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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崔见鹰干完了才说。
团云眨眼,嘴巴微张,呆住了。
崔见鹰看见他若隐若现的舌尖,湿润粉红。
小郎身上有如此色泽的地方这么多,他是个个都要仔细看的。
看着看着,那人也团团粉红的团云并未如他所想般郁闷生气,从他腿上直起身来,弱而可怜地贴到他唇边。
“大人。”团云轻唤。
“还要?”
“大人大量,再赏我一回。”
崔见鹰微诧,又想起皇帝陛下那只雪团猫。
离开人就死的柔弱气,可陛下口中谈起来,评曰——亟亟可爱,难以释手。
柔弱可爱便难以释手,再有些每每出人意表挑拨心弦的反差待又如何。
崔见鹰搂着这兔子似的小郎掐住,手碰到团云的大腿皮肉,遇磁石般受到引力。
这小郎生了身雪一般的皮子,滑腻温热,资质天生,便是日日浸泡牛乳,敷抹珍珠粉雪花膏也养不出。
穿衣瞧着瘦挑,脱了衣又有肉,掐住了那段腰看,人间绝景。
崔见鹰忽然发笑,轻拍团云一下。“肿的缝隙也没有,你哪有余地。”
“夫人,你不歇,它还得歇。”
团云的脸腾地红了,恨不能把头埋起来。
崔见鹰却把他抱住,哄孩子一样亲亲他的眼皮,又亲了亲他的肩膀。
“我今夜还当值,近日有大案。”
“这样,七日之后我们再见,崔某好好装扮,愿至力竭愉悦夫人。”
第5章
07:
回到伯爵府时有些晚了。
也不知崔见鹰在其中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管事婆婆对团云一字不问一字不提,还主动找寻借口回禀告结了这一日的差事。
团云没人指点,自己却心中有鬼,疑心自己的衣衫不整,发式样子和出门时不同。
回院内头一桩事便想着烧水沐浴洗去一切证据。
满屋子里找珠儿,没见到人,团云疑惑,私下找人问,很耗了些功夫才在丫鬟值房里找到珠儿。
珠儿脸上清晰几个巴掌印,层层叠叠,眼已经哭得浮现血丝,见了他还想躲,不欲被团云发现。
“怎么回事?”
团云又惊又忧,“是谁打你?”
珠儿支吾两声,这才吐出原由,原是因为昨日里珠儿为团云打抱不平议论主子,主母下了惩戒。
当时季之唯走时,房里只有团云珠儿两人在,不过说了季之唯半句,传到老夫人那儿换得这一遭。
只在书本上瞧见一眼的‘隔墙有耳’四字深深冲进团云脑中,激得他心疼珠儿之余,登时出了一身冷汗。
后怕来势汹汹。
伯爵侯府,哪是个好活的地方?看着繁华惹人眼,其实也是深山野兽林。
他真是做了件捅破天的大事。
安置珠儿去休息,团云心里忐忑,一忐忑就忐忑到深夜。
浴桶里水凉透,方才起身擦身子,心中立下决定,此事到此为止,只能有一,不能有二了。
虽然这一次说不定一无所获,但他实在冒不起第二回的风险,说不得连累旁人。
再者,细细想来,如今的他和之前还有不同,他有了退路。
退路就在崔见鹰那百两黄金,他原本没钱,如今有这一大笔钱在手,自可带着钱财和珠儿自请下堂,不用担心离开伯爵府以后他这个乡野小郎无计谋生。
……
想到这里,团云的心终于渐渐松弛些。
他弯下腰去擦腿,冷不丁一个肌肉牵颤,险些栽倒。
腿软。
深处更是酸。
那男人说得一点没错,他实肿得的厉害,自己走路都觉得有异样。
没由来地,团云忽地生出种奇异的自信。
虽然只有一次,虽然从前和季之唯多次也没见着结果,可他莫名有种预感,他之所求已经达成。
那男人给他的感觉便是如此厉害。
灯吹了。
团云缓缓入睡。
年轻的小郎盘算众多,但从始至终,没把和崔见鹰的‘七日之约’放在心上,床上做出的许诺一向一文不值,何况衣服都没穿时那夹着亲吻戏谑的调情撩拨。
堂堂天枢卫的总指挥使,王侯公子,他们之间比季之唯还要更远,再者就是团云也能觉出崔见鹰是个风月高手,惯懂风月的人,最识情识趣,只图一时快活,不会纠缠人的。
意识越飘越远。
团云迷迷糊糊地,比起崔见鹰,更忍不住想季之唯。
他想:以防万一当真有孕,总还是要先做好让孩子名正言顺的准备才好。
怎么才能把孩子栽给季之唯呢。
08:
叫季之唯与他同房太难了。
若能成,他还何必找崔见鹰?
