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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大家的传统视角中,炼丹师这种宝贵资源,都是特别柔弱、特别脆弱,堪称一触即碎的!单火灵根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双拳难敌四手!
毕竟只要炼丹师在,那么队伍里的丹药资源就是无穷无尽的,所以这种角色一向都是敌方的众矢之的,是重点关注对象。
所以保护着保护着,烛龙心还真信了自己很柔弱。
他知道自己火系法术的威势十足,可是他也明白自己的不足与缺陷——火系法术不如金系法术的攻势快,万一敌人的防御太强,自己的火系法术来不及穿透敌人的防御,会吃亏;
火系法术也不如水系法术的连绵不绝,相比起水系的顺势而为,火系更擅长的是“借东风”,一个是顺势,而另一个是借势,不分高下,但是各有难以面面俱到之处。
还有就是,跟应忧怀这些体修相比,自己的□□确实脆得跟纸一样,要是两人真的对打起来,自己挨不了他几拳就碎成渣渣了。
要是真的处在危险境地的话,自己万一被敌方体修冲破防线,近了身,就非常危险了。
烛龙心没有想过,其实是应忧怀太强了,并不是所有体修都能像应忧怀一样能够皮糙肉厚、不怕火烤的,烛龙心也是对体修有刻板印象了。
不过,虽然烛龙心自认为自己是“无害”“柔弱”的炼丹师、炼器师,但是他的同窗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
每一次,把烛龙心团团围在中间的时候,大家就会感到一阵恍惚——这家伙真的需要我们的保护吗?
不过碍于善待炼丹师的传统,大家还是很尽心尽力地把他围在中间,并且特别嘱咐交代烛龙心:“未来院长您看着就行,千万不要随意出手啊!”
“知道了知道了,本院长知道了。”
烛龙心有点闷闷不乐的,这么几年,他早就已经能把火系法术控制得很好了,根本不会再出现把妖兽烧得只剩骨灰的场景,这个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可是每次一起行动的时候,大家还是不让他出手,哪怕施展五行剑法大阵,一般烛龙心也是坐着看的那个,大家跟哄小孩似的,美曰其名——杀鸡焉用宰牛刀?
他在队伍里最大的作用,除了炼丹,就是当一盏照明灯,跟吉祥物似的,烛龙心在整个队伍里面,字面意义上的发光发亮。
每当这个时候,烛龙心的心中都不由产生了些许怀疑:难道,我真的这么脆皮吗?
而跟应忧怀单独出去历练,看着应忧怀轻松生抗妖兽一击,烛龙心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好吧,这个我真不行,我确实挺脆皮的。
对照组不对,人比人气死人,烛龙心不觉得是自己太猛了被雪藏,他觉得是自己的□□太弱了。
现在临近稽古论道大会只有几天,烛龙心找到应忧怀帮忙,两人训练训练,训练的重点是招式或者是剑术,也不拘泥于用不用法术,自从突破至元婴之后,烛龙心都没有好好施展过一次实力。
而且凭借着卖出之前炼的丹药,烛龙心攒了一大笔小金库,他弄来了一副很合适的元婴期拳套,虽然名义上说是元婴期,可是经过测试,这副拳套最多能承受化神期的灵力,烛龙心一眼就看上了。
把拳套买回来后,烛龙心稍微改了改,就能很适合应忧怀了。
到了试炼场,烛龙心把拳套送给了应忧怀,应忧怀眼前一亮,当然是爱不释手:“先修剑还是先炼体?”
剑法灵动飘逸,要是在宝剑上附着火焰,最适合在论道大会上耍帅了;而炼体炼的是筋骨皮、修行者的五脏六腑、气血精元。
烛龙心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丹药,灵丹妙药迅速在他体内转化为气血根基:“先来炼体吧。”
应忧怀一言不发,拳带腥风,直直朝着烛龙心攻来!
*
“他们说你们在这里,唉。”萧随失魂落魄地出现了,拿起边上的酒葫芦就开始灌,“你们这试炼场,怎么都烧焦了。”
“停停停!”烛龙心暂停了训练,他扫了一眼萧随,大惊失色地跑过来:“你喝的是我放在边上的火油!”
