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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仲平道。
“你是哪个神域的?神域坐标有吗?”
曲仲平摇头,“小神域出了问题,这几天我一直在尝试回到小神域,却一直没有反应。”
因为你的空间传送阵就画错了啊!青禾在内心无声地吐槽。
华裳抿唇,颇有些急切地道:“你把坐标给我看看。”
曲仲平交给华裳的坐标是一个白鸽雕像,带有神域气息的物品可以粗略圈定神域的坐标大致的范围,再配合神徽完全可以确定准确的神域。
这种方法不错,倒也幸好曲仲平遇到的是她。
华裳一手拿着白鸽雕像,又在神徽中仔细搜索了一番。
青禾抬头盯着她紧皱的绣眉,好奇地问:“找到准确坐标了吗?”
华裳的眉头一直都没有展开,怎么在神徽上会找不到这个神域呢?难不成也是已经被天魔族毁得面目全非连神徽都检测不到这个神域的位置了?想到暗神域,华裳的的表情更加烦躁了。
曲仲平偷偷地抬眼看着面前这个在空中不知在寻找什么的女子,不由自主地有些心跳加速。
准确的坐标!他刚才听到了,那鬼藤说的是准确的神域坐标,总所周知除了主神没有人能查到神域的准确坐标。
那自己面前的是谁不言而喻。
“你是……
暗神域的修士?”
华裳的语气有些犹疑,仔细听来她还隐约松了口气。
“是。”
曲仲平答。
华裳面色复杂,“暗神域唯一的主神预备役飞升成神了,现在的暗神域是外神域之一。”
未等华裳说完,曲仲平惊喜道:“真的吗?太好了,我们成功了!”
“但是,暗神域中活下来的生灵只有暗神一人。”
莫名,华裳鼻尖有些发酸。
华裳不是很感性的人,担任主神的这些年她见惯了生死,但是她就是替这个神域悲戚,明明只差一点,为什么不能给它一个好结局。
曲仲平愣了一下,唇角翕动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最后抬起袖子狠狠抹了把脸,眼泪和鼻涕沾到了袖子上,让他本就邋遢的道袍更脏了。
“前辈,请你把我传送回暗神域吧!”
曲仲平乞求,“这样暗神域就有两个人了。”
与外神域不同,内神域的修士对于自己神域的感情更加深厚,倒不是说外神域的修士没良心的意思,不过是因为外神域神域间互传十分简单,通常一位修士不会长时间停留在一个神域。
而内神域的修士从出生开始便居住在内神域,除了少数的空间系修士以外,或许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法离开这个孕育他的神域,对自己神域的感情自然不能与外神域的修士同日而语。
可是华裳怎么可能将一位普通的修士传送到现在的暗神域,尤幽可是已经开始把幻之遗迹的天魔族运往暗神域了。
由于暗神域的特殊性,华裳在前往内神域之前使用神徽将暗神域的坐标屏蔽,这样即使有暗神域坐标的空间系修士也不能通过传送阵传到暗神域。
现在的暗神域,除了通过华裳制作的特殊神域间传送阵,没有人能够准确地传送。
“不行,暗神域现在危险重重,把你传送到暗神域是对你的不负责。”
华裳拒绝,“不过,如果有一天暗神域重新恢复成以往的样子,我帮助你回归到暗神域。”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曲仲平垂下了眼睑,一脸的失落,“多谢前辈,晚辈知道了。”
“曲道友,你来这个神域有多久了?”
曲仲平答:“从暗神域受命离开我辗转过多个神域,可是到这个神域之后我制作的空间阵法再也无法使用,我在这个神域呆了大概有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
华裳沉思,“那从你来到古宁开始你就发现宁都的不同寻常是吗?”
曲仲平垂下头,“是。”
因为他久居的神域曾经经历过天魔族的入侵,所以他才对天魔族的气息更加熟悉。
可是另一边青禾的重点却不在这里,“你不是传送过多个神域吗?怎么到了这里就走不了了?是不是传送阵画错了?”
