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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诡谲录(穿越重生)——俞杍兮

时间:2025-12-25 10:14:41  作者:俞杍兮
  回城的路上,二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直到城门在望,林晏才开口:“今晚,陪朕用膳吧。”
  这不是命令,而是请求。余尘看着林晏眼中那抹不容错辨的期待,轻轻点头:“好。”
  宫中的晚膳并不奢华,只有几样简单的小菜和一壶温酒。林晏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他们二人在殿内。
  “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个。”林晏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余尘碗中,“御厨特意按照你从前的口味做的。”
  余尘看着碗中的红烧肉,心中五味杂陈。那么久远的口味偏好,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林晏却还记得。
  “陛下费心了。”
  林晏为他斟满酒杯:“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余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
  “秦党虽已覆灭,但朝中仍有不少隐患。”余尘转换了话题,这是他一贯的风格,总是将国事放在首位,“陛下需警惕其余党反扑。”
  林晏点点头:“朕已命人密切监视。倒是你...”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平反之事已了,接下来有何打算?”
  余尘沉默片刻:“臣愿继续为陛下效力,守卫边疆。”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回到那片熟悉的土地,继续完成霍家军未竟的使命。
  林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边疆苦寒,你已受了太多苦。”
  “那是臣的责任所在。”余尘语气坚定。
  林晏注视着他,良久,轻叹一声:“若这是你所愿,朕便准了。”
  晚膳后,余尘告退离去。林晏独自站在殿外,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余尘选择离开京城,不仅是为了守卫边疆,也是为了避开朝中可能出现的流言蜚语。一个“死而复生”的将军,一个与皇帝关系特殊的臣子,无论哪个身份,都足以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
  余尘的骄傲,不允许他处在这样的境地。
  “陛下。”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晏惊讶地回头,发现余尘去而复返:“还有事?”
  余尘站在月光下,身影挺拔如松,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臣只是想告诉陛下,无论身在何方,臣永远都是陛下的臣子,永远效忠于陛下。”
  这不是场面话,而是发自内心的誓言。十五年前,霍云曾发誓效忠朝廷;十五年后,余尘发誓效忠于林晏——不是因为这皇位,而是因为这个人。
  林晏心头一热,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余尘的手:“保重自己,定期来信。边关若有异动,立即回报,不得擅自冒险。”
  这一连串的叮嘱,不像是一个君王对臣子的命令,倒像是一个挚友对另一个挚友的牵挂。
  余尘微微一笑:“臣遵旨。”
  那一笑,是十五年来最轻松、最真实的一次。在林晏眼中,比任何美景都要动人。
  余尘转身离去,身影渐渐融入夜色。林晏站在原地,久久不曾移动。
  他知道,有些情感,无需言明,只需珍藏于心。而有些人,即使远在天边,也近在心头。
  月光如水,洒满人间,也洒在那座城外的荒冢上。那些长眠于此的英魂,今夜或许能做个好梦。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将军,终于为他们讨回了公道;而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位明君。
  余烬虽冷,但精神不灭;归葬虽终,但传奇永存。
  这一夜,许多人安然入睡,包括那些活着的人,和那些早已逝去的魂。
 
 
第107章 病日月长
  林晏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连这样微小的动作都异常艰难。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只有模糊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
  “醒了?”
