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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坏心思, 展现得淋漓尽致。
密不透光的窗帘拉得很紧, 经历了上午几轮焦灼的谈判, 本该筋疲力尽,头脑却越来越清明,透过室内晦暗不明的光线, 望见庄汜安静的睡颜——看样子很乖巧听话的omega.
但他清楚, 他不是,绝对不是听话的木偶。
庄汜虽然比他大一个月,却从小唤他哥哥,他小时候身体不好, 被欺负时,总被人高马大的顾越辙护在身后, 他会在背后扮鬼脸、叫嚣、往前冲, 但绝不会懦弱地遮着脸。仗势欺人反倒更符合庄汜人设。
故而, 上辈子两人处于不平等的关系时的针锋相对, 也绝少在他脸上出现示弱这个词, 除了庄家破产那时, 他的确没办法了, 只能求助于他。
求人的滋味并不好受, 或许把庄汜当弟弟看的他, 以往从没有需要有他“求”的时刻,那好像是第一次。
忽然,旁边人的上下嘴唇动了动,很小声的呓语,连带着紧闭的眼皮也用力绷着。
顾越辙倾身去听,他似乎陷入梦魇,低声呼唤着顾越辙的名字,顾越辙像从前一样,在他耳边低声应着,“我在……”
少顷,噩梦消退,庄汜又恢复了安静的睡颜。顾越辙侧脸盯着他,也渐渐坠入了梦乡之中。
窗外的天空渐渐灰白,甚至能望见空中几颗特别明亮的星星。马路边、人行道上的路灯倏地亮起,城市开始进入夜间时刻。
室内开着空调和新风,空气不算湿润,庄汜揉了揉酸痛、干燥的眼皮,脸上还迎着某人鼻息的热气。他整个人被顾越辙牢牢锁在怀里,坚实的手臂从后背环绕到omega脆弱的腺体。
庄汜撩起眼皮,盯了他好久,反手移到自己的腺体处,把他的手轻轻放回去,悄悄去了卫生间。
镜前灯很明亮,他解开睡衣的扣子,领子朝后拉,露出腺体。镜子里腺体处留下了很深的犬齿印记,还有些红肿,难怪他一直感觉麻麻的,还有点儿疼。
指腹摸上去,凸起的部分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疤,有些湿,似乎只要用力按下去,底下便是涌上的新鲜血液。
庄汜皱了眉,那块标记向所有人宣告他是alpha的所有物,但他明天还要工作,需要在上头贴一块惹人注目的抑制贴,掩耳盗铃的做法。
“你醒了。”顾越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卫生间的木质门框上,神情餍足地盯着他,他胸口大敞,裸露出的白皙肌肤上全是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红色痕迹,看得人口干舌燥,喷薄的某种欲.望又要倾泻而出了。
庄汜指着腺体,没好气朝他抱怨,“你看,你咬的。好深,我还要贴抑制贴。”
顾越辙慵懒地走过去,双手从背后温柔地抱住他,一只手又从巨大的领口摸进去,捏了捏,被庄汜抓住乱动的手指后,低头温情地亲了亲腺体的位置,笑道:“先前还让我咬,现在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小汜,你真没良心。”
他的耳朵顿时变得血红,几个小时前,还无所谓让他完全标记,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现在……肯定是他当时被色.诱,一时昏了头,才说出如此不理智的浑话来。
庄汜只好放缓语气,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转过身,仰头碰了一下他的嘴唇,说:“可是我忘记带抑制贴了,明天还要开会。”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带着莫名的委屈,看得顾越辙瞬间没有了半点儿火气,还要任劳任怨地为他服务。
“我行李箱里有抑制贴。”顾越辙亲了一下他的头顶,放开他,“你先洗漱,我去给你拿抑制贴,待会儿我们出去吃晚饭。”
“好。”庄汜点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打开了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从手心传递,让他的燥热清醒一些。
镜子里的人脸色红润,呈现出一种气血很足的感觉。但他明明才经历过十几小时的飞行,和一场分外愉悦的热爱。
顾越辙老练的技巧,熟练地避开了需要裸露的皮肤,脖子上的皮肤雪白无暇,但能被衬衣遮住的地方却布满了情爱后红色的斑斑点点,看得人面红耳赤。
庄汜低下头,害羞地把领口收紧,扣子系好在最上面一颗,而后突然意识到多此一举,马上就要换衣服出门,于是又解开扣子,恰好顾越辙拿着一片抑制贴和外出的衣服进来了。
他很快地觑了一眼庄汜敞开的衣领,将肉色的抑制贴撕开,动作轻柔地贴在他后颈的腺体上。
“不疼吧。”顾越辙问。
“不疼。”庄汜摇头,去拿他手里的衬衫和裤子。
顾越辙的手收紧了一下,最终还是递给他,转身,恋恋不舍地出了卫生间。
两人简单收拾好,便步行去附近一家有名的百年老店,这家餐馆深受当地人和游客喜爱,位处于市中心,店内面积不大,所以通常需要提前三天预约。
顾越辙显然做了功课,提前订了桌,并且点菜时轻车熟路的模样,仿若并非第一次来这里。
穿着黑白礼服的服务生离开,庄汜笑着调侃,“挺熟呀,上次带谁来这里了?”
