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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07号,他死定啦!!!】
【42号就这么被揍滚蛋了?这节目规则也太他妈多了吧】
【我原本还挺支持他的,前期还擅长卖萌的,结果07号像炮仗一样,是不是失忆了啊?】
【我操,42号一出来就开始摇号准备猎杀他了哈哈哈哈哈,这得受多大的精神刺激】
【我也开始摇号了!】
乌从简先是瞥了眼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的确存在生活厅的玩家。
那么现在的弹幕很有可能是一种剧情弹幕。
什么副本类型?
Boss爱好还挺别致。
**
温青音和怀杉青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二十分,外面的晚自习预备铃都响了一轮。
外面的夜色混着嘈杂的雨声蔓延至整个教学楼。
不知道是不是乌从简的错觉——
他好像闻到了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但当他准备准备寻找源头的时候,味道却又像躲猫猫一样藏了起来。
奇怪。
“小简。”温青音腰酸背疼地从沙发上快速起身,在看见漫不经心坐在桌旁的乌从简后,轻声喊了句。
乌从简情绪回笼,打招呼似的冲两人笑了下。
怀杉青起身异常困难,下意识用充满怀疑的目光望了眼温青音。
要不是看见对方也满脸忍疼的表情,他都怀疑是不是对方趁自己昏迷的时候揍他了。
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之前见过的医务室的医生,对他说了一句话,自己就毫无预兆地晕过去了。
“那个男的呢?”怀杉青朝四周张望了下,神情极为警惕。
乌从简闻言看了眼怀杉青,轻描淡写道:“他走了。”
乌从简:“对了,你那幅画呢。”
怀杉青还有些思维锈蚀,好半天才转悠过来,猛地一拍大腿:“之前在艺术楼的时候被一个黑衣人抢走了!”
“我怀疑就是刚刚那个红头发男人!”
乌从简下意识反驳:“不是他。”
怀杉青不知道什么,突然气愤地回怼:“怎么不是!”
乌从简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温青音也有些愕然,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游移。
空气忽然沉默。
“烦死了。”
不知谁说了句。
第119章 阴间娱乐圈
“为什么要回到艺术楼?”
没人回答他, 他抿了抿唇。
“……”
“……”
“……”
怀杉青整个人如同落汤鸡一般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瘦骨嶙峋的身体如一截随风雨飘摇的芦苇,孤零零的。
黑夜里的雨下得很大, 温度也很低, 冻得浑身湿透的他直哆嗦,面色苍白的吓人。
温青音手里提着一袋零食, 拿着一把伞, 扭头对乌从简欲言又止,又时不时关切地往后看。
两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嫌隙。
怀杉青被温青音有一下没一下的关心, 心情又烦躁又委屈的, 视线更是察觉到对方看过来的那一秒低头一躲。
他不想让人看见他的狼狈样。
他萎靡地抬头望了眼走在前面,半分眼神都没分给他的乌从简, 苦涩地抿了抿唇。
夜晚下, 校园自动亮起白色明亮的灯光。
整条转折有度, 设计大气漂亮的风雨走廊每隔三米便悬挂一只拳头大小的灯泡。
然而在黑夜里的风雨交加下, 却显得无比矮小、飘荡,伶仃, 几乎被浓稠的夜色吞噬。
三人穿着黑白色的校服走在其中, 像极了黑白无常。
“小简,你的头发。”
温青音余光忽地瞥见乌从简的发色肉眼可见地由粉色转成银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他霎时大惊失色。
他连忙从道具格里取出一张防卫道具卡牌, 不由分说直接往乌从简身上拍去。
幸亏乌从简及时阻止, 一把拽住他的即将落下的手腕, 再轻描淡写地伸出食指和中指快速夹住即将落到他身上的道具卡牌,再快速点击一下卡面,取消使用, 最后慢条斯理地塞回对方的口袋里。
他慢腾腾掀开眼皮,望向紧张不已的温青音,忍不住轻笑了下,道:“担心什么?这只是发色到期褪色而已。”
“没染过头发吗?”
