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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咬回来就是了。”
何满君抬手解开衬衫的纽扣。陈孝雨面热,将脸别开,又被对方捏着下颚转回来,被迫望着镜子里紧贴在一块儿的两人。
陈孝雨不可能真去咬何满君,他没那种癖好,还是退一步让何满君打回来吧。陈孝雨视死如归,主动把脖子伸长,送脸上去,闭着眼睛说:“你打回来吧!打完我们互不相欠,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什么事?”
“你咬我,我打你,这件事。”
何满君爽朗地笑了几声,退后半步,垂眸望着陈孝雨肉乎乎的小腰窝,真想覆唇去吻,他只这么想着,用手轻轻抚摸,“你我又不是傻了失忆了,怎么当没发生过?”
“那你想怎么样!”
何满君抬手,一巴掌抡在陈孝雨的屁股上,陈孝雨应声呼痛,刚要骂出口,何满君的手滑下来,握住了小雨。
“何满君!”陈孝雨惊呆了。
何满君不紧不慢扶正他的脸,“好好看着镜子,看看你自己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阿雨伤心欲绝,念着村里的小美:我算是栽了…5555
何满君:?
第36章 他想不通
不就手玩了两下,人哭了。
何满君觉得没趣,借陈孝雨的腿用了用。事后大发慈悲帮他清洗干净,套睡衣时,陈孝雨还在闷着声儿流眼泪。
至于吗?
何满君没怎么哄,自顾自把人搂在怀里睡了一夜。第二天人又好了。
何满君睁眼问早就醒了但没有乱动吵人瞌睡的漂亮小人想吃什么早餐。陈孝雨抿着唇,很认真地思考。
他特别想吃炒牛河、水晶虾饺、红米肠和菠萝包。
嘴真挑。别墅里请的泰国阿姨连普通中餐都做不好,这小东西居然还挑上广式早茶了。
何满君嘴上嫌他麻烦,却打电话让人去洋楼把会做饭的柏盈请过来。管他广式早茶还是窄式早茶,网上有教程,食材都给她准备好,做成什么样随便。
刚点完菜,陈孝雨爬起来洗漱,然后端坐在桌前等着了。何满君靠在床头望着他的后脑勺,忽然回过味来,陈孝雨昨晚闹得那么凶,是不是因为肚子饿了?溺水了闹脾气,一天没吃东西呢!
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陈孝雨,过来。”何满君懒洋洋地喊他,想问问到底饿到了什么程度。顺便揶揄两句,每顿饭都按时送来,是他自己赌气不吃,饿肚子也是活该。
陈孝雨回头瞥了他一眼,又默默转回去。干巴巴坐在桌前,什么都不干,也不说话。何满君心肠软,起身洗漱完去抱陈孝雨。
这次不像昨夜那样黏腻,只是温馨地同坐一张椅子,环住他的腰,在耳边亲了一小口。
正当何满君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时候,陈孝雨冷不丁来一句:“何先生,我想回家。”
“……”
何满君下了楼。柏盈在岛台准备食材,何晋也跟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说何满君欺负人。骂得难听了,吴冰就适时提醒他注意言辞。
何晋瞪着眼看吴冰:“一直守在这儿做什么?怕小盈下毒啊?怕死就别折腾人来做早餐啊!她要是动了胎气,我——”
何满君掀起眼皮斜斜地睨了何晋一眼,“行了阿叔,安静待会儿吧。”说完何满君往沙发上一趟,闭目养神不理人。
这是什么状态?说不出的怪异。吴冰看了看沙发上的人,又往楼上瞟了一眼,没作声,心里猜了个大概。
何晋可不管他什么状态,不依不饶地坐过来,指着何满君的鼻子骂:“你把柏盈当佣人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她可是你婶婶,肚子里有你妹妹!”
何满君慢慢坐起身,活动了下脖颈,“那别做了,反正也是浪费心情。”他转向吴冰,“安排一架直升机,送陈孝雨出岛。”
话音落下,客厅内的几人反应不一,柏盈握菜刀的手一顿,意外地往何满君的方向看,何晋则怕柏盈手上的菜刀掉下来砸到脚,几步过来从她手中拿走了。吴冰面色如常,低头安排直升机。
“君哥,现在就走吗?”
