色, 却熠熠生辉的剔透瞳孔眨了眨, 漾出笑意后, 对他说道。
“当然是——选择把手账递给安室先生后, 给我按摩一下‘受创严重’的手臂, 还是选择继续抱着那本手账,在那里当个木头桩子看戏呢。”
这还用选吗?
赤井秀一趁那个黑皮的家伙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当机立断,把那本厚厚的手账强行塞进了他的怀里。
FBI声音平静,却无端显得有一点点欠揍:“这个东西就先交给你了,这么重要的事物,你可不要随意的松手啊。”
安室透:“……”
哎,不是哥们?
你们这样搞让我显得很尴尬呀。
我难道变成了你们play的一环吗?
安室透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来现在要干什么。主要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意思,那么自然而然的去插手两个人之间。
身后那一堆正在处理事故的警察们,还有许多其实是安室透让风见裕也带的人过来,他本来打算看能不能在组织和FBI之间捡个漏。
可惜自己还有公安部下来的都有点太慢了,连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安室透想到这里不禁暗恨,本以为琴酒在炸了FBI一顿之后,再来找到卜长良,估计已经处于愤怒到失控的状态了。没想到,被少年那样对待过的组织杀手还是很有自控力的,跑路跑得飞快。
从赤井秀一赶到少年身边,到组织干部撤退,再引爆炸弹,其实都是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完成的。
安室透忧愁地看了看那些还在勤勤恳恳收拾爆炸现场的公安部下们,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可以抓到琴酒还有贝尔摩德了。
就不能稍微再头硬一些吗?
不论安室透怎么想,两位组织干部依旧是撤退的果断,只留一堆烂摊子交给警方来处理。
安室透幽幽地叹了口气,望着废墟旁边的两人,少年正理直气壮的伸出手臂,让男人给他按摩。轻啧一声后,安室透偏过头,打算去和赶过来的警方再交流交流,他“红眼病”见不得两人这么和谐的状态。
金发黑皮的公安再次回来了后,远处出来的警笛声音已经渐次减弱,阳光正对着照下,影子从碎石缝里渗出来,明亮的光线将少年发梢染成墨玉色。
见到安室透过来,卜长良想要抽回自己一直被捏着的手臂,但他力气没有赤井秀一大,于是他失败了,只能生气的瞪了一眼无良FBI。
刚开始对方还是好生生地给他按摩,后面就变了味儿。卜长良抖了抖身体,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突然吃了豆腐。
可恶!一向是他吃别人的豆腐,怎么能容忍别人吃他的豆腐?
你等着,阿卡伊。
我会吃回来的!
安室透在这时走进,他向前半步,皮鞋碾碎一块焦黑的木板,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蛊惑:“有件事情忘了说,阿良现在行动不便,接下来是想住我那里?还是……”
他尾音未落,赤井秀一已经俯身将卜长良横抱起来。男人的阴影笼罩下来时,少年闻到了他身上混着硝烟的气息。卜长良刚要开口抗议,下巴就被修长指节轻轻捏住,被迫仰起脸——赤井秀一那双墨绿色的眸子,从镜片后面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里面映着自己微怔的表情,像被装进了一片幽深的潭水。
“他跟我走。”
赤井秀一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滚出来的,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卜长良感觉到腰间被箍得发紧,男人的手臂几乎将他整个人锁进怀里,之前被勒到差点吐了的情景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大脑里。
“……”
卜长良内心对着某个家伙指指点点:阿卡伊你小子,我看你压根儿是不想我过得好了。
我那个白脆白脆的腰杆啊~
好痛——
透子救我……
不行,
卜长良在开口求助之前,突然惊醒。
这又是一次突如其来的二选一剧情……
卜长良慎重的思考了一下。如今这个情况自己到底要跟谁走?
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忍痛放弃了看起来更正常的安室透。
不是他不想选,而是在自己行动不便的这段时间里,本来琴酒和贝尔摩德就大闹过一场,组织那边估计最近会较为敏/感多疑。
他眼前的这位金发黑皮公安,已经是组织里面少数几个地位较高的卧底了。
这可不能把透子一不小心“送”走了。
少了一个这么高人气的角色,就算卜长良不担心这个神奇的世界出现某种bug,作为颜控党,当然是舍不得纸片人老婆突然被刀的。
嗯——琴酒除外!
因为他炸了我的房子。
卜长良生气地决定了这个想法。
心狠手辣的黑衣人,绝对不能对他们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这个该刀的就刀了吧。
即使是他最喜欢的银长直,那也得忍痛抛弃。
【呜呜呜】都怪琴酒。
卜长良想到这里,感情充沛的湿润了眼眶,他抬起手想擦一擦眼泪,垂下的视线却看见了自己黑乎乎的手。
默了片刻,又放了下去。
两个本来又要争吵的家伙,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少年的异常。他们异口同声的询问道。
“怎么了?”
“阿良,你果然是不想跟他走吧?”
安室透的紫灰色瞳孔缩成锐利的模样,嘴角却仍噙着笑,“没看见他都要哭了吗?”
“请松手。”安室透上前一步,带着明显地压迫之感,“我想,FBI在日本境内,还不至于拥有这么霸道独行的权利。”
怀里的少年明显感觉到赤井秀一的肌肉绷紧了。赤井秀一微皱着眉头,“跟那个无关。”
“总之他得跟我走。”他视线凉凉,落在身前的金发男人上,“你敢保证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还有余力来保护被组织盯上的小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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