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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人吧?”
“有,一万多个呢。”
“皇帝讨厌江湖的大势力不?”
“讨厌啊,侠以武犯禁。”
“那这不就结了?”
王旭也开始跟上思维了,他很聪明,只是被眼界困住了,只要有人一提,他就恍然大悟:“我可以给他送钱过去,不对啊,那我不成诏安的了,日后怎么在江湖上行走,背刺老大,谁能信任我?”
“这就要淡化你身上江湖人的身份了。你父母健在吗?”
“不在啊,我是孤儿,都没见过父母,我们不少人都是这样。”
“不对,”陈格严肃道,“你有父母。”
王旭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没错,我本来父母双全,可惜被那青衣楼楼主所害,我找到凶手后在仇人身边潜伏数十年,只为寻找机会复仇,成功后我不想要仇人的钱财,便捐给朝廷,只为能做些贡献,给我天上的父母积福。”
“你再找人花钱写点话本,传唱一下,朝廷讨厌这种不安稳不交税的黑色势力,本朝又孝道为先,本着千金买马骨的原则,皇帝也会见你的。”陈格感觉自己的手里缺了一把羽毛扇,我是谁,在世诸葛嘛这不是。
“现在就差最重要的一环了,杀了你们楼主,这事我来干。我是你故事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陈格补充道。
王旭听着只感觉到一阵目眩神迷,这么一看,还真能成?
他当机立断,啪叽就是一跪,道:“大当家的,小的王旭领一百零七人来投,以后一定唯大当家的马首是瞻。”
说罢,拿出刀哗啦一下拉到自己手上,将血滴到喝剩下的半碗豆浆里,“歃血为盟。”
陈格赶忙扶起他:“不至于不至于,我就是你故事里的重要角色罢了。咱们明面上还是不要走的那么近。”
“放心吧,大当家的,我懂,你是要干大事的人。”王旭坚定的点点头。“大树生长,生生不息,枝繁叶茂,其下必定有影,以后我们就是大当家的影了。”
陈格:……不是,真没必要,我不当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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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感觉书里的杀手组织里的人就是工具,但是如果挑出来几个角色发散也很有意思。
格现在是融汇贯通的了一部分的成长体,不再是那个略通人性的人啦。
不懂人情世故的相声演员,不是好相声。
第29章 人性
陈格好说歹说,还是没能打消掉王旭要当自己暗部的想法。看着对方脸上写的:懂得都懂,利益相关,我不多嘴的表情,陈格感觉一阵无力,只能把人送走。
心累的他打算回到厨房在寻摸点吃的,随后对上了李寻欢不可思议的眼神。
陈格:不是,我咋了?吃的粘脸上了?
陈格装作无意的抹了一下嘴角:“吃的还有剩的没?我今天就吃到一个卷。”
说罢,把吕凤先手里最后一个卷抢了回来,道:“你也不看看你昨晚吃了多少,留点肚子我今晚做大餐。”
吕凤先喝了一口豆浆把嘴里的东西顺下去,道:“这个你吃,给你了。”
昨晚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吕凤先饭刚一入嘴就差点哭了出来:“我是真的该死啊,咋就没转过弯吃了这么久的杂面。你也没必要给我那么来一下,给我嘴里塞个吃的指不定我自己就好了。”
陈格的筷子放在冰糖肘子上方,一戳:“少在这里说这话,就你之前那个样子,还想吃我做的饭?”
算了,这事已经翻篇了。
陈格在心里盘算今晚上做点啥,毕竟刚刚他可是谈了个大生意。
他正想着呢,就听到李寻欢问他:“你有没有打算考科举?”
陈格:“暂时没打算。”
李寻欢为啥要问这个问题呢?只因为陈格的成长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觉得陈格会沾染烟火气,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是进了社会的大染缸里扎了一个猛子不出来了,这才多久啊?
