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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羡好扬起下巴,泰然自若地认真聆听完怀杉青的狗叫,坦荡一笑,语气平淡如水:“他允许我爬他的床呢,宠、物、先,生。”
怀杉青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这家伙说了什么荤话后,登时怔愣在原地。
半秒后,他从喉腔艰涩地挤出一行话,带着自己都难以察觉出来的酸涩:“你骗人。乌乌又不喜欢你这款。”
“乌乌…”两个字在舌尖掂了掂,李羡好的笑容不由得扩大,嗓音带着愉悦,“乌乌没有拒绝我,因为我——好看!”
“就算你缺胳膊少腿了,他也不会怪我的,顶多骂我两句。
毕竟小猫嘛,神决里头还有不少呢,黑的白的花的,大的小的,弱的强的,应有尽有。
你也只是占了个微不足道的第一次,等他见多了,你可不就被替代下去了吗?
对你也就是一时新鲜罢了,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怀杉青听着李羡好一连串的讥讽,被气得刚想发火,却蓦地冷静下来。
李羡好故意激怒他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比如……
蛊师的蛊虫有有毛的,和无毛的。
说不定就是故意激怒他的。
说不定……
让自己对他产生嫌恶,故意在乌从简面前卖惨都是最小的,其实就是想借机铲除自己,光明正大的占据他的位置才是真的!
这么一看……
乌从简果然最爱他!
绿幽幽的眼睛此刻在黑暗里格外的明亮,露出轻蔑的意味。
怀杉青冷笑一声,语气前所未有的镇定和肯定:“你放屁!”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让我当他面攻击你,趁机陷害我,好取代我是吧!
真没想到你居然神经病到这种程度,之前没少拆散别人吧,真是披着人皮的死狐狸精,简直害人不浅!”
李羡好笑容一收,环抱双臂,整整戒戒,上下认真打量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小子脑子还挺好使。
倒是把他气到了。
李羡好神色一变,疏离冷淡,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说:“没想到你这么喜欢乌乌,我还以为你之前想方设法地逃离他,甚至不惜害他是你委曲求全的逃跑手段呢?”
话音刚落,怀杉青肉眼可见地心虚一瞬。
一开始的确是他的问题,但他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况且乌从简都已经给了他深刻的教训,不够的话,他可以继续教训他。
轮到李羡好什么事?
人没进家呢,开始装腔作势的,比丹银还讨厌!
李羡好刚以为自己翻他老黄历戳他肺管子了。
结果下一秒——
怀杉青不屑地开口:“所以呢?那又怎样?乌乌都不介意,你算什么东西?哦——一个卖屁股的死狐狸精?”
“好——脏——哦!”
“操!”
这胆小鬼竟然造他谣!
李羡好脸上肌肉一抽,张嘴骂了句,抬腿就往怀杉青腹部猛踹,势必要给怀杉青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
电光火石之间,怀杉青急忙迈开腿,火速侧身避开致命一踹。
李羡好不擅长格斗技巧,第一脚又踹得太用力,一下子落空,整个人被惯性瞬间带了出去。
怀杉青撇撇嘴,嘲弄一声,接着冷着个脸,趁人没站稳的间隙,反手强有力地锁住对方胳膊,紧接着一个利落抬腿,往李羡好的腿窝狠厉一踢。
李羡好惨叫一声,人不受控地弯腿往地上摔,接着怀杉青空闲的另一只手狠狠擒住他的后脖颈,使了点力,李羡好便狼狈地半跪在地上。
怀杉青挑衅了句:“就你?”
话音刚落,什么东西顺着裤腿往上爬去,接着小腿肉就被什么透心凉的东西张嘴狠狠咬了一口。
不过半秒,整条腿便完完全全失去知觉,瞬间软成了水。
怀杉青双手死死抓着李羡好的肩膀和脖子,试图通过抓力维持住站立的身形,可惜双腿像是消失了一般。
最后他“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李羡好满头冷汗,一手撑地,一手揉着被踹的腿窝,胸腔剧烈起伏着,扭头恨恨扫了眼地上像瘫了一样的怀杉青。
这个家伙真是差点把他弄死!
如果不是身上的伤没治好,他也不会打不过。
怀杉青火冒三丈地看着他,吼道:“你耍赖!”
李羡好没理他,从兜里掏出一瓶喝了一半的水往嘴里灌了几口。
然后他扶着膝盖,身形有些踉跄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躺在地上的怀杉青。
他蔑视道:“你也可以用啊。”紧接着话锋一转,切齿愤盈,“不过我可没有卖屁股,你这么造谣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教训!!!”
他咬重了“难忘”二字。
“你卖屁股,你全家都卖屁股!!!”李羡好越想越气,怒形于色,半点掩饰的动作都没了。
下一秒,他咯咯笑了两声,阴恻恻的,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彩。
“造谣!我让你造他妈的谣!”
怀杉青原本沉浸在拆穿对方目的的喜悦中,结果又忘了……
……蛊师大多都是神经病。
在李羡好古怪笑声响起的一瞬间,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沿着尾椎骨,如电流般沿着肌肤极速向大脑传递。
他有点完蛋了。
“……”
不远处相处和谐的两人与这边惨兮兮的怀杉青形成鲜明对比。
厄尔斯浑身透着冷淡疏离的气质,惟视线一错不错地落在一旁的乌从简身上,用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回应乌从简的试探与询问:“我答应了你会陪你逛完庄园。”
乌从简没什么情绪外显,简单“嗯”了声,又补了句:“如果我走丢了怎么办?”
