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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一行人很快到了案发现场。
谢金鳞和灰灰这次仍然没有被带上，谢天听谢金鳞的描述，他还挺喜欢这个胖子伯伯的，不想孩子直面这么残忍血腥的一幕。
谢天他们到了之后，李捕头和仵作也赶到了现场。
谢天接任务养崽崽的时候见过比这恐怖的，面色平静无波。龙渊和天魔就更不用提了，这在他们眼里和被踩死的蚂蚁，没有本质区别。
点绛珠自己的恶童相就挺吓人，这场面对他来说很一般。
但是阿黛不一样，他自从穿书后就是跟‘仇觉’在一起，那个人虽然没有给他自由，但是也保护得很好，根本没让他见过任何一点血腥场面。
浓郁的血腥味一袭来，他和后面赶来李捕头和仵作一起哇哇吐了。
“......这，这也太残忍了。”
阿黛边说，边抱歉地看向一旁脸色还发白的掌柜的。
谢天一个大清洁术帮他把吐脏的现场清理了。
阿黛白着脸：“多谢。”
仵作尴尬地掏出布巾擦了擦嘴，尽力给自己挽尊：“仙长见笑了，见笑了。主要是这味儿太冲了......”
李捕头眼角挂着生理性眼泪，神情也有些尴尬。
谢天想起他年纪不大，比自己还小三岁，以前办的案子肯定没有这么生猛的。
便给他递了一块干净的帕子。
李捕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将帕子堵住口鼻呼吸，闷声道：“谢谢仙长。”
【我也要。】
谢天纳闷地看向龙渊：“要什么？”
【我也要你给的帕子。】
谢天：......
给！不仅要给！还要给最好最贵的。
果然，收到新帕子的龙渊满意地把帕子揣进了怀里。
“咳咳......死者应该是被一刀封喉，然后死后被剥掉皮的。”
仵作检验完发表结论。
尸体的脖子上确实有个大窟窿。
李捕头尽量避开地上的血迹问道：“这剥皮的手法，一般人能做到吗？”
仵作：“人是可以做到的，但是一般人做不到。凶手需要有非常好的刀工和一颗强大的心脏。正常人......”
仵作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正常人是干不出这种事儿的。”
仵作就差把凶手不是人说出来了，但是谢天还是对李捕头说：“这案子恐怕还要麻烦你们多留意，现场没有妖邪作祟的痕迹，我们恐怕没有你们专业。”
李捕头点点头，指使手下封存现场，又把最后见张老板的人叫来一一问话。
包括阿黛和谢金鳞。
谢天陪着崽崽，龙渊去了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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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案发现场在酒楼，大家离开的时候都有目击证人，最后一个见张老板的就是店铺掌柜。其他人都不在现场。
而店铺掌柜除了上楼送账本以外，其余时间都在大堂，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况且他在张家干了二十几年，和张老板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并无杀人动机。
李捕头又连夜去了张府，把张老板的十七八个小妾都细细盘问了一遍。
谁知所有人对张老板的评价都非常高。
“老爷除了爱吃，就是陪我们玩儿。”
“对我们每个姐妹都很好。”
“主母也不敢欺负我们，除了不能生孩子，其他都挺好的。”
“到底是谁这么残忍啊，李捕头，您一定要给老爷做主，帮他抓到凶手，大卸八块！”
“嘤嘤嘤，老爷死得好惨，我也不想活了......”
