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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再度响起厄尔斯更加嘶哑的呼喊声,带着无比缱绻的情绪和不易察觉的茫然:“小欲,我爱你。”
乌从简在迷迷糊糊中回应了句:“我也是,金弥。”
“……”
凌晨三点二十八分五十七秒,乌从简晕晕乎乎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没过一会儿便感觉到四肢的酸痛以及屁股后面火辣辣的疼。
他本能地伸手摸了过去。
好半晌,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睡了人,不对,是他被人睡了?!!
乌从简一个激灵,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大脑,
好几秒后……
!!!
!!!
等等,这不对!
“我会负责的。”
忽地一张卡片从天而降,连带着厄尔斯的声音同时出现。
乌从简:???
房间里安静许久,乌从简不经感叹了句:自己体质真好。
第147章 阴间娱乐圈
乌从简一边揉腰, 一边随手拿起一旁摆放规整的衣服往身上一套,又鬼使神差地扭头扫了眼此时此刻完好无损的落地窗。
外面漆黑一片,只看得见天空中零散的几颗星星。
天还黑了。
他垂下眼皮敛了敛心神, 脑海里慢吞吞地回忆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最后, 他穿上衣服,小心盘腿坐在床上, 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几乎铺满整个房间的床感叹了一句:“这床还挺软的。”
下一秒, 一只蜘蛛毫无预兆地从天花板上滋溜一下滑落下来,精准地掉到乌从简的面前。
乌从简条件反射地往后稍稍一仰, 避开与蜘蛛的直接触碰, 只漫不经意地打量了眼面前与他正面对面的蜘蛛。
是黑色的,浑身毛茸茸的, 八条腿粗粗的, 前面最长的两条带点渐变的绿色, 也不违和。
脑袋上一排的小眼睛黑不溜秋的, 正滴溜溜地齐齐望着他,头上还带着一只迷你的绿色小帽子。
还挺可爱的。
确认这小家伙没什么威胁性后, 乌从简小心挪了挪屁股。
“你哪儿来的?”
他眯着眼睛, 笑盈盈地看着它,嗓音刻意降低,轻声细语地询问。
小蜘蛛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反正在乌从简说话后, 它便开始晃动身体, 左右摇摆起来, 像只小摆钟似的。
乌从简不明所以,只觉得这小玩意脑子好像不太好。
下一秒,身后的门被人蹑手蹑脚地推开, 乌从简迅速注意到,略略偏头,从面前的落地镜里关注着。
正当以为是厄尔斯时,一只黑猫忽地灵活地从缝隙里钻了进来,“嗖”的一下一步跳到了床上,却又骤然停下。
黑猫上下认真看了眼乌从简,怎么衣服还换了?
他小心伸出爪子扒拉了下乌从简,乌从简转头看向他。
“快跟我走吧。”化作黑猫的怀杉青用头蹭了蹭乌从简背,尾巴高高翘起。
“厄尔斯在下面?”乌从简没回答,反倒问了一句。
怀杉青声音有些闷:“嗯,”然后又把话题拉到离开上面,“趁现在,我们赶紧走,其他人都已经吵翻天了。”
“扣扣”。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敲门声,乌从简毫不犹豫地将猫抱起,然后扔到了地上。
怀杉青懵了一秒,旋即余光一瞥,连忙钻到了床底下,结果一抬头,却发现面前有一大面镜子。
他又惊讶又疑惑,随后慢慢往黑暗里移去。
乌从简随后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了眼蜘蛛,蜘蛛早已不见踪影。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他抬眼望去,是穿着一身红色衣服的厄尔斯。
厄尔斯端着什么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紧接着他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环视四周,旋即开口:“宠物绝育了吗?”
乌从简“嗯”了一声,然后调侃了句:“我还以为你翻脸不认人了。”
厄尔斯动作微顿,向来高冷莫测的脸上神情微动,他偏了偏头,然后一边走过来,一边一本正经地说:“我以为你会翻脸无情。”
乌从简疑惑:“为什么?”
厄尔斯:“直觉。”
乌从简意味深长的“啊”了一声,然后平静地附和他的话说:“既然这次是个误会,那我们就忘了吧。”
厄尔斯眉头轻蹙,望向他。
剩下的一只眼睛瞳仁在光线下是纯黑的,除了微表情以外,难以从中捕捉到什么讯息。
厄尔斯无视他的话,定下结论:“我会负责的。”
乌从简耸了耸肩,语气轻轻,很是无所谓:“随便。。”
不过……
他总觉得厄尔斯哪儿不太一样了。
“你手上的是什么?”
他的视线从厄尔斯裹着纱布的半张脸移动到他手上端着的碗上,现在还在冒着热气。
厄尔斯看着他回:“祛除肌肉酸痛的汤。”
怀杉青在床底下听得云里雾里的。
乌从简和厄尔斯的相处很奇怪,而且为什么要给乌从简肌肉酸痛的汤?
乌从简自然接过汤,毫不犹豫地喝了口。
嗯……很香,浑身上下的酸痛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而且里头还有不少在底下闻到的花香。
厄尔斯见他完全信任他的状态,不住诧异,开口:“你不怕我下毒?”
乌从简伸出舌头舔了下润湿后的唇,掀开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开玩笑道:“你舍得吗?”
厄尔斯很是不理解地回答:“为什么不舍得?”
这话一出,乌从简笑容依旧,若有所思地看向厄尔斯。
这位前世爱人现在好像有点问题。
毕竟这家伙之前见他爱搭不理的样子会自己给自己生气,情绪反应过大。
现在太冷静了。
难道是切片的原因?现在只是一个人机状态?
