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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亚茹坐在床旁边的沙发上,点头回答:“对。这几层楼里的任务有触发条件, 男性无法触发, 而且有一个主线任务里的关键NPC在楼下。”
乌从简:“你们已经开始触发主线任务了?”
徐亚茹不置可否:“对,说来也很奇怪。这个副本这几层楼的大致格调和银河补习班里的隐藏剧情很像, 而且都和一个叫李航的NPC有关系。”
乌从简眼中冒出惊喜, 问她:“你们之前接触过李航?”
另一人伍山研毫不吝啬地回答他:“有啊,我和小亚之前在银河补习班接触过李航。”
乌从简:“能说说银河补习班的隐藏剧情是什么吗?”
徐亚茹无所谓:“可以啊。反正这剧情又不是什么特殊剧情。
银河补习班的隐藏剧情就是这补习班底下是个黑市, 什么都卖, 不过基本是活物售卖的行当, 专门利用各种噱头吸引年纪不等的人进去, 然后再挑选一些合适的商品进行售卖,变种, 实验什么的……”
说着, 徐亚茹神秘兮兮地指了指这里,“……而这个精神病院也是干这个的,只是这些机器与养殖方式比之前要先进不少, 而且更成熟了, 甚至连有些NPC都一模一样, 没带变脸的。
不太清楚这名Boss到处设置这种剧情的意思, 如果是平常的Boss可以理解为是他们在死前见过的残忍场景甚至是故事,增加游戏场景和死亡条件。
可是在不同副本里都出现同一名NPC甚至连大致背景和NPC都一样,那就很奇怪了。
完全不明白她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乌从简:“NPC有要求你们做什么吗?”
徐亚茹想了想:“有, 就是照顾这些NPC到一定时间,让他们都开心,探索任务就算完成,并且进度涨得很快,估计再有半小时,主线任务二估计就完成了。
不过还有一个支线任务需要我们下楼,但我们身份是高级病人,无法离开,也就无法完成。”
在徐亚茹说话的期间,乌从简突然发现周围的弹幕消失了。
这边讲兴奋了的徐亚茹又好心提醒他:“如果你还想下去,最好不要和其他NPC接触,不然一旦纳入“病人”的身份,别说任务,连门都出不去。”
乌从简诧异,明明她们可以自由走动,为什么轮到他就不行了,于是问她:“为什么你们能自由走动?”
徐亚茹示意旁边的伍山研说,她有点口渴了。
伍山研:“之前有玩家去探查过精神病院上面几层的情况,都是相貌丑陋,浑身臭不可闻的NPC,而且对我们的态度都是极为轻视,瞧不起的,并且有时候攻击它们,它们也会无视,只有在疼了后才会反抗。”
乌从简:“无视你们?”
伍山研:“对,对男性玩家倒是警惕的很,恨不得直接把人往手术台上推。盲猜应该是这群NPC留下的社会习惯。”
乌从简疑惑:“习惯?”
伍山研:“嗯,因为副本都是由NPC自由创作的,所以很大一部分都保留了原世界的一些东西,比如规则,比如人际关系等等之类的。”
乌从简恍然,随后开口问她俩:“你们知道伊伊吗?”
“伊伊?”徐亚茹念叨了下这个名字,似有所想。
伍山研随口一问:“一二三的一吗?”
乌从简迟疑道:“或许应该是?”
伍山研似有所想:“看来副本分两拨人,剧情也不太一样。这种情况按理来说,不应该相遇才是。”
“下面的任务有让转移场地吗?”
乌从简摇了摇头,随后想起什么,无奈道:“我是被那个鬼带上来的。”
徐亚茹:“好像是哦。
不过如果你还要下去做任务的话,估计下不去了,因为这上面只有“病人”的身份,你可能得白忙活一场了。”
乌从简忽地压低嗓音问了句:“你们怎么来的这儿?”
徐亚茹:“被一群怪物杀了,就来到这儿了。”
乌从简瞬间明白了,若有所思地转动眼珠扫了眼四周。
“如果非要下楼呢?”
徐亚茹:“可能得找钥匙。四层往下只有一扇大铁门,什么办法都使不开。”
需要往下。
往下,就需要钥匙。
乌从简:“钥匙?”
徐亚茹一脸平静:“嗯,钥匙在6号办公室,但我们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拿不到。”
三人沉默好久,伍山研忽然指着从乌从简胸前衣服掉出的工作牌,开口问他:“这个是什么?怎么这么像那些工作人员的工作牌。”
乌从简低头看了眼,抬手拿起工作牌,看了眼,随后轻声问她:“真的像吗?”
伍山研有了一个想法。
她拿出一张道具,对工作牌仔细检验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
“还真是!”
“……”
乌从简在两人友好的帮助后发现,他的工作牌还真能在上面使用。
于是他径直走向房门,手握上门把手时,指尖是冰凉的,但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拧动,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此刻的门外空无一人,光线明亮。
乌从简侧身闪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身后两道目光。
待人走了之后。
伍山研扭头对徐亚茹说:“黑梨真是料事如神,居然真猜到有人会来到这儿,不过那个“鬼”应该没事吧?”
徐亚茹:“不知道,反正那“鬼”当时不跑了吗?不过这乌从简真值六十万积分诶,要不要等他把钥匙开了,我们……”
她做了一个手划脖子的动作。
伍山研斟酌了下,缓缓开口:“这么久了,恶狮的人都没能杀掉他,你觉得你能杀?”
徐亚茹:“可是这人看着挺好骗的。”
伍山研摇了摇头:“我刚刚观察了他,虽然对我们的话很信任,但刚刚明显有一点异常。”
徐亚茹好奇:“什么异常?”
