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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姜昭显示出的才华越发出众,将长在京中的大部分皇子都比了下去,谢婉兮虽才来瑞京不久,也看得出,皇帝虽惊喜于姜昭的才华,但一面也忌惮着他。
毕竟分别六年,终究是不如养在身边的亲。
尤其是宇儿,皇帝宠爱姐姐,爱屋及乌,对宇儿也偏宠了些,这场权利的争夺之战,他们谢家还是很有优势的。
谢婉兮轻笑,放下茶杯,“太子殿下,今日是婉兮叨扰了。”
姜昭摇头,“无事,还要多谢贵妃娘娘的消息。”
“殿下也给了婉兮想要的消息。”
算是互惠互利。
姜昭轻笑,“孤还需去刑部值班,就先告辞了。”
“殿下慢走。”
送走姜昭后,谢婉兮坐回桌前,思索着姜昭刚才所说的话。
姐姐受宠,引得后妃嫉妒,谁都有可能谋害姐姐,依太子的意思,此事是淑妃所做。
但太子与二皇子一党,多有嫌隙,他所说的也不可全信。
谢婉兮轻敲桌面,眼中闪过寒光,无论如何,她会查出杀害姐姐的人,为姐姐报仇的。
…
姜昭才到刑部,就见几个官员匆匆忙忙往外跑。
微微皱眉,拦住一个官员,温声问道:“王大人,这是怎么了?怎地如此匆忙?”
“禀太子,昨日夜里赵家发生惨案,一家三十多口人全死了,才被去送菜的货郎发现,下官正要赶过去呢。”
“赵家?”
“赵江义家。”
姜昭顿住,怎会是赵江义家?
“孤同你们一起……”姜昭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太子殿下?”
姜昭看过去,来人身姿清俊,穿着红色朝服,虽然带笑,却总有股清懒之意。
手中捏着白玉折扇,正是一代天骄的淮阳王世子祁任。
她笑着走来,收了折扇,朝姜昭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祁世子?你为何在此?”
这个祁任,姜昭一直没有看清。
外人皆道,淮阳王世子祁任,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在外的形象也和世家纨绔子弟一样,爱酒爱玩爱美人,府中也不知收了多少的貌美的女子。
可姜昭总认为,这个祁任,绝不简单。
祁任直起身,轻笑道:“来刑部送些东西。”
她在户部任职,二部确实需要交接一些东西。
但姜昭可不信,祁任会正好在此关头来刑部。
“原是如此,真是辛苦祁世子了。”
“在朝为官,这些都是臣该做的。”祁任四两拨千斤,“看着刑部好像有些忙,我就先不打扰了。”
“告辞。”
祁任走后,姜昭也没了去赵家查看的心思,立即转身往关押赵江义的牢房去。
自己昨日安排在此的人还在牢房外,姜昭走过去,“方先生,情况如何?”
姜昭留在此处的人,是她的一个门客,早些年是一名行走江湖的野医,有些身手,医术也不错,姜昭就让他来看着赵江义。
方先生:“一切正常。”
姜昭眉头微皱,“方才你可有离开过?”
方先生一顿,“这…殿下,方才有一衙役说是要清理牢房,让我先出去吃顿早饭在回来,我只出去了一柱香的时间。”
姜昭听后,心中那股子不安更甚,快步走到赵江义牢房前。
赵江义正躺在床上,没有意识到有人前来,看着倒是正常。
姜昭垂眼,是她想多了?
“赵江义。”姜昭突然叫道。
赵江义被吓了一跳,浑身一颤,转过脸就看到姜昭站在门口。
赶紧起身,跪在地上,“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姜昭微皱着眉,打量着赵江义,他跪在地上,面色苍白,还有些颤抖,看不出异常。
“赵江义,一夜过去,你可想好了?”