只能想法子叫季之唯自己也不能证明孩子不是他的,失去意识最好。
可季之唯不怎么爱回家,回家也不来他的房间,要做成也很难。
怪只怪一切事情都来的如此快,团云一时生计,崔见鹰又雷厉风行,他没还做好全盘计划,崔见鹰已给他打开了催命计时,显得时间格外紧张。
翌日开始,团云到处探听季之唯的行踪,关注季之唯的消息。
甚至时隔两年钻进厨房,再次学习季之唯喜欢的菜式创造条件给季之唯送饭。
府内为此流言笑语四起:
“那‘村妇’对二公子还真贼心不死,刚进门时就搞过这一出,以为这两年消停了,不过出趟门,心思竟又起来了。”
“二公子是不会喜欢他的,他再费心也不过徒添笑料。”
“他怎么就这么不知足,难道伯爵府对他还不够好?真那么下贱缺爷们儿不成?”
团云充耳不闻。
自己在屋里窝窝囊囊地研究药量,季之唯是很伟岸的男子,但和野猪比,还是不能一样药。
他这点子药也两年多了,药效也不知还剩多少,都要耗他心思。
正劳力焦心,却不料天降喜讯,机会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这日傍晚,团云正研究菜色,忽然来了人过来,说二公子有请。
“二爷叫我?二爷么?”团云确认。
仆从确实是季之唯身边的,但答非所问,“今日来了客,二爷用了不少酒。”
酒,此时此刻,更是好字眼。
团云把菜谱叫珠儿收起,衣服也不曾换,一身朴素白纱衫,头上青玉桃花簪,匆忙跟着去了。
去了进门,打眼一看突的愣住。
室内摆着双排的灯笼,饭桌上周遭灯火通明。
季之唯在,可已经伏在桌上睡熟了。
一旁的崔见鹰端着个小小的白瓷杯,晃一晃杯中清亮的酒水,啜饮些许,对团云举杯示意,轻笑。
“搅扰。”
“……”
门被仆从自身后关上。
团云的大脑仿佛充血。
他的身体缓慢走近,脑中则一瞬思绪万千。
到底不过几步路,再心慌也走近了。
团云去看季之唯,轻唤:“相公?”
季之唯毫无动静,俊脸上眉头紧锁,意识全无。团云在他身上闻到酒气,很重很重,季之唯这人不是纨绔,不好酒肉,喝这么多也是罕见。
正想,腰肢忽然被一只铁臂箍住,崔见鹰自身后抱住他。
明明在抱,身体的力度却是向前挤,团云手扑在桌边,桌上盘子碟子叮当响,下意识就想叫,愣是靠着自身忍住。
“大人。”
团云低低叫,声音身子都是抖的。
崔见鹰的呼吸扑在他耳边,说:“亲戚一场,表兄陪我同宴而已,竟仿佛上刑场似的。”
“夫人,表兄不喜我,你也不喜吗?”
伯爵府的地界,伯爵公子的妻子,季之唯这个丈夫甚至就在眼前。
这男人竟然如此地胆大妄为,登堂入室,在他的家里做这样的行事。
团云再没见过这样无所顾忌的孟浪子,骇得结结巴巴,“你、你。”
又紧张万分看季之唯,生怕他睁开眼睛。
“何必害怕。”
崔见鹰却是一直笑,一个拉扯将团云转过来,既让他无处可躲无处可退,又正正在季之唯眼跟前,力求偷别人的老婆偷出个‘正大光明’。
“别说酒里有料,他一丝意识也留不下,就是他现在醒着,我欺你辱你,他听得清清楚楚也不敢睁开眼睛扰我的兴致。”
“处置你更不必想。心里瞧不起我,却不敢得罪我,见不到面句句骂,见到了人个个堆起脸来哈巴狗一样赔笑才是伯爵府一代代传承不变的家风。”
“这位之唯表兄在其中一向还是各中翘楚。”
“他是最最虚伪,最表里不一的一个。”
“……”
团云的心已是一团乱麻,头不敢抬,崔见鹰又身材高大,往他身前压来,他不欲倒在碗碟之中就只能主动去攀崔见鹰的肩膀或去抱崔见鹰的腰。
可这样的情境,他哪里敢?