他都听到陈格和王旭的盘算了,这些事情哪里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能干出来的呢?如果不是因为看脸和气质没变,他还以为换了个人。
对此,陈格解释:“都是楚留香教的好。”
“人家可没教你这个吧。”阿飞拆台道。
“要不怎么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呢?我这是推陈出新,青出于蓝。”陈格只能这样说。
其实他也不知道咋回事,作为一个种花人,无论男女老少,对于政治的热衷是刻在骨子里的,就算是一个县里最穷的街区,也能在大街上听到谈论政治的人。到了信息时代,大家都会有意无意的接触很多此类知识。
陈格上辈子就学了不少,但是后来出车祸自我封闭没有机会实践。
等到了新世界,他总感觉自己和那些除了公式以外的知识有一层隔阂,怎么都用不了。
这个情况在他逐渐融合世界碎片之后改善了,他猜测这是他逐渐从数据变为完整的真人的过程。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才是他人性的体现。
陈格已经有些期待自己的完全体是什么样子了。
当然,他不会去混官场的,他不想学习了,如果有个平行时空,他可能会去,但现在在山上待了几年的他只想让自己和身边人过得更好,然后他潇洒的过完一生。
领导,我不想上进了!
李寻欢听闻这话,倒也松了一口气,他不喜欢官场,但如果陈格想进,他爹和哥哥以前留下的人脉也不是不可以走一走。
“既然你好了,我俩就要走了。”陈格道。
“打算去哪?”
“先去江南地界的拥翠山庄锻剑,再去山西。”陈格道,这是早上王旭和他一起商量出来的路径。
他已经知道柳无眉夫妇把柄落在王旭手里了,这种情况下,他这个大当家去借用一下剑炉没什么吧?
“这样也好。”阿飞道,这个木匣子都背了好几年了,终于可以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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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翠山庄的大门已经很久没有开了。
自从老庄主闭关之后,它就很久没有招待过远道而来的客人。
两位客人中有一位明显是练剑的,他恐怕要刹剪而归了。谁能想到老庄主已经失心疯许久了。
老管家看着眼前两个人想到。
“掰掰,我是少庄主夫妇请来给老庄主治病的,这是临牌,您受累带我们进去看看。”陈格递上一块绿色令牌道。
这是王旭后面给他送过来的,至于那对夫妇,被他骗着去杀楼主了,毕竟楼主的那个人对外身份可是不会武功,还是天下第一有钱人,杀他比杀陈格容易。
老管家看着眼前这个好生英俊的少年,脸上笑得和煦温暖,像是冬日初升的太阳照在被夜风吹透了的大地上,短暂的让他早已冰冷的身躯感到了一丝温暖。
就好像被迷惑了一般,他说出了实话:“你们应该不是少庄主请来的吧,不过在下还是多谢了,进来看看老庄主吧,如果可以,还请您治好他。”
这话倒是说的有些意思,陈格和阿飞惊讶的对视一眼,听口气这老管家对李玉函怨气不小啊。
老管家早就对少庄主寒了心,这些年,拥翠山庄秘密的请了不少名医。但是没有一个人来给老庄主治病的,都去给少夫人治毒了。
他曾经提出过异议,少庄主总说不能把老庄主的情况让外人知道。老管家不懂这有什么,庄主是得罪了一些人,可也有很多朋友,他们总会帮忙的。
时间一久,他也看出来了,李玉函压根没想着治老庄主。疯了的老庄主对他来讲更好。因此就这么一直瞒了下去,除了他没办法绕开,其他人都不知道老庄主的真实情况。
对父亲尚且如此,何况他们。如果不是老庄主对他有大恩,他早就走了。
反正本朝没有卖身契,只有雇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将那个知道真相的少年视为庄主的敌人,或许是他太久没有遇到这么真心的笑了吧。
其实李玉函给这令牌的时候透露他爹的情况没安好心,想的就是管家悄悄下毒把人做掉。
可是事情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发展。
管家带着两人到了正屋的后堂里,打开了一把青铜大锁。
陈格凑头看去,只看到一个高大却消瘦的老人,只是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也没有动作,像是一座被风雨捶打的石雕。没有束起的头发四散在肩上,黑发白发纠缠在一起,丝毫看不出曾经顶级剑客的风采。
管家的眼睛有些湿润:“老庄主以前最见不得自己长白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让染发匠用最好的药膏染黑。”
染发的需求自古就有,染发匠也是古老的职业,染发膏有贵有便宜的,平民也用的起,主药为莲子草,最好的染发剂更是添加众多药材,兼顾护发养发的功能,染完后还会有一股香味。
这位老庄主真的是很注重自己的形象了。
陈格拍拍老庄主的肩膀,道:“放心吧,我绝对把老庄主治好,等好了我送你们几盒我自己配的染发膏,不仅有黑的,五颜六色的都有,到时候老庄主去论剑可以一天换一个发色。”
知道眼前的少年是想安慰自己,老管家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那就麻烦少侠了。”
陈格为了显得自己比较专业,问道:“老庄主以前的脉案呢?我研判一下。”
话音刚落,就看到老管家的嘴角又掉了下去。
不是吧,李玉函那个小BK不会从来没给给自己亲爹请过大夫吧?