他只简单的看了眼便转回头,没回应,一边喝汤,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厄尔斯见他不回答,以为他生气了,抿了抿唇,接着语气有些生硬地安慰道:“我现在不会这样。”
乌从简闻言忍不住笑了声,而后感叹这汤真有用。
不知道能不能带出去?
听说强制将这种副本自带的东西带出去的话,会遭受到Boss的无差别疯狂攻击。
死亡概率一般在99℅。
所以在目前为止,能从副本里带东西出来的玩家屈指可数。
“嗯。”
“今晚你先在这里休息,宠物的话……”厄尔斯皱着眉头想了想,“……别让他上床,会掉毛。”
“嗯。”
厄尔斯说完便直接走了出去。
怀杉青在床底下听得心惊胆战的,差点被吓死。
“出来吧,他走了。”
怀杉青连忙出来,耷拉着尾巴,小心翼翼地往乌从简旁边凑。
“下面怎么回事?”乌从简抬手撸了一把猫,毛发依旧扎人。
怀杉青:“白天的时候有人为了攻略NPC,杀了其他玩家……”
他话还说完,乌从简直接打断,说:“我是说这栋楼下面,你怎么进来的?”
怀杉青顿了顿,开口:“是李羡好告诉我的,楼下面有一堆画和厨具,厄尔斯在一楼做饭,我就偷偷跑上来了。”
乌从简听完很是吃惊:“厄尔斯的私人领域意识很重,能把你放进来?”
怀杉青一脸懵,后知后觉地炸起毛来,低声骂了句李羡好是个傻逼。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话一落,乌从简又忽然噤声,眼珠半转着望向四周,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下一秒,他轻笑一声。
怀杉青见乌从简突然的动作,以为周围有危险,直接弓起身体,警惕地环视四周。
乌从简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调侃了句:“你攻击力又不高,别老炸毛,难看死了。”
怀杉青顿时一蔫。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乌从简往床上悠闲一躺,颇为舒服的吐了口气。
怀杉青乖巧的趴在原地,紧挨着乌从简,视线却紧盯着紧闭的房门,生怕厄尔斯杀个回马枪。
“白天有人为了攻略NPC杀了其他人,我也差点被温青音杀了。”
他可怜巴巴地望了眼乌从简。
乌从简现在心情好,乐的安慰他。
怀杉青顿时开心的不得了,然后继续说:“不过在午饭时间,杀了人的玩家却突然暴毙,吃了一样的饭的玩家却没有任何事。对了……”
说着,他凭空掏出一只多巴胺色,尾端带着铃铛的发卡,“这是在打扫卫生的时候突然有个透明人往我口袋里塞的。”
乌从简看着这只多巴胺色的发卡,似曾相识。
“透明人塞给你的?”
“嗯嗯。”
“不仅是这样,李羡好也有一只,我亲眼看见他鬼鬼祟祟跟踪一只黑头发的鬼到了一个地方,然后拿出了这只发卡。”
乌从简:“李羡好也有?”
怀杉青:“嗯嗯。不过有什么作用,我不太清楚,因为那个黑头发的鬼消失后不久,那面墙也不见了。”
“林默在庄园北面发现了卧底的线索,居然指向的是李羡好,当时李羡好差点被其他人集体杀死,后面是华灼救了他,不过后面华灼居然来蛊惑我,让我去杀温青音;还有在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穿着黄色蓬蓬裙的小女孩,她强硬地把我带到了拐角,却突然自己跑了……”
乌从简听着听着忽然觉察到不对劲。
“那个小女孩告诉你她叫什么了吗?”
怀杉青认真回答:“伊伊。”
乌从简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伊伊。”
黄色蓬蓬裙,名字伊伊。
这个形象怎么和《邪恶马拉松》里的伊伊一模一样?!
“她头上有没有一只特别大的蝴蝶结?”
怀杉青绿瞳瞪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乌从简坐起身。
怀杉青觉得事情好像往某个走向离谱地走去,他说:“伊伊说,她在找她的姐姐李航。”
“什么航?”
“李航。”
“你触发了Boss的任务吗?”
怀杉青摇摇头。
副本外,一众磕上头的玩家们见乌从简突然严肃的模样,下意识想发弹幕问为什么,但无奈弹幕在这个副本里有限制。
此刻正在观看直播间的姜贝宁立刻将这一发现汇报给公会,分公会又将相关情况上报个总公会。
姜贝宁听着乌从简讲的话,不由得眉头紧皱。
他在《恐怖电影》里经常遇见的也是一名穿着黄色蓬蓬裙的小女孩,但不叫伊伊,叫李一。
神决在说明书里说明过副本不具备相通的能力。
但是现在出现如此高度相似的NPC,并且都在副本里或多或少担任主要角色,完全不简单,甚至可以说违背了神决制定的规则。
乌从简此刻有一个十分荒谬又无比契合现在遭遇的猜想。
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的东西,本就可以直接杀死他引导玩家,却在不断利用玩家亦或者任务里的死亡条件杀死他。
一开始,他完全认为自己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一个物件?发现?还是其他的?
可怀杉青的遭遇却让他莫名有了一个解题思路,甚至包含了先前经历的副本。
不过现在需要确定的是小女孩究竟是不是他见过的那一个。
他忽然冷不丁开口:“进入这个副本不是我自愿的,恶狮的人获得了一张强行拉人进副本的道具卡,一定会将我拉到对我危险程度最高的副本里。”
怀杉青抬头看向乌从简:“但你现在很安全。”
乌从简抬头看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现在的确很安全。”
所以……
怀杉青被蒙上眼睛,生无可恋带到了厄尔斯的面前。
厄尔斯现在在二楼,安静地站在落地窗外凝望着月色。
乌从简的到来,他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偶尔想起一些零碎的画面,耳廓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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