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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扬一脚把上来的人给踹开了,慧施也上去三两下把人给撂倒了一片,赵六没想到这铺子里还有个会功夫的。
赵六变了脸色,“你又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慧施上前行了个礼,“小僧慧施,兰昭寺僧人。”
赵六上下打量了一下,咬了咬牙,“兄弟们走,宋有粮,老子警告你,若是不还,小心你们这里出人命!”
赵六没想到铺子里还有兰昭寺的僧人,而且还是惠字辈的,兰昭寺他招惹不起,这才带人走了。
宋有粮坐在地上抹眼泪,“我错了,我真的只欠了二两,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欠了这么多啊。”
苗翠花都要气死了,“让你不要跟那些人混,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害得全家都不得安生!”
宋小玉也哇哇哭了起来,“娘,怎么办啊,咱家是不是又要过苦日子了,我不要过苦日子,我要吃肉啊。”
惠施在一旁手足无措,“玉,玉哥儿,你别哭了。”
苗翠花冷哼了一声,“吃不了苦,大不了把你爹这老东西推出去,是死死活让人家说了算,他全身上下没有值钱的东西,让他把这条命赔给人家得了。”
宋有粮被吓得脸色泛白,见自己媳妇儿不肯管自己了,去抱宋长扬的大腿去了,“二郎,二郎,你别不管爹呀,爹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干活,你救救爹啊。”
宋长扬也被他给气得不轻,把人给推一边去了,“你自己闯的货,自己去收拾!”
宋有粮吓得眼泪直掉,举着袖子擦眼泪,“我,我不想死啊。”
宋长扬冷哼了一声,就该给他长点教训,要不然早晚惹下大祸,“哭哭哭,还不去里正那告状去!”
慧施也说道:“伯父,二哥说得是,既然是被人家诓骗了,还是赶紧报官的好。”
宋有粮一听忙站了起来,“有,有没有用啊?”
“有用没用,你都得去,还不去。”
宋有粮赶紧出去了,“我,我这就去报官。”
宋长扬被他气得头疼,夏小满给宋长扬倒了碗茶水,“二郎,爹会不会想不开呀,要不你跟着去看看。”
宋长扬摇了下头,“他不敢。”
苗翠花也坐了下来,“二郎,现在如何是好,总不能看着你爹他……”
“先找到那叫富贵儿的,这事怕是冲着铺子来的,先弄清楚这后面的人是谁,那赵六上次就来闹,这次又来,怕是同一个人指使的。”
慧施也说道:“二哥,我也去帮忙。”
宋长扬道了谢,今天的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关铺子事不能的,只能先把肉菜给卖出去了。
宋长扬从钱匣子里抓了一把铜板,“我出去一趟。”
夏小满安慰他娘,“娘,你别难过了,大家一起想办法。”
苗翠花拍了拍夏小满的手,“娘是生气,你爹怎么能干这种事啊。”
宋小玉站在一旁直掉眼泪,二百两银子,他可怎么办啊,他爹真是的,气死他了!
惠施给宋小玉递了帕子,“玉哥儿,我,我有三十两银子,我替伯父还。”
宋小玉眼睛都哭红了,“你哪来的银子啊,我爹可是欠了三十两啊。”
“我,我做法事得的,不够我找我师兄弟们借,还有我师父给我留了田产,我都给卖出去!”
宋长扬出了门给了街角乞丐一些铜板,几个乞丐很乐意接下宋长扬的活儿。
宋长扬待他们挺不错的,每日关铺子的时候都会在铺子后面给他们留吃的,尽管是人家吃下的,但里面还有肉呢。
第86章 拿人 你竟然坑骗老子
苗翠花擦了擦眼角的泪, “我去看看你爹。”
宋长扬给拦了下来,“娘,他都多大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让他自己去弄。”
苗翠花有些放心不下宋有粮,咬牙想了想觉得宋长扬说得有道理, 这老家伙, 说了不听,现在好了,被人家给坑骗了,就该让他知道没人帮的难处。
苗翠花也不管了, 先让那老东西自己弄去吧。
宋长扬几人则该干嘛干嘛,打扫好铺子依旧开门迎客。
宋有粮灰头土脸出门报官去了,丰乐镇最大的就是里正了,平时十里八村的大事小事都找他, 宋有粮缩着这个脖子说欠了人家赌债要报官。
衙役门都没养进的,直接把人给轰了出去,“你欠了赌债,来找我们有什么用啊,去去去,一边去。”
宋有粮哭哭啼啼说他被赵六和富贵儿给讹诈了, 一听赵六,几个坐在院子里喝茶的衙役更是不想管了, 那赵六就是个泼皮无赖, 谁想沾上这种人啊。
赶着宋有粮给赶走了,宋有粮坐在人家衙门直哭,这会儿知道怕了, 怨恨自己不该手痒痒,要不然也不会被人家给骗了,分明只欠了二两银子,怎么就变成了二百两了呢!