赵江义头贴着地,沉默着。
姜昭冷笑一声,“昨日孤已与你说了利害,若还执迷不悟,可活不到明日。”
说完甩袖离开,心中却是松了口气,若是赵江义就此认了,才更值得怀疑。
离开牢房,姜昭还是决定去赵家看看。
坐上马车,饶了大半个瑞京,姜昭才来到赵家。
一进门,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姜昭面不改色,往里走了几步,里面的官员注意到她,正想起身行礼。
姜昭赶忙叫他们不必多礼,自己只是随意看看。
他们各自去忙后,姜昭才慢慢查看这里的情况。
大部分是死在床上,应该是还在睡梦中就被人杀了。
一剑封喉,来人是专业杀手。
越接近住所处,血腥之气越明显,姜昭细细查看,想要找出一点线索。
她常年练箭,目力极好,观察也一向细致,查看一番,竟连一点线索也未看到。
姜昭微微皱眉,到底是何人?竟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走出赵家,姜昭随前来的官员一同回去,路上也一直在想到底是何人所做。
难道是姜统?
不可能,此时他没理由这么做。
那会是谁?
回到刑部,刑部上下因赵家一事忙得焦头烂额,灭门惨案,还发生于天子脚下,陛下下旨五日内查出凶手。
找到正在查找卷轴的郭瑞,姜昭低声询问:“你可知今日祁世子来是为何?”
郭瑞:“送卷轴,前些日子,有一批流民犯案,刘大人麻烦户部将这些人原先的户籍信息送来查阅,以便查案。”
“他来了多久?”
“大概半个时辰,送来卷轴,还和刘大人喝了会茶。”
时间上没有太大问题。
“一直在喝茶吗?”
郭瑞微顿,有些不确定地点头,“应该是,他送来之时我有看到,后来去给刘大人报赵家一案,刘大人还在陪他喝茶。”
“好,你继续忙吧。”
希望只是她多心了。
赵家灭门惨案,陛下下旨,刑部需在五日内破案,时间紧迫,刑部上下不敢怠慢,到了晚上也无人下值。
巳正已过,刑部还是烛火通明,官员都各自忙着,姜昭主动承担了一些任务,也未回去。
另一面,也为了等赵江义主动交代。
慢慢官员也熬不住,准备在值班室将就睡去,烛火暗了下去。
姜昭放下案卷,手撑着下巴,赵江义若是不交代,该如何?
“太子殿下,”突然,一个衙役匆匆跑来,“太子殿下,赵江义说他有事要与你交代。”
姜昭看过去,心里一松,“好,带孤前去看看。”
姜昭随衙役到了牢房,刘大人还有一些未去歇息的官员也在此。
这牢房倒是比她想得要热闹一些。
赵江义见到她,立即大叫起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交代,你一定要保我性命呀!”
姜昭眉头微皱,刘大人立即大喝:“闭嘴!莫要冲撞了太子殿下!”
赵江义却不管不顾,“太子殿下,杀风世子之人是二皇子,是二皇子!”
闻言,在场官员大骇,刘大人立即道:“赵江义,你竟血口喷人,冤枉二殿下,来人,将他拖出去,杖责五十!”
“刘大人。”姜昭提高音量,声音威严,刘大人立即噤声,旁边的衙役也不敢在动。
姜昭收回眼神,看向赵江义,“赵江义,冤枉皇子可是死罪,你需想好再说。”
赵江义:“我……我全程参与谋划,绝无半句虚言!”
“若有假话,我赵江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刘大人急道:“殿下,这人的话不可信呀,他就是想要冤枉二殿下!”
姜昭冷眼看过去,“可不可信不是你说的算的。”
“赵江义,你们是如何谋杀风世子,细细说来。”
“二皇子一直有谋权之心……”
“等等,”姜昭开口,眉头微皱,年轻的太子殿下,身上也有了让人难以忽视的威严,书吏呢?来将赵江义每一言都记录下来,明日孤要将此份证言承给陛下!”
第15章 冤枉
如今有理由屠赵家满门的,只有你。
第二日早朝,姜昭踩着宫门大开之时去,此时官员都已进去,姜昭跟在最后,衣诀中装有昨日连夜审出的口供。
姜昭目光微凉,缓步朝那高堂走去。
风青阳性格温和,待人宽厚,尤其是对自小一起长大的两个妹妹,更是好到了极致。
那年他的死讯传到交州,镇南王府上下悲怆,就连一向稳重的风文州也红了眼,不顾规矩,进了皇城,讨要公道。
但因没有证据,刑部草草了事,皇帝也不想多生事端,竟就用那种借口敷衍风家。
风家自是不服,刑部找不出证据,那就风家自己来找,这些年,风家一直暗中调查真正杀害风青阳的人。
直到前不久,才知是姜统所为,昨夜才得到证据,又可将此案翻出,摆到公堂之上,让凶手付出代价,也算告慰风青阳的上天之灵。
朝堂上,官员像往日一样,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各部状况,像平静无波的水面,但身处其中的大部分官员,只觉气氛压抑,好似暴风雨即将到来。
姜昭看向姜统,他眼底青黑,面色微白,显然没有休息好。
姜昭勾唇冷笑一声,今日她就要为风青阳报仇,讨回公道。
姜统,你且好好感受死前最后的阳光吧。
官员汇报完,姜昭上前一步,“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噢?何事?”
