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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
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不?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呢?!
无奈,秦云只能欲哭无泪地指天发誓,自己对林先生只有纯粹的敬畏和打工人对老板的“忠诚”,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场景三:关于“家务”
鬼不用吃饭,但秦云要。
鬼不用睡觉,但秦云要。
鬼……好像什么都不用干!
但他们会提要求!
“秦云,今天想吃糖醋排骨。”
“秦云,我生前那件蓝色的毛衣你放哪里了?给我烧过来。”
“秦云,地下室有点灰尘,去擦一下。”
最让秦云崩溃的是,这两位还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然后让他评理。
比如——
沈清:“都怪你!要不是你当初那么变态,我现在还能晒太阳!”
林予安:“是你先招惹我的。”
沈清:“我哪有!”
林予安:“你偷藏我纽扣。”
沈清瞬间炸毛:“陈年老事能不能别提了!!”
然后两只鬼就开始在别墅里上演“鬼鬼情未了”追逐战,各种穿墙,各种物品无故飘起又落下。
秦云通常会在这种时候,默默地戴上降噪耳机,抱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一遍遍告诉自己:
忍住,秦云,忍住。
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而且现在跑路,可能会被两只鬼追杀到天涯海角……
他望着窗外,眼神沧桑。
这哪里是别墅,这分明就是一座豪华的、永久的、双鬼镇守的牢房。
而他,就是那个签了终身服役的狱卒兼保姆。
他真的好想问一句:地府到底什么时候才来收人啊?!KPI不要了吗?!
直到有一次他战战兢兢的问起来:您二位怎么不去投胎?至少也得去地府吧……
沈清那个时候正在看哪款香最好吃,闻言抬起头:
“没人收我俩啊,可能是执念太重了吧。再说了,我俩都走了,你孤家寡人多孤单啊,放心我们会陪着你的。”
秦云:……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因为沈清这句话刚落地,林予安就跟只大型犬似的贴过来:
“就是,地府那么阴冷,不如这里。”
然后……然后两只鬼又开始了。
沈清:“你还好意思说?你之前说什么,你没办法永远陪着,也就是假的呗?就为了让我崩溃是吧?”
林予安已经飘远了,这不是一个好习惯,因为会被沈清追着打。
当然,回答了也会被追着打。
秦云夹在两只鬼中间,想着自己要不先去地府吧,又怕死了以后也变成鬼跟他们一起。
哎,造孽啊!
第77章 番外三:同谋
秦云至今想不明白,一个人如何能在知晓所有残酷真相后,还能如此平静地走向死亡。
他不懂,沈清那份近乎优雅的从容,并非认命,而是一种清醒的,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选择。
沈清的童年,是一座用金线和冷漠编织的华丽牢笼。
他是沈家的小少爷,衣食无忧,却严重情感饥渴。
父亲的目光永远停留在兄长身上,那眼神里有期许,有严厉,独独没有给他的温度。
偌大的别墅里,仆人恭敬却疏离,他像一只被精心饲养却无人真正抚摸的雀鸟。
他的童年,是一座用沉默和规矩构筑的水晶棺。
父亲的书房是禁地,他只能隔着长长的的走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偶尔门开了,父亲与兄长低声交谈着走出来,目光掠过他时,如同掠过一件摆放得当的、无需在意的装饰品。
那眼神里没有厌恶,只有彻底的空无,比斥责更令人胆寒。
他学会了用骄纵和吵闹来索取关注,换来的只是更得体的疏远和更昂贵的玩具。
直到他意识到,在这片情感的荒漠里,就连他的“叛逆”,都激不起一丝回响。
于是,他变得安静,变得听话。
他学会了将所有的渴望,都锁进一个无人能窥见的盒子里。
直到林予安出现,用他那双燃烧着近乎毁灭性占有欲的眼睛,不由分说地,撬开了那把锁。
那个孤儿院长大的,眼神阴郁却长得异常漂亮的少年,像一株顽强寄生在他华丽牢笼上的藤蔓。
林予安的眼里,从一开始就只有他。
那种专注,近乎贪婪,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占有欲。
起初,沈清是享受的。
享受林予安为他打架后的伤痕,享受林予安因为他多看别人一眼而露出的阴鸷,享受林予安那种“没有你我会死”的决绝。
