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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江许抬起手腕,晃了晃那只白玉镯,说:“这样啊,我很喜欢,谢谢你。”
乌求索探过来一个脑袋:“这位郑江许朋友是做什么的?”
“法医,”郑江许还挂着两个睡不醒的黑眼圈,说,“这位乌求索朋友是做和尚的吗?”
“对,我说呢,”和尚退了出来,拎过来一张椅子坐下聊天,“你染血色,身上又有死气,不像普通人。”
郑江许笑着掩唇:“工作而已,自从上了这个破班儿我就没好好睡过觉了,累啊。”
和尚肃穆点头:“我也是下山来才能睡个整觉,你这个行业辛苦多了。”
岑伏夏端着一盘烤肉过来,用夹子夹起其中一片肉,递到边玦面前:“帮我试试熟了没有。”
边玦张嘴咬下:“熟了的。”
吉仔在背后碎碎念:“明明自己在烤架那边都尝过了,故意问的!”
岑伏夏装作没听见,将那一整盘放在他面前:“那你吃。”
乌求索瞪大双眼:“我烤的肉呢?”
岑伏夏望了望烤架边,说:“马上熟。”
厉封端来两盘,两只手也就只能拿得下两盘,一盘给了郑江许,一盘放在中心,说:“还在烤,你们先吃。”
“等一下,”郑江许夹了一筷子肉递到他嘴边,“你也吃点,饿了吧?”
厉封配合地低头吃,两人秀恩爱秀得旁若无人,乌求索转过脸来,跟边玦说:“我怎么觉得我今天的头顶格外明亮呢?”
边玦笑说:“天气好吧。”
几人的啤酒饮料镇在旁边小溪边上,一眼望去波光粼粼,潺潺流淌着,在这样炎热的夏季分外凉爽,边玦去取啤酒,岑伏夏看他一个人出来,快走几步跟上了。
“去干嘛?”他问。
边玦回头:“拿点喝的,你不烤了吗?”
“有我哥呢。”岑伏夏说道。
两人并行着,岑伏夏给他介绍:“再往前走一段有一个农家乐,可以钓鱼,也有漂流的项目,我还带了吉他来。”
“你会弹吉他?”边玦看着他。
岑伏夏不自然地撩了撩头发,说:“嗯,会一点吧。”
边玦说:“那一会儿我好好听听。”
取来一筐酒,又拿了些饮料,乌求索终于吃上肉了,沉浸在吃肉中无法自拔,郑江许吃了几口,起身在厉封旁边转悠,吉仔倒是盯这个又盯那个,脸上泛起诡异的微笑。
“看什么,”岑伏夏走到他身边拿酒出来,“还不吃?”
吉仔满足地笑:“我吃饱了。”
“什么东西,你这不是一口没吃?”岑伏夏问他,边玦在他旁边将啤酒递给乌求索,说,“慢点吃,还有人能抢是怎么?”
这俩人也是怪,一个什么都不吃,一个大吃特吃,吉仔悄悄地说:“狗粮非常多,谢谢夏哥带我来吃。”
岑伏夏笑着看了他一眼,在边玦身边坐下:“别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边玦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碗筷,厉封和郑江许烤完回来,拿着几盘烤好的菜放桌上,擦了擦手,几人一起吃,碰杯庆祝:“周末快乐。”
乌求索吃得差不多了,抬头喝啤酒,问道:“我有一点很好奇啊,你姓厉,他姓岑,是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吗?”
边玦向岑伏夏看过去,这段他不是很了解,但也怕问了会冒犯,毕竟是他的家务事。
岑伏夏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我也很好奇,你们出家人都像你这样吗?”
互相冒犯了。
第18章 还打了脐钉你要看吗
和尚倒是不介意他这么问,百无禁忌,先一步回道:“你是说汉传佛教不能吃荤腥?”
“大多数人见我都有这么个疑问,”乌求索直截了当,“简单来说规矩是定给不同的人的,佛门里有度人的也有度己的,我更没什么顾忌,下山了也没有条条框框束缚,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管饱吃什么。”
岑伏夏点了点头,不禁笑道:“之前还听索哥骂人呢,确实够豪迈。”
郑江许也好奇道:“那如果是杀生的情况呢?”
乌求索摇摇头:“按理来说我不杀生,非得杀生的话我会默念阿弥陀佛得罪了,小僧要吃一口你,你不介意吧?”
吉仔吃着盘中肉,嘟囔:“这都死的透透的,烤得焦焦的你说什么呢,还能回应你?”