李捕头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胡乱安慰了几句便溜了。
回去的路上恰巧“碰”到逛夜市的谢天和龙渊夫夫。
李捕头忙上前打招呼：“两位仙长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龙渊微微点头算打过招呼。
谢天微微一笑：“不困，四处走走。”
李捕头和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真羡慕二位，如此般配，感情还这么好。我小时候一直以为修仙的仙长都是无情无欲之人。”
谢天：“李捕头成家了没？”
李捕头摇头：“我这差事，哪儿有姑娘会喜欢。”
“别谦虚了，仵作说你家里条件挺好的啊，你父母怎么着也得给你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吧。”
谢天拆穿他。
李捕头嘿嘿笑了笑：“家里是说了一个，我觉得不大合适。”
谢天不禁有个猜测：“你不会是为了逃婚才做的捕快吧？”
李捕头眨了眨眼，算是默认了。
谢天笑道：“你还真是，既然不喜欢就跟家里人好好说说，这做捕快多辛苦。”
“我挺喜欢的。”李捕头说。
龙渊：“看出来了。”
要不是喜欢，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当上捕头，就算家里动了关系前提也是自个儿争气。
否则如何能够服众。
谢天：“对了，张家那边有什么说法？”
李捕头摇了摇头：“没问到啥有用的，都说这张老板在镇上人缘极好。
从不苛待下人，对府里人也大方。
就是他夫人除了怪他抬的小妾有点多，乱花钱之外也没有什么怨言。”
“可他的死相不像是和人没有深仇大恨的。”谢天叹道。
“是。仙长，这回真的不是妖做的吗？这手法，怎么看怎么瘆人。”
李捕头眼神有些闪烁。
“不是妖。”
回答的是龙渊，语气很肯定。
“好吧，我再回去想想是不是漏了哪儿，早点把凶手揪出来！”
李捕头说着和二人分道扬镳。
谢天挥手道别：“辛苦了，注意休息。”
两人目送李捕头离开之后就回了客栈。
第二天，张老板被妖活剥了皮的言论就在镇上传开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了的，描述的细节就像是看着妖当着人面前做的。
吃了早餐，谢天特意带大伙儿去了吃瓜群众最多的茶馆。
果然，一进去就听到了重磅消息。
“这陈家和张家先后出事，下一个该不会就是杨老板吧？”
“啊，为啥？这妖和他们几家有过节？”
“你来咱镇子晚，不知道也正常。我跟你说，当年咱沣水镇也出过一次妖！”
第319章 妖（6）
“啊？！快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那人朝四周看了眼，确定没人注意到他才非常小声地说：“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要不然，那几家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谢天等人立即埋下头，做出专心吃饭的样子。
谢金鳞好奇没有及时埋下头，也被爹爹无情按压。
他们穿的都是昨天阿黛给他们买的镇上衣服，又特意易了容，看上去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凡人。
“我肯定不说，说了天打雷劈！”另一人竖起三指。
见朋友又赌咒又发誓，那人才小声说：“大概十一二年前，那时候我还小，正是上房揭瓦的年纪。
咱沣水镇来了一户外来户，原来做商队的。
说咱这儿依山傍水的，就在这儿落户了。
这做商队的有钱啊，但是危险，路上要是碰到劫匪命就没了。所以这家人就在镇上做起了生意，主要做药材，都是做商队的时候收的好药材。
这家人做生意实在，价格比别家低，态度也好，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但是怪就怪在没多久，镇上就开始有人生病。还都是去他家买药的人生病，咋治都治不好。
那会儿陈家就是镇上首富了，陈老爷出钱请了个道士。就说那些人啊，不是生病，而是染上了邪祟。
这问题可就大了！
那道士也厉害，给了几颗仙丹，那几个人就好了。
道士临走的时候说妖邪就藏在那户人家里，他道行不够，让镇上人小心。”
“这……道士不行啊，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是啊！你想啊，都知道妖在哪里了，又没人敢拿它多吓人。
那段时间，整个镇子都人心惶惶。最后还是陈老爷，他做主又请了个更厉害的神婆，神婆说那户人家早就不是人了。
连夜带着神婆和人手去那户人家，一把火烧了。”
“啊？！！这……那都烧死了？”
“都死了。你还别说，打那以后镇上就真没人生过那怪病了。”
“那咋又说张老板是妖害的？还报仇啥的……”
“哦，我忘了说。那晚除了陈家，其他几家也去了。至于说报仇嘛，我听说是当年还有一个妖没有被烧死，逃出来了。”
“那它怎么过了那么多年才回来报仇？”
“嗐，肯定是当年受伤了呗。”那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喝了口茶。