他说这话时,笑盈盈的,很是讨人喜欢的甜美。
厄尔斯被他的笑晃了一下,旋即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似有所想地望了眼不远处惨叫连连的怀杉青。
乌从简开口打断厄尔斯的联想:“你知道的,先前在画室,除了你还有一个人,我担心自己被他拐走了。”
这下,厄尔斯彻底肯定了刚刚想的事情,于是从长袍底下取出一枚木牌子递给他。
“滴上血,我就会出现。”
乌从简坦然接过,心头却惊诧厄尔斯的平易近人。
【系统:这是一张未知等级的道具
作用:可以通过滴血呼唤厄尔斯】
虽然忘了他俩的屈指可数的见面次数,但是人还挺好的。
即便有时候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乌从简拿到东西后简单和厄尔斯敷衍了几句便准备走回去。
厄尔斯却突然叫住他,平静地问了他一句:“他们两个真的只是宠物?”
乌从简不以为然:“不然呢?”
厄尔斯顿了顿,沉吟道:“带毛的东西掉毛很严重,处理起来比较麻烦,还是不要养了。”
乌从简眉毛一挑,淡淡的“啊”了一声,不拒绝也不否认:“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厄尔斯安静地立在原地,仿佛一尊精雕细琢的雕像,巍然,神圣不可侵犯。
彻底融入于黑夜的眼瞳宛若一涡深渊,又如一面沉寂许久的镜子,深沉沉地凝视着一步一步离开他的青年。
他想,青年活不久的。
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然而……
为什么自己却从第一眼看见他开始便起了波涛汹涌的海浪,高达数十米,在幽寂的海湾不断翻腾,发出不解的沉沉的嘶鸣。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引导着他主动走向青年。
仿佛……
仿佛……
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胸腔空荡荡的,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无形地开始生长出来。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只若隐若现的小章鱼从一条缝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它嫌恶地在充满血腥的环境里走走停停,最后又气鼓鼓地钻回了墙缝里。
嘴里还骂了句:“该死的!”
*
乌从简走回去,扫了眼在地上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怀杉青,又看了眼一旁满脸兴奋,眼里又充满着讨厌的李羡好。
李羡好在发现乌从简走过后便收敛了自己的动作,又配合着他纯洁的面容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这次还算是收敛的,是乌从简存在的原因。
没见血,但是比见血更折磨人。
保证怀杉青以后见到他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乌从简淡定如常。
他可以通过天赋感知活傀死没死。
怀杉青不仅没死,而且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
应该只是吓吓而已。
李羡好的手段还算善良的那一类。
李羡好:“事先说明,是他先无缘无故造谣我的,我只是合理反击。”
乌从简上前,将怀杉青一把拉了起来。
怀杉青眼眶通红,小声呜呜着,被他一拉起来,却开始颤抖惧怕,抗拒接触。
乌从简立马拧起眉头,不耐起来,他扭头对李羡好说:“是吗?我明明看见的是你先挑衅的。”
“道歉。”
李羡好不以为然:“不要嘛,反正怀杉青你摸着也不顺手,不是吗?”
“换一个,怎么样?”
下一秒,什么东西冷不丁窜上来,大片黑色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出现在他眼前。
乌从简毫不犹豫地指挥死傀一脚踹了上去,接着一顿狂揍。
这次,李羡好倒是做好了准备,但万万没想到乌从简不下手还行,一下手直接把他往死里打。
摆明了要给怀杉青出气。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人影忽然从天而降,刚找到点反抗机会的李羡好一下子被砸中。
“……………………”
第152章 阴间娱乐圈2.0
乌从简特别、非常, 极其护短。
即便是他不要的,不喜欢的,只要是他的东西, 也如此。
虽然猫猫在前期不听话, 但通过烙印与相处,该有的教训他会自己给……
还轮不到一个陌生人管教到他头上。
然而……
乌从简完全看不出来怀杉青怎么变成这幅惊魂未定, 仿佛被鬼上身的样子的。
毕竟身体上没有任何的伤口, 大脑也没有被人为入侵破坏的迹象。
总不能李羡好也能召唤Boss,进行精神污染?
他一边伸手轻轻拍着怀杉青的脊背, 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话:“他对你做了什么?”
怀杉青满脸都是冷汗, 额前的头发湿了大半,黏糊糊地黏在皮肤上, 本就瘦得吓人的脸现在更丑了。
嘴唇被牙齿死死咬着, 发出恐惧的“呜呜”声, 没两秒就出了血, 眼神更是空洞得无比惊悚,几乎涣散成碎裂的玻璃渣。
浑身颤抖着, 抗拒着乌从简的靠近, 却又在推开的一瞬间,伸手拉住他的手。
他神色恐慌地望着乌从简,始终说不出话, 可怜极了。
乌从简扭头看向被砸倒在地的李羡好, 无视旁边正狼狈起身的人, 压低嗓音, 冷声问他:“你对他到底做了什么?”
李羡好被天降玩家砸得头晕目眩,耳膜仿佛被数十只蜜蜂攻击了一样,嗡嗡作响, 腰部以下几乎没了知觉。
他疼得直抽气,皱着脸,颤颤地用两条手臂撑着地面,试图把自己支楞起来。
下一秒,一道黑漆漆的人影宛若一口钟,慢慢笼罩住他。
李羡好抬头看去,没等看清,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一只冰凉瘆人的手机械地掐住他的脖子,不断收紧。
“嗬,嗬,嗬……”
濒临死亡的感觉令他头脑迅速清醒,率先感知到的是耳边乌从简冷冰冰的问话声。
李羡好忽地笑了一声,瞳孔倏地放大,随后窘迫地勉强用双手撑在地面,拼命仰头,试图吸两口氧气。
他明白他玩大了。
“我能救他,你先让这东西把我放开!”李羡好声线尖利不少,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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