“那我只好敲木鱼了,”乌求索开玩笑道,“旁人我不知道,我敲出来的都是功德-1-1-1。”
众人一阵哄笑,郑江许笑得倒在厉封身上,对他说:“我倒是觉得你很灵。”
“灵不灵的,我的困惑也可以解答我了吧?”乌求索收起笑脸,看向对桌而坐的厉封和岑伏夏二人,说,“我看你俩不像是一家人。”
旁人看面,两人都长得好,故而也没人去细想过是不是长得相似,因为明显风格不同。厉封身上有种成熟男人的深沉稳重感,话少又人机,岑伏夏是潇洒散漫又阳光明媚的年轻人,能游刃有余地接下各种话头,不过乌求索不止看面,还看了点别的,所以更好奇。
“是啊,不是一家人,”岑伏夏懒洋洋靠在椅子上休息,说,“当年我爸妈在一起,我妈怀孕后不想回归家庭,想出去闯荡,生下我没多久就分开了,我跟我爸生活在隔壁林沿市。”
厉封接过他说了一半的话:“我父母早年也因为家庭缘故分开,我父亲带着我,后来林姨和我父亲再婚。”
“再往后我爸就过世了,我身边也没有别的亲人了,还没成年,我妈就和厉叔商量了一下把我也接过去,我们算是拼接的家庭。”岑伏夏和他你一句我一句把整个故事说完了,听起来漫长又复杂,吉仔在旁边眼泪盈盈。
“老板,你受苦了,怪不得你之前一直在林沿市读书,今年才回来。”
岑伏夏看气氛低迷,反而笑了笑:“有点感情吧,现在觉得长青也很好,慢慢就适应了。”
乌求索敬他:“没想到还有这样一番故事,我提一杯。”
边玦也跟着喝了一杯,抬头去看岑伏夏,他仍旧是暖融融地笑着,对自己剖露出的伤疤毫无知觉,继续和众人碰杯。
几人吃完喝完,坐着休息了一会儿,郑江许说:“听说附近开了农家乐,有漂流可以玩,我想去。”
厉封帮他顺了顺头发,轻声应:“那就去。”
岑伏夏在收拾桌子,边玦在旁边帮他撑着垃圾袋,听到他问:“你想不想去。”
和尚过来凑热闹:“去吧去吧,这大热天儿的,漂流凉快凉快,正好还是中午,就算衣服湿了很快就干了,我看岑伏夏还带了水枪呢,打水仗啊。”
“是刚开放没多久的漂流项目,夏哥之前看了很久,早就说想玩的。”吉仔也跟过来。
“嗯,”边玦垂眸,收起装满的垃圾袋,“那一起去吧。”
漂流沿线有几公里,穿了安全服戴着安全帽,甚至还有防止磕碰的护膝,边玦和乌求索坐同一个皮划艇,岑伏夏在他们后面,倒是先一步把两把水枪递给他们,看了眼乌求索,说:“会用吧,好好用。”
乌求索兴致勃勃:“等着我喷死你!”
厉封和郑江许先一步划着皮划艇走了,岑伏夏还在挑棍子,说:“急流的时候抓稳了,掉下去也没事,有人捞。”
他和吉仔一艘皮划艇,四人前后脚,边玦他们的皮划艇还没划出去多远,就被一个浪花拍懵了,乌求索:“嘟噜噜噜好凉快!”
他忙着给自己的水枪加水,边玦握着木棍划了两下,乌求索在皮划艇另一头架起双枪,冲着岑伏夏猛呲,吉仔也不甘示弱,岑伏夏笑着说:“急什么,远着呢。”
又是一中段的滑,水浪再度掀起,皮划艇的方向在不知不觉中掉转了,乌求索大惊失色,把水枪递到边玦手里:“快,打他们!”
边玦身上已经湿了,看到岑伏夏也抹了一把脸,那件白色的衬衫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好像太透了,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肉来。
边玦没打他,岑伏夏划过来两米,说:“手下留情啊玦哥哥。”
结果就是四人一块儿被水流冲走了,乌求索高呼:“哇真爽!”“哦!咳咳咳……”“咕噜,这水他妈的不好喝。”
边玦也呛了几口,冰凉的溪水溅起水花,整个人都快泡进去了,但并不觉得冷,太阳一照反而让人觉得很舒服,他将皮划艇内部涌入的水往外舀出,说:“和尚别打了,一会儿船要沉了。”
乌求索丢下水枪也赶忙来舀水:“没事没事,沉不了,差不多了,他打我呢我再打他两下。”
边玦觉得这几人倒是玩心很重,孩子气,岑伏夏浑身湿淋淋的淌水过,竟然也跟乌求索玩得来,边玦除了享受顺着水流滑下去的刺激和浪花拍在身上的凉爽,就是在看他们打水仗,但目光久久地挂在岑伏夏身上。
“注意前面!”岑伏夏喊他们,和尚一回身,吓一大跳,“有个大落差的坡,快抓紧了!”