火上浇油能够更大发挥火系功法的威力,烛龙心本来是想好好研究一下的,这一下就给萧随干掉了大半壶。
萧随悲伤地抠起了嗓子:“呕——!!!”
吐完之后,萧随看清了烛龙心和应忧怀这两个人上半身都没穿着衣服,身上肌肉油光发亮的,看见兄弟幸福,自己就更加痛苦了。
萧随一闭眼睛,整个人往草地上一躺:“她居然喜欢的是那个男仆啊!原来她们是私奔!我回去一看她们都不见了,我到了何家,何家正在张灯结彩准备嫁小姐,那个何老爷逼着我要交出人!”
烛龙心一惊:“你不知道她喜欢那个仆人么?我以为你知道?”
“连你这么呆呆傻傻的人也看出来啦?”萧随躺在草坪上激动地破坏着草地,悲愤欲绝,“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哪里呆傻了?明明我如此聪慧。”烛龙心想踹萧随一脚,但是想想他现在正在经历情伤,就算了。
“我以为你看出来了,正准备撬人家墙角。而且,要是我跟你说了的话,你就会相信吗?你应该会觉得我想多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萧随一想,发现烛龙心说得还挺有道理:“你还挺了解我。那确实,要是你跟我说,我会觉得你在放屁。”
烛龙心:“嘿,个狗东西!”
萧随抱着烛龙心的腿,开始呜呜大哭起来:“不行我还是难受,凭什么你们俩过得这么甜蜜蜜,还搁这练眉来眼去剑。现在我失恋了,你们俩都得陪我去散心。”
烛龙心抚摸狗头,道:“乖,别闹。稽古论道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等你爹我拿到个好名次之后,就开个什么相亲大会给你扔绣球,到时候你想做小二小三小四小五,都没人拦你,好么?”
萧随从草地上一跃而起,手里拿着一把灵舟飞匙,语气非常之暴发户:“不就是区区稽古论道大会么?怎么样,是跟我去坐豪华灵舟,享受里面各种设施,抢先一步到达云麓山打探敌情呢?还是跟一帮人挤在一起,苦哈哈地坐上几天才能一起到达云麓山呢?”
看见那把灵舟飞匙,烛龙心叉着腰,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脸上的表情非常不屑,他嗤笑一声:“切……好吧,你赢了!”
烛龙心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应忧怀:“走嘛走嘛我们一起去!”
第38章 云麓山中(1) 兄弟之美我者,畏我也……
有钱, 真爽啊。
烛龙心仰躺着看天,此刻他换上了柔软的金丝软袍,泡在了露天的泉水之中, 泉水正从一龙一虎两个兽首中源源不断冒出来。
这些泉水灵气非常浓郁,氤氲的热泉之中,烛龙心舒服到叹气。
两枚兽首上都刻了传送阵法, 这样能够保证从灵舟被钥匙启动的那一刻起, 每时每刻灵舟之内都是活泉。
烛龙心一边泡在水里吸收着水中的灵气,无痛炼体;一边啃着火灵果,美滋滋地欣赏着流云从周身划过的美景。周身暖洋洋的,像是早上醒早了, 又睡了个回笼觉一样舒服。
那些果子鲜嫩多汁,火属性非常浓郁,轻轻咬一口,丰沛的汁水就从指尖流到了水池中, 鲜艳的红色很快扩散开来,颜色被冲淡了,很快,更多新鲜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应忧怀也泡在泉水里,只不过他身上没有穿着金丝软袍,他上半身是赤裸着的, 肌肉舒展地搭在池边,下半身则是一条蛇尾巴, 尾巴无意识地拍着池底, 看起来非常悠闲。
看见这个样子的应忧怀,烛龙心觉得非常赏心悦目,简直是帅出新高度了, 于是给应忧怀好一顿猛夸,从头到尾全夸了一遍,夸得应忧怀现在尾巴尖儿还不怎么受控制。
烛龙心挑了一杯蜜酿,一边喝,一边非常夸张地夸赞道:“天啊,你的肌肉练得也太好了!啧啧,这饱满度、这力度,一拳一个玄黄阁的小朋友!”
