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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黑暗中,人的大脑会更加活跃、更加不受控制,于是萧随的脑袋里强制地闪现过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还是自己两个结义兄弟的长相,他的脸简直快要绿到发黑,寻思着现在自己需不需要一头撞晕过去。
相比起尴尬与愤怒交织的萧随,应忧怀的情绪就好上不少了,刚刚烛龙心一直在跟萧随说话,他心里难免低落。
可是应忧怀又迅速地抓准了时机,他把烛龙心绑在了树上,强硬地和自己捆在一块,烛龙心跑都没地方跑。与亲密的身体接触比起来,多说上那么一句两句话,也无所谓了。
应忧怀,大方起来了!
拖刀的声音越来越近,萧随原本被冲淡的紧张情绪,此刻又卷土重来了。
烛龙心将自己的灵力压到最低,他的身形和四周的黑暗融为了一体,三个人屏住了呼吸,黑暗的浓雾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
“不能走,不能走出去……”
根据周围丝线折射出的光线,烛龙心勉强看清楚了眼前的状况——这人的手上,怎么还提着一个人啊?
那人越来越近了,最终那拖刀的声音停在耳边,烛龙心能感觉得到,这人正站在巨树旁边,他正在将之前提着的人倒挂到树上。
这是什么诡异的癖好?烛龙心忍不住想。
就在这个时候,三人身边那些倒挂着的茧子突然开始摇晃了起来,被捆在里面的人,此刻正要破茧而出!
烛龙心吓了一大跳——原来这些人不是尸体啊!
一起挣扎的力量是很可怕的,那些茧子很快就从树上掉了下来,要不是应忧怀的尾巴和萧随的藤蔓紧紧勾住了,恐怕他们三人也会从树上晃下来。
一些茧子是没有动作的,从树上摔下后就静静地躺在了地上。而另一些茧子——里面的东西真的破了出来。
“不能走!不能走出去!”
在烛龙心还没看清爬出来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那个人就挥舞起了砍刀,毫不犹豫地将爬出来的东西劈砍成了两截。
做完这一切之后,那人把摔在地上的茧子又一颗颗捡了起来,然后倒挂在了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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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实力大概在元婴期,只是他的表现……怎么说呢,有点奇怪。
不过,这地方本来也已经够奇怪的了。此时他三人还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之中,即使制服了面前这人,黑雾也没有主动散去。
这人的战意足够强烈,招式也足够癫狂,三人有事情想要问他,最终还是无惊无险地将他制服了,他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昏睡状态中。
倒下去的时候,那把砍刀依旧紧紧地握在他的手中,掰都掰不开。
一个铁制的面具覆盖在了这人的脸上,烛龙心小心翼翼将面具取下,在手里掂了掂,这面具还挺有分量,实心的。
面具之下是一个苍白的男人面庞,这个男人紧闭着眼睛,微微有些胡渣。哪怕现在处于昏迷的状态,这人的眉头也依旧没有放松过丝毫,是紧紧锁住的。
他的眉骨很高,眼窝深陷,眼下是青黑的颜色。两颊也微微凹陷了下去。这是一张颓废又疲累的面孔,看起来有点老。
烛龙心在观察着这人的长相,盯着这人的脸的时候,他脑子里模模糊糊有个什么东西,但是抓不住。烛龙心能确定,自己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人。
另外两人也没闲着,搜了他全身的物品之后,也围在一起观察。
很快,萧随“嘶”了一声,他道:“这张脸可真眼熟啊,我好像认识。你们觉得眼熟吗?”
“这你都能认识?怎么着,他是你流落在外的老表啊?”难道那股熟悉的感觉是因为这人长得像萧随?
