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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林丞相将来,真有可能成为平民官员之首,倒也确实是个,十分值得拉拢的对象。
想清楚后,谢婉兮看着她,叹了口气:“林姐姐,婉兮知晓你遇到这样的事,非常的担心,但不要怕,我们同为女子,我知晓利用女子月事来对付一个女子,是多么的无耻下流,所以我会真心助你的,要相信我,好嘛?”
林婕妤抿唇,抬起头:“虽然我骗了你,但我可以肯定,这个确实不是我的血迹,因为我亵裤上的血迹没有外裙多,正常弄出去的,根本不可能这样。”
谢婉兮:“所以你怀疑是有人在你外裙上动了手脚?”
林婕妤犹豫一下,点头:“穿衣之时,我看过,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今日一路上也没人提出问题,偏偏就是祭礼开始时,就出现了。”
谢婉兮拧眉:“照顾你衣食的是那些人?”
林婕妤:“斋宫安排的太监。”
谢婉兮:“还有你的婢女,她值得信吗?”
林婕妤:“自然能信,她是我儿时的玩伴,这些年一直陪在我身边,从未有过二心。”
谢婉兮若有所思:“那祭礼所穿的衣服,是谁给你熨挂的?”
祭礼多穿的礼服,因为是折在盒中运送,会有些褶皱,直接穿会认为是一种失礼,因而祭礼前,下人都会拿出来熨整挂好的。
林婕妤一愣:“这……可不该是她,她与我一同进来,来之前宫里太监还特地查了带进去的东西,没发现什么。”
谢婉兮拧眉想了片刻,轻叹了口气:“先不想这个了,我们出来的时间有些久了,再不回去,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林婕妤却还是有些害怕:“陛下不会让其他人来查吧?”
谢婉兮想了想:“不会,放心吧。”
毕竟林相是皇帝好不容易提拔上去的,只要有合适的理由,他就不会因这样的小事拉林相下水。而且刚才姜昭的意思,应该是皇帝让她来查的,有姜宇在一天,皇帝就不会轻易动她。
带着林婕妤回去,姜昭还在外边等候。
当着百姓和在外的贵女的面,谢婉兮说:“林婕妤并没有来月事,我也查看过,她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按理说,来参加祭礼的人会格外注意,不会让自己带着些脏东西过来,或许是宫里的下人不仔细,在给林婕妤准备衣物时,不小心弄上了。”
姜昭看着她,点头:“好,麻烦贵妃娘娘了,孤会如实禀报给陛下的。”
谢婉兮浅笑了下:“好。”
姜昭没忍住,也想扬唇,但外边人太多,她很快压下,看向林婕妤:“林婕妤,咱们回去给陛下复命吧。”
林婕妤犹豫一会,看向谢婉兮,见她唇角细微的笑意,放下心来:“好。”
跟上姜昭的脚步,走到祭坛上,里面的人还保持着刚才的队形,只是现在有些懒散,看到她们,纷纷回过头来。
姜昭目不斜视,带着林婕妤到皇帝面前:“父皇,贵妃娘娘说,林婕妤裙上的血并非月事所染,具体是什么,又是在何处染到,还需另查。”
皇帝:“呵,竟还真有人胆敢在祭天典礼上搞小动作,是不怕招天谴吗?”
皇帝如刀的目光扫向下面的人,每个人都好好站着,似乎是畏惧帝王威严,似乎是害怕亏心事被发现。
姜昭拱手:“父皇,今日祭礼事关重大,如今闹成这样,早已不能继续进行,不然先调查清楚此事,祭礼再择日举行?”
皇帝看着她,轻笑了声,负手:“若择日再举行,怕就赶不回去过除夕了,你不介意?”
姜昭:“福绥山是我姜国第一神山,聚天地之气,养万物之灵,能在此处多呆些时日,实乃儿臣之荣幸。”
皇帝:“呵,你不介意,其他人可还要赶着回家与家人团聚呢。既然出了意外,典礼被打断,不就说明今年不适合祭天,还是往后再来吧。”
姜昭瞥向一边的程固礼,他面色沉着,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但没有站出来劝说,说明,他是认可了皇帝的话。
姜昭:“是儿臣考虑不周。”
皇帝:“好了,既然祭礼举办不下去了,那就好好查案吧。太子,你觉着此事谁去查比较好?”