“哎，你可答应了我不说出去哦。这事儿那几家可是给了封口钱的。”
“怪不得，我是第一次听说。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别想了，反正跟你我没啥关系。”
谢天一行人默默结完账离开了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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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陈老爷没说实话。”
谢天逗着龙渊怀里的谢金鳞说道。
阿黛蹙眉：“可是这有个问题。”
“当年的事如果是真的，那这两起案子就应该是妖做的。也印证了那个和尚说的话。
但是，这两个案子里明明都没有妖啊。”
这也是谢天和龙渊觉得最纳闷的地方。
不管是传闻也好，死者的死法也好，都特别明显地指向妖杀人这一点。
可是现场是真的没有妖气，谢天也不信有什么妖怪能那么厉害连龙渊和天魔都看不出来。
“有没有可能，这镇上从头到尾就没有妖？”
谢天提出自己的想法。
“一切都是凶手为了混淆视听发布的言论。”
龙渊：“有可能。人心比妖更复杂，就看李捕头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发现了。”
“我们要不要把听到的事给李捕头说一下啊？这样他查起来快一些。”阿黛提醒。
“嗯。假定当年真的有一个幸存者活下来，不管它是人是妖，接下来肯定还要杀人。
张老板它都杀了，陈老爷和杨老板还有雷老板估计也在待杀名单里。
我们和李捕头商量一下分个工，轮流守一下这些人吧。”
阿黛点头：“还是你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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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
沈氏的丫鬟正在给她煎药，自从她前段时间落水以后，身子就大不如前了，每日都要熬药，整个小院里充斥着一股散不去的药味。
“沈姨娘，大……大大少爷来了。”
坐在院中煎药的丫鬟看到陈云城过来，吓得赶忙站起来，差点把药罐打翻。
陈云城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对她说了句下去。
丫鬟连忙拿着扇风的小扇子退下去。
沈琴从屋里出来，对陈云城慌张道：“你怎么来了？”
陈云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她屋里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
沈琴看了眼床上睡着的陈云起，小声道：“孩子好不容易睡下，你可别吵着他。”
陈云城闻言看了眼床上熟睡的陈云起，若有所思。
沈琴也不敢打扰，只能跟着默默坐在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陈云城似乎看够了，对沈琴说了句：“过来。”
沈琴惊慌道：“大少爷，最近府里那么多人，你还是早点回去，别让人看见了告诉老爷。我……我害怕。”
陈云城嗤笑了一声。
“当初要和我私奔的是不是你？怎么现在怂成这样了？”
沈琴努力保持镇定。
“我……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奢望这种事了，只要能守着云起，看他平平安安地长大，我就心满意足了。”
陈云城一双眼像钉子一样盯着沈琴，似是想找出她脸上的破绽。
沈琴低垂着眉眼，温顺极了，似乎真的认了命一般。
“真的？”
沈琴点头。
陈云城满意地站起身：“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云起，怎么说也是陈家骨肉，你只要好好照顾他，我不会亏待你。其他的，就别再肖想了。”
“是，琴儿知道了。”
“那个李捕头下午找过你？”
陈云城都走到门口了，突然转身问道。
第320章 妖（7）
沈琴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他问我知不知道咱家十二年前的事。”
陈云城顿了顿，问她：“你怎么说的？”
“我说那时候我还没来陈府，什么都不知道。”
“嗯，十二年前没有发生任何事，你别多想。”
沈琴应了一声，看她如此乖顺，陈云城替她把耳发往后挽了挽。
沈琴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陈云城收回手：“别送了，你身子不大好，好好养着，我不会不管你。”
沈琴头依然埋着，轻轻点了点：“我晓得的，大少爷慢走。”
陈云城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出了沈氏的院子。
回屋路上碰到李捕头，李捕头很随意地问他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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