  耳边传来低沉而熟悉的声音,接着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那触感很舒服,驱散了些许燥热。
  林晏费力地睁开眼,朦胧中看见余尘坐在床沿,背着光,面容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他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别急,”余尘扶他半坐起来,将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先喝点水。”
  温水润湿了干裂的嘴唇,顺着喉咙滑下,林晏这才觉得好受些。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余尘府中的客房里,窗外天色昏暗,不知是清晨还是傍晚。
  “我睡了多久?”他声音嘶哑地问。
  “三天。”余尘简短地回答,放下水杯,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退了些,但还是热。”
  林晏这才意识到自己病得不轻。他努力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记忆却只停留在那日从宫中回来,他与余尘在书房中密谈至深夜,讨论着朝中局势和可能的变故。然后……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御医来看过了,说是劳累过度,加上风寒入体。”余尘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解释道,“你需要休息。”
  林晏点点头,随即又被一阵眩晕袭击。他闭上眼,等待这阵不适过去。当他再次睁眼时,发现余尘正盯着他,眼神复杂。
  “余大人不必在此守着我,”林晏轻声说,“政务繁忙……”
  “不忙。”余尘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你睡下时又做噩梦了。”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林晏怔了怔,不知如何回应。他的确做梦了,梦中又是那片血染的沙场,断肢残骸,哀鸿遍野。风鸣谷一役,成了他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我……说了什么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余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起身换了一条敷在他额上的帕子。新帕子清凉舒适,让林晏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你叫了一个名字,”良久,余尘才缓缓说道,“赵铭。”
  林晏的心猛地一沉。赵铭,他在军中最得力的副将,也是他最信任的朋友之一。风鸣谷一役,赵铭为了替他挡箭,万箭穿心而死。临死前,赵铭还紧紧握着他的手,嘴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是谁?”余尘问,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一个故人,”林晏闭上眼,“已经不在人世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林晏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他不想谈论赵铭,不想谈论风鸣谷,不想揭开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余大人还是去处理政务吧,”他再次劝说,“我已经好多了。”
  余尘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起身。林晏以为他终于要离开,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失落。然而余尘只是走到桌边,端来一碗药。
  “把药喝了。”他将药碗递到林晏面前。
  药汁漆黑,散发着苦涩的气味。林晏接过药碗,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余尘的,两个人都微微一怔。林晏匆忙收回手,险些将药洒出来。
  “小心。”余尘伸手稳住药碗,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林晏的手腕。那触感很轻,却让林晏心中一颤。
  他低头慢慢喝药,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蜜饯。”待他喝完,余尘递上一小碟蜜饯,语气不容拒绝。
  林晏有些惊讶。余尘向来不屑这种甜腻的小食,府中也从不备这些东西。看出他的疑惑,余尘简短解释道:“今早让人去买的。”
  林晏捏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甜味迅速冲淡了苦涩,但他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余尘对他的关心,似乎超出了对一个同僚应有的程度。
  服完药,林晏又感倦意袭来。他躺回床上,看着余尘坐在不远处的桌旁,拿起一卷文书看了起来。
  “余大人真的不必……”
  “睡吧。”余尘头也不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在这里。”
  莫名的安心感笼罩着林晏,他不再推拒,任由倦意将自己拖入梦乡。
  然而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黑暗中,喊杀声再起。火光冲天,映照着无数扭曲的面孔。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支都带起一蓬血花。林晏站在战场中央,看着熟悉的士兵一个个倒下。
  “将军!快走!”赵铭在他身前大喊,手中长枪舞动,挡开飞来的箭矢。
  “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嘶吼,“一起走!”
  赵铭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血迹,却露出一个微笑:“保重,将军。”
  下一秒,无数箭矢穿透了赵铭的身体。他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缓缓倒下。
  “不——!”林晏扑上前,接住赵铭倒下的身躯。温热的血液浸透了他的战袍,粘稠而腥甜。
  “走……快走……”赵铭用尽最后力气推他,手无力地垂下,眼睛却仍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林晏跪在原地,抱着逐渐冰冷的尸体,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风鸣谷,这个被鲜血浸透的名字,成了他永远的梦魇。
  “林晏!林晏!”
