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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明明是一母同胞,差别如此之大,自己如果有那样厉害的武学天赋,那也不用爹爹拿自己的命来保住六分半堂。
雷纯看着信,脸色复杂。
她很聪明,不是不知道自己被雷损算计了。雷损原来的计划应该是和关七同归于尽,保住自己,之后利用陈格和苏梦枕。只是关七强的超出想象。
她对此没有一点抵触,只是拼命的思考后面要怎么办。
“大小姐。”狄飞惊低着头看她。“振作起来。”
雷纯抬头,流下一行清泪,欲言又止。
狄飞惊轻轻抬手,拭去她的眼泪。
雷纯没有躲开,只是咬唇,将漂亮的唇咬出点点嫣红,衬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美的触目惊心。
狄飞惊蹲下身,拿出干净的帕子,一点点的沾掉血液,温柔的像是在触摸一只脆弱的蝴蝶,生怕她哪里受到伤害。
柔软的唇张开,带出几分呜咽之音:“大堂主。”
男人叹气:“我会帮你。”
雷纯摸到了自己的梳妆盒,打开第三层,在一套珍珠头面下,是厚厚的一踏纸,被包严实。
雷纯将包好的纸拿了出来,她本想先阅读一番,去操持雷损的葬礼,随后按照计划去开封府。
将东西放平整后,才看到盒子下面还有叠好的纸鹤。
雷纯将鹤拿出来,拆开,看到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全都雷损所写,教她怎么挑拨金风细雨楼和迷天盟。还写了陈格和官家隐秘的联系,虽然没有实锤,但是谁都能看出来问题。最后,还告诉她必要时给苏梦枕暗示陈格和她真正的关系。
雷纯不会将陈格和她的关系公之于众,这是最蠢的手段。但凡陈格觉得她是他获取权利路上的绊脚石,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再说她随意攀附,那人可杀了元十三限,她不觉得堂里剩下的能够他一个人打的。
她只会当这个世界上最贴心的妹妹。
对于强者,愧疚才会是他们甘愿套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她会牢牢的将枷锁的一端握在手里。
父亲在这一点,又和她想的一样了。
雷纯换上一身缟素,看着人将雷损碎成几块的身体拼起来。随后,便穿着丧服,去开封府前击鼓鸣远,长跪不起。
“草民雷纯,揭露蔡京为官不仁……”
陈格远远的站在一家房顶上,看着雷纯去击鼓鸣远。
“这位大小姐,倒是个聪明人。”陈格对身边人道。
“哼。”雷媚冷笑一声。“还有什么用?六分半堂就要没了,我敢打赌,苏公子现在就要趁他病要他命。”
“这还用打赌?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吗?”陈格道。“不过你还要回去?你现在还没暴露。”
“谁知道呢?”雷媚抬着眉毛笑道,她很喜欢挑眉,神采飞扬的。“我以后会来投靠你也说不定。”
陈格:“别来,你和我这里画风不一样,不要硬融。”
唱歌剧的没必要来相声社。
雷媚也没回答他,飞身下楼。
陈格转身拍拍一直不言不语的关七的手臂,道:“你走之前倒是留个信啊,一声不吭就没了。我差点叫人满世界找去,到时候你的画像贴满街。”
关七指指雷纯的方向:“你和她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了,你说啥呢?”陈格抱胸道。“你跑了还真和她有关系?说说咋回事?我来批评批评你的思想问题,老干部可不能这样,你的表率作用呢?”
关七伸手给陈格一个脖溜。陈格脑袋往后猛地一缩。
不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捏人脖子是吧?
关七捏着陈格脖子坐下,陈格也挨着坐了下来,看着雷纯独身一人走进开封府,关七给陈格讲了起来。
简而言之就是关七本来跟着他们呢,然后雷损贱不兮兮的跑了出来。说什么,你还有个女儿,想不到吧?小白当年生的是双胞胎,你这女儿在我手里,想见就和我来。
关七觉得陈格打个元十三限没问题,就跟着走了。
陈格:谢谢啊,你还对我挺有信心的。
“等等等等,他说的那个双胞胎?我吗?”陈格指着自己,瞪着眼睛。“我可不是,我没感觉到那个大小姐和我一样啊。”
“我知道。”关七道。
陈格给他的感觉很强烈,但是对于雷纯,他有一些,但是不多,没有和他一样的部分也不近相同。如果他俩真的是双胞胎,不会连那一半都不一样。
陈格:“那你感觉还挺准。”
雷纯长的像温小白,自然也遗传温小白的更多。当年温小白心情极差,还中了毒,最后难产,雷纯是靠着不多的生物力场才能活下来,能保住命不夭折,除了不能练武,其他的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这已经很厉害了。
在见到雷纯的一瞬间,关七突然明白了,陈格不是小白生的。
他甚至有些开心。
雷损对关七的判断没错,他是一个爱恨都纯粹的人。这一瞬间,他的心境甚至都解脱了不少。
陈格是他的孩子,他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当时自己都疯了。但是陈格自己不是也不知道吗?