姜昭拱手:“回父皇,儿臣认为,能在林婕妤礼裙动手脚的,只能是斋宫里的人,调查起来并不困难,但此事事关重大,还是需要一个正直公道,又有能力的人去查。”
皇帝:“你觉着谁是这样的人?”
姜昭平静回道:“儿臣认为,八皇兄就不错。”
皇帝挑眉:“老八?”
姜昭:“八皇兄学识渊博,为人善良公道,定能将此事做好……而且,儿臣觉着,这事还是由林婕妤身边亲近的人去查比较好。”
皇帝看着她,认可:“说得有理,那此事就交给老八去调查了。”
姜平面上神色复杂,突然面对这样可怕的事,他显得有些慌神,但强做镇定,上前一步:“儿臣遵旨。”
此事就这样决定下来,皇帝还下令,将此事解决后,就动身回京。
众官员跟着皇帝来此一趟,竟还跑了个空,心中多少有些怨气,但夜里举行宴会时,皇帝又说他们可以不必跟着回京,等事情解决了,就可以各自离开归家,众人心里的才舒服些,开始把酒言欢,完全忘记了白天的事。
除了姜平,还有被他拖来帮忙的姜昭。
姜昭:“八皇兄莫急,斋宫之中统共就那几个太监,要查出来很简单的。”
姜平毫无查案经验,慌得左右踱步:“这……可从白日就问到现在,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这让我如何不慌?如何不急?要是查不出来,我母妃该怎么办呐?”
姜昭吹散杯中的茶沫,喝了一口,干渴的嗓子得到滋润,她才开口打断他:“八皇兄,这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现在与其想那些还没到来的后果,不如亲自与孤一起去查查,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了呢?”
姜昭面上笑意盈盈,心底却有些无奈,她真的听不下去这个唐僧念经了。
姜平一拍手,“甚好甚好,如此甚好。”
姜昭起身带他出去,身后还跟着林贺和姜平自己的护卫。
没管那些官员贵女的屋子,姜昭直接带人去了下人住的地方,挑眉看了看周围,对身后的侍卫道:“去查查看,里面或者附近有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护卫们听令而动,一下散开,整齐地从她们身边穿过,进到屋内。
姜平忍不住:“这……乱翻别人东西会不会不太好?”
姜昭:“嗯,不好。”
姜平:“……”
姜昭对那些护卫道:“查仔细了,不要放过任何角落,但尽量不要毁坏他们的东西。”
“如此,可以吗?”姜昭看向姜平。姜平眼神复杂,点头。
姜昭:“好了,我们也忙起来吧。”
说着就带姜平往院子外走,姜平疑惑:“我们去哪?不在这里看着吗?”
姜昭:“斋宫之内忌荤腥,也不能轻易与外界接触,八皇兄觉着,这血会是从何处来的?”
姜平皱眉:“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这血是我们住进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
姜昭:“嗯。太监们住在一个屋子,睡得是通铺,八皇兄觉着,在里面藏东西容易吗?”
姜平思索片刻:“里面人那么多,斋戒期间又不能见血,要想藏一袋血,应该不可能。”
姜昭:“对,不可能。”
姜平疑惑:“那为何你还让侍卫去搜?”
姜昭眨眨眼:“自然是为了找饵,钓鱼。”
【作者有话说】
皇帝:太子,你觉着此事谁去查比较好?
姜昭:?不尔,又我?
第77章 试探
让小猫溜进来了,该怎么办?
姜昭静静看着眼前的两队太监, 刚才他们没从这些人口中问出什么,案子一时陷入僵局。
姜平:“太子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呐?”
姜昭负手:“既然问了那么久都没问出什么, 那说明问题不是出在他们身上,暂且让他们回去吧。”
姜平:“这怎么行?要是放他们走了,怕会更加没线索了。”
姜昭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的太监, 话却是对姜平说的:“八皇兄, 今日太晚,他们也需要休息了, 而且父皇组织的晚宴已接近尾声, 我们若是为了自己的事, 不去参加,恐遭人闲话。今日就先到这吧,去晚宴上赔罪, 然后回去好好休息一会, 明日在查。”
姜平还想说什么,姜昭却没给他机会:“放心吧八皇兄,一晚上耽搁不了什么,等明儿一早, 孤就带人来将这斋宫翻个底朝天,就不信找不出线索来。”
姜平:“父皇……”
“好啦好啦,”姜昭把手肘压在姜平肩上,“再不去, 父皇就该生气了。”
说着,她看向对面那些太监:“你们先回去吧, 这里没你们事了。”
姜平默默忍受着肩膀上的痛, 等人走完, 他才弯腰侧身,将自己的肩膀从姜昭手肘下解救出来,面色复杂:“太子殿下,父皇不是让我们不用去晚宴,尽心查案即可,为何要那样说呢?”
