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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诡谲录(穿越重生)——俞杍兮

时间:2025-12-25 10:14:41  作者:俞杍兮
  “很有可能。”余尘点头,“若如此,他们可能还会回来。”
  一阵夜风突然吹入祠堂,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余尘和林晏同时转头看向门外,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有人。”余尘低声道,迅速吹灭蜡烛。
  黑暗中,二人屏息静气。远处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正悄然远离。
  “我们被监视了。”林晏轻声道。
  余尘重新点燃蜡烛,面色严峻:“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将这些证据送往京城,交予可靠的官员。”
  “谁可信任?”
  余尘指着信函上的名字:“这位李御史,是王老爷的旧识,看来是清正之人。”
  他们连夜抄录账册内容,将副本藏在农舍的不同位置,原件则准备送往京城。黎明时分,余尘修书一封,详细说明事情经过,连同证据一起封入油布包裹。
  “需要找一个可靠的送信人。”林晏说。
  余尘摇头:“此事关系重大,普通人难以胜任。我必须亲自前往。”
  “太危险了!知府必定在各处设有眼线。”
  “所以需要你留在这里,继续筹备书院,装作一切如常。”余尘规划着,“若我一个月内没有消息,你就将副本公开,寻求其他途径。”
  林晏担忧地看着好友,最终只能点头:“一路小心。”
  晨光熹微中,余尘悄然离开村庄。林晏站在庄园废墟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不安与希望。
  庄园依旧荒芜,但林晏仿佛已经看到了它未来的模样——琅琅书声将取代死寂,明亮的学堂将驱散阴霾。而真相,如同被尘土覆盖的明珠,终将重见天日,照亮这个世界的一角黑暗。
  他转身面向朝阳,轻声自语:“求真之路,从今日始。”
  废弃庄园静默伫立,井中的冤魂似乎终于等到了昭雪的曙光。而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秘密,正一片片拼凑起来,等待着最终的揭晓。
 
 
第117章 织锦杀机
  暮色四合,汴梁城华灯初上。
  余尘整理完最后一卷藏书,抬头望向窗外。相国寺的夜市已热闹起来,灯火如昼,人声隐约可闻。他独坐于“墨香阁”书斋之中,四壁皆书,唯有一盏青灯相伴。
  这间书铺在汴京文人中小有名气。余尘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却已是城内公认的书画鉴赏大家。他本出身福书村,家道中落后,便开了这间书铺,既卖书,也替人鉴定字画。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余兄在否?”
  门开处,是赵府管家赵福。他满头大汗,手中紧握一卷字画。
  “赵管家何事如此匆忙?”余尘侧身让他进来。
  赵福抹了把汗,低声道:“我家老爷请余公子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余尘眉梢微动。赵明诚是汴京有名的收藏家,家资丰厚,眼界极高,平日极少主动邀人。今日这般急切,必有蹊跷。
  “所为何事?”
  赵福将手中画卷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展开:“为这个。”
  灯光下,一幅黄庭坚的《松风阁诗帖》徐徐展开。余尘只看了一眼,呼吸便是一滞。
  纸是宋代澄心堂纸,墨色沉郁,笔力遒劲,山谷道人那种侧险取势、纵横奇崛的风格跃然纸上。然而细看之下,某些笔画的转折处却略显滞涩,少了几分黄庭坚特有的潇洒自如。
  “这是...”余尘指尖轻触纸面,感受着墨迹的凹凸。
  “不瞒余公子,这是三日前有人送至府上的。”赵福压低声音,“送画之人说,近日市面上将有一批苏黄真迹流出。”
  余尘猛然抬头:“一批?”
  苏轼、黄庭坚的真迹,向来可遇不可求。如今竟有一批同时现世,此事绝不简单。
  “老爷已请了几位行家看过,意见不一。”赵福道,“因此特请余公子前去,一同鉴别。”
  余尘沉吟片刻,点头应下。他回身取过一件青色长衫,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架最高处那个锁着的小木匣——那里珍藏着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一幅苏轼真迹,也是他从不示人的秘密。
  赵府坐落在汴河边上,朱门高墙,气派非凡。余尘随赵福穿过回廊,来到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已有三人坐在其中。赵明诚见余尘到来,忙起身相迎:“余公子肯来,老夫就放心了。”
  余尘拱手还礼,目光扫过室内。除赵明诚外,还有两位老人,皆是汴京有名的鉴赏家。而角落里,还坐着一位素未谋面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着月白色长衫,面容清俊,气质冷峻。他安静地坐在灯影交界处,仿佛与周遭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这位是林晏林公子,刚从江南来。”赵明诚介绍道,“林公子家学渊源,对书画鉴赏颇有心得。”
  林晏微微颔首,目光在余尘身上停留一瞬,便又垂下眼帘。
  余尘心中疑惑,这样年轻的公子,何以能得赵明诚如此看重?