这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强烈需要着的,是重要的,是独一无二的。
当林予安的控制欲逐渐变得令人窒息——检查他的手机,切断他与朋友的联系,将他困在只有彼此的世界里时,沈清不是没有恐惧和挣扎。
但那种恐惧,很快被依赖所覆盖。
“看,他多么需要我,需要到不惜毁掉我的一切,只为完全拥有我。”
“他爱我。”
“从来没有人这样爱过我。”
这种扭曲的认知,像毒液一样,悄然渗入他的骨髓。
尤其是当林予安抚摸他的脸,说:
“清清我爱你,爱你的全部。”
沈清兴奋到战栗。
所以,当那个雨夜,他举着刀,颤抖地质问林予安“为什么囚禁我”时,内心撕裂的,是一种被“背叛”的恐慌。
他恐慌于林予安的控制出现了“松动”,恐慌于自己不再是对方世界的绝对中心。
林予安囚禁他,占有他,这非常好。
他扮演着受害者,引对方更疯狂的捕食。
可是这个时候,林予安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还带着别人的香味。
那个时候,沈清“疯了”。
而当林予安引导着他的手,将刀刺入自己心脏,笑着说“我们永远分不开了”时,沈清在极致的崩溃中,感受到的,竟是一种扭曲的圆满。
坐在地上的时候,林予安的血还在脚边流淌,他站起身去查监控。
果然,林予安从来没有出过门。
他突然想明白了。
林予安根本没有出去鬼混。
而是一直在家里,用这种办法故意让他着急,让他崩溃,表现出爱。
原来是这样……
那一刻,沈清弄懂了林予安的小心思。
林予安死后化为鬼魂归来,沈清在最初的惊恐过后,迅速明白了——这场游戏,换了一个维度,但规则没变。
林予安依旧需要他,甚至更加需要,需要到跨越了生死。
他冷眼旁观着林予安的布局。
父兄的死?
那是他布下的局。
他怎么会不知道林予安呢?
那个时候父亲打电话过来,通知沈清,公司的股份留给沈锋。
他不争不吵,只是答应下来。
没关系,林予安会为他搞定的。
赵曼的疯狂?
他只觉得吵闹和愚蠢。
那个疯女人是唯一的变量。
他本来没想杀了这个人,谁让她这样蠢。
活该。
至于李铭的囚禁?
那确实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但当他在囚笼中,知道林予安的鬼影在门外驻足。
他知道,林予安要的,不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别无选择、只能全然依赖他的可怜虫。
不愧是林予安。
他被李铭玷污的时候,心理还隐隐有些期待,期待林予安走进来看到这一幕。
他这般肮脏,可怜,破碎的一幕。
他已经预料到那只鬼脸上的表情,但还是好期待。
那一定很可爱。
他甚至会私下“练习”。
在浴室氤氲的雾气里,对着镜子,反复调整眼神的角度和泪珠滚落的轨迹。
要脆弱,但不能丑陋;要绝望,但不能歇斯底里。
他摸索出哪一种角度的侧脸最显苍白,哪一种呜咽最让人心碎。
他研究林予安的微表情,知道对方何时需要看到他的恐惧来确认掌控,何时需要看到他的依赖来满足占有。
他便“给予”林予安想要的。
他将自己的死亡,视为对林予安这场盛大疯狂的最高奖赏与最终加冕。
他要让林予安知道:你所有的谋划,我都洞若观火。而我,在知晓一切后,依然选择了你,走向你。
这种“我知晓一切却仍选择你”的姿态,让他在这场扭曲的关系中,始终保持着一种精神上的优越感和隐秘的掌控感。
当林予安用那些笨拙的“疏忽”来试探他时,他内心觉得好有意思,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不安与敏感,像一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成功引得林予安更加“用心”地安抚。
当李铭囚禁他时,他将计就计,展现出崩溃与绝望,却在内心冷静地计算着林予安何时会“恰好”出现,完成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他像一个最顶级的演员,沉浸在自己编写的剧本里,引导着另一位主角,走向他预设的结局。
沈清对于那些正常的恋爱不屑一顾。
他认为囚禁也是低级的游戏。
真正的掌控是,让对方以为自己是掌控者。
是的,他乐在其中。
林予安的疯狂,林予安的爱,林予安那拙劣的计谋。
他都爱的不得了。
所以,当高烧之中,他指向自己的脖颈,说出“掐死我”时,那不是一个绝望的请求。
那是他精心排练的、最后的、也是最优雅的谢幕。
他要让林予安知道:你的所有谋划,我都看在眼里。而我,选择了配合。
他赢了。
在沈清扭曲的美学里,这或许,就是爱的最高形式——
互为囚徒,也互为神明。
他什么都知道。
而他觉得,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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