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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哦。”陈孝雨窝在沙发不动,如果是秘密的话他确实没资格知道。
阿宴怕他无聊,放下手柄带着他玩电脑射击游戏,简单讲了按键功能,但陈孝雨晕3D,第一把就眼花缭乱犯恶心。
他窝在沙发上躺了半小时,差不多要躺睡着了,阿宴突然推了推他,说可以下楼了。
陈孝雨眸光一亮,起身跑出去,本想回房间拿玉牌,被阿宴拦截直接拽下了楼。
楼下整个花园被精心布置过,有彩带气球点缀,长桌上摆满鲜花和美酒。
阿宴兴奋地凑过来对他说:“看到没有,君哥设宴犒劳兄弟们,咱们今天可以放开肚子吃大餐了!”
“怎么突然要设宴?”
“不突然啊,在东牢岛的时候就说了,君哥的意思是兄弟们此行太辛苦了,应该犒劳。”阿宴带着他踏进草坪,边走边说:“你运气好,正好赶上生日,君哥说顺便也给你过个生日。”
“啊?”
陈孝雨这才恍惚想起生日这件事,已经过了。那几天被柴大勇折腾得死去活来,他早把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他呆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这……”陈孝雨半天憋出个‘为什么’
“生日不就是人多热闹吗?”阿宴扭头看他表情不太对,问道:“阿雨,你……不高兴吗?”
“没有。”陈孝雨扯出一抹笑容:“很高兴啊,你们人真好!”
阿宴道:“君哥最好!”
四层蛋糕被两个人推出来。一群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糙男人竟齐声唱起了生日歌。
陈孝雨见状微有些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急忙揣进衣兜里。
阿宴帮他戴好生日帽,提着相机跑到对面蹲着帮生日照,让他笑一个。
陈孝雨眼眶发热,认认真真扫过拍手唱歌的每一张脸,有些叫得上名字,有些不记得但打过照面。要没何满君,他和这群人是一辈子都没机会遇见的……
阿宴抬一抬手中的相机,提醒道:“阿雨快许愿啊,蜡烛要被风吹灭了。”
陈孝雨吸吸鼻子,闭眼许了三个愿,耳边的生日歌还没停,这是他听过最热烈的生日歌,大家用了很大的劲儿,这份祝福因为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是最诚挚的祝福。
吹蜡烛的时候,陈孝雨才看到十米外,坐在桌前看手机的何满君。
陈孝雨在大家的起哄声里切蛋糕,分蛋糕,留了一块带花的放在旁边,分得差不多便拿着蛋糕小跑过去。
“何先生,这个给你。”
何满君头也不抬,下巴点一点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别矫情,在我这儿人人都这么过生日。”
陈孝雨原本还忍得住,被他这么一说,嘴一撇,两行泪从眶中滑下来吊在下巴尖。何满君见状,伸手在他鼻尖抹了道奶油:“尝过味道了吗?”
陈孝雨摇头,何满君便把盘子推过去:“那就吃这块。”
花园里有人唱歌有人跳舞,一片其乐融融。没几分钟何晋骂骂咧咧地带着柏盈出现:“吵死人了!”他一边抱怨,一边质问何满君还要把他关到什么时候。
柏盈则悄悄塞给陈孝雨一个礼盒:“这是我和晋哥的心意……”她压低声补充道:“这次他可是主动要来的。”
晚饭后,陈孝雨回到房间拆礼物。包装纸很快堆成了小山,管家送的珍稀花种、阿宴送的游戏机,连厨房阿姨都准备了手工点心……可翻遍所有礼物,唯独没有何满君那份。
陈孝雨并不是非要他的礼物不可,但是没有就是觉得不开心。
他把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下楼找何满君,找遍了都没有,后来才知道他在书房谈事,何晋也在里面。
陈孝雨故意在附近晃悠了好几圈,直到书房门打开,他穿着睡衣,端着一杯水,超不经意地路过。
何满君喊住了他,陈孝雨如愿走了进去,还装作惊讶的样子,“何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坐下。”
何满君走向角落的实木柜,取出个白色丝绒盒,来到陈孝雨旁边。
盒子递到眼前时,陈孝雨闻到淡淡的檀木香。打开后,一枚莹润的平安扣躺在黑色丝缎上,银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何晋给的破玩意儿太笨重了,你想戴就戴这个,也是保平安的。”
“哇!”陈孝雨迫不及待往脖子上套,却怎么也扣不上链扣。
何满君皱眉夺过项链:“笨死了。”
何满君绕到身后时,陈孝雨觉得有道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好了。”
何满君的声音近在耳畔,陈孝雨别扭地缩缩脖颈,说了声谢谢。
“陈孝雨。”
“嗯?”陈孝雨偏头,迎上何满君的目光。看着何满君在他身侧坐下,“怎么了?”他轻声问。
何满君的视线滑下来,落在他不安分的手指上,忽然道:“我明白你的心意。”
陈孝雨怔了怔,他其实没完全理解其中深意,但何满君刚送他的是一个平安扣,保平安的,他于是道:“我也明白你的心意。”
“那就试试。”何满君的声音低了几分。
陈孝雨摩挲着平安扣光滑的一面,试试这个平安扣能不能保平安?他笑着点头:“好呀。”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何满君将脸凑近,在陈孝雨粉粉润润的唇瓣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说】