团云急得快哭了,小腿也要抽筋。
眼见真满眼含泪琥珀眼瞳湿漉漉浮上一层水光,崔见鹰后退些,语调也跟着变了。
听不得是喜是怒。
“夫人,说好相会,为何失约?”
第6章
09:
有此一问,便知真是为他而来。
团云语塞,讷讷。
崔见鹰一定等他回应。
团云只得再次动动嘴唇,声音细小:“没有说好……你虽约了,我没应声。”
没应声就是没答应。
俨然开始剑走偏锋胡说八道了。
崔见鹰却买了账,“有理。”
说完又笑了,“夫人。”
他叫过一声,笑声不复,“那若是明日我欲与夫人相会,夫人又如何说?”
“……”
团云能说什么,胆怯撩起眼,“必、必来相会。”
崔见鹰满意了,终于不再堵着他,团云松一口气,得了空间,反而更站不稳,后来泛上一阵腿软。
不见锋利刀枪,不见言语侮辱,可一个人竟然能叫另一个人感到如此的虚弱害怕。
定神。
团云向外唤声:“来人。”
仆从进来,听他吩咐:“送二爷去我的房间。”
仆从不赞同地看他一眼,近前搀扶了季之唯。
团云满腹心事,也不管他心里打什么官司,一个顺势,叮嘱一句,“麻烦厨房备些蜂蜜水,二爷宿醉,明早起来怕不好受。”
这话给他惹了祸。原本已然无事,这下崔见鹰等仆人出门,冷不丁横生枝节,抵他到门上。
“表兄这么苛待你,夫人倒是初心不改,矢志如一。”
团云涔涔冒汗,听得崔见鹰问:“当初分明是他主动求娶你,如今却怪你死缠烂打趁他不备结成婚姻。”
“人人都来骂你,如此颠倒黑白,夫人对他竟没有一点恨?”
崔见鹰竟然连这些也知道,团云喉管干涩,嗫喏:“夫妻一场,一日夫妻……”
“一日夫妻百日恩?都说夫人不通文字,我看夫人倒通得多多。”
崔见鹰把话接完,不再说什么季之唯了,话锋一转,问:“夫人,你我也是一场好夫妻,我老大远来访一番心意,夫人难道不该赠些信物给我?”
信物一出,便是一桩连绵难斩的私情,团云那眼里的泪珠到底坠落下来。
明知不行。无计可施。
含着朦朦泪,摸头顶。
“我只有头上这枝簪。”
“簪子离身,发丝就乱了,我如何舍得夫人冒这份险。”
崔见鹰心善曰:“只要夫人的贴身里衣就好。”
“……”
团云仰头,看崔见鹰,如看到天狗咧开巨口,遮天蔽日。
再凝神细看,崔见鹰还是崔见鹰,一个艳而伟的崔见鹰。
他抖着手去摸腰带,心跳得快蹦到崔见鹰脚下,半天下不去手。
崔见鹰何等的温柔体贴人,君子般牵住团云的手,劝慰:“夫人,小事而已,愿为夫人效劳。”
等回到自己的院落。
团云整个人都似下锅煎煮般皮肉滚烫。
季之唯以被脱了外衣安置在床上,团云呆滞好一阵,把季之唯的里衫也给脱了,自己亦脱个七七八八,在季之唯身边躺下。
浓浓夜色之中,团云摸着自己胸口上新得的两个痕迹,想:
他竟然招了这么一尊阎罗。
新的清晨。
不意外一阵鸡飞狗跳。
季之唯醒来以后头痛欲裂,再看清周遭情况,大发雷霆。
他是极不想亲近团云的,言辞间颇有些难听的言语,不太像个诗书传家的贵公子,也不像他在外人口中说得那么好,更不像当初和团云在一块时的爽朗明快人。
按理说团云便是不伤心也会觉得怕,可今晨起来,看着季之唯在一旁发作,他的心竟静得厉害,恍惚觉得自己游离在外在看戏。
季之唯是能令他惶然忧虑的,可和崔见鹰一比,却也算不得什么了。
10:
团云一直在想该如何找借口出门。
没想到崔见鹰的手腕通天彻地,团云尚在忧虑如何让一次出门于他得以实现,崔见鹰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连带后头无数次的相会都给安排好了。
先是听闻府上主母身体不适。
接着有仙师入府,问遍府中后眷八字,相合之下,团云被安排去盛京的某佛寺后院诵经祈福,直到主母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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