宋有粮又不敢回铺子,怕媳妇儿和二郎这次怕是不管他了,他可如何是好啊。
一直等到天黑了快关铺子了,宋有粮都没有回铺子,夏小满跑门口看了几眼也看不见个人影,“二郎,爹不会有事吧。”
一下子欠了二百两银子,铺面里的帐都是夏小满在管,若真是没法了,还是能还上的,就是他们辛苦了一年的积蓄就要打水漂了。
夏小满怕他爹被吓到想不开,不仅他这么想,就连苗翠花也担心。
宋长扬没想到宋有粮出去一天了都没有回来,别真闹出个三长两短的,他正寻思着关了铺子去寻寻,宋有粮就灰头土脸回来了。
苗翠花恨铁不成钢地把人给扯了进来,“你这老东西,跑哪去了!让你办的事可办好了!”
宋有粮不说话直摇头,气得苗翠花又想打他了,“要不然把我给卖了吧,我去给人家当奴仆。”
苗翠花戳着他的额头,“你呀,你呀,一辈子都窝窝囊囊的,就你这样,能卖出去几两银子啊!”
宋有粮又想哭了,他就吃了个朝食,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连口水都没喝上呢,又怕又饿,整个人都是大摆子的。
夏小满默默给倒了碗热茶推了过去,宋有粮抬眼看向夏小满,“满哥儿,你帮爹求求二郎,爹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给家里干活还债,你跟二郎说说吧。”
夏小满轻扯了下宋长扬,“二郎。”
宋长扬知道这事不单是冲着宋有粮的,八成是冲着他们的铺子来的,这事若不解决了,以后怕是不安生了。
宋长扬松了口,“知道了,若是解决不了,宋有粮,你就把自己给卖了好了!”
宋有粮被吓得抖了一下,也不敢吱声了。
宋长扬回后面收拾东西去了,一会儿就要关铺子了,夏小满也跟了上去,“二郎,你别生气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宋长扬冷哼一声,“幸亏他这次只是被人家给讹诈了,别说输掉二百两银子,就是二十两,都得给他扫地出门,要不然咱家早晚被他给霍霍干净了。”
夏小满知道,若是不狠心,一家人的日子都别想安生了,看宋有粮那可怜样,又觉得他可恨又可气。
“二郎,我给爹煮碗面吧。”
“不用,少吃两顿饿不死。”
宋有粮坐在外面听了个真切,二郎这次是真生气了,都快要不认自己这个爹了,想把自己给扫地出门,连饭也不给吃了。
宋有粮抱住苗翠花的腰,“媳妇儿啊!”
苗翠花给他扒拉开了,“一边去,你还有脸哭了,咱家都要被你害得讨饭了!”
宋小玉在一旁也哼哼唧唧瞪他爹,全家人辛辛苦苦经营着铺子,他爹出去一下子让人家骗了二百两!
