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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势力,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打出来的。以前的他一直觉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无聊的把戏。
但是就是这样的算计,让他被困十几年。
现在的关七,还是不太明白这些算计,他只是个世人眼里的武疯子。
他只有把自己的战斗经验分享给陈格。
幸运的是,这个孩子比他当年要聪明的多,虽然没有见过那最开始塑造了他价值观的夫妻,但他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一对很恩爱,也很有智慧的人。
陈格从来都学的很认真,但是偶尔会疑惑,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着急的就像是他随时要走。
难不成突破对于关七来说和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开挂了吧。
虽然这么猜测,但是陈格从来没有开口问过,只是尽可能对他更好一点。
别说,他这样还真有点床头尽孝的感觉了。整的阿飞都有一次偷偷问他:关七是不是很难治?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还有些钱,去买点稀有食材吧。
陈格:别胡思乱想。
发现关七不在之后,陈格一瞬间觉得:他不会是坐飞船回去了吧?
但是不应该啊,天道说动静很大的。
陈格的游戏治疗面板一次只能治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如果躯体受到什么攻击造成生命值下降,会给他预警。
再说了,应该没有人会去攻击关七这个世人眼里的最强吧?
陈格这么想着,还是拿出了自己背包里珍藏的红药和蓝药吨吨吨的喝了下去。
喝完后,他的脸色红润了起来,也多了很多精神。
“怎么喝这个?你觉得会出事?”阿飞问道。
陈格摇摇头,道:“不是,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朝堂形势没清楚之前还是保持警惕比较好。”
他从床上起身,道:“我去给西门吹雪处理伤势,然后去打听一下。”
其余人听到这话,也抓紧时间打坐恢复内力,顺便梳理这次战斗所得。
得到了感悟的不仅是西门吹雪一个人,他们本来就是各个小世界的天之骄子,打破了世界上限之后,本就会一并成长。
他们差的,只有和高手交手的积累。
“西门啊,我给你接骨头。”陈格去了西门吹雪身边。“这个药效比较快,但是生长的时候会很难受。这个……”
“用快一点的那个。”西门吹雪道。
“行。”
欧阳锋在后面道:“我给你的院子布置一下。”
“好,除了饭桌和那棵树随便布置。反正这院子之前打碎了还没修好。”陈格道。“一会上楼给你自己挑间房。”
欧阳锋道:“我不需要,我在京城有落脚地方的。”
陈格也没说什么,他在比着西门吹雪的胳臂,要先做一个合身的护具。
欧阳锋在陈格的小院里转了几圈,看到了客房门外贴着的纸:xxx的房间。
真是幼稚。
他已经是个快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了,不会玩这种家家酒。
不是,怎么他们都有一间房啊?
欧阳锋确实有住的地方,但他不能忍受的是,别人都有,就他一个人没有。
“我要那间阴面的房间。”等到陈格换了身衣服打断出门的时候,欧阳锋抱着手慢吞吞的说道。
“好,不过我这里只有床,想要其他的风格要自己布置。”陈格道。
他的房子离皇宫不远,宋朝时期的皇宫规模并不大,也没有那么分明的围墙,有一部分甚至和居民区连在一起。
陈格站在樊楼最高处,除了皇宫,整个京城就属樊楼最高。
以现在京城的情况,也就只有樊楼一家大酒楼会开。不过这也正常,樊楼是皇家产业,只是被承包了出去,它自然敢开门。
陈格看了看,外城的东区已经打成了一锅粥。而皇宫被围的严严实实,看起来没有失控的迹象,陈格也不打算进去添乱。
不知道里面成啥样了?还好自己没当官。
他从樊楼上下来,去找隐藏起来的陈斩槐。他们在几天前就商量好了,重新洗牌再建势力,因此陈斩槐带着铁杆早早就隐藏到了京城各处,只为大隐隐于市。
“大当家的,你怎么来了,不是刚刚打完元十三限吗?”黄焖鸡奇怪道。
“你有没有见到你们老寨主?”陈格问道。
陈斩槐在一边剁食材,听到这话,立马解开围裙冲出来,道:“关七圣不见了?一定是六分半堂。”
在陈斩槐眼里,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六分半堂做的,就是他养的鸡丢了一只也一定是六分半堂偷走弄死的。
凡说话超过三句,就要骂一下六分半堂,超过五句,就要骂一下那群不讲义气生了二心的迷天盟同僚。
黄焖鸡每天都听得很开心。
拜他所赐,雷损现在在陈格的心里像一只饥饿的野狗,致力于把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都吃到肚子里。是个充满战斗力的狼子野心者,永远明白自己要干什么。他就像是一只弹簧,每次被打下去,都会再凶猛的反弹回来。
陈斩槐听完后对此发出评论:“少主还是太文雅了,那就是个到处撒尿的疯狗,只要是他想要的,不管是不是他的,都要上去蹭一蹭。”
“但是我在你的形容里得出的就是这个结论啊。”陈格道。“你不仅敌视他,也同样尊敬他。这是他的人格魅力不是吗?”