  “余公子请看这些。”赵明诚指向书桌上铺开的几卷字画。
  余尘走近,不由得屏住呼吸。桌上有五幅作品,三幅黄庭坚,两幅苏轼。单从外观上看,无一不是精品。
  他俯身细看,指尖轻轻抚过纸面。澄心堂纸的纹理、宋代宫廷收藏印的朱红、墨色的沉淀...一切都那么逼真。
  “这些作品,赵公从何得来?”余尘问。
  “是一位姓周的商人送来。”赵明诚道,“他说是从一位破落世家子弟手中购得,因急需用钱,愿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出手。”
  余尘点头,取过一旁的放大镜,仔细察看苏轼《寒食帖》上的每一处细节。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渐渐蹙起。
  “余公子觉得如何?”一位白须老者问道,“老夫以为,这《寒食帖》笔意连贯,一气呵成,绝非赝品。”
  余尘不答,转而看向林晏:“林公子有何高见?”
  林晏抬眼,声音清冷如泉:“纸是宋纸,墨是宋墨,印也是宋印。”
  白须老者闻言点头微笑,不料林晏继续道:“但字不是苏字。”
  “何以见得?”赵明诚忙问。
  林晏起身,纤指轻点《寒食帖》上的几个字:“苏轼用笔,横轻竖直,撇捺舒展,如行云流水。而这幅字,形似而神不似,在转折处过于刻意,少了东坡的随性洒脱。”
  余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接口道:“林公子说得不错。而且,这纸也太新了些。”
  “新?”赵明诚不解,“澄心堂纸保存得当,历百年如新也是可能的。”
  “纸可做旧,墨色难仿。”余尘取过一盏灯,贴近纸面,“诸位请看,这墨色表面看沉郁古朴,但在强光下,隐约可见一丝青灰,这是墨中胶质未完全融化的痕迹。真正的宋墨,历经百年,胶墨合一,不会有此现象。”
  林晏补充道:“不仅如此,这些作品上的收藏印,顺序也有问题。根据记载,苏轼的《寒食帖》应当先有米芾的鉴赏印,后有贾似道的收藏印。而这幅上的顺序恰好相反。”
  书房内一片寂静。两位老鉴赏家面面相觑,赵明诚的脸色则渐渐沉了下来。
  “如此说来,这些都是...赝品?”赵明诚声音发紧。
  “非普通赝品。”余尘直起身,“能做至此种程度,非大家不能为。而且...”
  他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管家慌张进来:“老爷,开封府的人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话音刚落,几名官差已大步走入书房。为首一人扫视屋内,目光锐利:“哪位是余尘余公子?”
  余尘心头一凛,上前一步:“在下便是。”
  那官差取出一纸文书:“有人告发你伪造名人字画,扰乱市场,请随我们往开封府走一趟。”
  开封府大牢阴暗潮湿,唯有高处一小窗透进些许月光。
  余尘靠墙而坐,闭目回想今日种种。那批伪作水准之高,绝非寻常匠人所能为。而自己刚看出些端倪,便被卷入官司,时机之巧,令人不得不疑。
  “余尘,有人来看你。”狱卒的声音在廊道回荡。
  栅栏外,一盏灯笼渐近。灯光下,林晏的面容清晰起来。
  “林公子?”余尘诧异。
  林晏示意狱卒开门,轻步走入牢房:“我与开封府尹有些交情,特来探望。”
  他在余尘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包点心:“想必余公子还未用晚饭。”
  余尘不接,只盯着他:“林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林晏微微一笑,灯火下他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实不相瞒,我乃江南制造局画院待诏林公之子。家父月前接到密报,称汴京出现一批高仿苏黄作品,足以乱真,特命我前来查探。”
  余尘恍然。江南制造局专供宫廷书画用品,对各类纸张墨料了如指掌,无怪他能一眼看出纸张的问题。
  “既然如此,林公子可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
  林晏摇头:“这批伪作水准极高,背后定有高人指点。我暗中查访多日,只知它们都经一位周姓商人之手流出。”
  “周商人...”余尘沉吟,“赵公手中的画,也是由他送去。”
  “不错。”林晏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今日告发你的,也正是这位周商人。”
  余尘心头一震。自己与那周商人素未谋面,他为何要陷害自己?