陈格赶快描补(拱火):“没有也没事,别在意,没有我也能把老庄主治好,保证活蹦乱跳的。”
管家道:“有什么需求还请少侠尽管提,拥翠山庄一定办到。”
陈格:“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管家道:“如此甚好。”
陈格走了进去,老管家紧随其后,李观鱼抬头看向两人。
“庄主,这两位是来和您论剑的,都是刚出山门的年轻剑客。”
李观鱼混浊的眼睛里似是闪过了光,但很快消失不见。
陈格趁机摸上李观鱼的手腕,实则在扔探测:“走火入魔,脉象混乱,血气上涌。”
“可还能治?”管家赶忙问道。
“自然可以,”陈格道。“不过我救人有规矩,不能问我怎么治的,只等结果就是了。”
江湖神医多怪癖,管家满口答应,甚至跑出去将院外的人都清走了。
陈格的炼药技术强的不讲道理,同样的药方别人和他弄出来的相当于六个核桃和专业心脑血管疾病药物。这种差距解释不了,不如先定个规矩,谁都别来问。
陈格在桌上写写画画,列出几味药材,递给管家,道:“劳烦您了。”
“没事没事,您真是客气了。”他颤抖的手捧着纸,就像捧着黄金,飞一样的跑了出去。
“我给他练出来药留着,按疗程吃就行。”陈格道。“到时候我俩早炼完剑走了。”
阿飞摇头:“就算恢复,也状态不好,我也要等他完全好了再论剑。”
陈格比了个大拇哥。
管家回来后,捧着一堆药材,又让人去开铸剑炉。
手下的人虽然奇怪,但还是一丝不苟的招办。
铸剑炉不大,但却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庄户正在抓紧打扫。
阿飞看着他的铁片剑:“真没想到伴了我多年的剑就要换了。”
“舍不得咱不换了。”
“那不行。”
光是材料他就收集了好几年呢,已经放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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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预收放了个陈格完全体官场if线,有时间写。
长的又好看又懂人情世故,在古代官场简直无敌了都。
染发匠真的是很老的职业了,有几千年。每次看到女主或者男主有异族血统要去什么犄角旮旯地方找东西染黑我就:……
你去外面大街上就能拉过来几个染头匠。染绿的不容易,染黑还找珍稀药材是看不起谁呢?未免太小瞧老祖宗了。
第30章 女孩
这个铸剑炉虽然不大,但也不是一个人可以操作的。
拦住了想要去找专业铸剑师的老管家,陈格和阿飞接手了这个铸剑室。
“你就在那拉风箱。”陈格道。“别停,等好了我告诉你。”
阿飞将风箱拉的呼呼作响。
陈格看着炉火中跃动的火焰,感受着这炙热核心的温度,深吸一口气,一股脑的将材料全都扔进去了。
阿飞:不对吧,我和别人打听的不是这么炼的啊。
虽然心里焦急,但他也没有出声打断,只能用力拉风箱。都扔进去了再问还有啥用?这可能是什么特殊的手艺。
接下来什么铸模、捶打统统都没有,铁钳子直接将一把成型的剑夹了出来,火红的,炙热的剑胚浸入冰冷的水中,刺啦一身,冒出一股白烟。
一般的铸剑师在这之后都要细细打磨开刃,但陈格不用,冷却之后拿了一块布,往剑身上一抹,剑身发出一阵金光,晃的人睁不开眼,而后像流星一般消失。
阿飞拿起剑,剑身修长而优雅,剑身如同镜面般光滑,刃口锋利无比,只是靠近,便会感觉到可以划破肉皮的气流。
剑柄是金属制成的,握起来很舒服,等出去要找些皮革缠住。
陈格看着拿着剑晃来晃去的阿飞问到:“你干吗呢?有啥不习惯的,现在还能改。”
阿飞摇头:“没啥不习惯的,就是奇怪它怎么不能再发光了。”
“绝世兵器在出炉的一瞬间都会亮金光,这被称为金色传说。”陈格道。“因为是传说,所以只能亮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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