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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名罢了。”
虚伪的虚。
姜昭还记得,那次治水修水利,只是为了政绩,事事亲为也只是为了搏个好名声。
第36章 她长得确实好看
我的愿望是,我想当皇帝……
姜昭仰头, 看着越发黑沉的天空,似乎要下雨了。
谢婉兮对此毫无察觉,只顾跟着人流去买河灯。
姜昭慢了两步, 在想要不要提醒她,让她快些回去,现在时辰不早了, 她一定会同意的。
可是她很期待能去放河灯。
“婉兮。”
“怎么了?”
“好像要下雨了。”
谢婉兮这才抬头看天, 黑沉沉的天空还有吹来的湿风无一不在预示着一会即将落雨。
谢婉兮觉得可惜,但下雨确实不适合放河灯, 而且时辰也不早了, 她们还得在亥时前回去, 就道:“那我们先回去吧。”
姜昭没回答,弯下腰,琥珀色的眼眸从帷帽的缝隙中露出, 红唇微张, 她说:“可是婉兮,你好像不是很想回去。”
谢婉兮确实更想去放河灯,可若一会下雨耽误了她们回去的时间,该会引人怀疑了。
在她纠结间, 姜昭继续道:“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那张唇扬起一个好看的笑,瓷白的牙露出,看起来纯洁又无害。
谢婉兮微怔, 看着那抹若隐若现笑容轻轻点了下头。
姜昭轻笑,陪谢婉兮找了家装修典雅的河灯店, 或许是价格比较高的原因, 这家店的人不如其他家多。
姜昭闲闲看了几个, 河灯做工精美,图形多样,就连上面的诗画也极有水平,看得出是找专人写画的。
不过她看过太多了,不觉得怎么样,就随意拿了一个,陪着谢婉兮挑。
“你想要什么样式的?”
“我也不知道,每一种都看看吧。”
谢婉兮拿起一个仔细看后,又拿起一个,如此往复,还是没挑到自己喜欢的,想着姜昭说要下雨了,不由有些着急。
“嗯?”
谢婉兮注意到前方柜台的一个莲花河灯,花瓣看着圆润饱满,淡粉中还透着一点清亮的红,若用来祈福消灾倒是十分合适。
走过去,正想拿起,视野中却出现一只素白的手。
谢婉兮一顿,抬头去看,来人是个女子,带着白色的面纱,遮去了半张脸,露出的一双褐色眸子带着点点倦色。
似乎意识到谢婉兮也看中了这盏莲花河灯,女子收了手,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姑娘,刚才有些着急,没有注意到你已经先看中了这盏河灯。”
“无事。”谢婉兮也收了手,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子。
她们似乎是一对姐妹,不过刚才与自己道歉的白衣女子,看起来多几分大家女子的书卷气,跟在她身后的绿衣女子,更多一些未被规训的野气。
看她们还站在原地,那女子眼眸看看河灯,又有些为难地看自己,谢婉兮了然,“你是想要这个河灯吗?”
女子点点头。
“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河灯呢?”毕竟店里河灯样式很多,比这个漂亮的也不少,可这女子似乎只中意这个。
女子正想开口解释,却没忍住轻咳起来,她身后的女子赶紧给她拍背顺气,“小姐,你怎么样?”
原来是主仆吗?
“无事,咳咳,熙儿……”
白衣女子没能继续说下去,那个被称作熙儿的女子无奈看她一眼,对谢婉兮道:“这位小姐,我们家夫人病了许久,身子一直未转好,我们小姐就想着买个河灯,替夫人祈福,求神保佑她身子快些恢复。她本无意与你争,可实在是遍求名医,找尽方法也无用,才将希望寄托于此,不知你可否割爱,将这河灯让与我们?”
原来竟是为了这个,谢婉兮只是想挑个合心意的,也不一定非要是这个,就点了点头,道:“祝你母亲早日康复。”
见谢婉兮同意了,熙儿眼睛一亮,连连道谢。
她家小姐也缓了过来,郑重与她道谢道:“小女在此谢过这位小姐。”
说着,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姜昭,低头将自己腰间的香囊取下,道:“小女名唤纪惊澜,家中有个布庄,叫兴和布庄,母亲偶尔会将小女的设计做成成衣,在店里售卖,恰巧,你朋友这身也是由我设计。”
“这个香囊送给姑娘,若何时想制衣了,可以拿它到纪府找我,我可以帮姑娘免费做一套。”
谢婉兮看了看姜昭的衣服,买的时候店员说是她家小姐设计的,她没有太过在意,没想到晚上就遇上了,只是……
“你母亲可是兴和布庄,纪家纪灼华?”