温青音还有点懵,听见对方的问题后,有些木木地摇头,回神后又尴尬地回答:“没有。”
乌从简好笑地撇了撇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面碎掉的镜片,边缘很是锋利。
他扬起下巴,对着头发左右照了照,银白色的头发有些微微发亮,又伸手提起辫子看了看,喃喃了句:“不是浅蓝色吗?怎么是银白色?”
他记得之前在发型店里染色时,轮流显示的发色不是粉、浅蓝、银白嘛。
怎么跳过了浅蓝,直接变成白的了?
实际上——
发色需要在生活厅才可以按顺序转换,在副本内是随机。
见当前状态良好,温青音顺势替怀杉青说了句:“我记得小怀有镜子,这个玻璃碎片容易刺伤手。”
说着,他极为小心冲怀杉青扔了面巴掌大小的镜子。
怀杉青下意识接住,诧异地望了眼温青音,紧接着秒懂他的意思,顺其自然地小跑两步上前,将手里印着花朵样式的照镜子递给乌从简。
乌从简没看他,自顾自地将玻璃碎片往地上一扔,掉进附近小水洼边缘,接着拿过怀杉青手里的镜子,依旧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怀杉青。
怀杉青期待着的目光微暗,嘴唇嗫嚅两下。
温青音也在一旁关注两人。
见两人除了不说话不说话了以外,其他倒没什么事。
他也拿不准两人是和好了还是没和好,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忽地,被扔在地面上的玻璃镜片上忽然闪过一道黑影,下一秒又被周边的滴落的水溅落其上,模糊了镜面。
三人皆没有发现这一诡异的动静。
下一秒,乌从简肩上被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轻轻垫了下。
他照镜子的动作一顿,目光一凝,迅速朝右肩瞥去,
结果……
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才有什么东西踩他是他自己的错觉。
怀杉青注意到这个细节,刚想借机破冰,却被温青音抢先一步。
他一时弄不清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温青音是标准的工作社畜,对于副本的通关大于私人感情。
几乎是注意到乌从简有意观察的动作便立刻放低声音问他:“怎么了?”
神情格外严肃谨慎。
乌从简摇摇头:“没事。”
温青音略感疑惑,但见乌从简坚定的样子,便没再多问什么。
相比于自己,他认为乌从简更适合游戏。
而后像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后,扭头望了眼怀杉青。
怀杉青察觉到温青音的目光后,瞪了他一眼。
温青音局促地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抱歉。
怀杉青扭回头,无视。
“……”
“……”
三人步伐不急不缓地继续向艺术楼走去。
怀杉青浑身颓丧地默默跟在乌从简后边,望着乌从简的后脑勺出神。
他不知道为什么乌从简忽然生气了。
是因为他怀疑那名不像玩家的人有可能是抢了画的人,还是因为其他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
……两人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然乌从简为什么要替一个陌生人说话?还生他的气。
他越想越气。
他觉得自己不能因为被丹银洗脑就忘记自己被乌从简真正拉入队伍的原因。
“乌从——”简。
怀杉青鼓起勇气刚开口,不过半秒,便变成短促的尖叫,紧接着戛然而止。
乌从简耳力不错,霎时间察觉到不对劲,眼皮一跳,瞬间警觉,猛地转身。
他不由得轻蹙眉心,视线极为警惕地环视四周。
背后空空一片,哪还有怀杉青的影子。
一旁的温青音反应偏慢,还沉浸在如何让两人的矛盾缓和一下的思考中,就被乌从简突如其来的警惕姿态弄得下意识朝后望去。
一看吓一跳。
怀杉青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在走廊中回荡。
紧接着,什么东西忽地往他头上一砸,钝痛瞬间激得他闷哼一声。
温青音脖子生理性一缩,抬手往头上摸去,视线却极为警惕地在周围扫视,接着便弯腰将掉在地上的一只手机捡了起来。
乌从简将四周谨慎扫视一圈,也没见到抓走怀杉青的东西,甚至连个毛都没有。
这么明显的请君入瓮,没有线索,他怎么去?