萧随也仔细思考了一番,斩钉截铁道:“拉倒吧,流落,流放还差不多。我亲戚里没这号人。”
烛龙心转头,拿地上这人的长相和自己身边的萧随对比了一番:“确实不像,看你长得这么喜庆,憨态可掬的,一看就招财。”
“那是,你长得一看就败家,天天花枝招展的。”萧随看了一眼应忧怀后,接着说:“真的,我不开玩笑,我感觉像是见过这张脸。”
应忧怀很平静地注视着那张苍白面庞,眼神探究而思索,可惜,最近他的脑子中塞入了大量的记忆,他一时之间根本检索不出来相关的信息。
躺在地上的男人虽然闭着眼睛,气色极差,看着还有点邋遢,但也看得出是剑眉星目,五官非常吸睛,不是会埋没在人群里的那种类型。
烛龙心咬着嘴唇,再次用力回想,他确信自己确实没见过这张脸,不然靠着这张脸的容貌,他不至于想不起来。毕竟,烛龙心承认自己确实是个颜控,就喜欢好看的长相。
不过萧随这么一说还这么笃定,也不知道是不是记忆会传染,烛龙心的心里,那种诡异的熟悉感越来越浓郁了。就好像是,自己确实在不久之前才刚刚见过这个人。
气氛并没有沉默多久,应忧怀突然道:“我也觉得很熟悉。”
烛龙心惊讶道:“你也认识,他也认识。难道这人是长虹书院的学生?”
应忧怀的交际面极其狭窄,哪怕是长虹书院的学生们,里面至少有一大半应忧怀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他这么一说,范围就可以大大缩圈了。
随即烛龙心很快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啊,要是这样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忘记这人的名字的。”
烛龙心早就安排好了人生规划,他准备好好学些本事,先在长虹书院里当夫子,教一教炼丹、锻造等科目,再花上几百年熬一熬资历,自己就能接手长虹书院,当上书院的院长。
自从这个规划制定出来后,烛龙心就已经把振兴长虹书院为己任,所以他不可能不记住长虹书院里有哪些学生,毕竟每一个学生都可能会是将来的优秀校友。
“那这人就不会是我们书院的了……”萧随突然“哦”了一声,笑道:“我知道了,我们三个人,恰好都见过他小时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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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起来像是为了打探消息,其实鸽们是在给自己谋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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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攻穿成龙傲天,表面正经其实超级痴汉受。受是炮灰,聋哑杀手,还断了一条手臂,美强惨,但是待遇老差了。攻的主要目的就是把受养废(bushi)。
嗯,要是我能日两万的话……
第33章 命若悬丝(3) 回答正确
“你确定是我们见过他小时候?不是他见过我们小时候吗?”烛龙心看了看地上这人的脸, “那他长得还挺老成的,我感觉我们叫他叔叔都绰绰有余了。没想到他得叫我们叔叔。”
萧随哈哈笑道:“你记性可真差,我们明明才见过不久。不过呢, 我先卖个关子,不告诉你。嘻嘻,小天才, 你想不起来了吧?”
“你神经病啊?这有什么好卖关子的。”烛龙心拿脚去踹萧随, 萧随赶紧躲开:“啧,因为这件事不重要啊,出去再说呗。他是谁目前很重要吗?他人不都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吗?”
萧随转头看看四周,又去看烛龙心和应忧怀:“事情先一件件解决, 免得我告诉你们之后,你们又开始分心,现在我们该做的事,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还有树上这些人应该怎么处理吧?”
“老应在这里,我们出去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烛龙心指尖火星溅射出去,照亮了四周,也照亮了地上被那人砍死的狰狞怪物,“不过这些人应该怎么办?怎么走到哪里都有织梦云脑蛛啊?最近是闹虫灾了吗?”
本来树上倒挂着人就已经够可怕了,而现在地上的场景则更是惨不忍睹, 人类尸体和蜘蛛尸体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不过烛龙心很快就发现根本不需要分, 这些织梦云脑蛛都是从人类尸体里爬出来的, 有的才刚爬到一半,就被刚才的男人拿砍刀砍死了。
“走到哪里都有?看来它们是你老表了,过来跟你认亲戚来的。”萧随搓了搓自己的胳臂, 道:“不是,你们两个待在这种环境,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吗?”
周围黑乎乎的,说是完全漆黑又不至于,可是就是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非常混沌,那种感觉就像是眼睛蒙上了一层雾,视力大大受损,让人非常难受。
“难受吗?”烛龙心有点奇怪,“这里不就是黑了点而已?”他打了个响指,萧随那边的火团瞬间扩大了好几倍,“喏,够亮了吧?”
