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要去当别人的依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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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差的客栈啊。”陈格感叹到,两人虽然有地图,但是仍然绕了一天才到。
在不远处看到了一直跟在吕凤先身边的李寻欢。
“对啊,要是你来住只怕是止不住的咳嗽。”李寻欢道。
“我这不能住客栈的病治好了。”陈格面不改色的回复,可不是治好了吗?现在他有钱了。
三个人站在吕凤先的不远处,看着他将劣酒喝下,衣衫不整,整个人灰扑扑的。
陈格很确信他能听见这一场谈话,可是他连头都没有抬。
“你找到他之后怎么做了?”陈格问李寻欢。
李寻欢也没有做什么,他实在是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就只能陪着他。
这一点和陈格最开始的想法不谋而合。
现在看来这个方法不管用。
俗话说得好:温和的不管用就给他下猛药。
“让我来。”陈格一下子站起来。“我来以毒攻毒。”
阿飞适时应和:“好!”
陈格做到吕凤先边上的位置,啥也不说,就拉着人向外走。
吕凤先丝毫没有反抗,被陈格拉了出去。
然后他就看到眼前英俊的少年站在他面前对他宣布:“没事的,只要你经历的多了,你就会发现你之前遭遇的都不算个事。”
吕凤先虽然颓废了许久,但多年练武的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透骨的寒意。
就在陈格伸手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往前一推,陈格就顺着力往下倒。
吕凤先:你干吗?碰瓷呢?
在吕凤先下意识想要去扶他的瞬间,陈格下半身肌肉发力,双腿向上一踢,猛地缠到眼前人的脖颈上,双腿交叉收紧,支在地上的双手用力带着在上面的下半身使力,将人划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九十度。
在自己的头插在土里的一瞬间,吕凤先的大脑里只有:我是谁,我在哪,我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我就要这么一直插在这里吗?是不是要把自己拔出来,可是要这么干不是更丢人了吗?
陈格看着插在地上不动的吕凤先,道:“我劝你还是出来吧,这样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你现在还能出来喝酒,接下来就不一定了,你也不想自己社死到见不了人吧。”
在边上抱着手看戏的阿飞倒是没啥反应,李寻欢跑过来就是一脸的: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鬼畜表情,不知道该不该伸手拉人。
吕凤先的脑袋在土里,但耳朵可没有堵住,他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个人能干出来这事,还能有啥比他现在还丢人的。
人有的时候就是差一个点,只要遇到那个点了,什么都能想通。
有的时候一件事能惦记好几年,每天晚上睡觉前都盘算着,想着要是再来一次我就怎么怎么样。
结果遇到了那个点,就会突然一下子觉得:我那算个什么事?我怎么就能为了这么个破事念了这么几年,至于吗?
现在的吕凤先就突然到了那个点,他突然感觉自己以前遇到的都你算个事了,撅着屁股就把自己往外拔。
就连客栈里唯一的店小二兼老板都觉得这个事稀奇,趴着门框瞅着这几个人。
他刚在门框里伸出头,几个杀手就飞了下来,欻欻欻的给几人扔了一波暗器和飞斧,随后拿着武器就往上冲。
新鲜出地的吕凤先几十年来骨子里刻着的矜持又出现了,他一巴掌把离他最近的杀手拍进地里,大喊道:“小贼,竟然敢暗算我至此,若不是我兄弟帮我躲避,还真的遭了你们的算计。”
陈格看到这人活蹦乱跳起来还知道给自己描补,也顺着他的话道:
“哥哥们,他们追杀我许久了,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只是有要事在身,快把他们吊起来打!”
