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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滚吧。”
陈义:“好勒。”说完就化作一只欢快的小鸟飞向直升机了。
奥利弗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我们怎么睡?”
白绥之:“我和卡恩睡左边,你睡中间吧。”他这么分配倒不是对顾泽有什么意见,只是他怕顾泽跟他睡一起不自在,所以让奥利弗隔在他们中间。
比起他们之间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白绥之觉得顾泽面对奥利弗这种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可能会更自在些。
顾泽:“哼。”
奥利弗这小暴脾气:“你动不动哼什么呢?哪里不满意就说出来啊。”
顾泽:“哼。”
奥利弗:“真是大少爷。”
顾泽最烦别人叫他大少爷,生气地扯过自己的床铺往雨蓬的最远处走去。
剩下三个人也没管他,直接席地而眠。奥利弗看着天上的月亮感慨:“今晚的月亮好大啊,感觉一伸手就能碰到。”
白绥之也枕着手,看着天上的月亮:“以前都没怎么抬头看过月亮,现在倒是时不时就抬头望望天上的月亮啊,星星啊。还有太阳,我现在只要一睁眼看到太阳,就感觉自己又多赚了一天。”
奥利弗听完这话有些伤感:“人真的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卡恩反驳道:“人要是得到从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也会很珍惜的。”
奥利弗耳根子比棉花还软:“好像也是……不过我一时还真想不到有什么是我从来没得到过的,然后很珍惜的。”
白绥之帮忙提供灵感:“有没有什么是你努力很久才获得的东西?”
奥利弗:“考上大学?可是我考上大学后就彻底放飞自我了,每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我都感觉对不起以前那个天天刻苦学习的我。”
奥利弗:“卡恩你呢?你应该有具体的例子吧,不然你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卡恩:“嗯。”
奥利弗:“没了,例子呢?”
白绥之也好奇地看着卡恩,卡恩顶着两道灼热的目光说道:“以前我没有朋友,现在有你们。”言下之意是他很珍惜他们这些朋友。
奥利弗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没想到性格淡漠的卡恩居然会承认他是他的朋友。
白绥之的关注点却在前半句话,卡恩虽然慢热一点,内向一点,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的性格其实挺软的,很少会拒绝别人,还会察觉到你的不开心,默默地待在旁边陪着你,安慰你。
这么好的卡恩怎么会一个朋友都没有呢?
奥利弗越过白绥之看着卡恩:“卡恩,好兄弟一辈子。”
卡恩没说话,但是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个弧度。虽然和奥利弗认识不久,但是他真心认可对方是他的朋友,因为在卡恩眼里,奥利弗很善良很活泼,会为白绥之挡丧尸,会说很多有些奇怪但是很好笑的话。
白绥之认真地看着卡恩:“我也会很珍惜很珍惜你的。”
卡恩被看穿了潜台词,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过头想躲开白绥之的目光。
但是很快就被白绥之掰回来,正视他的眼睛:“听到没有?”
卡恩脸上发烫,半响才回道:“听到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但是白绥之听到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一旁的奥利弗:“……莫名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三个人的友情果然还是太拥挤了,呜呜呜~~~”
三个人没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酝酿睡意。而他们一安静下来,就听见雨蓬的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个人齐齐看过去,正在和被单作斗争的顾泽身体一僵,继而凶巴巴地看过来:“看什么看!”
奥利弗看着原本丝滑柔顺的真丝床单,在顾大少爷的手下被摧残成一条条流苏,心都在滴血:“你犯不着跟条床单过不去吧,生气就生气,怎么还动手呢?”
顾泽:“……”他只是想像他们之前说的那样,把这两套床单扯成几套,分给他们盖,结果人家聊得热火朝天,压根不在意。现在更是颠倒黑白,以为他在拿床单开玩笑。
顾泽把乱糟糟的床单推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白绥之试探地问:“你是想把床单分给我们吗?”