伍山研:“他突然变得很警惕,但后面又恢复如常。”
徐亚茹:“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先去告诉黑梨。咱们做好准备等会儿带着人下去就行。”
“……”
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地上铺着长长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非常吸音,几乎没有任何脚步声。
两侧的房门或关或开,隐约从里面传来笑声,乍一瞧还挺温馨的。
根据徐亚茹与伍山研所透露的,办公室在走廊的中段。
而且这两人有点奇怪。
虽说不上来具体的,更多的或许是双方的任务并不相撞。
即便有“卧底”的可能存在,在她们即将完成一条主线任务的时候,似乎也不太重要了。
关键的是……
……来到这里,弹幕又不能打开了。
说明这里可能和先前的节目一样有问题。
那么Boss究竟要干嘛?
而且一般来说,副本内容与副本名字几乎一致。
除了从一开始的节目和刚刚有点恐怖恋综的感觉,其他的几乎没有,而且与‘阴间娱乐圈’,甚至是‘娱乐圈’几个字基本没有太大的联系。
并且……
节目名字几乎与内容毫无干系。
除了精神病院,但实际也不太一样。
“……”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里面开着灯,却没有人。
乌从简在门口停顿了大约两秒,确定里面没人后,伸手,推开了门。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
有十二张办公桌,几个文件柜,角落里堆放着一些七七八八的杂物。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其中一张办公桌中间那个敞开的抽屉上。
相比于其他的办公桌,这张显然有人为翻找过的痕迹。
乌从简一边抬腿走过去,一边警惕地环视四周。
刚才她们两个人说办公室里的NPC都出去追一名男性玩家去了,但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
抽屉里面零散放着些文具、纸张、玩具,而在靠近椅子的位置,一串钥匙半吊在抽屉上。
像是有人抽一半没抽走,落在上面的。
他率先小心翼翼地环视四周,确认这里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又或者没发现的人,才伸手拿起。
触感冰凉,有些许的锈蚀粗糙感,看样子年份很久。
钥匙环挺大的,上面挂着的钥匙足足有十几把,在明亮的光线下泛着沉甸甸的冷光。
紧接着在周围小心翻找着,试图捕捉到更多的关于副本的信息,或者……关于Boss的信息。
“你是谁?”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不高,甚至带着点慢条斯理的慵懒,打破了办公室里的静谧。
乌从简拿着钥匙的手僵在半空,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僵了半秒。
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汗毛根根立起。
但他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极为冷静地思考,视线飞速扫视面前一切有可能利用的东西,随后极其自然地将钥匙紧握在手里,最后借着蹲下身的间隙将其揣进了兜里。
他捡起了一支掉落地上的圆珠笔,然后才缓缓直起身,转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身形高大魁梧,穿着类似保安制服的衣服。
并且……
这人身上正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似臭非臭,很奇怪。
不过对于乌从简来说,这味道很难闻。
乌从简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被打扰的茫然和疑惑:“你是?”
他握着那支圆珠笔,手指用力到骨节微微发白。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言不发往前迈了一步,走进办公室,带着一种打量的态度对他进行审视。
他的目光掠过乌从简的脸,最后才落在他手中的圆珠笔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开,扫向那个敞开的抽屉。
“找什么?”NPC没回答他的话,反而反问他,声音依旧。
乌从简见对方无视,从面上扯出一个带着点无奈的苦笑:“蒋组长在那边正准备登记点东西,笔没水了,叫我来找支能用的。”
他晃了晃手里那支廉价的塑料圆珠笔,动作自然得像真是那么回事。
NPC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任何情绪,甚至没有一点恶意,只是表示困惑:“你不是这层的宿管,是……”视线扫了眼对方的工作牌,有些惊讶,“……负一层的?负一层现在有宿管了?”
乌从简形容依旧,回应简而言之:“嗯。”
NPC没说话,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缓慢地在他脸上,工作牌上扫过,带着浓重的探究。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乌从简神态依旧,右手小指却疯狂抽搐着。
他能感受到NPC正对他渐渐产生杀意。
愈来愈浓烈。愈来愈浓烈……
千钧一发之际,办公室虚掩的门被人从外面不太客气地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就探进一个脑袋。
正是刚才房间里的两名玩家之一,徐亚茹。
她脸上堆着一种混杂着急切和谄媚的表情:“管理员,隔壁好像打起来了!闹得挺凶,您看?”
这打断来得突兀,NPC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被打扰的不悦让他周身那股危险的气息波动了一瞬。
他侧头,目光不耐烦地扫向门口。
“怎么回事?吵什么?”乌从简抢先开口,语气带着被打断工作的不悦,以及一丝责任感。
他看向门口的徐亚茹,眼神里传递出只有对方能懂的信号。
那玩家也是个机灵的,立刻苦着脸,语气夸张:“不知道啊,就听着隔壁叮里咣当的,好像还见了血,我们不敢过去,赶紧来报信了!”
NPC的注意力被短暂地吸引过去,他冷哼一声,似乎对这种小打小闹并不十分在意,但被打扰的不快依旧写在脸上。
他重新看向乌从简,那审视的目光似乎缓和了一点,或许是因为乌从简刚才尽职的表现,或许只是觉得这只小虫子暂时无趣,又或许对他的身份的怀疑不多。
“管好你该管的事。”NPC丢下这句话,没再深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乌从简和门口的徐亚茹。
徐亚茹长长舒了口气,她看向乌从简,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一阵尖锐刺耳,几乎撕裂耳膜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声音穿透坚硬的墙壁,回荡在整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震得人心脏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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