  有人在叫他,声音急切而熟悉。一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林晏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里衣,贴在身上冰凉刺骨。昏暗的烛光下,余尘的脸近在咫尺,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
  “又做噩梦了?”余尘问,声音低沉。
  林晏点点头,说不出话来。梦中的景象太过真实,赵铭死前的表情历历在目。他的心仍在狂跳,呼吸急促而不稳。
  余尘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林晏接杯子的手微微颤抖,水险些洒出来。余尘见状,没有松手,而是就着他的手,将杯子稳稳递到他唇边。
  这过于亲密的姿势让林晏有些不自在,但他此刻确实需要这杯水。他低头小口啜饮,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稍稍平复了心跳。
  “你一直在喊‘风鸣谷’。”待他喝完,余尘放下杯子,状似不经意地说,“是当年那场战役?”
  林晏猛地抬头:“余大人怎么知道风鸣谷?”
  余尘的眼神深邃如潭:“大靖朝谁不知道风鸣谷一战?三千将士全军覆没,只有主帅林晏生还。朝中不少人指责你指挥失误,致使大军惨败。”
  林晏苦笑一声,心头涌上难以言说的苦涩。是啊,所有人都认为是他无能,葬送了三千将士的性命。没有人知道真相,那个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睡吧,”见他神色黯然,余尘不再追问,“天快亮了。”
  林晏躺回去,却再无睡意。他怔怔地望着帐顶,直到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
  天亮后,御医再次前来诊脉。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是太医院院首,也是余尘最为信任的医者。
  “林将军这是心血耗竭,忧思过甚啊。”御医捋着胡须,眉头紧锁,“身体上的病好治,心中的结难解。若是心结不解,这病只怕会反复发作,一次比一次重。”
  余尘站在一旁,面色凝重:“该如何治?”
  “静养,切忌劳神操心。”御医写着药方,头也不抬,“更重要的,是找到心药。老臣观林将军脉象,沉郁结滞,似有极大心事压在心头。若不解开这个结,再好的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送走御医,余尘回到床边,看着林晏苍白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余大人,”林晏轻声开口,“我真的无大碍,您不必……”
  “风鸣谷一役,真相到底是什么?”余尘突然打断他,目光如炬。
  林晏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他避开余尘的视线,低声道:“余大人何出此言?全军覆没,只有我一人苟活,这就是真相。”
  “不对。”余尘在床边坐下,逼视着他,“你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若是你的失误导致全军覆没,你绝不会独活。这其中,定有隐情。”
  林晏闭上眼,痛苦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那段被他深埋心底的记忆,那个他发誓要带进坟墓的秘密,此刻被余尘毫不留情地揭开。
  “余大人多虑了,”他再睁眼时,已恢复平静,“事实就是如此。”
  余尘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站起身:“你不愿说,我不逼你。但你要知道,我从不认为你是无能之辈。风鸣谷一役,定有内情。”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林晏一人在房中,心乱如麻。
  接下来的几天,林晏的身体时好时坏。高热退了又起,梦魇依旧纠缠不休。而余尘,竟真的将一切政务搬到林晏房中处理,日夜守在他身边。
  这日深夜,林晏又从噩梦中惊醒。这一次,他梦见的不是战场,而是朝堂。梦中,无数面目模糊的官员指着他骂“叛徒”、“懦夫”,而高坐龙椅上的皇帝冷冷下令:“拖出去,斩了。”
  他惊醒时,浑身冷汗,心跳如鼓。转头看去,余尘伏在桌案上小憩,面前还堆着如山的文书。烛光摇曳,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平日里凌厉的线条在睡梦中变得柔和了几分。
  林晏悄悄起身,拿起一件外袍,轻手轻脚地走到余尘身边,想为他披上。然而就在袍子即将落下的一瞬,余尘突然惊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是你。”看清来人,余尘松开手,揉了揉眉心,“怎么起来了?”
  “吵醒余大人了。”林晏有些歉意地说,“看余大人睡着,想给您披件衣服。”
  余尘这才注意到林晏手中的外袍,眼神微动。他接过袍子放在一旁,起身扶着林晏回床:“你病未愈,不宜下床走动。”
  他的手很稳,扶在林晏臂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林晏任由他扶着自己回到床上,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这位以冷酷著称的兵部尚书,为何对他这个败军之将如此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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