奥利弗:“怎么可能?他有那么好心。”
顾泽:“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拿你当哑巴。”
这就是变相承认了,白绥之起身过去,帮忙把那团乱七八糟,堆叠在一起的布料理开。顾泽见他过来,偷偷用余光瞥了白绥之好几眼。
白绥之理好后,发现原本两套的床单变成四套了,确实是给他们准备的,他留下顾泽的那份,然后抱起其他的,说道:“谢了。”
顾泽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含糊的应道:“嗯。”
奥利弗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刚刚那个张牙舞爪的顾泽吗?在白绥之面前,跟只家养小猫咪似的,乖得不敢认。
白绥之也挺意外顾泽对他的态度,他这个不熟的弟弟好像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排斥他。
折腾了大半宿,四个人终于入睡,而早已美美入睡的陈义,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嘴巴还在半空中咂巴呢。
今夜,月亮仍在黑夜里为熟睡的孩子们亮起一盏灯。她虽然没有太阳那么炽热,但是她用她独有的温柔,静静地守护着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第25章 鸡飞狗跳的清晨 两人争得不相上下,一……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过斑驳的雨蓬,洒在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少年们身上。阳光给他们的身体镶了一圈金边,昨晚的吵闹和疲惫, 这会儿都消失不见, 只留下他们安静睡着的模样。
而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嚎叫破坏了这个岁月静好的画面:“啊啊啊——奥利弗!你特么是想死吗!”
白绥之被吵醒,往声源处望去,中间还不忘捂住卡恩的耳朵。卡恩动了动,半梦半醒地呢喃着:“怎么了……”
白绥之:“没事,你再睡会儿。”
白绥之的手掌很热, 贴在他冰凉的耳朵上很舒服, 所以卡恩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唔,好……”
白绥之看着不远处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 有些想笑。昨晚不知道奥利弗怎么睡的,竟然滚到了顾泽那边,还整个人压在人家身上。
而两人身上的被单得益于顾泽昨天的蹂躏, 有些地方破成了流苏的样子, 这会儿正好紧紧地把两个人缠在一起。
两个人现在就像一颗巨大的金色蚕茧, 不停地在地上蠕动,被迫用一个茧的两只蚕蛹都想先出来, 两人争得不相上下, 一通操作下来, 他们身上的布条缠绕得更紧了。
奥利弗试图跟对方协商:“顾泽, 你先让我出去。”
顾泽剧烈抖动:“要出去也是我先出去,谁让你滚到我这边的!”
奥利弗:“你现在被我压在下面怎么出去,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顾泽:“我不讲道理?是你有错在先,你怪我不讲道理,你要不要脸?”
奥利弗不挣扎了, 他要累死了,一边要解自己身上的布条,一边还要压制住底下乱动的顾泽,没有三头六臂根本搞不来。
他放松身体,将全身重量压在顾泽身上。
顾泽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你TM是想压死我吗?”
奥利弗悠然自得地开口:“你来解,来,不是想先出去吗?让你先来。”
顾泽脸都憋红了:“从我身上下去!”
奥利弗:“不争了?”
顾泽把脸转到一边,拒绝开口。
奥利弗看着他气鼓鼓的侧脸,感觉自己有种欺负未成年人的罪恶感,毕竟也是自己酿成的祸,奥利弗心里还是有一点点过意不去的,只是被他一通瞎吵吵后,他的那点愧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顾泽安静下来后,奥利弗动作就快多了,白绥之也过来帮忙,奥利弗瘪嘴说道:“白大哥,你怎么才来啊?”
顾泽:“哼。”
奥利弗:“……”算了,不跟大少爷计较。
白绥之顺手拨开奥利弗身上的布条:“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奥利弗还没动作,顾泽就迫不及待地推了他一把,然后起身把自己身上的布条抖落开。
白绥之把地上的奥利弗扶起来,说道:“你们先去直升机拿水洗漱一下,然后再吃点东西,我们等一下就出发。”
顾泽一听到有水可以洗漱,跑得比兔子还快,奥利弗跟在后面喊道:“你别一下子用完了,我们后面还要用的。”
顾泽头也没回:“我是那么自私的人吗!”
