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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内传来谄媚的声音，华裳靠在墙角仔细一听，好像是城主童建章的声音。
童建章可是城主，能让他这样恭恭敬敬的人……
莫不是王城来的？华裳瞬间来了精神，贴在墙角半点声音都不放过。
片刻之后传来一声清脆的茶盖碰撞的声音，好像是那个大人物终于喝完了茶，将茶盖碗放好。
“国师大人让你准备的丫头都准备好了吗？”
那声音十分尖细，有点像是女子但却没有女子的空灵，不知道是怎么发出来的。
童建章道：“都准备好了，请大人过目。”
华裳心中一惊，要是那大人物真的要看，那自己今天还能救出被关的女子们了吗？只怕是困难重重。
正当华裳眉头紧锁，思考要不要跟于和打声招呼提前行动的时候只听那尖细的声音拦住了童建章，“慢着，不用了。”
童建章弓着身回来，垂首侍立。
尖细声音抿了口茶，带了点盛气凌人的意味，“童大人我这可是信任你才让你揽了这个活计，你可不能办砸了，到时候打的可是我们国师大人的脸。”
童建章应道：“是。”
“那些丫头们相貌品行一定要好，这样让圣女看中的机会也大，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尖细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在进入王城之前一定要给这些丫头身上都打上你的奴隶印记。”
被打上奴隶印记的平民终身都会是奴隶，必须效忠自己的主人。
华裳不由得疑惑，听他们这段对话抓捕城内平民女子似乎是并不是童建章自己的意思，而是国师的意思。
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让这些女子被选入王宫吗？还是圣女和国师之间出现了什么龌龊？华裳无意掺和这些，只等她找到神格便要赶回星海了，因此她好奇归好奇却不会因此去追查什么。
树间传来两声鸟鸣，华裳轻手轻脚地离开小屋向另一边走去。
这是她和于和约定的暗号，听到鸟鸣声就代表城主府的另一边已经烧起来了。
几个巡逻的侍卫率先发现走水匆匆忙忙地提着水桶赶过去，华裳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浑水摸鱼把关押女子们的门锁打开。
“向东走，城墙下有人接应。”
华裳匆匆丢下一句话跑向了下一个牢房。
隐隐在火海中她好像听见了童建章被刚才那个大人训斥的声音，“童大人，这就是你管理城主府的能力？你让国师他老人家怎么相信你会把事情办好？”
童建章慌忙解释，“大人，这场火是个意外，其他的绝对没有问题，您先移步偏院稍侯，火马上扑灭。”
“这还差不多。”
那大人哼着不成段的小调慢悠悠地走在前面，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身后的这场大火。
华裳把所有的姑娘都放走了，听到二人的对话冷哼一声，捡起一颗石子轻轻一弹，石子“咻”地一下飞了出去打在了大人的膝盖上。
大人踱着步，猝不及防被石子打到膝盖，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哎呦！”
童建章欲哭无泪，心道莫不是自己今日走了什么霉运，怎么这大人好不容易来一次竟然接连遇到了这么多的糟心事？华裳好心情地拍拍手，他们翻墙的墙根下堆着几具尸体，旁边的于和正在擦拭脸上的血迹。
这么多人出逃想要不被那些奴隶发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于是于和想到了上次潜入的时候华裳说过的话，被发现了杀掉不就好了，反正现在城主府这么乱，还有谁会关心失踪的几个奴隶呢？“怎么这么慢？”
于和抱怨道。
华裳道：“教训了一个人，所以慢了一些。”
于和摇摇头，其实这场火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把童建章烧死在火里，但是没关系，反正大家目的地都是王城，这笔帐以后有的是时间算。
井良哲说话算话，马车早就等在了城门口，只等清晨城门一开便要出城。
他脸上蒙着黑布，马车旁还停着一匹黑马。
华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要出城？”
井良哲点了点头，“当然，跟着你们干这一票我可是把童建章得罪了个彻底，要是被发现是我在接应你们我不死也得半残。”
“只能跟着你们一起跑了。”
井良哲笑着拍拍自己的荷包，里面银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让于和的脸黑了几个度。