纪惊澜点头,有些疑惑,“姑娘怎知家母名讳?”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之前兴和布庄扩张到灵州主城,遭到本地布庄的排挤,纪灼华的父亲无法,只能寻求官府相护,可其他布庄毕竟在主城那么多年,早已与官府打通关系,自然不会帮他,还因一直被压着,资金也周转不过来。
就是这时,她遇到了纪灼华。
纪灼华求她帮助自家布庄,说了自己布庄的优势,还承诺给她不少的分红。谢婉兮没有拒绝。
“没想到家母与姑娘还有这样的缘分。”
“嗯。”谢婉兮道:“既然有缘,那这河灯你们拿去吧,愿她早些恢复。”
毕竟纪灼华是个很有冲劲的女子,也很有商业头脑,能抓住机会,当初谢婉兮就是看上这点,才帮了兴和布庄。
“好,谢谢姑娘!但这香囊也请你收下,不然惊澜心中实在难安。”
谢婉兮本不想收,但见纪惊澜眼中的恳求,而且想着她回京城后,她们就再不会相见了,才道一声:“好吧。”
将那河灯让给纪惊澜后,谢婉兮又去看其他的,怕拖延太久来不及放河灯,就随意挑了个青纸方形的河灯。
姜昭看过去,那河灯十分普通,样式甚至比不上谢婉兮之前挑的,就问:“怎么选了这个?”
“这个虽然样式简单,但上面的画不错。”
河灯上画的是青桑仙子,旁边配了两句诗:叠翠千丝托霜雪,青桑一叶向暖阳。
画很普通,但诗还行。
所以谢婉兮到底是喜欢画还是诗?
姜昭看着她手里的河灯,道:“这诗也不错。”
谢婉兮没回这句,而是道:“我们结账去放河灯吧,再晚些怕要下雨了。”
“好。”
二人结了账,来到河边,这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她们好不容易走到前面来,各自点燃河灯,放到河里,姜昭还未提醒,谢婉兮已经闭上眼睛,双手交握放到胸口处,默默许愿。
姜昭盯着她,看她眼睛闭了许久才睁开。
“你许了什么愿?怎地花了那么长时间?”
“书上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还信这个?”
谢婉兮看向她,点头。
姜昭回头,河里她和谢婉兮的河灯一起漂出去了些,一青一蓝两个颜色逐渐与其他各种颜色的河灯聚在一起,融入其中,在难分别。
“那你呢?你许愿了吗?”
听到谢婉兮的提问,姜昭点头,“许了,不过我的愿望比较短。”
“好吧。”
“你不问我是什么吗?”
“我说过,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姜昭轻笑,在心中道:其实不说出来也不一定灵。
但见谢婉兮那么认真,就想逗逗她,凑近她,低声在她耳边说:“我的愿望是,我想当皇帝……”
嘴被谢婉兮捂住,她皱着眉,一脸不赞同得看着自己,开口道:“慎言,而且不要说出来。”
“知道啦。”
姜昭退开,转头盯着河面,此时上面飘着各种各样的河灯,她早已分不清自己的是哪一个。
不过似乎只有她的河灯没有承载愿望,漂得该快些吧?
