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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水长东(近代现代)——逐柳天司

时间:2025-12-25 10:19:36  作者:逐柳天司
  师父看人似乎都齐了,他放下书,想靠自己坐起来,但是有些艰难,岳家赫看出了师父的想法,便过去将人扶起来,让师父靠着他坐稳。
  师父环顾了这屋子一圈,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他又突然摇摇头,“过了年……我再交代吧,老四回来了……不容易,我看你们再过一回年……”
  林长东明白了什么,他走过去,也跟着何权青跪到了床前,他给师父磕了三个响头,说辛苦师父等了他那么多年。
  “我辛苦什么……你就是不回来,我也要下去寻你。”师父坐起来以后明显舒服了一点,声音虽哑但听着却是逐渐有力了,“你也辛苦了,这些年……都上哪了。”
  “我……”林长东停顿了一下,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十年太长了,他该用什么样的三言两语把这些年说得轻松一点呢。
  “就是……出了点事。”林长东不敢看师父,更不敢看张流玉。
  “那外面说你掉越南那边了,是真的吗?”梁晖急插嘴问。
  林长东点头,说是真的。
  他酝酿了一下,大致道来说自己本来想在第二年就退队的,但因为一些原因,他升调到了个独立的特种组织,他的复员计划就不得不推迟。
  他本来打算在完成那个边境任务后就请假回来告诉大家他还要留队一段时间的消息,但是任务在进行时出了一点指挥性错误,他降落到了一个危险红区,很不幸的直接和歹徒团伙正面碰上了,他寡不敌众受了重伤,后面就被俘虏了去。
  后来这一去,他就跟着这些人在越南待了三年,入伍后的第七年,他才和组织里应外合成功连根拔起围剿干净了一支深窝在边境红区里的分裂分子。
  “妈的,那你在越南三年,也不能传个声回来吗?!”祝骁疑问道。
  林长东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那三年里,有两年他都在饱经折磨,后面他又用了一年才带着信息回到组织里。
  这些他都说不出口,也不想回忆,不见天日的潮湿洞牢、发霉长虫的尸体、抽在他身上的鞭子、被迫咽下的苦水辣汤、人不人鬼不鬼的一日复一日……时至今日再想起还是会胃袋恶寒。
  “当时情况比较特别,任务需要。”林长东轻松说,他还不忘强调:“这些不能说太清楚,就不说那么清楚了。”
  “那后面呢,回去了你也不给大伙吭一声?你后面三年多上哪去了?”祝骁又好奇问。
  林长东此时又沉默了。
  “还是你就瞒着我们大家伙儿,你家里知道你没事?!”
  林长东用余光看了张流玉一眼,他实在没勇气说,可……又不说不行,“他们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我回来就你们知道。”
  “为什么。”这话是师父问的,他平和许久的脸上久违流出了曾经的严厉。
  “因为……”林长东头越垂越低,“因为不想复员,让我家里知道我还在世,我就得复员了……那样复员回来了,结果还是一样,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主,也不能跟流玉在一块,我……想在里面拼出名堂,熬到没人能控制我,我才能回来……”
  林长东不自觉去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不过他忘了自己此时不能戴、也没有戴肩章。
  他说自己不久前刚刚熬到了副团级,是因为有过重大功勋才得以提前升的中校,他现在还不能离队,但以后也绝不会再有人能左右他去哪,以及他必须要做什么样的人。
  因为他不再只属于谁,但他也不属于自己,在绝对的不自由里,他得到了最大权力的自由。
  唯有这份自由,能给他尊严和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
  “就算是我爸妈,以后也不能控制我去哪了,只有这样我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才能……和流玉在一块。”林长东为难说,“我是……真的没得选啊,师父。”
  闻言,大家都不再吱声了。
  过了半晌,师父才想起什么:“那你家里……现在也不晓得你回来了?”
  林长东摇摇头,“我是听说您……不太好,才提前回来的,我想,看完您再……”
  “糊涂!”师父吼道,“你家里父母挂念你都挂念成什么样了!你……你!马上去告诉他们!现在就去!”
  林长东也知道自己这样做过于残忍,可是当年的寸步难行和重重镣铐让他实在是……他实在是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还不快去!”师父催他说。
  “是……!”