那都是于和给他的银子，为了跑路方便他拿出一部分兑换成了碎银。
第142章 极光10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城墙上，厚重的城门吱呀着打开。
于莺莺早就改换了面貌和华裳并排坐在一起，井良哲翻身上马从怀里扯下一枚玉佩顺着马车的窗户丢了进去。
华裳双手接住，玉佩入手冰凉质地沉重，一看便是上好的料子，她不相信井良哲那么贪财的人会将这么贵重的玉佩白送给她，华裳探头出去问道：“做什么？”
井良哲指了指王城的方向，“拿这个玉佩去永安当铺，只要有钱什么都不是问题。”
华裳沉默了片刻将玉佩收了起来，随后好奇地问道：“如果我们在永安当铺买消息，他们赚到的钱会给你分成吗？”
井良哲：……
最终他扛不住华裳好奇的目光，黑着脸吐出一个字：“会。”
井良哲的目的地和他们不在一个方向，出了城门之后便各奔东西了。
马车后隐隐传来城主府的奴隶关闭城门的消息，一夜时间童建章终于反应过来城主府失火不过是有人在搞鬼了。
可惜他们已经出城，要是在被抓回去于和也就别混了。
马车突然加速，车上的人不由自主地后仰，于莺莺猛地攥住身下的垫子，本就不太牢靠的垫子掀开一角露出下面鼓鼓囊囊的包裹。
“这是什么？”
于莺莺好奇地打开，只见包裹里面满满的白花花的银子。
在外面驾车的于和敏锐地感觉到事情不对，刚要反驳就听到于莺莺阴森森的声音：“于和，你又出去赌钱！”
于和车也不赶了，掀开帘子急忙解释道：“莺莺你听我解释，这个钱……”
于莺莺冷哼一声，“解释？解释什么？解释这些钱不是你的？”
于和瞅了瞅华裳又瞅了瞅于莺莺，做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你听我说，这个钱确实不是我的，是华裳姑娘的。”
华裳惊讶地看着于和，从他那苦涩的目光中，华裳读出了求助的意味。
“对，这袋钱是我的。”
华裳从于莺莺的手中接过钱袋，放在自己的这一边，“这些钱和于和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这四个字华裳咬得格外的重。
于莺莺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于和的表情，“算我误会你了。”
“没事。”
于和强笑着，转回身才露出一脸肉疼的表情，那都是自己一个筹码一个筹码赚的辛苦钱啊！马车的帘子将车外和车内隔绝，形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于莺莺凑到华裳身边低声道：“那些银子不用客气，姑娘随便用。”
她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于和说什么信什么。
华裳摇着头从包裹中拿出一叠银票塞进于莺莺怀里，“不如我们一人一半。”
于莺莺会意，将那叠银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一个肮脏的交易产业链就在于和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完成。
……
王城的建筑充满了金钱的味道，这里似乎聚集了极光世界最富有的奴隶主，门口那尊圣女神像已经建到了腰间的位置，过不了多久就会全部竣工。
进了王城后于和第一件事就是拉上于莺莺去王宫前的水晶房里去报名。
华裳无事可做拿着玉佩去街上打听永安当铺，结果却被告知永安当铺在两年前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掌柜的把店铺兑出去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好家伙，华裳深深地发现了井良哲的不靠谱，从时间上来算，井良哲至少有两年时间没有和王城联络过了。
华裳原本的计划是让永安当铺帮忙寻找青禾，如今永安当铺是靠不住了，华裳只得自己一个人慢慢找。
她倒不担心青禾不来王城，她相信只要青禾降落的地方不是太偏僻一定会注意到城池门口的圣女神像，来王城只是迟早的事。
天色渐晚，华裳转了脚步正要回客栈，却被前面一条小街吸引住了目光。
那条街白天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但是到了晚上确实一片灯红酒绿。
咳，字面意思的灯红酒绿。
一些青楼的门口挂满了红色和绿色的灯笼，映衬着整条街都分外诡异，好像到了传说中的阎罗殿一样。
华裳就看到有几个勾肩搭背的男子刚想进去，却被那诡异的红绿光吓得犹疑了半晌转身离开。
“这真的能赚到钱吗？”
华裳发出疑问。
华裳发誓，她真的只是好奇为什么需要招揽客人的青楼会布置成这个磨样所以才走进了这条有些诡异的街道。