“下雨了。”
不知何人说了一句,姜昭闻此,仰头看天空,恰巧一滴雨落在她脸上,接下来越来越多,雨突然就下大了。
“快走。”
人群骚动起来,刚才还忙着放河灯的百姓急急收了东西,跑去附近的屋檐下避雨。
姜昭与谢婉兮晚了一步,在雨里淋了一会才找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
擦着脸上的水,姜昭看着外面的雨幕,这雨来得急,淅淅沥沥似倒下来,一下就将人淋湿了。
不过这样的雨一般很快就会停了,二人就不慌,在屋檐下等着雨停,可等了好一会,雨势减小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谢婉兮道:“阿昭,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姜昭回头看谢婉兮,她也被淋到了许多,此时黑发还贴在脸上,显得那张脸更没颜色。
姜昭抿唇,“你身子还没好,若是冒雨回去……”
“我身子不碍事,我们回去晚了那才是大事。”
盯着谢婉兮看了一会,姜昭道:“好吧。”
说完,二人就踏进雨里,往广聚斋跑去。
此地距广聚斋有些距离,谢婉兮跑了一半就跑不动了,速度变慢下来。
姜昭停下来等她,她缓了一会后,又继续往前跑,姜昭就跟在她身后。
听着她呼吸都有些沉了,但还是坚持继续跑,见她跑得吃力,却没有停下。
姜昭皱眉,叫住她,“谢婉兮,慢一点吧,不用急。”
“你说亥时之前必须回去,若到了时间我们两个都还没有回去,会引人怀疑的。”
“这是我规定的,我可以不遵守,到时候你先回去,我隔半个时辰再回去,不会有人怀疑的。”
谢婉兮听此,速度才慢下来,不过也是快走,姜昭跟上她,二人脚步保持同频,在细雨中快走,让姜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错觉。
侧头看谢婉兮,她颊边的黑发已经被她扒去耳后,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其实抛开其他不说,谢婉兮长得确实好看。
这种漂亮是不管她做了好事,还是又使了坏都改变不了的好看。
到了广聚斋,二人甚至没和老板打招呼,径直去了包厢,姜昭快速换好衣服,谢婉兮将她脱下的衣物收拾好,快步离开。
到了江边,捡了几块石头塞进包裹,往江里一扔,装着的衣服就沉了下去,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人前。
第37章 婉兮,惋惜
谢婉兮此人可用
这年夏季, 天遇大旱久不降雨,气温高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就是在宫里凉处坐着不动, 身上也被汗湿得难受。
皇帝身边的太监举着宫扇给他扇风,可热气还是无孔不入,那点微弱的风力根本不足以解暑。
“哎呀”一声, 皇帝不耐烦地拿起自己的扇子快速扇着, 也没耐心看奏折了,将笔一扔, 抱怨着:“今年这天怎么那么热?前几个月还天天下雨, 到了六七月就一滴不落了, 这是什么道理?”
李公公擦去额上的汗,道:“或许是前些月雨下得多了,现在老天没雨可降了。”
“老天没雨可降, 可苦了我们。”
“对呀, 就连灵州有些地方都干旱了,不过灵州云水镇没有,他们现在暴雨不至水患,旱季也不会无水可用。”
“云水镇?”
“就是太子殿下还有十三殿下去年治理水患那地方, 他们在那修了个大坝,雨季储水,夏季用水,根本不担心干旱, 今年这庄稼收成,可好嘞。”
皇帝扇着风, 问身边这个从未离开过京城的贴身太监, “这些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李公公从容不迫, “自然是从十三殿下那里,他来宫里看望贵妃娘娘时,常与贵妃娘娘聊起灵州的状况。”
“这十三……这里是瑞京,还是多说说瑞京才是。”
“陛下说得是。”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门口跑来一个太监,禀报道。
“宣。”
姜昭走进来,规矩地行了礼,皇帝扇着扇子,问:“你来见朕,是有何事?”
“禀父皇,儿臣前些日子出城办案,偶见一个降温器物,想着这些日子酷暑肆虐,灼热难忍,就是在屋内也不得几分清凉,就想着将这东西呈给父皇,稍缓宫中暑气。”
“噢?是什么,呈上来给朕看看。”
“是。”
说完,姜昭就命人将东西搬进来,打开装东西的盒子,却是个小型水车。
皇帝看着那个小水车还有旁边的两桶水,问:“这么个东西就可以降温?”
“父皇别急,等宫匠们安装好了,您就可知其中妙处了。”
说着,姜昭就让人把这个小型水车安装好,一个侍卫摇动摇柄,带动整个水车转动,很快,水流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宫殿响了起来。
没一会,姜昭拱手道:“父皇,您再细细感受,此刻是不是比刚才稍凉一些了?”
皇帝停下扇子,闭眼细细感受一番,从门外吹进来的风不似刚才一样灼热,反而带了丝丝凉气,手中扇子不再动了,也没再感受到那股难耐的暑气。
“确实不错!”皇帝把扇子一收,道:“没想到这样一个小东西还有这样的妙用。”
“这东西做起来不算难,儿臣可以让工匠多做几个,给父皇各宫都装上。”
“好,此事就交给你了。”
“是。”
姜昭送完东西,就退了出去,皇帝从新拿起朱笔,看到奏折上的内容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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