他们父子俩以后相依为命就好了。
以后不用接触到温小白了,好耶!她想干啥就干啥去吧,不怕她来抢娃了。
关七看着雷纯那张和小白十足相像的脸,直接出神了,嘴角甚至有压不住的笑意。
雷损一看,觉得稳了。
便进行了不讲武德的偷袭。
雷损打出了GG。
连炸药都没来得及点。
什么叫武学天花板啊?
“堂堂雷老总,死的也太潦草了吧。”陈格感叹道,怪不得天道觉得你打破平衡呢?
关七对陈格丝毫没有隐瞒,全都说了出来,包括雷纯的身份。
对于那位雷大小姐来说,这是亲父杀了养父啊。要是陈格,那肯定是养父更亲,他一定会找机会报仇。
“你打算怎么处理雷大小姐?”陈格问道,他感觉关七被这一下子快给整好了,这说话都没咋卡壳。
“雷损养她这么多年,把她当亲女儿。”关七道。“以她当时的反应,应该不知道我是她亲生父亲,那就这样吧,她是雷损和温小白生的。”
陈格:“懂了。”
就当不存在呗,有这闲工夫关心她,不如去吃俩茶鸡蛋。她确实可怜,但是亲疏有别,他是站在关七这里的。他要是想认,那陈格就把迷天盟让出来,把人送回母星就完事了。
那他要是不想认,那他就把后续的活接下来。
不让她知道也好,至少心里不会自我折磨。
既然关七自己都做好被当成仇人的准备了,那他这里一向都是无所谓的。
陈格没有丝毫的所谓“同父异母”之情。
要干啥自己想辙去。
他承认自己是个心眼不大的人,六分半堂的主业赌场和妓院,她作为大小姐,就算不知情,也没少享受这些钱带来的优渥生活。
就算是六分半堂要没了,以她现在操作,绝对能保住命,然后过上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好的生活。
和这种人相亲相爱他觉得有点刺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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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雷纯和狄飞惊他俩应该有口口关系。
《天下有敌》里,狄飞惊回忆过与雷纯“经霜更艳、遇雪尤清”的夜,还说那或许是自己的温柔乡、英雄冢。
这和明写差不多了吧。
其实崽的另一半生物立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毕竟现在还是半数据。
第83章 愁飞
其实陈格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和关七的关系。
自己是天道捏的,后面又被改造了一下,体质和关七差不多。
简而言之,可以用那一套伏羲出生的传说。
关七踩到了天道的脚印……
冷静,大脑,我命令你不许再想了。
总之,他们两个人父慈子孝。
“走吧,咱爷俩回去吃晚饭,今天跑了一天了,累死。”陈格和关七勾肩搭背。
“行。”
“我们回来了。”陈格对着屋里喊到。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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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们提前买了食材,这两天菜市场那味都没法进。”陆小凤感叹道。
这几日整个京城风声鹤唳,都没有人出入。平民百姓宁愿这几天天天在家里喝粟粥,也不愿意出去买点新鲜菜。
每年秋天,京城的百姓都会出去郊游,或者赏菊花。夏菊的花期在每年九月份,是难的的一个月。出去郊游,便找一些在城里不常见的花,做些饮子或者插花。
总之,他们虽然只是小市民,但也会抓住机会放松,富贵有富贵的活法,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
但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出去触霉头为好。
陈格的药确实管用,虽然胳臂很痛痒,但每过一天都肉眼可见的变好。
这几天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每天都在火并,六分半堂输的一塌糊涂,这也很正常,自从反战派在朝堂上一败涂地,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不仅是金风细雨楼在忙活,陈格也忙的脚不沾地。