第28章 疗效
陈格话音刚落,阿飞便抄起家伙,飞入人群中,一剑一个。
打上头的吕凤先也顾不得什么“我现在不练戟,只练指功”的话,一把把店小二眼前的半个门板卸了下来,横扫千军,独自一人拍了杀手人数的一半到地里。
“兄弟们当心,这些杀手狡猾至极。”吕凤先大喊道。
店小二直翻白眼:狡猾个鬼,你明明第一次见,世人都说吕凤先不能沾染失败,否则会像现在一样折断,现在看来,明明也是个不要脸的,把事情都推出去。还好大哥神机妙算,让其他楼的来顶着,还把暗号做成了伸脑袋这种简单的,不然兄弟们来了怕不是要死伤惨重。
场中站立的四个人看着一地的杀手,上去搜了又搜,除了武器毒药,就只搜出来了一块青衣楼的令牌。
“青衣楼?诸位有没有什么头绪?”陈格问道。
“青衣一百零八楼,有一百零八座,每个楼都有一百零八个人,只要他们想做的,很少有做不成的。”李寻欢道。
“这个青衣楼,是一个组织的,还只是一个发任务的平台?”陈格问道。
“青衣楼是有楼主的,他虽然从来没有出现,但确实存在。”李寻欢说道。
陈格惊了一下:“这楼一算都有一万一千多人了,要都是杀手,楼主这不相当于养一万私兵吗?”
大门派说是有上万人,但其中八成都是服务人员,真正习武的没有几个,这样一看,这楼可真是了不得。
怕是他再收集几个碎片就没了。
开玩笑,现在那个座位上的可是老朱家的第二代,第二代其他人的品行不说,就没有一个不能打的,现在还没事全靠我干活慢。
这话不仅点醒了四个人,也点醒了店小二。
对啊,以前怎么没觉得?
“想那些干吗?我们都是平头百姓,我现在就想吃点好的。”吕凤先道,他掏出几两银子,给店小二,“赔你的门板钱。”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接过,不停道谢,就在他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店小二要去捡门板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
话音一落,他的肩膀被人紧紧捏住。
这一瞬间,店小二的脑袋上爬满了白毛汗,心里仔细的盘算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才转身道:“这位大侠,不知小的有什么事情惹到你了,我给您道歉。”
陈格的判断不会出错,因为这个店小二被鉴定过后脑袋上写着:【青衣楼二五仔杀手】。
果然,不管是什么组织都会有二五仔。
“哼。”陈格冷哼一身,一甩下身衣服,做足了气势,老神在在的道:“别装了,浑身都是破绽,我劝你老实交代。”
阿飞虽然什么都没看出来,但还是尽职尽责的道:“早点交代少受点苦。”
店小二本来还以为这俩人诈他呢,抬头一看这两张信誓旦旦的脸,又不确定了,本着不想要连累大哥的做法,他心一横,打算自戕。
陈格公式先行,一把把他的下颌骨卸了,道:“我早就看出你是个二五仔了,给我说说,你也不吃亏。”
小二心里一阵害怕,这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应该和青衣楼不是一条道吧,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不连累大哥。
想到这里,他开始拼命点头,“呜呜。”
其实陈格也不是无故放失,在他知道青衣楼规模的时候,脑里就生出来了一条计谋,他以后可是要在这个世界完美活到老啊。
在古代什么最重要:当官。
但他也不想当官,但他要是把这个组织内部瓦解了,往上一递,也算是有功劳,在封建社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和二五仔合作就不错。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去,给你们老大报信,来这里找我。”陈格道。
看着店小二远去的背影,阿飞问到:“他们老大会来吗?”
陈格也远眺道:“来不来都无所谓,这个杀手组织的老大明显是盯上我了。来了,证明他确实是个有魄力的人。不来,也没事,我总要去找他们的。”
陈格一把揽住阿飞的肩膀,用力拍了拍,道:“等这单干成了,咱哥俩以后在江湖上怎么浪都没事,他也是撞我们手上了。”
“那感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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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楼第十七楼的管理员,是个有理想的二五仔。
他叫王旭,从小就是个杀手,但他有个理想,他要洗白,要在阳光下做出一番事业。
因此,他辛辛苦苦干到了管理层,又因为良好的人文关怀和不把其他楼的人当人看的传统思维,成功的策反了其他一百零七个人,从此,他们一百零八个人打算反了他娘的楼主。
但是,现在还不到下克上的时候。
楼主的武功高,暂时死不了,去了就是送菜。
他这两年曾经算计过楼主几次,用其他楼的人故意露出破绽把人引到楼主那想要杀他,但几乎都被收下当狗。