边玦立马拉紧两侧的扶手,稳住皮划艇的方向,乌求索半躺在皮划艇里,肚皮上还放着水枪,一声‘咚’的落地,巨大的水流把他们冲到另一侧,平躺的和尚喝了不少水,但看到枪还在,又站起来寻找岑伏夏他们的踪迹。
这边水比较浅,又到了比较平静的地方,乌求索跨出皮划艇,拿着枪回头说:“嘘,我去偷袭他们。”
边玦失笑,只好一个人静静飘,时不时在四周看看,没多久船轻晃了下,他还以为是乌求索回来了,低头一看,岑伏夏扒着船沿,整个人浸湿了,头发贴着脸,但还是冲他笑着:“我的船被占领了,我能来这吗?”
边玦一看另一艘皮划艇,和尚端着枪狞笑着,一整个邪恶大反派的样貌,连说:“你快上来吧。”
他伸手拉了一把岑伏夏,把人拽上来,岑伏夏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将头发往后梳,说:“开心吗,应该还挺舒服的吧。”
“挺有意思的,”边玦笑着回他,“你们倒是玩得很好。”
“下次还一起出来玩吧?”岑伏夏说道,拿着皮划艇上的另一把水枪,继续向乌求索他们射击。
边玦几乎被岑伏夏完全挡住了,一滴水都没被射到,专心致志地划着小船往前走,回道:“好,下次还玩。”
“冲啊吉仔,快追上他们!”乌求索在后面穷追猛打,岑伏夏打完这个打那个,占领高地,“你们追不上的!”
平静的地方划过去,又是一处险地,正巧这一处水流湍急,他拽着岑伏夏的衣角,说:“坐下来,这边水很急。”
岑伏夏比和尚好管得多,立马转身坐下,扶住两侧的扶手看着他:“好的玦哥。”
明明他喊乌求索和厉封也都是哥,可偏偏喊边玦时不太一样,不过边玦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差异,沉静地又划了几下。
阳光明晃晃照过来,皮划艇冲刺下坡,一个大浪把一侧掀翻了,边玦没稳住,松了手,人就挂在皮划艇下面,连着喝了几口水,也顾不上其他,水有点深,他撑着上不去,憋的气快不够了。
也还好不是乌求索在船上,不然恐怕乌求索这会儿正压在他脑袋顶,俩人都上不去,但是这浪太大,把岑伏夏打到哪儿去了,他们分开了吗?
一具带着体温的身体靠过来,将他手臂拢住了,半身贴着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觉得到对方硬邦邦的肌肉和温暖的胸膛,紧接着另一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人往高了推,边玦从水中冒头,立马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皮划艇,回头看,是岑伏夏。
他脸上还挂着水珠,也撑着皮划艇爬了上来,身上的安全服脱掉了,人也完全湿透,边玦看到他侧腰往上有一处纹身,橙红色的百合花,是岑伏夏和他说过的,火焰百合。
“我被甩到另一头去了,我没想到这浪有这么大,你没事吧?”岑伏夏问他。
边玦摇摇头,目光从那处火焰百合上移开:“多亏你……捞我。”
“哈,”岑伏夏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我带你来,保证你的安全是最主要的。”
和尚和吉仔也不知踪影,有安全员正在前往,岑伏夏接过木棍划了两下,安慰道:“前面应该没有几个浪了,快结束了。”
和尚和吉仔被安全员用棍子捞起来,爬上皮划艇,边玦松了口气,也继续划船,岑伏夏就和他面对面坐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扫过岑伏夏的白衫耳根就隐隐发烫。
岑伏夏注意到他在看自己:“年轻时候纹的,还打了脐钉,你要看吗?”
【📢作者有话说】
本章关于和尚的内容查了一些资料,但不能保证事实情况如此,如有不同,就当作我写的这个和尚是虚构和尚。
第19章 月光月光洒在我心上
最后也没看成,皮划艇先一步到了目的地,厉封和郑江许正在岸上等,他们衣服都已经干了,边玦从船上下来,风一吹,先打了个寒颤,确实还是有点冷的。
和尚也下船了,对此战意犹未尽:“下回继续打啊,今天还没分出个胜负呢。”
岑伏夏回头笑道:“行啊,下回去哪你说了算。”
几人往回走,岑伏夏从后备箱把边玦准备还给他的那件衣服拿出来,说:“你换件干的吧,别感冒了。”
他们几人显然是不怕冷的,但边玦前阵子才淋过场雨,浑身发抖地找过他一次,他还是有点担心,把车门开了,让他在车上换,自己靠在外边和吉仔聊起来。
吉仔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给他看:“夏哥,你知道有个平台叫Secret吗,最近有条很火的帖文转发量特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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