萧随往火团旁边凑了凑,好上点了,但不多,他道:“没用,这地方感觉也太不舒服了。这里虽然有木灵气,有棵大树,但是这儿的木灵气是无根之木,你懂吧?虚浮得很,摇摇欲坠,有种随时都要倒塌的感觉。”
这个就属于是烛龙心的盲点了,这鬼地方还是应忧怀带自己来的,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哪儿奇怪?
自己和萧随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应忧怀就站在一边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烛龙心就去推他:“老应,你说句话呀!”
一戳一蹦跶,应忧怀道:“是这样的,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不太对劲。”
他转头对烛龙心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织梦云脑蛛吗?”
烛龙心美美把玩了那支蜡烛那么久,当然记得它是怎么来的,“记得啊,你当时不是说,织梦云脑蛛是一种很诡异的生物吗?你说这种东西是通过梦境来繁殖捕猎的,还不能轻易杀死,麻烦得很。”
萧随眉头一皱,不能轻易杀死么?可是在三娘庙里,应忧怀那个时候杀起来很容易的样子,跟杀鸡一样,血还喷了自己一脸。
萧随一边忍不住回味那个场景,一边抹了一把脸,好像自己脸上还沾着血一样。
烛龙心注意到了萧随的动作,又赶紧补充:“是它在迷惑人的时候,不能轻易把它杀死,不然它迷惑的人就危险了。不过后面那次,那只织梦云脑蛛不在梦境里,所以杀起来就很方便、没有什么顾忌了吧?”
应忧怀点了点头:“是这样,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织梦云脑蛛是依靠梦境来捕食的,为什么它后面那只‘亚种’是通过控制人类来捕食?哪怕是‘亚种’,它们的捕食方式也会相差这么大么?”
烛龙心之前也只是觉得奇怪,没有细想这些东西,现在应忧怀这么一说,他就觉得确实有点问题,“是哦,后面那只,它的行事风格都不像一只蜘蛛了,反而更像一个大活人!”
萧随没参与过第一只的事件,哪怕他对两人之前经历的事稍微有些了解,现在也还是一头雾水的,听不太明白。
他见两人现在纠结于这种事情上,立刻打断道:“等等等等,你们两个确定,织梦云脑蛛就只有这一种捕食方式吗?万一它还有别的手段呢?烤肉吃腻了就换点肉汤喝,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萧随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纠结的?现在,收拾烂摊子和离开这鬼地方,这才是最要紧的!
烛龙心想着应忧怀说的话应该是不会有错的,不过还是得确认一下,他又转头问应忧怀:“对呀老应,你是怎么知道这种诡异生物的?这种蜘蛛这么特殊又这么奇怪,要不是你说,我们之前都不知道。”
烛龙心这么问,应忧怀沉默了一瞬,道:“应该是好几年前了吧?我偶然在一本古籍上面看见的。”
“哪本古籍?”
应忧怀的神色罕见地变了变,他的语气凝滞了片刻:“我……不记得了。”
“那也没办法了,人的记忆力是有限的嘛。”烛龙心是很相信应忧怀的话的,他以为他的停顿是因为想不起来哪本书而不好意思,但是一边的萧随眯了眯眼睛,看破不说破。
直觉告诉萧随,应忧怀的心里藏着事儿,藏事儿不是问题,问题是,他还瞒着烛龙心,不愿意说。
众所周知,拒绝沟通是感情中的大忌,生活中最忌讳的就是当谜语人,到处让伴侣自己去猜。猜来猜去,感情也就破裂了,生活也就完蛋了——应忧怀这又是在搞什么鬼?
跟悲观的萧随比起来,烛龙心就明显乐观了很多:“无所谓啊,管它们的捕食方式是什么,我们又不是打不过。”
他昂首挺胸地亮起了天蛇火,一条小蛇形状的火焰立刻从他的袖口盘旋着爬出来,物似主人型,天蛇火也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非常骄傲。
“帅不帅?唉,元婴的感觉真的是很不错啊。”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刚刚萧随不在,现在自己终于能在他面前炫耀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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