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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绿酒夜(近代现代)——贰两肉

时间:2025-12-25 10:16:04  作者:贰两肉
  濒临窒息时,陈孝雨恍惚看到刚才说不会让他淹着的阿宴爬上了岸,坐在岸边喝果汁看着他,悠闲地看着。
  果然是要看水性。
  陈孝雨在挣扎的过程中,肆意流露不满与痛苦,呛了许多水,他扑腾了很久,扑腾得没了力气,意识越来越沉。天蓝的池水此刻在他眼里幻化成暴风雨中深不见底的黑海,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便闭眼安静地沉了下去。
 
 
第33章 一阵后怕
  八年前,陈孝雨一家从香港逃到泰国乘坐的最后一个交通工具是一艘游轮。他被父亲抱着走上去,母亲在一旁牵着他的手细细摩挲,走上五层靠里的一间房。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陈孝雨一丝睡意都没有,母亲把他搂过来给他讲故事,他枕在母亲的腿上,始终望着门口的方向。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他去拿吃的,很快就回来了。”母亲揉一揉他的耳朵,陈孝雨便把脑袋转过来,端正靠着,抬眼便能看到母亲。
  母亲是标准的东方美人,年轻又漂亮,生着一双大大的桃花眼,无论发生了什么,她总像现在这样温柔地笑着,对他说话的声音永远带着哄。
  陈孝雨很少这样观察母亲,今晚不知怎么,莫名其妙地惴惴不安,不哭不闹看了好一会儿,累了便抱着母亲的腰,抿着唇默默流泪。
  母亲揉着他的头发,哄着说:“阿雨,睡一觉醒来,我们就到了。
  “妈妈,我们到哪里去?”
  “泰国。”
  陈孝雨默了默,“到了泰国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吗?”
  “对,到了泰国,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阿雨还能交到许多新朋友,可以随便和朋友们出去玩,累了就带回来,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嗯。”陈孝雨乖巧地点头。
  他在香港读书并不自由,父母考虑他的人身安全,放学时间一定会亲自接他回家,这就导致陈孝雨没有同龄朋友,孤独之下只有画画打发时间。
  不过他也从未有过埋怨,家里时常有人催债,他就算出去玩也不会安心,不如牢牢守着父母。
  父亲出去的时间太久了。母亲忍不住想去找一找。陈孝雨也想去,但母亲不准,让他在房间等着,拿了一个小布袋子给他保管,并嘱咐除了他们,谁的门也不能开。
  母亲走后,陈孝雨根本坐不住,等了约莫十分钟,出门去找。
  夜深人静,除了游轮划开海浪哗哗的巨响之外,陈孝雨还捕捉到母亲的哭声,他心脏一沉,循着哭声跑过去,哭声越来越大,凄惨、无助、绝望,陈孝雨边跑着鼻尖酸涩,泪流了满面。
  他停在五楼外部的走廊,母亲披头散发跌坐在夹板上,身旁是倒在血泊中已然咽气的父亲。
  十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母亲前面,柴大勇挺着圆滚的肚皮,慢条斯理叼着一根烟,居高临下睨着地上的母亲,“我最后问一遍,翡翠珠链在哪里?”
  翡翠珠链?
  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似有似无地回响,陈孝雨听到了,抖着手去摸自己的兜,刚摸到袋子的抽拉绳, 母亲抬起头,似乎正看着他这边,不断地摇头。
  陈孝雨才又将手拿出来,不断地抬手擦眼泪,他父亲死了,母亲也处在危难中……
  五岁那年,陈孝雨第一次目睹柴大勇为首暴力催债,眼看着棒球棍要从爸爸脑袋上砸下去,陈孝雨扑过去,抱住地上爸爸的头,哭泣道:“坏人!不准欺负我爸爸!”
  柴大勇停住了手,这一棍下去能直接要了这孩子的命,他还不想整出人命把事情闹大。
  ——阿雨,你告诉妈妈,如果遇到危险,我们该怎么样?
  ——该阻止危险,打败坏人!
  ——不对,遇到危险马上跑,就算正在经历危险的是我和爸爸,我们希望宝宝能自私点儿,只要宝宝能够平安健康,无论爸爸妈妈在哪里,都会为你感到开心。
  ——所以阿雨,遇到危险,我们该怎么样?
  ——马上跑,就算正在经历危险的是爸爸妈妈。
  ——乖宝宝。
  此刻,陈孝雨特别想听母亲的话,马上跑,可脚步沉沉,如同灌了铅般钉在原地。柴大勇邪笑着用枪抵着母亲的脑门,嘭一声巨响,母亲瞪着那双最漂亮的桃花眼,身子一歪,倒在父亲的血泊中。
  陈孝雨吓得跪在地上,抬手死死捂住想要大声呼喊的嘴,浑身都在发抖,脚和手完全被泪水浸湿,跪在五楼的走廊上,目睹他们挪动死去的父母亲,准备抛进大海。
  等柴大勇离开,那几个人骂骂咧咧清理夹板上的血迹,好像是什么不碰不得污秽。
  “勇哥下次能不能直接把人往海里毙,血溅的哪里都是,臭死了。”
  “就是,关键他自己只管杀不管埋,就会折腾咱们。”
  “哎呀,快快快,这女人比一头死猪还沉,你过来搭把手啊!”