陈格过去迷天盟暗示了那有了背叛倾向的四个堂主,果不其然,四个人都跑了。
关七之前给人留下的印象果然根深蒂固,都怕自己被打死。
陈格趁着机会收拢信得过的人,招人手,收地盘。
“先自我介绍一下自己,然后说一下为嘛要选择我们帮派,自己的优势在哪,对自己的职业有什么规划?”陈格坐在桌前,两只手合在一起,放在嘴前,眼神犀利。
陈斩槐掰掰坐在他身边 ,拿着笔记录。
眼前的男人坐在了陈格对面,他肤色白皙、轮廓峻刻;面目英俊、优美好看,整个人干洁、出尘脱俗,神色带着孤傲。
'这个江湖还真是不缺好看的人啊。'陈格心里默默感叹道,这一路走来就没有遇到几个不俊的。
眼前的男人回答道:“我叫白愁飞……”
陈格默默在听。
二十四节气惊神指、三指弹天……这人甚至还打过仗,而且还赢了。
“你就这么把这些都告诉我了?”陈格问道。
“但你不是信了吗?”白愁飞问道。
陈格当然信了,人家词条都在脑袋上飘着呢。
【抗金将领,在翻龙坡之役连杀十六名金将,军中称之为‘天外神龙’,统率三万兵马,威风一时。凭真材实学取胜,但没有人承认他的艰苦胜利,他的功劳、成果都成了别人的。不久之后,成为兵部追缉的要犯。】
白愁飞说出这些话其实有些冒险。
但他不在乎了,大不了他再换一个名字浪迹天涯,他已经换了几十个名字了,再换一个也无妨。反正他的武功很高,就算打不过,也能跑的了。
看到眼前的少年几乎没有怀疑的认可了他说的话,白愁飞心里有几分开心,但更多的是深沉的悲哀。
你看,我的功劳还是有人知晓的。但是没用,这些功劳都成了别人的。
陈格有些犹豫,这人确实是个人才,文武双全,来他这里是不是屈才了啊?
“我给你实话实说吧,我们迷天盟其他的圣主都走完了,厉害的就剩我和我爹俩了,我们现在就是个草台班子。”陈格实话实说。“你不如去金风细雨楼,在这里你真是屈才了。”
白愁飞摇头:“金风细雨楼已经发展起来了,我就是去,也不能一下子坐到高位。”
原来如此。
陈格懂了,人家是要高待遇呢。
也不是不能答应,毕竟人家是有真材实料的。
但他还是为这个人感到委屈。
“你为啥不直接去朝堂呢?现在官家在清理朝堂,正好是缺人的时候。”
“我要是能去,早就去了。”白愁飞道。
陈格有些奇怪他的回答,打算先观察一阵,如果他没问题的话,就把人推荐给官家。能打胜仗的人和他一起混帮派算个什么事?
白愁飞的武功很厉害,精通指法,轻功一流,武功博杂精奇。
陈格觉得自己真的是捡到宝了,随便社招就能招到SSR。
“感谢你选择了我们帮派。”陈格握住他的手。“我们今后一起发展,砥砺前行。”
白愁飞:“好说好说。”
事不宜迟,两个人便一起去追杀六分半堂剩下的堂主。
白愁飞的判断没错,陈格确实是一个很大度的人,只要他有本事,便不在意给他高位。而他的那群朋友也都是闲散惯了的,没一个要加入迷天盟。
就算如此,陈格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至少他在京城这么久,那群官老爷没有一个敢不长眼去找陈格麻烦的。
他在朝堂也有靠山,而且还是这次动荡最大的赢家。
白愁飞猜测了很多,从张居正大人到诸葛正我。但硬是没有猜到皇帝本人头上。
雷纯自从揭发蔡京后,便被保护了起来,等着尘埃落定。
她只能在自己的房中听到外面的事情。
她默默的将自己听到的一切都归整在一起。
无非是哪家又被抄家了,哪家牵连多少土地财产。
但是这些暴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雷纯又开始咬唇,情况真的很不好。
宋朝的法律是禁止赌博的。
《宋刑统》中明确规定,对于赌博者,各杖一百,如果赌资巨大,则按盗窃罪从重处罚。但实际处罚的会比法律规定的还要重许多。
也就是先前,具体基层治理已经糜烂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他们才把赌场生意做起来。
官家清理无忧洞控制京城之后,他们的赌场生意就遭到了很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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