应忧怀没回答烛龙心的话,他只是一味偷偷绷紧自己身上的肌肉,让那些肌肉块看起来能够更好看、更有型。
万一他要跑过来摸一摸呢?这么一想,应忧怀绷自己的胸肌绷得更用力了。
其实烛龙心根本就没有摸的想法,他虽然觉得应忧怀的肌肉好看,但是,这玩意儿谁没有啊?最多自己不像他的肌肉一样明显罢了。
烛龙心继续喝了一口甜甜的蜜酿,酸酸地想:要是我当初走体修的路线,没准肌肉比他还要大呢!
烛龙心夸他,不是真的觉得他练得有多好,实在是烛龙心之前被应忧怀人头蛇身的样子整怕了,只要那个形态一出来,准没好事。
现在烛龙心看见应忧怀居然露出了半蛇半人的样子,而不是人头蛇身,他当然要大夸特夸,让应忧怀多多保持这个模样了——谁都不想自己突然在房梁或角落或背后看见一颗连着蛇躯的人头吧!
应忧怀表面上很能装,一副岿然不动、风轻云淡的模样,仅仅只有一条尾巴暴露了他愉悦的心情,其实他心里高兴坏了,然而他没想到——兄弟之美我者,畏我也!
一墙之隔,萧随正在处理着萧家的事务。
经过了前几任家主,萧家的长老们就明白了,修为最高的人,处理事务的能力并不一定是最高的。
萧家的前几任家主无一例外,全都是战斗狂人,萧家之前遴选家主的标准很简单:修为够不够高?实力够不够强悍?
他们觉得,只要战力足够,那么鲸吞四周、横扫天下,那么这都不会是什么问题。
确实如此,萧家很快发展了起来,可是经过几任家主的变换之后,问题出现了——这任的家主实力虽然强悍,但是过于愣头青了,别人稍微一激,他就上当。别人挖个坑,他就立刻跳进去了!
在赔了三条巨型灵脉、家主还差点把自己折进去之后,萧家长老们迅速地组织了一次会议——我们还是及时止损,快点改变路线吧!
长老们大多也是从萧家家主之位上退下来的,个个实力恐怖、强悍如斯,跟区区一个家主的名头、以及管理萧家的这些琐事相比,这些老怪们还是更喜欢专注于自己个人的修炼。
不执着于身外琐事,念头方可通达。
不过,现在此事不得不管了,再不管,萧家马上就要赔没了!
面对老怪们的咄咄逼问,那一任的家主还很不服:“不是你们让我管的么?再者说,赔了区区三条巨型灵脉而已,萧家又不是赔不起!”
最后,他们选择用实力说话,一群太上长老围攻一个家主,人少的那方毫无疑问输了。从此之后,萧家又多了一名长老。
只不过萧家家主之位不可空缺,平常主持事务、处理决策等等都需要家主来决断。长老们一商量,觉得可以从年轻的小辈中培养提拔,这样也方便控制。
修为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再那么坑了,多长点心眼,不好吗?!
于是,萧随身为宅斗的成功者,不负众望脱颖而出了。
他已经证明了自己内战内行,这点长老们很满意。但是他会不会外战外行呢?这点长老们不太确定,于是大家还是把萧随放了出来,没把他关在萧家。
他们准备慢慢放权给萧随,一有处理得不对的地方,几十个老怪都会冒出来给萧随指导。
当然,因为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往往萧随还没说几句话,那些长老们都能自己先掐起来,掐得昏天暗地的。
这个时候,萧随就会很羡慕烛龙心了——自己当上家主了还是几十人之下的地位,这家伙要是以后当上了长虹书院的院长,就能管着几十个夫子了!
而此刻在灵舟之上,墙的一边,烛龙心和应忧怀正在灵泉里美美泡澡,都不用修仙了,已经舒服得飘飘欲仙了。
墙的另一边,萧随正在对着传讯水镜劝架,他正襟危坐地坐着,至于水镜对面的长老们,正在打得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打完了,萧随还得根据每个长老们的想法,列出一份详实可行的计划方案来,已经工作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一想到隔壁的烛龙心和应忧怀正在泡着水,小日子过得有多么悠哉悠哉,萧随就忍不住想:我这么努力当上家主,就是为了让俩狗儿子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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