姜昭:“当然自有孤的用意,八皇兄跟着孤来即可。”
姜平不懂姜昭要做什么,但她在刑部之时,表现优异,常被父皇和刑部尚书夸赞,因而姜平还是信她的。
跟着姜昭走出牢房,又带上各自的护卫走出斋宫,却是到附近的一个酒楼坐着喝茶。
姜平:“太子殿下……”
姜昭:“八皇兄莫急,等鱼儿咬咬钩。”
姜平:“但我们真的什么也不做吗?会不会放跑了他们?到时查不出结果该怎么办?虽然父皇相信母妃是被冤枉的,但是拿不出证据,对母妃而言,终究不好,万一再牵扯了贵妃娘娘……”
姜昭:“……”
你还担心上贵妃娘娘了?以人家的智慧、沉稳、不絮絮叨叨,把你转手卖十次不带重复的。
姜昭心中吐槽,但面上不显:“八皇兄,既然贵妃娘娘说林婕妤并非来葵水,父皇也信了,现在即便我们查不出什么,最多七日后,这事都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
姜平:“为何七日后就没什么影响了?”
姜昭:“女子来葵水,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最多就七日。”
“噢,”姜平脸一红,“抱歉,我忘记了。”
姜昭耐着性子:“无事。”
姜平终于安静了,姜昭看着他规矩的样子,眸光微动。
她知晓姜平心性善良,性格软弱,平日里不争不抢,在众皇子中算是一股不被忌惮的清流,甚至因为后家很得皇帝重视,连带着他也常被友善对待,在众皇子的尔虞我诈中,算是难得能够独善其身的一人。
加上之后平民官员会越来越多,林丞相便成了更需要拉拢的对象,作为林相的外孙,之后无论谁继位,姜平都会得到优待。
如果最后她失败了,这人愿意帮忙护住……
姜昭一顿,她在想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回头路,跟着她一路走来风家也没有,现在却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想退路了?
姜昭摇摇头,把无关的思绪甩出去,那边姜平却又开始了:“太子殿下,我还是担心。父皇说等我们查完案,他们才能走,若是我们一直查不出,他们岂不是一直不能走,若是对我们心生怨气,再……”
姜昭:“……”
姜昭默默耷下耳朵,屏蔽他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姜昭起身:“八皇兄,孤想起来还有点事,你在这继续等,若我的护卫来了,你与他说一声就好。”
姜平也跟着起身:“太子殿下,你要去做什么呀?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姜昭已经拉开了门,留下一句:“不是很方便带你。”果断跑了。
并在心中默默感叹,真厉害呀,连续叨叨了半个时辰,声音还没有分毫变化,不愧是文翰宫的司业。
此时时辰不早了,姜昭说自己有事,是因受不了姜平的唠叨,才随意找个理由跑出来,但如今既然出来了,确实也可以找些事做。
左右看了一下,周围除了些夜里也营业的店铺亮着蜡烛,大多屋子都已黑下,路上也无多少行人,这个城显然已经睡下。
姜昭还是选择了更隐蔽的小巷,来到他们在外住的客栈。
除了大堂,上面的房间大多都已熄了灯,观察了一下周围,除了偶尔巡逻经过的队伍,并没有其他异样。
姜昭看好目标,几个跃步来到楼下,借着楼下的花盆施力,跃身跳上二楼窗沿,伸手轻推……
用力推……
没推动。
盯着面前的紧闭的窗户,姜昭沉默,谢婉兮睡觉就睡觉,没事关什么窗户呀?
轻敲窗户,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等了一会,无事发生。
姜昭怕动静再大些,被其他屋子的人听到,而且下面巡逻的卫兵也快要过来了,只能尽快想办法进去。
于是,她扒拉了下窗户,发出一声:“喵。”
紧接着又是几声,里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姜昭眼眸一亮,喵声都大了些,还推了一下窗子。
“小猫?”谢婉兮疑惑的声音传来。
姜昭:“猫什么猫?是我,开窗!”
窗户如愿以偿地打开,姜昭也与谢婉兮对上目光,但她现在有些不好意思,扒拉开谢婉兮就跳进了屋内。
气急败坏:“你没事关什么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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