何满君看眼腕表。八点二十几分。这么早。他没给答案,想想就烦,起身往楼上去,走了没几步扭头回来,对柏盈道:“还得麻烦婶婶继续做,阿雨喜欢你做的饭。”
这声婶婶是特意喊给何晋听的,省得一会儿他叽叽歪歪扰人清静。
陈孝雨饿过了劲儿,没什么感觉了,在卧室慢条斯理地收拾行李。他之前带去格兰岛的行李箱前几天被何满君叫人送到了岛上,里面虽然没什么值钱东西,起码每一样都真正属于他。
他的手机也回来了,收拾行李前他给怀叔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去清莱。
打完电话陈孝雨把何满君给他买的衣服换下来,暂时放在脏衣篓,接着套上自己的素白T恤。
穿衣之前习惯性放在鼻尖闻一闻臭不臭,陈孝雨很不喜欢这个因何满君而生的习惯,当即左手打右手,最后打自己的鼻子,嘴巴也遭了殃。
何满君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看,等陈孝雨莫名其妙对付完自己,他才咳了两声。闻声陈孝雨没扭头,而是快速将上衣穿上,还要保证拉得足够整齐,露一点何满君都会说他在勾引人……
“矫情。”何满君将抱着的手放下来,带上卧室的门走进来,往床上一坐。陈孝雨的视线跟着他,刚要开口问是不是可以走了,何满君的手往前捞了一把,陈孝雨猝不及防跟着他一起倒在床上。
何满君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陈孝雨要走。
现在说要走是什么意思?
对昨晚他的表现不满意?嫌他手法不行还是因为只用了手而欲求不满?
“我刚才是同意送你出去,但是陈孝雨,你得给个理由说服我,否则,凭什么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何满君拽了陈孝雨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上趴着,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你把我这儿当什么地方?鸭场?嫖完就走?”
何满君的语气比刚才那句‘收拾东西滚蛋’还要凶。陈孝雨察言观色,决定先不惹他,老老实实趴着没动,小声辩解:“我没嫖……”
“哦,是我嫖。”何满君阴阳怪气地反问。
“不,不是……”陈孝雨抬眼,悄悄观察他的表情。
虽然何满君一直阴阳怪气,神色倒缓和了些。也可能是两人贴得太近,距离模糊了他的压迫感,何满君这张脸越看越没那么吓人。
陈孝雨试探着说:“你对我那样,不算嫖,你就是一时冲动,可能——”
“冲动?”何满君嗤笑打断:“真要冲动,我就直接真枪实弹办了你!”他眯起眼睛,满满的不耐烦:“可能什么?说完。”
“……”说话真粗鲁!
“陈孝雨。”
少年抿了抿唇,声音轻了:“可能…你只是寂寞了,你应该找个正经人谈恋爱……”
“你?”
陈孝雨立即摇头:“我是正经人,但我不行,我家里不同意。”
“你说过了吗?他们就不同意?”
“我知道的,他们肯定不同意。”
“你不能叛逆点?”
“我有点不敢。”
陈孝雨的声音轻软无力,带着点颤,乍一听像是真的害怕了。
但其实,他只是累了。双手撑在何满君胸口,维持这个姿势太久,比做平板支撑还折磨人。但他又不敢彻底卸力,要是整个人趴下去,就真成了伏在何满君怀里。
这才是何满君口中所谓的勾引!
何满君刚才说什么,说要不是他有意无意的勾引,这么干瘪的身材谁乐意睡。
何满君太会伤人心了。
“你对昨晚不满意吗?”何满君皱紧眉头,直言不讳道:“我也没玩过别人,技术肯定有需要进步的地方,多试几次就好了,你就不能有点耐心?”
“何,何满君!”陈孝雨脸部发烫,“你说什么!胡说!”
“哦,是因为我没进去,你觉得不爽?”
“……”
何满君拔高音量:“陈孝雨,你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
何满君突然抱着人翻了个身,两人的位置瞬间调转。他虚撑在陈孝雨上方,手臂圈出一方暧昧的空间,眉头皱了舒,舒了皱,眼里满是困惑。
陈孝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了,起了防备心,两手护在胸口,结结巴巴道:“何先生,你冷静一点!”
何满君反悔了?不打算放他走了?
“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淹到一滴水,我何满君要是没做到,随你怎么处置。”何满君顿了顿,想到一个好主意,“你要不信,我写保证书给你,签字画押都行。”
“我已经不记得溺水的感觉了。”陈孝雨暗暗松了一口气,认真看着何满君的脸,“而且何先生,你道过很多次歉了,我也说了没关系,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他犹豫片刻,还是继续道:“我什么都不会,留在你身边也是浪费资源…我想回家,过普通人的生活。”
“你喜欢上班?”何满君挑眉,“就那个小破餐厅?”