奥利弗不敢说话,怕激得大少爷一个冲动直接把水霍霍光。
另一边,卡恩也醒过来了,正坐在地上回神,看起来懵懵的,可爱极了。
白绥之捏了捏他睡红的脸:“清醒了没有,清醒了我们也过去吧。”
卡恩条件反射地回答:“哦,好。”说完还是坐在原地没动。
白绥之知道这是还没清醒呢,逗他:“要我抱你起来吗?”
卡恩:“嗯?可以吗?”
白绥之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可以呀。”
卡恩就乖乖地看着他,等他把自己抱起来。
白绥之被萌得心肝一颤,正要伸手去抱他。
卡恩脑子正好启动成功,回过神后,脸腾一下红成了猴子屁股。
他慌里慌张地站起来:“啊,那什么……嗯,我们过去吧。”
白绥之遗憾地收回手,跟在他后面,不依不饶地说道:“我抱你过去呗。”
卡恩被羞得瞪了他一眼,白绥之觉得恼羞成怒的卡恩也可爱爆了。心里想要是能把他揣在口袋里,24小时随身带着就好了。
他们还没走进直升机,就听见里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白绥之突然有些怀念起昨天刚见面时,几个人相顾无言的状态了。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在须臾间悄然生变。谁也说不清,是从哪个节点开始,初次见面拘谨疏离的陌生人,突然就变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又是哪个转折的出现,让原本吵得不可开交,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握手言和。这种变化毫无规律可循,充满了未知与惊喜,让人既困惑又着迷。
直升机的舱门边,顾泽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往头上倒。奥利弗在一旁,着急地叫嚷着:“你这个洗法,再多的水都不够你用的。”
顾泽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不耐烦地说道:“闭嘴。”
被吵醒的陈义站在两人中间,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先拉上架了:“别吵了,顾泽你省着点用,毕竟是人家的水。”
顾泽还想呛声,看到白绥之来了就不说话了。
奥利弗跟见着救星一样,跟白绥之告状:“白哥,我让他用水沾湿纸巾擦脸,他不听,非得拿整瓶水往头上冲。”
白绥之耐心地劝道:“顾泽,你稍微忍一下,我们现在还没到基地,水要省着点用。”
卡恩直接上手把顾泽手里剩下的水抢过来,顾泽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站在原地,拳头握得死紧,眼眶好像还有些发红。
奥利弗慌了:“诶诶诶,你不至于吧,说你几句你还要哭吗?”
顾泽抹了一把脸,头也不回地往机舱上走。
陈义急忙追上去:“喂,顾泽,我把我的水给你用,你别这样。”
奥利弗也追上去:“行了,是我不对,你要怎么冲就怎么冲行吗?大不了接下来几个小时我就不喝水了。”
顾泽猛地停下来:“都闭嘴!”
飞奔而来的陈义和奥利弗一个没刹住,直接往顾泽的后背扑了上去。
白绥之和卡恩只来得及喊一句:“小心——”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顾泽“砰”一声就被两位加起来有两百多斤的大汉撞飞了,关键时刻他用手撑了一下地,才没造成破相这种惨烈的后果。
顾泽无力地望着天,思考他今天到底造了什么孽。
几个人连忙围上来,关切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顾泽,七嘴八舌地问道:“你没事吧?还能起来吗?有没有哪里受伤?脑袋摔伤了没?”
顾泽抬头看着上方围成一圈的人,真诚地发问:“没有一个人想扶我起来吗?”
所有人:“……”
下一秒无数只手伸向顾泽,顾泽无福消受,怕造成二次重击:“陈义扶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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