Bb们,我端午那天发了鱼塘,修改了更新计划,今后根据榜单任务字数来更新(因为怕没有上到首页榜这篇文就被更完了)有些小宝可能没看到,所以作话里我再说一遍哦。鞠躬道歉。
第29章 只亲过嘴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嘴对嘴。
陈孝雨的大脑瞬间空白,耳畔嗡鸣不断,吵得像有千百只蜜蜂同时扇动翅膀。
他的呆愣看在何满君眼里,像极了一只误入陷阱的小鹿,可爱得让人心痒。
何满君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顺着陈孝雨的脊背滑下来,稳稳掐住那截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人带到了自己腿上。
两人顿时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何满君微微仰头,凝视着眼前这张脸,刚才的吻使得这张脸迅速爬上了红晕,长长的睫毛缓缓地扇动着,懵懂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这么晚不睡。”何满君的声音带着笑意,指腹隔着丝绸睡衣轻轻摩挲陈孝雨的后腰。单薄的衣料下,少年纤细的腰身触手可及,几乎让他错觉陈孝雨其实未着寸缕,他问:“你在书房外晃来晃去,是在等我的生日礼物?”
许是喝了点酒,何满君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慵懒,温柔。而被戳中心事的陈孝雨仍处于恍惚状态,温不温柔不知道,眸里满是未散的震惊。
“生日快乐。”何满君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压,“刚才你忙着和他们玩,没来得及祝福你,现在补上。”
“谢谢,可是何...何先生.......”陈孝雨的唇瓣微微颤抖着,下唇被他自己咬出一排齿痕。此刻也还在咬,这一块酥酥麻麻,像不是自己的嘴巴了。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惊慌,想从何满君身上下来,可何满君双手将他圈得很紧,紧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颗心脏的跳动,其中一颗跳得又快又急,像是要撞破胸腔冲出来。
何满君不慌不忙的模样不可能会有这么快的心跳,所以一定是他自己的。
陈孝雨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想起在东牢岛逃命那晚,两人曾聊过男人喜欢男人这件事,当时他生怕何满君自卑,刻意将这件事说得云淡风轻。现在看来,何满君显然把每个字都听进去了,可…好像是要拿他当试验品。
如果陈孝雨说‘不’,就等同于打脸。
‘男人喜欢男人稀松平常’、‘爱情不分男女’
死嘴。死嘴。谁能想到,这些宽慰人的暖心话有一天会化作回旋镖,正正扎中自己……
天塌了。陈孝雨的天塌了。
他认真琢磨一件事的时候,视线总会落在一处不动,所以现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落的地方是何满君的唇。
何满君忽然倾身,又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陈孝雨回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何满君腿上跳下来,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我饿了,要睡觉。”
他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何满君,慌乱间瞥见沙发角落装平安扣的礼盒,一把抓过来就往睡衣口袋里塞。
可口袋太小了,礼盒太大根本装不下,陈孝雨顾不上这些细节,仍固执地往里按,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措。他一边和口袋较劲,一边跌跌撞撞往书房外走,几次差点被自己绊倒,背影狼狈又有趣。
陈孝雨一夜没睡。遇到这种事还能睡着的一定是勇士!直到天微亮,陈孝雨头脑昏涨,迷迷糊糊地滚进被窝,终于肯睡了。
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纸团,展开后尽是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潦草标注。这是陈孝雨熬了一整夜画的逃跑路线,可惜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看懂这些鬼画符。
何满君弯腰一路往里走,顺手捡起纸团,一个个展开又叠好,放在小桌上。
“快中午了,还睡?”何满君拍了拍那团鼓起的被子,见没反应,索性像剥鸡蛋似的把人从被窝里剥了出来。
这么大的动静,陈孝雨竟然还睡得死沉,何满君皱了皱眉,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他立刻找来体温枪。38度。
陈孝雨做了梦。梦见何满君脱了他的衣服,一寸一寸地亲他,抛开害怕,被亲是舒适的,触感不好形容。最后两人抱在一起睡了,何满君说,让他听话一点,睡一次给他一百万,这不比在餐厅端盘子强?