陈斩槐撇嘴,却没有反驳。
“我去一趟六分半堂。”陈格道。
“少主……”
“没事啊,掰掰,对我的轻功有点信心。”
“那也是,少主早去早回啊。”陈斩槐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送走陈格又回厨房备菜去了。
黄焖鸡在一边看的发愣:不是,一般来讲不都要拦一下吗?你就这么让人去了?整的他都没反应过来。
但是想想老寨主,迷天盟的老人可能是习惯了吧。老大说自己一个人要去敌营逛逛硬是没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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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陈格第一次踏入六分半堂的地界。他们的总部在与金风细雨楼完全相反的方向,两项对峙,颇有一种楚河汉界的意味。雷损作为总堂主,既是棋子,也是棋手。
六分半堂看起来井井有序,陈格找到了其中最气派的屋子,推门而入。
里面没有人。
他似乎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一个武功高的人。
那些堂主去哪了?
“你在找谁?”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陈格顺着声音看去,来的人美的一身英气,神清骨秀。是雷媚,那个词条像套娃的女人。
雷媚看着他,笑到:“他们都不在,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
陈格知道,她是上一任总堂主雷震雷的女儿,当年雷损推翻雷震雷,将人追杀到三千里之外,曾经的六分半堂大小姐雷媚,现在是三堂主,也是雷损的情人。雷损一点都不避讳这一点。
陈格向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姐姐,我就是来找我老爹的,他这个人,脑子迷糊了,我本来就怕他乱跑,这不,怕什么来什么,这就找不到了。再找不到我要去登报了,不行就去各处贴寻人告白条。我和我朋友骑着二八杠满街找去,见人就问。”
雷媚:……
你要真这么干了等关七好了不得削你?
“你是真是个好小伙子。”
“是,我长的又俊又有孝心,所以你见过他吗?”
雷媚笑的开心,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陈格一惊,看来真让陈掰掰猜对了:“来拦着我的?你打的过我吗?”
“在雷损眼里,漂亮女人要拦住一个男人,是不需要武力的。”
陈格看着她,眼神认真,道:“你确实漂亮,但我也真的会动手,你不弱。雷总堂主既看不起你,也看不起我。”
雷媚不笑了,她也不想笑了,她语气冰冷。
“你在胡说什么?我爹爹死了之后,我便无枝可依了,我一个女人,还能去哪里,总堂主对我很好。”
陈格看了一眼词条,奇怪道:“你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为什么要贬低自己?”
雷媚突然心里生出了一种厌恶感,她讨厌能看出别人真实情绪的人。包括眼前这个人对她的尊重,认可她的实力,觉得她是个活人不是物件,可是这些也一样让她难以适从。
从小的经历让她的内心从来都是恐惧和不安,要永远不停向上,要为了生存而燃烧,要深深把父仇埋在心里对雷损媚笑。
内心阳光的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的人,她不喜欢。
“雷损确实打算对付关七,他现在已经带着人去了。”雷媚道。“他让我引你去别处。”
“去哪了?”陈格明白过来,既然这个人说了这么多,那一定是不想对他动手。
“我带你去,不过前提是我想雷损死。”
陈格:这才符合逻辑嘛。
“好。”陈格点头。“不过你得在路上告诉我,雷损带的人是什么实力。”
他们怎么会这么有自信。
“单看武力雷损自然比不上关七,但他有秘密武器。”雷媚道。
“嗯?”什么武器这么厉害?大伊万吗?