青禾不知道他绘出的传送阵到底有没有问题,在她看来她的传送阵和华裳画出来的不一样那就不对。
华裳眉头微皱,青禾的话点醒了她,四十几亿年,星海中的空间修士不知凡几,不乏有一些能够自创阵法的天才,其中空间传送阵的种类更是千变万化。
华裳的传送阵体系是有她自创的,与神徽的作用更加紧密的体系,但是曲仲平的空间阵法明显与她不是同一种。
想了想,她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几块灵石放在地上,一边回忆着上午曲仲平在地上绘出的阵法图一边不断结印。
地上一道金光闪过,空间阵法成型,但是等待了良久,地上的灵石并没有被传送走的痕迹。
“难怪你不能离开这个神域,是这个神域被人布置了禁制空间传送阵使用的禁制。”
华裳冷笑,能够这般大胆,且有如此能力的除了云真她还真想不出来还有谁。
不过云真的精神力再强她也是一个异族,异族,为什么会掌握空间系的阵法。
难道……
真的有一位实力足够强大的空间系修士在暗中帮助她?华裳心里泛着嘀咕,但是面色不显,抬手将地上的空间传送法阵修改了一道,对曲仲平道:“这是能够忽略外界空间禁制的传送阵,我送你离开。”
曲仲平一边后退一边摇头,“我曾经见过暗神域消亡的过程,因为我是空间系的修士世子派我前往外神域求援,我才没有与暗神域一同消亡。”
“这个神域与暗神域何其相似,我怎能再一次抛弃神域而不顾?”
言罢,他又朝华裳行了一礼,这已经说不上是他这一天行的第几个礼了。
“我不愿再看到一个新生的神域如暗神域一般被毁掉,我愿与它共存。”
第80章 夷则10
华裳长叹一声答应了下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宁都的事不会持续太久。”
得到华裳的承诺,曲仲平面露喜色,“多谢前辈。”
青禾听他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耳朵都起茧子了,拽着华裳就要回到宴席上,虽然啃了一棵桃树,但是她的肚子其实还是饿的。
华裳回头看了眼被鬼藤绞死的桃树欲言又止,最后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引起恐慌,华裳还是用灵力打出一道幻术,将那枯死的桃树给掩盖住。
青禾喜甜,华裳特意拿了盘枣泥糕放在青禾面前让她吃个够。
一边吃,华裳一边教训她,“我知道你是鬼藤,生来便是同类相食,但如今你是主神可以通过其他方法修炼便不能如往常一样了。”
青禾把嘴塞得满满的不住地点头,“嗯嗯,我以后再也不杀有灵智的妖植了。”
“什么!?”
要不是在宴会上华裳的声音还能更大,“那个桃树是有灵智的?”
青禾舔了舔手上的碎屑,点了点头,“不然呢,鬼藤可不是什么野草都吃的。”
所以你是只吃有灵智的?华裳看到的时候其实有些晚了,不然她应该还能看到那桃树在青禾手里挣扎的样子,不然也不至于如此震惊。
在有灵智和没有灵智完全就是两个概念,杀死有灵智的妖植相相当于杀生,严重点的甚至会背上因果。
修为越是高强的修士越会在意这些,对生了灵智的妖都十分宽宥,可是青禾……
华裳默默地给青禾递了杯水,让她吃慢点别噎着。
花林那个不靠谱的家伙,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说过,她一直以为鬼藤只是吃一些小花小草便足够了。
青禾喝了华裳递过来的水,小心地抬着眼皮看她,生怕她生气,“大不了我以后只吃糕点行了吧?”
“你别生气。”
她害怕华裳也觉得她不可理喻再把她丢回那个冷冷清清的药神殿。
药神殿什么都没有,殿外的灵植都害怕她的本体不敢靠近。
华裳微微低眉,看着小姑娘两颊通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滚烫。
“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青禾摇了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华裳,最后“啪”的一声倒在了桌案上。
华裳鼻尖翕动,一阵酒气传来,她刚才着急给青禾递的竟是酒。
青禾估计也没多想,她递了什么便一口全喝了。
华裳哭笑不得,把青禾揽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就要离席,反正这场宴席她的目的基本都达到了,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一旁的时语见状忙站了起来,问道:“花姐姐怎么了?可是这些菜不和你的口味?”