  但林长东其实还没做好这个准备,他也没想好怎么面对父母亲人,到县里时,他就想过先回家了,可是那需要太多的勇气,他觉得沉重,太沉重……
  当年他脚上的镣铐有多重,就如同他今天的愧疚就有多重。
  林长东坐在门阶上思考了半天,然后给个季枫发去了条短信,说麻烦对方找个新号码帮他向家里转达一条返乡通知。
  季枫说自己不知道怎么表达,让他写一条过来自己直接转发。
  林长东想了想,缓慢打出:
  兹告知,林长东同志并未蒙难牺牲,现今已光荣返队,未来将于一周内告假还乡,望长东同志家中做好准备,稍安勿躁;以及,预祝各位家属新年快乐,愿早日阖家团圆!
  【📢作者有话说】
  所以这将近十年是:在役两年多+越南三年多+回来假死在役拼晋升的三年多≈10年。
  注:军旅相关是绝对的红线题材,众所周知现在写了就要请去喝茶的,所以我不会去细写长东的军旅经历,大家就不要提想看他在那里面是怎么成长的了,这个真不能写。
  然后还有一点,长东从越南逃回来以后,就架空设定他去了一个独立的特种组织,咱们也不要细究这一点,也不要提太多,大家有个概念就好了。
  以及十年军龄升副团本质上有些困难,就当算开半根金手指了,大家不要太注意这种架空细节。
  (但是我的人生心愿是这辈子能写一本真正的军旅故事和一本二战故事,希望大环境早点好起来……)
 
 
第52章 我们不方便办
  “真放啊。”林长东看着梁晖和祝骁抱着两卷红鞭炮回来了便问说,“吵到师父不好吧。”
  “那不就师父自己要求给你放的吗?锦衣还乡你就上一边笑去吧。”梁晖撕开保护膜,将长蛇一样的鞭炮卷抛开,任其自由在大门外摆落。
  “别乱跑秋秋!”祝骁对自己女儿喊道,“爸爸要放鞭炮了!”
  秋秋立马跑回屋檐下,又抱住张流玉的小腿,张流玉摸摸她的头就要把人抱起来。
  见状,林长东先一步把孩子抱了过去,“哎呀,四伯抱抱,四伯还没抱过你呢。”
  秋秋也才差不多三岁,脑瓜还没开智但是已经接得了她爹的性格,林长东一抱她,她就马上抱住了对方的脖子,还问四伯要不要香香。
  “什么香香啊。”林长东问。
  秋秋嘿嘿一笑,又立马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林长东哎呀一声,乐得不行:“这么乖啊,真是歹竹出好笋啊,这真是亲生的吗。”
  “什么话。”张流玉如同抚摸的轻拍了他胳膊一下,又指责他在小孩面前乱说话,同时顺手给小孩摘了左边歪歪扭扭的小辫子重新编起来。
  祝骁不怎么会给孩子扎头发,他老婆正怀二胎,师父怕自己的虚气影响到胎儿就没让她来看望。
  林长东换了只手抱孩子方便对方编头发,“这么小哪里听得懂。”
  “怎么听不懂,你也不看谁生的。”张流玉说,“机灵得很。”
  “他这种下半身主义都能生出这种好闺女……”林长东不知道想到哪去了,“我们俩这么聪明,要是能生一个……”
  “别乱说!”张流玉急忙打断对方的猜想。
  “我没……”
  林长东到底也没能说出来,门外那两人点炮也不说一声,耳边这突然噼里啪啦的就炸了起来,秋秋吓得赶忙就捂住耳朵往四伯肩上蒙脸,林长东反应迅速的一手抱紧孩子,一手也不忘揽住张流玉,让其躲进自己身前。
  张流玉挨在林长东怀里,他不好意思的就想转身挣开,但对方又把捂得牢牢的。
  浓烟滚滚的一分钟过后,何家班院里院外的好像掉了一地红辣椒,整个院里似乎多了股暖烘烘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人多了,也可能是因为别的,总之看得人心里禁不住高兴。
  张流玉撇开林长东捂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到一边小声说:“我又不怕。”
  “嗯嗯,有人搂得可紧了。”林长东一点也憋不住笑。
  “……”张流玉红脸推了他一下,又把脸捂进男人胸前。
  林长东又表情夸张的唉唉两声,冤枉得不行:“我说的是秋秋啊。”
  “小孩还要长高呢,背这么大的锅怕是会影响长个。”二哥突然幽幽的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站在这附近的,也可能是一直都在。
  张流玉羞坏了但因为没有和二哥拌嘴的习惯,他只能报复的推了一下林长东。
  腊月天黑得早,也是时候准备晚饭了,张流玉准备出去买菜,林长东想着换身衣服再出门,结果对方竟然故意不等他。
  林长东追出去的时候,没想到在门口碰到了周通,两人对望片刻,有好几个瞬间都不能确认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周通的表情不是一般的复杂,大量的惭愧和意外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而林长东倒没有想那么多,他主动打破沉默,半调侃半试探的问他是来看师父的还是来要匾的。
  周通人定着,他用目光再确认了一遍这人真是林长东以后,冒冷汗的手渐渐松开,他无意识苦笑了一下,心不在焉问:“师父还好吗。”
  “还行,醒着的,你想看就进去吧。”林长东说。
  “哦。”
  说完林长东就急忙忙的跑了,周通顿在原地半天想了许多事,他犹犹豫豫的,终于还是迈进了这堵迟迟不敢再面对的门。
  “唉,流玉,今天买什么啊?”