但他也不是全无收获,他得到了一个名字:上官飞燕。那些去的高手都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哼,一群没志气的东西。
那种生在阳光里的人是没有办法理解他的追求的。
“哥哥,不好了。”
“怎么了五弟,慢慢说。”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原来如此。”王旭沉思道。
这说不定是个可以脱身的机会,他从小努力,对楼主忠心耿耿,这才得到了一丝丝可以近身的机会,以他的武功想要杀楼主只有九成机会,剩下的九十一成是死。
这是个机会,把握不住他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得光。那个老东西面色红润、体格健壮的怕是能长命百岁熬死他。
“去了,我这烂命一条,如果成了也能把兄弟们都拉出泥潭。”王旭道。“咱们不能一辈子都躲躲藏藏活的不像个人。”
“大哥!”老五哭的泣不成声。“我和你一起去。”
不是每个杀手都是自愿当杀手的,很多人从一出生就没得选。
就是因为如此,才向往太阳,他才给自己取名叫旭。
楼主不能说爱兵如子,只能说把手下当骡马,谁都比不上钱,但是一百零八青衣楼没倒,就没人敢跑。
第二天。
清晨。
一个汉子顶着朝露走到了老旧的客栈前,深呼一口气,像是即将要被宣判的犯人踏进了二审终审的法庭。
有一个少年在等他,微垂的头抬起看来,礼貌的站起对他挥手打招呼,王旭愣了一下,不是因为眼前的少年好生英俊,而是觉得他实在不符合世俗意义上高手的刻板印象。
在对方礼貌的笑容里,他居然为之前想要算计对方生出几丝愧疚感。
不,不能这样。他的身上背负了几百条兄弟的性命。
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他开口道:“王旭。”
陈格反应过来他是在自我介绍,道:“陈格。老哥果然是个有胆识的人。”
“不敢当。”王旭挪了一个凳子坐下。“不知少侠找我有何事?”
陈格看着在探测下的词条【青衣楼二五仔头子:我这就带着一百零七个兄弟杀向楼主,反了他娘的。】
你这是水泊梁山搬了家啊?
陈格故作高深的一笑,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说了,你打算背刺之后自己当楼主?”
“看您是个敞亮人,那我也直说了,”王旭道,“虽然不知道您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但我不想接手青衣楼,我只想带着兄弟们走正路,大家一起开镖局,堂堂正正的做人,再不碰那些作奸犯科的事情。”
“好,有志气。”陈格道。“那你洗白之后要怎么发展呢?”
这话在王旭耳中听着有些尖锐,他道:“我们不是自愿要为他杀人的,只要我们可以离开,但凡有一个犯事了,我提头来见。”
“唉,别这么急嘛。”陈格道。“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我是说,在外面可不好发展,你们没根没底的,最容易被针对。”
“我可以去投金风细雨楼。”王旭道。
陈格又摇头,道:“京城很快就要党争了,现在投,啧啧……”
只怕是会当牺牲品。
想明白了的王旭抹了一把脸,道:“还请您指明道路。”
陈格摆摆手,道:“说不上,咱们就是聊天。早饭我做了点银丝卷,在锅里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俩边吃边聊。”
走进厨房的两人无视了守在厨房里的三个人,拿走了一半吃食,一样样摆在桌上。
王旭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夹着把一个放在了嘴里,他不敢浪费粮食,这是从小就带到大的恐惧。
但这一口下去,可了不得。面香,奶香混合在一起,口感柔软有弹性。这一个馒头居然还做的这么讲究?
已经做好暴露之后死在这里的王旭打算往死里吃,走在黄泉路上也没遗憾了。
陈格几次想要张口说话,却被眼前这人的吃相震慑住了,这人得饿成什么样啊?怪不得要背刺呢,连饱饭都没吃过几顿吧。陈格沉默的在心里默默打想了一晚上的腹稿,嗯,应该忘不了。
算了,吃吧,在我这里馋死人马面都得来给我两个嘴巴子再给人魂拘走:你就差那一口吃的?给我增加工作量是吧。
等到这一顿早饭吃完,两人之间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陈格还给人送了两个他搓的山楂丸子。好家伙,他这一顿就吃着一个。
浆子足饭饱,两个人又开始盘算。
“你这总是想着靠别人呢,人都不知道几手的了,你就没想着整一手的?要是最上面那位高兴了,给你写几个字,只要你不犯最严重的三大罪,谁敢动你?”
“害,您说的容易,怎么可能就这么见到皇帝?”王旭道。
陈格开始盘算:“楼主有钱吧?”
“有,指头缝子漏一点就够我们哥几百个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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