顾越辙眼睛微微张大,很配合他,表现出惊诧的样子,一本正经道:“的确来过几次,都是和一位叫庄汜先生一起来的。”
“哦?庄汜是谁?”他问。
“坐在我对面的人。”顾越辙继续一本正经。
“那我怎么不记得和你来过?到底有几个庄汜?”庄汜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只有一个庄汜,我在梦里和你预演过很多次,来这里的场景。”顾越辙眼神深邃地凝视他,那双眼里带着黑色的旋涡,让人情不自禁地陷进去。
庄汜愣了两三秒,好庸俗的土味情话,不过他怎么有点儿受用呢,于是嘴角带着笑意回视。
两人深色的瞳孔聚焦在一起,一动不动,却有一根无形的火线,噼里啪啦地猛烈燃烧。
庄汜率先侧过脸,端起餐桌上那只漂亮的香槟杯,浅浅啜了一口,他视线闪躲,分明有些不知所措,像咬了一口酸涩的青苹果,但回甘非常甜美。
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1】。
甜蜜的氛围终究被打破,服务生举着两盘惠灵顿牛排分别放置在二人面前。庄汜的视线转至牛排外包裹的焦黄酥壳上,长时间飞行,除了水,没有其他任何进食,现在饥肠辘辘的感觉才悄然而至。
拿起刀叉,望了一眼对面正襟危坐的alpha,说:“吃吧,我饿了。”
顾越辙笑着点头,那是个带着复杂玩味的微笑。
比起C国菜系口味丰富,J国菜的味道属实一般,只有最后的甜品他觉得还算不错,不过因为太甜了,瞬间血糖提升。
餐后选了一瓶好年份的干红,摇晃着杯子,刺目的灯光在眼前出现黄色圆形的眩晕,他有些晕了。
一定是最后上的甜品,太甜的缘故。
“我们走吧。”庄汜揉了揉发昏的脑袋。
“怎么了?不舒服?”顾越辙微微起身,担心地问。
他摇头,否认,“没有。”招手唤来服务生。
比他们穿得还正式的服务生拿着账单过来,被顾越辙伸长的手拦截,庄汜取笑,“又没有要跟你抢着付的意思,我又不是……”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顾越辙的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想起在滇芸市沙西古镇,他和林隋抢在前台付款,却被庄汜抢单的场景。
alpha的对omega赤裸裸的占有欲瞬间开始兴风作浪,冷着脸刷了卡,还付了丰厚的小费给服务生。
站起来,硬邦邦地牵起他的手,走出餐厅。来时微热的晴天,此时下起了小雨,J国L市夏季天气多变,常常晴雨转换迅速。
没带雨伞,漫步于贯穿L市著名的台晤士河旁边的步行道,顾越辙抿着唇,一副严肃的样子,庄汜也平视前方,默契地不发声。
两人朝着酒店的方向在雨中漫步,细密的雨珠将两人的黑发织造了一层细密的小珍珠,顾越辙放开他的手,改为揽住肩膀,另一只手也不甘示弱地反手揽住刚刚放开的左手。
手心和肩头都带着微微潮气,忽然,庄汜轻笑一声,揶揄道:“小气鬼,怎么从前没发觉你这么小气呢?”