“昨日夜里,二皇兄的谋士赵江义,在刑部坦白,杀害镇南王世子的另有其人。”
姜昭话落,满朝皆静。
皇帝目光沉沉,盯着她看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噢?杀害风世子的另有其人?”
皇帝语气未变,姜昭却从中听到不喜,心中咯噔一下。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还是从衣诀中拿出昨夜赵江义的口供,“父皇,这是赵江义的口供,请您过目。”
“哼,”皇帝冷哼一声,“呈上来。”
李公公下来接过姜昭手中的口供,呈去给皇帝。
皇帝打开那份口供,神色冰冷看着那白纸黑字记录的每一句话。
朝堂之上,官员低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黑云压迫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暴风雨即将来临。
“姜统!”皇帝威严的声音传来,凌厉的视线射向姜统,“你的谋士说是你与祁任合谋杀害风青阳风世子,可有此事?!”
姜统面色一白,急急下跪道:“父皇,儿臣没有!是有人冤枉儿臣呀!”
姜赤也急道:“父皇,二哥不可能杀风青阳,定是太子见不得二哥好,故意冤枉于他!”
“你闭嘴!”皇帝瞪向姜赤,声音威严冷冽。
姜赤垂头跪地,不敢再说话。
皇帝这才转头盯着姜统,道:“那是你的谋士亲口交代的,太子和刑部官员可都能做证。”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呀,儿臣与风世子无冤无仇,怎会加害于他?儿臣是被冤枉的!”
皇帝面色依旧黑沉,目光瞥向早已跪在地上的祁任,“祁世子,你呢?”
祁任跪在地上,声音有些慌乱,“陛下,臣与风世子曾是同窗,怎会加害于他?而且臣并不擅武,府中护卫也无人能与风世子为敌,怎能加害风世子?”
“陛下,这必是有人冤枉于臣呀!”
皇帝:“冤枉?那你觉得是谁冤枉你呢?”
“难道是太子?”
皇帝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姜昭心中一紧,微微抬眼观察高台上的人的表情。
皇帝年过花甲,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已十分明显,但却不像平常老人,有一股垂暮之气,他眼神炯炯,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似乎每一道皱纹都显示着他皇帝的威严。
祁任慌忙道:“自然不可能是太子殿下!”
“这…”祁任慌道:“可能是赵江义,他自让才高八斗,但怀才不遇,又觉臣只是仗着家世,才有此官位,一直看不起臣,臣与他早有嫌隙,可能这才让他冤枉于臣!”
皇帝盯着祁任,“既然如此,传赵江义来,朕要亲自问他与你是何嫌隙,竟让他不顾律法,在朝堂之上冤枉于你。”
“来人,带赵江义来!”
今日本就需赵江义指认姜统,姜昭早上就让刑部官员将他带上,此时他正在宫门口跪着。
很快,赵江义就被带到朝堂上,他被侍卫大力推搡,背上还未好的伤口流出血,沾上白色的囚服,十分狼狈。
赵江义到了堂前,立即跪了下去,砰砰磕了几个头,声音带着颤意和哭腔:“陛下,陛下,是姜统和祁任杀的风世子,我只是听命行事,求陛下饶草民一条贱命吧!”
说着又是几个响头。
“你怎么如此冤枉我?!我何时谋杀风世子了?!”姜统听他这么说,脸色发白,十分慌乱地解释:“父皇,可不要信他的一面之词呀!”
祁任也赶紧解释:“陛下,臣没有杀害风世子,他冤枉臣!”
“够了!”皇帝夹杂着怒火的声音响起,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赵江义,你可知诽谤皇子官员是何罪?”
“草民所说句句属实,还望陛下明察!”
“刚才祁世子说,你与他有些嫌隙,才让你冤枉于他,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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