陈孝雨不说话,他怎么会喜欢上班,但他必须得走。
下一次何满君要再扒他裤子,恐怕就不会只是虚张声势了。像何满君自己说的,会是真枪实弹。陈孝雨可以接受接吻、拥抱,甚至同床共枕,但更进一步的事…光想想都让他发怵。
“我给你开工资,”何满君突然说:“你就当是给我打工,一样是上班。”
何满君黔驴技穷,真没招了。凶也凶了,哄也哄了,软的硬的都试过,陈孝雨真要是在和他演欲擒故纵的戏码,早该进套了。可好说歹说,陈孝雨就是铁了心要走。
“工资……”陈孝雨已经打定主意,不管何满君开出什么条件,他都有理由拒绝。
“月薪二十万,和吴冰他们一样。”何满君说:“年终奖百万起步,我绝不会亏待你。”
陈孝雨静静看着他:“那你是不是还想睡…我…”
何满君:“……”
“我还是回家吧。 ”
何满君第二次下楼,两手揣兜,脸比第一次下楼还臭。他点着一支烟,让柏盈别忙了,又问吴冰,直升机怎么还没到?
吴冰反问:“可以…到了吗?”
何满君:“……”
【📢作者有话说】
陈孝雨:何满君讨厌,翻脸比翻书快!
第37章 就是他了
陈孝雨出来一路走到停机坪,没看到几个人,身边只跟着一个吴冰帮他提行李,吴冰解释说,何满君在书房忙工作,这段时间就是会忙一些。
这种解释糊弄不了陈孝雨,何满君进书房前的样子看着像是以后也不想再见他了。不知道为什么,陈孝雨心里酸溜溜的,滋味不好受。
他原本还担心大家会像给他过生日那天一样,都过来送他,要是他没忍住流眼泪岂不是尴尬
是他想多了…
“冰哥,刚才一直没见到阿宴,本来想和他当面说溺水的事不怪他,你帮我转达吧,就说我没放心里,我没介意,我和他还是好朋友。”陈孝雨一只脚踏上去直升机,扭头回来,什么都没说,主动抱了抱吴冰。
陈孝雨要求先到格兰岛,然后自己乘船回中天海滩,怀叔在码头等着他。船还没靠岸,陈孝雨就注意到了怀叔最爱穿的那件藏蓝色POLO衫。
“不是说清莱见吗?”陈孝雨自从上了直升机,心里一直揣着股落寞,这会儿见到了熟人,那股落寞竟更加浓烈了。他亲昵地挽着怀叔的手,“怀叔,我真想你!”
“平安就好。”怀叔不善言辞,回应也不可能有多浓烈,他握了握陈孝雨的手,带他往停摩托的方向走,“这段时间有人在调查你,查到了美赛,你知道吗?”
“知道,他们在查我的父母。”陈孝雨抿唇笑笑:“我不怕。”
“父母?”
陈孝雨点点头,“小五叔和婶婶,他们现在是我的父母。”
“真有你的。”怀叔又问:“这段时间呢?你跟着那些人,有进展吗?”
“…差一点儿吧。”陈孝雨不知道怎么说,他不确定何满君现在什么态度。又不能直言,急着回来是因为自己玩脱了,差点被人吃干抹净……
怀叔肃着脸,在他脑门敲了一下,“我只给你透露一件事。你爷爷已经知道你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他怎么知道?”陈孝雨愣了一下,肉眼可见慌了,“谁说的?”
“你跳机那天,阿梅的直升机被何家那小子安排的人攻击了,差点出人命,阿梅受了伤,老爷子肯定要问,加上一直联系不上你,谁还敢瞒着?”
“阿梅他……”
“小伤。当然也免不了一顿骂。”怀叔又说:“给你找了个什么极限运动的借口,他年纪大了,你自己悠着点。”
陈孝雨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不过就算爷爷知道了,他也不后悔当初决定以身犯险。
他没和任何人说过,阿才,阿梅,怀叔,爷爷……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乐意活着,步步筹谋,为的就是今天。
他想回香港,想光明正大进何家,他想亲口告诉何嘉雄:杀人要偿命,你活得太久了。
但进何家不容易,见到何嘉雄更是不易。陈孝雨找到了何老爷子的律师韩今慈,和他要了枚戒指,就是这枚戒指,竟真能把何家人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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