顾越辙捏紧了他的肩头,摇头,“其实一直都这样小气的。”
暗黄的石板路高高低低、坑洼不平,踩上去摇摇晃晃,有些底下空了,积满了雨水,一脚下去,犹如踩下一颗深水炸弹。
庄汜“啊”了一声,踏了一脚脏水,与此同时,雨竟越下越大,顾越辙蹲在他身前,像上马前踏背的威武骑士,邀请他,“上来。”
见身后的人没有动作,顾越辙弓着身体往后退,将他很轻松地背起来,双手抵在腘窝,脚下的步伐迅速。
庄汜的下巴靠在他宽大的肩膀,双手紧紧搂住脖颈,贴在耳边道:“顾越辙,我很喜欢你。”
急速前行的步子慢了一瞬,顾越辙回头,眼睛被路灯照得无比闪耀,像嵌了一颗夜明珠在里头。他声音带着些哽咽,兴奋地喊:“回国我们就结婚。”
“好。”庄汜郑重地点头同意。
雨越来越大,连珠的雨水倾注而下,雨夜里两人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模糊……
【作者有话要说】
【1】源于网络。
第85章 短暂
翌日, 同易熠刚谈完公事,庄汜正把大理石茶几上的文件收拾整理,办公室那扇棕色的隐形门忽地被打开。
夏一缩着脖子从里头笑着走出来, 还未到会客区,朝坐着的庄汜兴奋地招呼,“小汜, 你终于来了。”
快步过去, 直接给了还坐着有些懵的庄汜一个大大的热情拥抱, 而旁边皮质沙发上被直接无视的人嘴角却微微朝下。
庄汜带着惊讶地回抱了一下, 没想到夏一竟在威尔仕财团,来J国的事儿,他自然清楚, 还邀请他多留几天, 一起玩。可他并没提前知会庄汜今天会来呀。
“你今天也过来了,怎么没提前跟我讲呀。”庄汜的语气不是埋怨,反倒带着明显的兴奋。
夏一还未回答,一旁先前还是金融精英模样的alpha搭了话, 语气酸溜溜的,“他非要来, 还说什么不打扰我们工作, 一个人躲在休息室, 等我们谈完了再出来。”
某人话里的酸味儿太明显了, 空气中都能嗅到醋瓶打翻的浓烈的酸臭味。
“……”庄汜愣了愣, 难怪刚才他发了条“谈完了”的语音信息, 他还以为对方待会儿有其他工作。
“还不是你罗里吧嗦问这么久, 让我一个人在里头待了好久, 好无聊。”夏一说这话时, 眼睛调.情似的瞪了他一眼。
对方显然很受用,笑着翘起二郎腿往沙发背上靠,不说话了。
庄汜坐的是单人沙发,夏一不去易熠那边的多人位,非要同他挤在一块儿,两人挨得很紧,探讨着晚上去哪里,还有过后几天的行程。
等待他激动地滔滔不绝了几分钟,庄汜终于还是不忍地打断,“夏夏,我明天就要回国了,这次估计没时间同你玩了,我们下次再约吧。”
夏一振奋的神情瞬间萎靡,双肩也夸张地垮了下去。
可恶的alpha发出了一声呲笑,嘲笑道:“人家要陪自己的alpha回国,没时间陪你,只有我对你是随叫随到。”
一句十足的风凉话,却句句在理,弄得脸皮薄的庄汜倏地涨红了耳朵,易熠一句话讽刺了他和夏一两人。看似坚不可摧的友情,还是败给了人家的爱情。
刚说完,夏一反手把身后压着的的皮质抱枕猛地扯出来,用力扔向易熠。
易熠身手矫健,身体微微侧开,双手接住了柔软的枕头,他也不生气,还有空继续调笑,“哟,恼羞成怒了。”
夏一愤而起身,走过去,小腿分开跪在沙发面上,把他大腿两侧夹紧,屁股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掐住他的脖颈,摇晃。
易熠没有抵抗,反倒抱住他纤细的腰身,防止人往下坠。
omega显然也是开玩笑,双手虚虚扶着柔弱的脖颈,并未用力。易熠脸色正常,呼吸也没有变得急促,甚至喉管里还有空发出低沉的笑声。
作弄了一会,夏一也觉得没劲儿极了,况且庄汜还在场,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易熠身上下来,坐在他旁边,但也离庄汜挺近的位置。
庄汜方才只瞧了一眼,便非礼勿视地低下头,全程盯着面前茶几上熟读于心的文件,还假装翻了几页,又端起面前白色瓷杯,喝了几口温热的奶咖。
余光睨着夏一从易熠身上下来,又放下咖啡杯,把面前翻得稍微凌乱的文件很刻意地理了理。
正巧夏一邀请的话传来,“小汜,明天你要走了,今晚的时间总能给我吧,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庄汜手上的动作停下,想起留在酒店客房“独守空闺”的顾越辙,试探着问:“顾越辙也在,那…要不然我们一起?”
夏一这才恍然大悟,方才只顾着去作弄调侃他们的易熠,忘记了他话里的alpha指代便是顾越辙。
“原来你着急着回去是因为他,昨天拒绝我的晚饭邀请也是因为他吧。你们一起来的J国?”
庄汜摇头,解释,“我俩好几天都没见面,正巧我来这边出差,他也在附近工作,好不容易在这里见上一面,他本该今天回国,为了和我一起回去,推迟了一天的行程,明天必须走了,我也想……”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毕竟这里不是夏一一个人,他同易熠工作上的关系多一些,私人感情方便的事儿,倒是同夏一聊得多。
“这样呀,我知道了。”夏一点头,瞧他那模样,他就知道那人低头说的什么,无非是他也想和他一起回国,两人至少还有十几小时的相处时间。
热恋中小情侣的那些事儿,他也是懂的,所以,棒打鸳鸯这事儿,自然做不出。他和易熠已经是多年老夫老夫了,自然没有什么分离焦虑症,至少他没有。
于是,话题又转换成晚上吃什么?
庄汜不习惯J国菜,另外两人虽然在J国待了多年,但仍旧还是C国胃。所以,他们决定去附近的C国菜餐厅吃晚饭。
不是春节,但红彤彤的灯笼挂在门脸两侧的石狮子上方,具有外国人认知中的很典型的C国风情菜馆模样。
三人一起进去时,顾越辙已经提前来到包厢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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