  扑通两声响,丢尸体的两人探头往海里望了望,其中一人说:“突然想起,应该试试拿人肉当鱼饵,看看钓鱼效果怎么样。”
  “去你妈的。”
  一阵哄堂大笑。
  陈孝雨耳边嗡嗡直响,颤抖着手扶栏杆站起身,想起出门前母亲的话,“阿雨,你一定要帮妈妈把这个保管好,我们要把他交给一个爷爷…”
  陈孝雨摸出一个袋子,拨开看一看里面的翡翠珠链,随即起身跌跌撞撞往回走,去房间里拿了一个背包,把钱和父母的贴身物件全部放进去,正准备出去,门口脚步声临近,陈孝雨立刻从窗边翻了出去。
  翻慢了,被踹门进来的柴大勇看了个正着,他身上还留有父母亲的血,红的发黑,陈孝雨一丁点也不害怕,一步一步往走廊另一端走,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很乱,挡住了视线,陈孝雨依然没有停,僵硬地往前走,抬手拨头发地动作都没有。
  柴大勇在他身后五六米处,卡嚓点了支烟,“小鬼,你跑不掉的。”其他人要跟上来,柴大勇抬手拒绝,“都滚出去,我还奈何不了一个孩子?”
  黑西装的男人全部退下,陈孝雨脚步不停,不紧不慢地走,柴大勇很快逼近,陈孝雨掏出装翡翠珠链的袋子,举到栏杆外,“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把这个丢下去,你永远都别想拿到。”
  柴大勇只看了一眼袋子,便知道里面是什么,“行啊,你扔一个我看看。” 他表现得并不以为意,笑着道:“你爸妈已经死了,因为不听话,你想走他们的老路吗?那你扔。”
  “谁让你来的?”陈孝雨听不得‘死’字,眼泪无知无觉溢出眼眶,仿佛才听到父母亲永远不在的消息,控制不住颤抖,哽咽,“到底是谁一定要杀了我爸爸妈妈!”
  “何家的人咯,这翡翠珠串是人家祖传的,你乖乖交出来吧,我答应让你死得痛快些。”柴大勇迈近一步,摆出一副准备抢夺的架势。
  黑暗里他没有看清,陈孝雨袖口划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紧紧捏在手中,“柴大勇,不管你听了谁的话,但刚才,确确实实是你举枪杀了我爸妈。”
  “那又怎么样?”
  柴大勇扑过来抢翡翠珠链,陈孝雨身体矮小很容易躲开,在对方掏枪瞬间,他快准狠,一刀往柴大勇小腹刺去。
  陈孝雨小时候不爱吃饭,比其他小孩瘦小,但他手劲儿大,因为他不但喜欢画画,还学了雕塑,大部分时间与泥土打交道。他把刀刺在柴大勇身上,就像是把刻刀扎进泥里,不同的是柴大勇身体里冒出腥臭的热流。
  两刀,三刀,四刀,陈孝雨没了力气,柴大勇眼神涣散,表情还停留在不可置信,不信自己被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给算计了。
  “你…你…”
  陈孝雨揪紧他的衣领,眶中闪着泪光,“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柴大勇,我发誓,你的兄弟们很快就会来陪你。”陈孝雨用力往后一推,柴大勇从栏杆翻下,掉进大海中。
  柴大勇的人追上来了,陈孝雨满身的鲜红,低头坐在栏杆上擦手上的血,人越来越多,举起了枪,陈孝雨一一记住面孔,往后一倒,重重跌入冰凉海水里。
  “妈…爸爸……”
  陈孝雨梦里细碎地哭,额头溢出细细密密的汗,打过退烧针,体温没有下降一点。
  何满君抱着他,擦了眼泪又擦汗,昏迷不醒的人一直哭着喊爸爸妈妈。何满君先前是有点烦他,这么大的人,生了病就知道找爹妈,看他哭成这样,又觉得有点心疼,是挺久没见父母了,想一想很正常。
  他手臂一揽把人搂到怀里,轻轻地拍他的脊背,“乖了,过些日子就能回去。”
  睡梦中的陈孝雨好像听懂了,抱住何满君的脖颈,往他颈窝的方向挤,哭声没了,只有零星几声没忍住的哽咽。
  “好了好了,烧退了你想骂我,我让你骂。”何满君顺着他的脊背,“不会水还敢往下跳,你也有错。你就算不跳,阿宴也不会逼你,对不对?”