华裳疏离地笑了笑,指了指怀里的青禾,“公主言重了,只是青禾她酒喝多了醉得厉害,我先告辞了,改日向公主赔罪。”
时语用神识扫了扫青禾,“哪里的话,前些日子本殿在平熙国寻到了一根凤凰尾翎,今日正好送给花姐姐。”
说着,时语身后的侍女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恭恭敬敬地端了上来。
托盘中的凤凰尾翎又红又亮,仿佛刚刚从凤凰的身上拔下来还新鲜得很。
近几年凤凰一族的数量不断减少,凤凰尾翎更是珍惜得很,没想到时语说送人就送人了。
“公主破费了,实在是愧不敢当。”
时语笑道:“有花姐姐帮助古宁,胜过千条凤凰尾翎。”
凤凰尾翎可用作炼丹或者炼器,调和颜色的,算不得多珍稀的材料,但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意义不知吸引了多少飞升渡劫的修士,为了图这个吉利硬生生把凤凰尾翎的价格炒成一个天价。
时语这样说了,华裳也不好再次拒绝,只能一手托着青禾,另一只手接过,微微点头致谢,“那就多谢公主了。”
怀里抱着青禾,华裳选择抄个近路,穿过桃林直接从城西入城,却见桃林之中三五个画师聚在一起,面前用竹子削尖制成了支撑画布的架子。
华裳凑过去细看,便见几位画师画的是宴上的场景,画中小人或站或坐,精细到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画师见到华裳过来,连忙起身行礼。
华裳抱着青禾虚虚地换了一礼,好奇道:“几位先生在画些什么?”
领头的画师回道:“是长乐公主吩咐我们绘制的宴饮图。”
华裳微微点头,赞道:“先生们的画栩栩如生,画上的人好像都活了过来似的。”
几位画师都是古宁皇宫御用的画师,平时什么赞赏没听过,但是这次不同,因为称赞他们的是一位修士,还是长乐公主奉为上宾的修士。
即使他们面上再不露声色欣喜之情也从眼底流露了出来。
“这只不过是最初的草稿,等我们回去还要再润色一番交给登天石碑的雕刻工人,让他们雕刻到石碑上去。”
几位画师的画也多了起来。
“登天石碑?”
华裳这几日在宁都转了好几圈,但是注意到的只是人,从来没注意过有什么石碑。
画师忙道:“仙子来得晚自然不知道,登天石碑建在城东,从古宁建国起便存在了。”
这么一说,华裳倒是有了点印象那石碑还挺高,不过华裳只是匆匆看过一眼便走了。
“多谢几位先生,那我便不打扰诸位作画了,告辞。”
画师回礼,“仙子慢走。”
从桃林回驿馆并不路过城东的登天石碑,华裳抱着青禾也不觉得有多不方便,赶过去看了一眼这记载了古宁历朝历代所有大事的石碑。
当今的古宁皇对古宁国并无建树,因此石碑上并无他的画像,但是长长乐公主的影像却频繁地出现在石碑上。
只能说,不愧是先天灵体。
华裳看了眼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青禾幽幽叹了口气,要是青禾出生在内神域,依靠这种修炼天赋飞升成神也是指日可待。
可她偏偏是无尽之海的妖族……
华裳当然知道几个主神之间的龌龊事,无非是放水的看不起走后门的,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第81章 夷则11
古宁和平熙之间的战争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
没等华裳查清楚云真在哪里,平熙的城门便破了。
时语来见她的时候又换了一件明黄的朝服,走起路来环佩之声清脆悦耳。
“花姐姐,我知道你是阵修,我师父说过曾在平熙见过你的事情。”
祈福那日在城门口见过南华真人,华裳便知自己曾经去过平熙的事情瞒不住了。
“师父说花姐姐对平熙的灵脉也很好奇,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花姐姐帮帮我。”
时语拉着华裳的手用乞求的语气道。
华裳闻言,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时语的手上抽了出来,“公主但说无妨,花某若是能够做到自不会袖手旁观。”
“也不是什么难事,灵脉被平熙国皇帝用阵法隐藏在山脉之下,古宁虽然能人异士众多,但是阵法方面还是没人能和花姐姐相比。”
时语给华裳戴了一顶高帽子,似乎这阵法真的是非华裳不能解了。
“公主谬赞了,我愿意一试。”
只思考了一瞬,华裳便答应了下来。
最近一直都没有云真的下落,让她不禁有些焦躁,既然找不到云真的藏身之所不如来一个引蛇出洞。
她想要极品灵脉,华裳便给她一个极品灵脉。
“这便好,那本殿也就放心了。”
时语紧绷着的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华裳眉心跳了跳,她有种预感时语应该知道什么。
目送着时语离开驿馆,华裳抓起青禾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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