“关七和雷损都爱温小白。”
“我知道。”
陈格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淡,并不在意这个名字。
“雷纯和温小白长的很像。”
“哦。”
“你不在意吗?”
“完全不。我不知道雷损想要干什么,但是如果雷纯是秘密武器的话他也太没品了。她不是温小白。”
“是,但是她们很像,男人都喜欢找真爱的替身。”
陈格和雷媚一边赶路向郊外赶路,一边交换情报:“都找替身了还叫什么真爱。如果一个人喜欢人的都是相似的,只能说明他喜欢那个长相的人罢了,说明不了别的。”
雷媚笑笑,其实她也不觉得雷损是真的爱温小白,或许对于他来讲,温小白只是偶尔的一束阳光,不小心透过黑暗,温柔明媚,但是这点光,温暖不了他的本性。
雷损永远是那个卑劣不择手段的人。
“不过你就这么跟我过来了?不怕我骗你吗?”
有外挂的陈格:“但你不是没骗我吗?”
陈格的地图突然亮了起来,
【你的病人生命值下降】
陈格顺着地图指示跑了过去,瞬间把雷媚甩下一大截。
不会吧?不会真的被酷似温小白的雷纯骗了吧?可是他从来没有听到关七提过一次温小白啊。
等陈格到的时候,看到了站着的关七,碎成几块的疑似雷损的块,还有被众人保护住的少女。
那应该就是雷纯吧?
“这是怎么回事?”陈格跑过来问关七道。“怎么受伤了?”
关七看了一眼雷纯,道:“没事,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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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苏梦枕:我楼里开酒
第82章 信件
吾儿亲启:
纯儿,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爹应该已经死了,不过这是意料之中的,毕竟要对付的是关七,只有生死两种可能。
爹曾经做过错事,但是在那之后,便出家当和尚,之前犯下的错一笔勾销。但是现在的官家一上台,即刻废止了这一条。现在又开始在朝堂上清算与自己意见相左之人,官家并不似前几任君父那般仁慈。
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变得太快。六分半堂现在想要变阵营已经来不及了。你梳妆盒第三层的最下面有爹收集的证据,用这些去举报蔡京,而后舍弃大部分家业断尾求生,才能保住六分半堂。
爹瞒了你一件事,那便是你的身世。
其实你是关木旦和温小白的孩子,陈格是你的双胞胎哥哥。
当年你出生艰难,眼看着就活不成,随时会夭折。小白便拜托我照顾你,带走了另一个孩子。但是在那之后,你稳住了,可她从来没有找过我,我便把你当我亲女儿养大。
关七一直是一个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人。他在被陈格救出来之后便再也没有想找过小白,他那样爱恨都浓烈的人,只怕是恨上了小白,也恨我。你被我养大,和小白长的这般像,我很担心你的安危,便没有告诉你你的身世。
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好事,你毕竟年纪还不大,关七又很敏锐,如果他感觉到你知道你是他孩子,还一直认贼作父,他一定会对你不利,尤其还有另外一个孩子做对比。
你只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才能保住自己。
陈格和关七性格并不像,你之前有研究过他,应该知道要怎么做。还有你的未婚夫,苏梦枕。虽然你二人没有接触过,但我很了解苏梦枕,只要你没有主动提起,他不会毁掉婚约。这样你也算是有枝可依。
希自珍卫,至所盼祷。
损
雷纯看着这封信,上面写满了父亲对她的关怀,想到了他为了自己治好经脉花费的苦心,一时之间泣不成声。
被狄飞惊一众人护送着到了这个隐秘的小院,找到了父亲留给她的东西。她之前就在奇怪,为什么关七不杀她?现在才算是明了了。
原来他才是她的亲生父亲。
但是雷纯并不为自己试图算计他而感到一丝丝愧疚。
成王败寇,莫过于此。
更何况,生恩不如养恩大。
就算她之前就知道关七是她父亲,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毕竟他们两个人看起来才像一家人,而不是自己这个练不了武功的人。
从陈格不认识温小白的情况来看,温小白也把他给抛弃了。
那女人倒是一视同仁。
是觉得带个孩子在身边太累赘影响她游山玩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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