他收回视线,扭头看向正拿着手机鼓捣的温青音,视线落在那只手机上。
看来目标不是他。
温青音三下五除二地打开手机,结果迎面而来的便是怀杉青被揍的惨叫连连视频。
乌从简随便看了眼,却眼尖地注意到怀杉青右边被一束阳光照射着的一幅画。
与怀杉青先前拿出来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画室。”
温青音看了眼他,正惊讶,乌从简便抬手指了指那幅画。
**
“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一个刀疤兔头人拿着一把铁棍戳了戳被重新揍了一顿的怀杉青。
怀杉青脸色发白,捂着被踹了好几脚的腹部蜷缩在墙角里不住抽气。
另一旁一名鬼里鬼气的人嗅着画室里的气味,而后皱着眉头不耐烦道:“肯定是另外一个带过来的,你就不能管管?”
刀疤兔头人啐了口唾沫,扭头白了眼,道:“我管个屁,我能怎么管?”
鬼里鬼气的那名家伙忽地注意到一旁的那幅画不见了,不由得暗自“啧”了声:“画呢?”
刀疤兔头人顺势看了眼,手腕用力,手里的铁棒恶狠狠地敲了两下怀杉青,问他:“画呢?”
怀杉青讪讪地说:“被兔头人和一个红发男人拿走了。”
刀疤兔头人听到后者诧异了下,两人对视一眼。
红发男的?
他俩倒是听屁滚尿流退出节目的攻略者说过,似乎是个挺强的同类,而且完全不顾节目组规则。
不过……
光不守规则这一条,他已经失败了。
况且他俩有自己的节奏,懒得管其他人,所以就没去亲眼见过。
然而这样一来,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下一秒,画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刀疤兔头人下意识扫了眼墙上的时间,说了句:“还挺快。”
他扭头示意旁边鬼里鬼气的家伙。
一个眨眼,那人便化作一团黑气隐入黑暗中,只剩下画室里微弱昏黄的地灯,惨黄色的光线在画室里晕染开,却又被深黑的颜色吞噬,形成一副凄凉的画面。
温青音敲了没两下,门就自动打开一条一只眼睛大小的缝隙,一缕微弱的昏黄色光线从里面透出,蔓延至脚尖。
下一秒,乌从简伸出一条手臂,径直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画室很杂乱,也很老旧。
画板东倒西歪,活像缺个胳膊少腿的尸体似的,在昏暗中有些诡异。
凳子也七零八碎地被肢解散落一地,靠近门画板上还贴着一幅画,上面的画由于时间的流逝沾了不少灰,颜色也黯淡不少。
地面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夹杂着不少大块凝结的水彩颜料,显得地面花花绿绿的。
尘屑和霉味很重。
几乎闻一口就能头晕目眩。
乌从简刚迈进去一步,就被里面呛人的味道激得不住一停,视线环顾一周,最后停在门口正对的一处墙角。
蜷缩在墙角的怀杉青用充满希冀和惊愕的目光望着他,一旁是提着铁棒,姿态格外吊儿郎当的刀疤兔头人。
兔头人此刻正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门口的两人,时不时发出不明意味的“啧啧”声,令人很不适。
不过……
他只是随意瞥了眼,便将注意力放在最左边大开着的窗户上。
破开的玻璃窗随着窗外的大雨敲打左右颤动摇晃,松动的转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画室内部像是某种凌迟人神经的血腥刀刃。
然而随着灌进来的冷风向内飘动的窗帘却是全新的,甚至在飘动的幅度下,能隐约看见窗帘上贴着一张崭新的符纸。
不仅如此……
整个画室的墙壁上还有不少陈旧的画作和脱落大半墙皮,已经开始发霉的泛黄墙壁。
在昏黄的光线下映出大片的黑色阴影,恍若凝成实质的黑色章鱼,与墙壁近乎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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