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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复生(近代现代)——秦柒萝卜

时间:2025-12-27 12:28:56  作者:秦柒萝卜
  梁既安用拇指抹掉唇边的血痕,白色的衬衫上也沾了一点,因此看起来格外骇人,他不紧不慢地推了下眼镜,道:“没什么大事。”
  “这几天他心情不好,不用叫他吃饭,我会给他送过去。”
  何文找回了自己的职业素养,组织了下语言道:“您需要药吗?或者我给您联系一下家庭医生。”
  他担忧的视线从梁既安被打肿的脸落到他脖颈处的划痕,然后又看到他手腕上的牙印,“小少爷他……”
  梁既安将衬衫袖子放下来,“没事,我会处理好的。”
  他回房间照镜子时才理解为什么何文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他,他现在脸色确实很差,但一点也不像是被人劈头盖脸地揍了一顿的颓丧,反而像是因为某些事情的开诚布公而显得过于亢奋,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都很不正常。
  他偏过脸露出颈侧的伤口,应该是沈灵珺情急之下挠到了他,只有一点淡淡的血痕,算不上多严重,但这副尊容去公司会引起不必要的讨论和麻烦,梁既安联系了助理让他将今天的几个会议改成线上,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工作之后才开始收拾身上的伤。
  最严重的就是舌头。
  沈灵珺应当是被他那一下刺激狠了。
  梁既安漱完口,舌尖那一小块伤口有些发白,他没当回事,挨个上完药之后换了身衣裳,又去给沈灵珺请了几天假。
  学校那边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倒是潘思云去上课的时候没等到沈灵珺,奇怪地给他发了条信息:【怎么没来上课?】
  【昨晚回去你还好吗?】
  手机滴滴叭叭响了两声,沈灵珺没看,从梁既安走了之后他就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直没有动过,泪痕干了沾在脸上很难受,屁/股受的那一下也不舒服,但他不想处理,双臂抱膝缩在床边一直在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是混乱的超出常识的,但却好像在之前不断的回避中又冒出千丝万缕的联系,沈灵珺揉了揉眼睛,摸过一旁响个不停的手机。
  潘思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沈灵珺不想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也不想朋友太过担心,挂断电话之后发了个信息过去。
  【我没事,昨晚回来之后有点发烧,这几天先不去学校了。】
  【作者有话说】
  本周更新全迟到,哈哈。
  亲一大口!
 
 
第51章 
  回完消息之后他终于有一种从另一个世界把自己扯回现实的实感,站起身洗了脸又摸出之前那管药膏给屁/股上药。
  上药的熟练程度让沈灵珺都忘记吐槽梁既安的手劲,又好像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还有很强的恍惚感,他在屋里转了两圈,趴在阳台处看三楼的高度。
  想跑,但这个高度跳下去不仅跑不了腿还会瘸,而且做错事的明明另有其人,凭什么最后跑路的是他?
  沈灵珺心里还是烦闷,本来他就对梁既安心有怨气,现在更是迁怒,怎么之前和他说什么都跟聋了一样,刚刚让他出去就出去了?不知道把话说完再走吗?现在这样不上不下地算什么?算他有耐心吗?
  刚腹诽完,门就忽然被敲响了,而且这个两声重一声轻的敲门节奏一听就是梁既安,沈灵珺迟疑了一会儿没去开门,像是在跟一门之隔的人耗着谁会更先失去耐心主动开口一般。
  “珺珺。”梁既安没有让他等太久,“要不要吃点东西?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沈灵珺心想我现在脑子和心脏都很不舒服,罪魁祸首就是你这个神经病。
  他仍旧不愿意出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门缝里的阴影,梁既安过了一会儿之后又道:“我开门进去了?”
  “不行!”沈灵珺立刻回道:“我说了我不想见你!”
  梁既安并不勉强他,只是道:“那我将东西放在门口,你等下自己拿进去好吗?或者你想下楼的话也可以,我保证你不会碰到我。”
  他现在倒是又变得温文尔雅通情达理起来了,好像刚刚那个疯了一样咬自己嘴巴的人是鬼上身一样,沈灵珺气不打一处来,眼看那道阴影要走,气冲冲地走过去一把打开门,“站住。”
  换以前他哪敢这么对梁既安说话,但现在耳光都扇了沈灵珺干脆毫无顾忌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你不许进来,就站门口说。”
  梁既安闻言转过身,沈灵珺这才看清他脸上的伤,一时之间也愣住了,右手手心瞬间发麻,他笨拙地往身后藏,迷茫地回忆着难道他那会儿真的下了这么重的手吗?
  梁既安注意到他的动作,笑了一下道:“没关系的,不是很痛。”
  “谁问你了?”沈灵珺抬眼就瞪,他现在甚至开始怀念最初那个不苟言笑永远冷着脸的梁既安,而不是现在这个让人摸不清他下一秒会说什么做什么的疯子。
  沈灵珺冷着脸,将刚刚在脑海里想了很多遍的问题终于问了出口。
  “假如我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你还会对我产生这种想法吗?”
  梁既安看着他道:“不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假设,珺珺。”
  “你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我身边的,不会有别的可能。”
  沈灵珺二话没说直接将门又甩上了。
  他已经哭累了,情绪的宣泄和爆发在不久之前的混乱里也全都释放了出去,现在只剩下一点理智还在拉扯着他努力思考,沈灵珺躺回床上,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又低头看了看掌心。
  他都怀疑自己哪来的胆子能揍梁既安。
  这甚至是第二次甩梁既安耳光。
  而且打都打了,又为什么要心疼呢?
  沈灵珺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他想起梁既安过生日的那次宴会,好像很多事情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如果他不给梁既安花钱买那支香水就好了,也许他就不会发现自己录视频的事情。
  可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已经躲避很久了,他从来都不敢去想梁既安是怎么看待他的那些视频的,尽管他从来没完全暴露在镜头面前,可梁既安作为他最亲近的人,在看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或许他是有答案的,在老宅书房挨揍的那一回他也亲眼看到梁既安的反应了,但他只是一味地抗拒与否认,他很少停下来认真冷静地去思考某些问题,总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化,却忽略了还有很多事也会在时间里不断累积。
  沈灵珺想,他现在足够平静了,平静到他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梁既安恶心过,不管是不久之前的吻还是在老宅书房的那一次,他只是觉得这不应该。
  梁既安是疯子是变/态是神经病,沈灵珺会用这里面任何一个词展开五百字去骂他,唯独不会用恶心这两个字。
  他不用拿梁既安跟别人做比较,如果是洛铭远这么亲他的话,他可能反胃得想把整个口腔抠出来放消毒水里泡着。
  但太荒谬了,沈灵珺顾不上去细想他究竟对梁既安的感情抱着怎样的态度,他只知道他不要梁既安做他的男朋友,他不想要他们在亲情之外还掺杂着别的感情,爱人是会分开的但亲人不会,皮肉里割舍不下的血脉才是将他们始终缠在一起的红线,他要梁既安一直是他的哥哥,要他们就算以后再疏远也始终在彼此那里留有最特殊的位置。
  而且梁既安确实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了。
  沈灵珺默默地翻身下床,蹲在柜子前将最后一层打开,属于他的百宝箱渐渐快堆满了,里面有将近一半都是这段时间梁既安送给他的。
  刚来梁家的那段时间他很害怕,总是担心梁既安哪天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又送回去,他也从来没打算和梁既安坦白身体上的特殊,可是后来这些都被发现的时候,好像也都顺其自然地解决了,他确认了梁既安对自己的爱,又在他的不断纵容下变成一个过度的乐观主义者。
  但他不想要梁既安这样的爱。
  他又把自己绕回了远点,难道他真的能这样毫无芥蒂地接受自己的身体吗?作为哥哥不觉得奇怪,作为爱人也会这样包容吗?
  沈灵珺合上抽屉,他选择跟洛铭远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么长远的问题,可是现在梁既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把一切都摆在了他的面前,并且拦住了他后退的余地。
  逼着他不得不面对这些难题。
  【作者有话说】
  啵啵啵啵啵!
 