  张流玉闻声回头,是旁边的果蔬店老板在跟他说话,他笑笑说出来走走而已。
  他心急的再往后面一瞧,这人怎么半天都没追上来,该不会是没来吧,
  张流玉倒回去走了几步,他正想看看人是不是跟丢了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一回头,眼前顿时一黑,接着脸猝不及防就被重重的亲了一口。
  “你!”张流玉吓得不轻,继而又是恼羞成怒的轻轻捶打了一下面前人,“这里是外面……!”
  林长东抿抿嘴,没有意识到错误似的答非所问:“那你不等我。”
  “这有什么逻辑关系。”张流玉摸了摸热乎乎的脸,又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不过看到的话也没办法了。
  两人先是去了最近的香火店,因为明早林长东要上地里看看师叔。
  两人拿够香烛纸钱准备结账时,这老板拿了一袋柿饼过来,他将东西塞进袋子一并递给张流玉,还说:“有一阵子没见你出来买东西了,一直没机会给你。”
  “哦,最近班里有点事。”张流玉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这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我做了挺多的……”香火店老板笑笑说,他看了一眼面前人,又垂头整理货物,“你师父还好吗?”
  林长东正在翻着钱包,他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眉头那是越来越紧。
  “还行,挺好的。”张流玉客气回复对方说。
  老板不好意思挠挠头,“哦哦,我前边听说……你们班里放炮了,还以为……”
  “那个是……”张流玉说着就停了下来,毕竟他也不确定林长东回来这事能不能说。
  林长东将一张一百压在收银台上,又黑脸抱臂等着,他倒要看看张流玉怎么回答人家。
  “是我们班里…有点喜事。”张流玉牵强挤出这么一句说,“所以才放的。”
  老板又是哦哦两声,挺关心的又问:“什么喜事啊,办酒席吗?”
  “不办。”张流玉接回对方找的零钱塞给林长东,他看了身边人一眼,脑一热就说:“我们俩不方便办。”
  香火店老板嘴角抽动一下,没反应过来的轻轻啊了一声。
  林长东眉峰一动,脸上的乌云当即就一扫而散,他清清嗓子,淡定又谦虚的嗯了一声。
  这老板还想说什么,但张流玉拿了东西就马上推着林长东往外走了。
  走出好十几米远后,林长东骤然收起脸上的得意,并换上一张好像吃了几亿大亏的脸问:“他什么意思啊他?”
  张流玉看对方这丝毫不掩饰的沉不住气样心里就莫名爽快,他摇摇头,心生坏意就若无其事说:“我也不知道。”
  走了几步后,张流玉发现后面那人竟然还钉在原地没跟上来,他问怎么了,林长东还当场蹲了下去,并用赤裸裸的不爽快和直白的沉默来宣告自己必须要个说法。
  “你干什么。”张流玉想笑又只能憋着的,“走了。”
  林长东又把脸扭到一边去,不回话。
  张流玉只好返回去,“起来了,你……别幼稚。”
  “给我个说法。”林长东拉着胡思乱想的臭脸,“我就是太成熟了才需要的。”
  这路上人来人往的,林长东也不知道害臊一样,况且他这么大个人往这一蹲,不知道还以为哪来的傻大个乱占道呢。
  “那你要什么说法。”张流玉明知故问,艰难的把人拽起来,使了扛水泥的劲儿才勉强把人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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