两侧的小楼又高又精致，本来应该像话本子中抛头露面的姑娘们一个也不见，门口的石阶上坐着几个百无聊赖嗑瓜子的老鸨。
瓜子皮吐了一地，三两个聚在一起叫苦。
“老姐姐，你是不知道，我这得有三五日没有开张了，我们楼里的姑娘们啊可都是嘴，靠着我养活呢。”
另一个穿红衣的叫苦道：“谁不是呢，我们凝香馆还没有你赚得多呢，被那尊佛爷一祸害我都快揭不开锅了。”
“早知道当初放她走好了，如今累得我们都没法子揽客，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呦。”
红衣老鸨反驳：“哪有早知道，如今只能求着她快点走，不然我凝香馆可禁不起。”
“国师大人又不管，圣女忙着选侍女，这哪还有我们的活路？”
华裳默默地听着她们吐槽不由得目露疑惑，看这几个老鸨的意思，把这条街布置得这么阴森恐怖好像不是她们的意思，背后出招的另有其人？似乎是她走步的声音大了点，原本几个嗑瓜子的老鸨突然站了起来，扯着一脸谄媚的笑就要迎上来，结果却看见华裳是个女子，笑容不由得收了起来。
“小姑娘来这红灯绿瓦的场所做什么？”
那红衣老鸨甩了甩手上的帕子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华裳礼貌地笑笑，正要往回走便听见身后响起了十分熟悉的声音。
“阿裳？”
是青禾。
华裳回头，青禾身上穿的还是常穿的那件青衣，只是在通红的灯笼下映衬得不是那么的正经。
“阿裳，你怎么在这儿？”
青禾上前两步，顺便瞪了眼两边嗑瓜子的老鸨一眼。
第143章 极光11
华裳扯唇，饶有兴致地笑笑，“正好，我也想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青禾垂下眼，视线胡乱地扫在华裳胸前金色的罗盘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华裳上前一步，将她匆忙之下甩在身后的辫子捋了捋，又放在了青禾的胸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青禾摇摇头，随后又重重地点了三下。
“是什么地方？”
华裳追问，语气中透露出一点恶劣的玩笑，她还是很喜欢青禾小心翼翼害羞的模样。
“青、青楼，凝香馆。”
青禾小声地回答。
华裳拽了拽她发辫上的一片叶子，满意地看到青禾脖颈和耳廓都漫上了鲜亮的红晕，“这里姑娘多吗？”
不待青禾回答，华裳又问：“这里姑娘漂亮吗？”
青禾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漂亮。”
华裳轻笑出声：“那怎么不来找我？”
青禾一时语塞，顿了两秒才解释道：“我知道你会来王城，所以在这里等你。”
“呐。”
华裳揉了揉她的耳垂，让两个人的距离凑近了一点，“我现在来王城了，要跟我走吗？”
“走。”
青禾答应得极快，嘴角的笑容都要趔到耳朵根了。
街边两侧原本还在嗑瓜子的老鸨从见到青禾的那一刻便收拾了自己的瓜子急匆匆地回到楼上。
如今这条阴森恐怖的街上只有她们两个人，可是当她们在这里找到对方之后这条街好像没那么恐怖了。
“这条街上的红绿灯笼是你让她们挂上去的？”
直到青禾出现，华裳才想明白这条街这么诡异的原因。
青禾时刻注意着华裳的脸色，轻轻点头，“是我。”
星海有意将华裳和青禾分开，因此华裳的降落地点在边疆的沙漠里，而青禾直接被扔在了王城的青楼中。
“她们让我接客。”
青禾向华裳告状，“所以我把她们全都打了。”
若是往常的王城青禾敢这么闹一定会遭到王城护卫的制止，可是最近国师忙于在圣女身边安插自己的人手，于是青楼这边差点成了青禾的一言堂。
华裳摸了摸她的头，赞许道：“干得不错。”
……
等到二人离开的那条街，几名老鸨从自己的房间里小心地探出头来。
“她不会再回来了吧？”
“我觉得不会，明显那个姑娘跟魔王认识。”
“那咱们还等什么？把灯笼换了接客啊！”
不知是谁的提议，瞬间点燃了整条街。
天知道她们这些人忍受着丑到爆的阴森灯笼忍了多久，这几天客源惨淡除了那魔头见人便打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恐怖灯笼了。
客栈中于莺莺和于和早已开始吃饭了，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怎么这么晚啊，旁边有筷子快吃。”
于和一抬头对上青禾的脸，差点蹦出来一句国粹：“华裳姑娘，你上哪找来的这么漂亮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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