陈孝雨在梦里流眼泪,像被强盗糟蹋过似的,抱着被子盖住自己光溜溜的身体,素白的被子上散落着一百万。是泰铢,根本不是人民币。
何满君站在门口,抽着一支烟,散漫道:“想要一百万人民币,除非给我生个孩子。”
“可我是男的!”
“自己想办法。”何满君掐灭烟,转身搂住吴冰的腰扬长而去。陈孝雨看着他二人的背影,哭得天昏地暗,活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为了挽回何满君,他疯了一般四处求秘方,最后找到柴大勇,拿到一瓶好孕香水。
当晚他就把整瓶香水泼在身上,古怪的香水气味熏得陈孝雨直皱眉。可第二天醒来,枕边竟真躺了个缩小版的何满君,床头柜上还整整齐齐码着百万人民币。
……
“何满君…”
床上的人呢喃了一声。柏盈听到动静从窗边走过来,发现他手在抓被子,于是晃了晃他的肩,“阿雨?”
“有孩子了……”陈孝雨又呢喃了一句,随即睁开了眼睛。
柏盈在床边坐下,关切地望着他,“什么孩子?你是真的烧糊涂了。”她抬手摸摸陈孝雨的额头,早已经不烫了,“烧退了,你肚子饿吗?想不想喝水?”
“柏盈姐,房间里是什么香水味,好难闻……”陈孝雨咳嗽两声,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是香水,是消毒水的味道。”柏盈说:“医生给你拔了针,才走。”
陈孝雨哦了一声,疲惫地抬眼,抬手往左边摸摸,又往右边摸摸,柏盈问他找什么,陈孝雨险些说找孩子,一时惊出了冷汗,还好反应比嘴快,及时打住了。
“我怎么了?”陈孝雨撑着床坐起来,“感觉好累啊。”
“发烧了。”柏盈说:“睡了一天一夜肯定会觉得累。你做了什么梦啊?抓着何满君,哭着不让他走。他工作都放下了,光守着你。”
陈孝雨摇摇头,想到了什么,卸了力瘫倒在床上,“柏盈姐,如果一个人突然亲你,这是为什么?”
“突然亲?”柏盈端起床头柜上的热粥,用勺子舀着散热,说:“这是耍流氓。”
“那何满君对我耍流氓。”陈孝雨蹙眉,“他亲了两次,亲我嘴巴。”
柏盈却笑道:“昨晚你脱了衣服闹着要和他睡,人那么多看着呢,你不也在耍流氓?”
“我——真这么干了?!”陈孝雨瞳孔地震。这算梦游了吧?!
“所以说你烧糊涂了。”柏盈舀了一勺白粥送到他嘴边,看着他听话吃下一口,才又继续:“生日那晚海风太大了,刮在身上冷飕飕的,你免疫力低,以后别这么吹。”
“哦。”陈孝雨咽下一口粥,“除了脱衣服,我还做了什么?”
“这你得自己问何满君,他一直守着你。”
“那他…人呢?”
“这会儿在书房和晋哥谈事,你喝完粥我去帮你喊他。”
“不用不用。”
陈孝雨现在有一点点不想见何满君,不知道怎么面对,还没见就预料到气氛多么尴尬,还不如不见。
喝了粥陈孝雨又睡了一觉,醒来天还没黑,他下床把睡衣换下,推门出去。在客厅碰见进来的阿宴,阿宴老远凑过来,小声问:“你还好吧?君哥太过分了,一点也不知道克制。”
“什么?”
“不过你这体格,也怪不得君哥。”阿宴拍拍陈孝雨的肩,“小嫂子,咱们有空一起去健身房撸铁吧。”
陈孝雨连呛了几口,“你你你,不是!我承认,我发烧虽然可能真有何先生一部分原因,但你不能叫我小嫂子!”听起来Gay Gay的……
“大嫂子?”
“不可以!”
阿宴嘀嘀咕咕道:“总不能喊老嫂子嘛……”
陈孝雨两眼一黑,无语得说不出话,推开他就要自己出去透透气。阿宴连连道歉,不开他玩笑了,抱住他胳膊,嘻嘻笑道:“阿雨,这次你有进步,弄脏床单这种事就得让君哥自己收拾。他要自己洗还是吩咐佣人洗,总之都是他的事,不该你来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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