宋有粮现在成了家里的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更别说要吃的了。
最后一桌客人给送走了,铺子关了门,宋长扬照例把收下来的剩菜拎着后门,几个乞丐早就在那等着了,看见剩菜拎出来了忙围了过来。
一个乞丐说道:“宋老板,人找到了,躲到了花街一枝梅她家去了,果真没有在家。”
宋长扬道了谢,又给了一些铜板,几个乞丐连连道谢,“宋老板客气了,若不是你经常发善心,我们就要经常饿肚子了。”
几个乞丐把桶里的剩菜给分了个干净,躲在一边吃饭去了,宋长扬也落了门栓,铺子打烊关了门。
宋长扬嘱咐道:“娘,你和满哥儿他们先回家去,我和慧施去办点事。”
苗翠花问道:“这深更半夜的,去做什么呀。”
“找到富贵儿的消息了,先把人给逮住,明日去县府报官。”
夏小满听说要逮人呢,有些担心,“二郎,你小心点,别伤着自己了。”
惠施在一旁说道:“嫂夫郎,你放心好了,我会拳脚功夫的。”
宋小玉也红着眼睛道谢,“慧施,多谢你了。”
苗翠花领着两个小哥儿先回家去了,宋长扬和慧施则去了花街找人,宋有粮不敢躲清闲了,也忙着跟着宋长扬二人走了。
夏小满三人到了家,秀娘依旧点着灯等着众人回家,她这会儿正在做针线活儿呢,听见动静就开了门,“娘,你们回来了。”
一看今儿回来的只有三人,秀娘便问其他人呢,苗翠花只说二郎跟他爹出去吃酒去了。
她没告诉秀娘,秀娘在家带孩子呢,身子骨刚好一些了,怕她知道了伤心难过。
几人纷纷回了屋,宋小玉睡不着,抱着被子找夏小满去了,夏小满也睡不着,两个小哥儿挤在一道。
宋小玉吸了吸鼻子,把自己给裹成蚕蛹,“满哥儿,你说咱家会不会赔得底朝天呀。”
夏小满也不知道,“会有办法的,二郎说了明日去县府报官。”
“去县府报官呀,那镇上的里正管不了这事,县老爷能管咱家的事吗?”宋小玉说着说着又想哭了,“满哥儿,我不想过之前的日子了,肉也吃不上,点心也吃不上,可怎么办呀。”
夏小满原本也忧心着呢,听宋小玉这么说有些想笑,安慰道:“就算是过成了以前的日子了,咱三接着去早市摆小摊,肉还是能吃上的。”
宋小玉砸吧了下嘴,今儿被吓到了,他胃口都不好了,这会儿都觉得有点饿了,宋小玉又一轱辘坐了起来,“满哥儿,你吃点心不吃?”
夏小满被宋小玉这么一搅和,心里也松快了几分,“吃。”
夏小满拿出柜子里的点心,两人对着吃了起来,宋小玉更是大口大口咬,“我要多吃点,要是,要是咱家穷了,我可就吃不上了。”
宋长扬三人则去了花街找人去了,是一条不长的小巷子,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两盏红灯笼,街上没什么人,倒是能听见院子里吃酒嬉闹的声音。
三人找了一枝梅家,宋长扬轻推了下门没推开,慧施扭头就踩人家墙上了,转眼就从里面开了门。
宋长扬投过去个佩服的眼神,不愧是兰昭寺出来的,怕不是武僧吧,这轻功,着实令宋长扬都羡慕了起来,谁小时候还没个武侠梦呀。
屋里还亮着灯呢,宋有粮一想起富贵儿坑骗了自己就气得不行,进了院子一马当先推开了门,就见富贵儿正和一个娘子在吃酒呢!
宋有粮气上心头,他都在衙署那坐一天了,都要饿死了,这死东西竟然还在这吃酒!
宋有粮一把把人从炕上给扯了下来,“富贵儿!你大爷的,你竟然坑骗老子!”
宋有粮受了一天的窝囊气了,这会儿看见富贵儿在这吃酒都要气死了,把人拽下来就拳打脚踢了起来,富贵儿瞧不上宋有粮,抬手就要打回去。
慧施一看这哪成呀,哪成在他眼皮子底下打他老丈人啊,慧施当即把人给按住了,宋有粮邦邦邦就是好几拳头,打得富贵儿嗷嗷叫了起来。
床上的娘子吓得叫了起来,宋长扬瞥了一眼,“闭嘴。”
那娘子这才不叫了,躲在床角生怕几人打她。
宋长扬拉过凳子坐了下来,“马富贵儿是吧,头年在我家铺子里白吃白喝,过年又引着我爹去打牌,那张欠条是怎么回事,谁指使你的。”
马富贵儿躺在地上不肯说:“什么怎么回事,你爹自己签字画押的,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宋长扬抬了下下巴,慧施下手就掐住了马富贵的手筋儿,疼得他嗷嗷嗷叫了起来,“我说,我说,是祥云楼的人,是他们找的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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