  陈孝雨没声音,何满君碎念一会儿,拿手机看了时间,凌晨三点半,便打消了叫醒陈孝雨的念头,让他好好地睡到天亮。
  昨天中午陈孝雨溺水,阿宴通知何满君的时候,住家医生正在对陈孝雨进行紧急抢救,陈孝雨吃饱了水,脸色青白,浑身都没了血色,阿宴以为陈孝雨就要死了,看到他吐水出来,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何满君比原定时间回来得早,天刚黑,他安排好手上的工作,去陈孝雨的房间看他。
  门却从里反锁,敲门没反应,何满君下来翻来备用钥匙,打开门没在床上看到陈孝雨,但是被窝乱乱,有睡过的痕迹,他几乎下意识往浴室的方向去,陈孝雨果然缩在浴缸里,不大的浴缸因为他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大了许多。
  “陈孝雨,你躺在里面做什么,能好睡吗?不硬吗?”何满君弯腰拽了拽他的胳膊,触碰到的是烫手的体温,何满君将人抱出来,安顿在床上。陈孝雨昏迷后就一直不醒,着实将他唬了一跳。
  次日一早,陈孝雨睁开眼睛,何满君放大的脸就摆在眼前,他吓了一跳,忙往另一边滚。何满君掐着腰把人拉回来,硬生生拖回怀里压着,他并没有睁眼,只是用额头抵着陈孝雨的额头,感受对方的体温是否恢复正常。
  这个动作太亲密,是完全没必要的。不仅如此,和陈孝雨在一张床睡一夜没必要,安慰思念父母的陈孝雨没必要,现在探完温度与陈孝雨接吻更是没必要。
  何满君就是把这些没必要的事全都做了,在得知这个小东西差点死了的时候,他心里涌起了一阵后怕。
  幸好,幸好醒了。
  何满君扶着陈孝雨的后脑勺,给他一个湿热的吻,好像还说了一句‘没事了’,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温柔又好听。
  这三个字和母亲的声音重合了,陈孝雨愣着不动,恍惚了好几秒,然后不由自主抬下巴去回应这个吻,衣服被褪下一半,他猛然觉得不对劲,努力地避开这个吻。
  “怎么了?嗯?”何满君望着跨坐到身上的人,抬手描摹耳廓,滑下来捏着柔软的耳垂,“不舒服?”
  陈孝雨摇头,翻身下床,边整理衣服边往门口走。
  “何满君,我不喜欢你。”陈孝雨说。
 
 
第34章 诱引成功
  阿宴没脸再见陈孝雨,站在书房内,也不敢抬头去看惆怅抽烟的何满君。
  火机第三次擦响,一旁的吴冰让阿宴先下去吃晚饭,阿宴偷瞄一眼何满君,见他脸臭,却没有出言阻拦,忙不迭踏出书房,把门带上。
  何满君往门口的方向斜睨一眼,眉头皱了皱。吴冰说:“阿宴是没把握好分寸,可这件事不是君哥你的安排吗?怪不得他。”
  何满君摇头,他没有怪阿宴,刚才也只是让阿宴把陈孝雨溺水前后的情况详细描述一遍。
  阿宴说,陈孝雨在水里连挣扎都不会,抓了几下就往水下沉,前后一分钟不到,没有溺水的人是这样,只有会水的人才会。就像学霸会控分,一个道理。他当时以为陈孝雨百分百是装的,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下去捞。
  何满君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说:“陈孝雨记仇了。”
  “记仇?”
  何满君若有所思点头,回想上午陈孝雨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幽怨,或许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还藏了委屈。不过陈孝雨这人最会装,也最能藏情绪,只要是不想被发现的,他就深深地藏,谁也不让看出来。
  可何满君就是能看出来,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以他对陈孝雨的了解,像上午那种情况,陈孝雨要真能装,应该会掉几滴眼泪,用眼泪骗人哄他,这才算合理。
  可陈孝雨没有,不仅没有,甚至说不喜欢他。
  何满君气笑了,笑意又快速收敛,转而眉头皱得更紧。
  吴冰看他又笑又气,便猜上午在房间里,两人可能发生了什么。他不出声,何满君会说的。
  “阿冰,我很差吗?”何满君抽烟的手垂下来,搁在桌上,看着吴冰。
  怎么会差。何满君今天穿得可谓花枝招展,深V墨色衬衫,黑色西裤,特意抓的发型,耳钉项链手链手表,穿金戴银,像是要去参加某时尚活动。
  吴冰不回答这种没意义的问题,直接问:“陈孝雨他做什么了?”
  “他做什么了?”何满君冷哼一声,把燃尽的烟重重在烟灰缸里捻灭,“他什么都没做,他说不喜欢我,他用那副我欠他八百十万的破眼神说,不喜欢我!”
  “……”吴冰捂唇咳了两声,“这件事,不是在我们的预料之内吗?”
  “我们猜是一回事,他亲口说,就是另一回事。”何满君站起身,扶正腕表,看了眼时间,说:“他如果真不喜欢我,就会一直装喜欢我。他现在直接说不喜欢,那前面的喜欢就是真的。他伤了心,现!在!才是真的不喜欢!”
  吴冰快要被喜欢不喜欢绕晕了,“那你是想让他喜欢还是不喜欢。”
  “管他喜不喜欢,老子他妈现在就去办了他,”何满君气势汹汹迈出书房,三两步迈到陈孝雨的房门口。死孩子把自己关在里面一整天,饭也不吃,连水都不喝一口,明摆着在和他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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