  林晏仿佛看穿他的心思,道:“我猜,是因为余公子看出了什么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余尘起身踱步,忽而驻足:“印泥!那批画用的印泥!”
  “印泥有何问题?”
  “宋人制印泥,多以朱砂和蓖麻油调製,历经百年,色泽沉着,渗入纸纤维。而那几幅画上的印泥,浮于纸面,虽刻意做旧,却瞒不过行家法眼。”余尘越说越快,“而且,其中一幅黄庭坚的作品上,用了明代才流行的八宝印泥,这绝非宋代收藏家所能为。”
  林晏眼中闪过惊诧:“如此说来,伪造者虽在纸张墨色上几可乱真,却在印泥上露了破绽?”
  “不止如此。”余尘道,“那幅《松风阁诗帖》中,有一个字犯了圣讳,这在黄庭坚真迹中绝无可能。”
  林晏沉思片刻,忽然抬头:“余公子,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自然想,只是...”
  “府尹大人与我父亲有旧,我已替你作保。”林晏道,“只是有个条件——你得助我查出这批伪作的来源。”
  余尘苦笑:“看来在下别无选择。”
  林晏微微一笑,灯火下竟有几分狡黠:“确是如此。”
  二人离开开封府,已是深夜。汴京街道寂静无人,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余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林晏问。
  “既然周商人诬告于我,自然要找他问个明白。”余尘道,“只是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这个不难。”林晏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我早已查明他的住处。”
  余尘不由得对这位看似清冷的公子刮目相看。
  按照地址,二人来到城西一处宅院。院门紧闭,内里漆黑无声。
  余尘轻推门扉,门竟应手而开。他对林晏使个眼色,悄步走入。
  院内一片狼藉,显然被人翻检过。正屋内,桌椅倾倒,瓷器碎片满地。
  “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林晏低声道。
  余尘蹲下身,拾起一片碎瓷,指尖触到些许粘稠。就着月光一看,竟是暗红色的血迹。
  他顺着血迹走向内室,只见一人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林晏倒吸一口凉气:“是周商人?”
  余尘探了探鼻息,摇头:“已经断气了。”他环顾四周,发现死者手中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掰开手指,是一小块撕下的纸角,上面有一个模糊的“山”字。
  “这不是寻常墨迹。”林晏凑近细看,“像是...印泥?”
  余尘点头,将纸角小心收好。随后在周商人身上仔细搜查,从内衣夹层中找出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三日後,相國寺市,貨到銀訖。”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葫芦形印记。
  “这印记...”林晏蹙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不及躲避,几名官差已冲入院内,火把将院子照得通明。
  “杀人凶手,哪里逃!”为首官差大喝。
  余尘心下一沉,知道又中了圈套。
  “人不是我们杀的。”余尘面对官差,神色平静。
  “尸首就在眼前,还有何话说?”官差头领冷笑,“来人,拿下!”
  林晏上前一步:“且慢!我等也是刚刚到来,发现周商人已遇害。若真是我们所杀,为何还留在此地?”
  官差一愣,一时语塞。
  余尘趁机道:“凶手应当刚走不久,大人若立即搜查四周,或可擒获真凶。”
  官差头领犹豫片刻,吩咐手下在附近搜查,而后转向余尘二人:“纵然人非你们所杀,也与你们脱不了干系。且随我回衙门,听候发落。”
  回到开封府,天色已明。府尹贾仲亲自升堂,听闻案情后,眉头紧锁。
  “此案错综复杂,你二人屡涉命案,本官本不应轻纵。”贾仲捋须道,“但林公子乃林公之子,余公子也是汴京有名望的文人,本官姑且信你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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