 
第52章 
  沈灵珺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哭闹和争吵同样消耗着他的体力,何况他早上醒得又早,只是梦里也睡不安稳,他一直梦见梁既安,以及那个带着铁锈味的亲吻。
  混乱的睡梦反而让那些不愿意回想的细节变得更加清晰,梁既安工作和生活中都习惯戴着眼镜,他一度以为梁既安近视,但何文后来跟他说过那只是梁既安的个人习惯,沈灵珺不太理解,直到他后来见到梁既安摘下眼镜的样子。
  明明容貌上没有什么具体的变化,但气质却天差地别,戴着眼镜的梁既安给人的感觉总是正经且严谨的,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而摘下眼镜之后他的进攻性简直一览无余,权势赋予了他这一切,于是他变得更加锋利,像一柄寒芒微露的利剑。
  在梁既安没有彻底成为梁家话事人之前,或许他更需要这种意气风发势不可挡的锐利,而现在他不再需要了,何文私下和他聊天时玩笑似的说过几句他的猜测,但他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沈灵珺见过几次梁既安摘眼镜,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距离地看过梁既安的眼睛,当他真正看清楚时,沈灵珺想的却是,梁既安的眼窝长得其实很深。
  眼睛是人的五官里最藏不住情绪的地方,真正开心的时候,即便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也能从眼里看出笑意,而真正伤心的时候,没有泪水也会从眼里察觉到悲伤。
  可他在梁既安的眼睛里,只看到了他自己。
  思绪飘飘散散,沈灵珺还想起他初中时看的小说,里面讲主角接吻时为了方便会把眼镜丢到一旁,还说两个鼻梁都很高的人打啵的话得侧着脸,不然只能鼻尖碰着鼻尖。
  但这句话沈灵珺一直深表怀疑,鼻子再扁也比嘴巴翘吧?谁接吻不侧脸?
  这一觉睡得他一点都不轻松,睁眼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昏沉身上还有汗,刚要去摸手机看一眼时间,手就立刻被人握住了,沈灵珺撇了一眼,才发现那只手正在吊水。
  视线上移,陪在他身边的正是不久之前出现在梦境里的人。
  “出去。”他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有气无力地道:“谁允许你进来的?”
  梁既安也不恼,自从他跟沈灵珺坦白了自己的感情之后仿佛一切脾气都消失了,只剩下无穷无尽的耐心,“你在发烧,已经快一整天没吃东西了,等吃完我就走,好吗?”
  沈灵珺根本不领他的情,梁既安在他眼里现在就是头披着羊皮的狼,他吊水的那只手不好移动,就用另一只手指着门,“出去。”
  梁既安只当听不见,“你这两天饮食很不规律。”
  沈灵珺烧得浑身没劲,那天回复潘思云的借口一语成谶,他强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执拗地道:“我自己吃。”
  “你给我撑个小桌板,我用另一只手……”
  话还没说完,勺子就已经强硬地抵在了他唇边,梁既安不容拒绝地道:“我说了,吃完我就走。”
  “现在不仅不听话,连哥这个称呼都不愿意叫了吗?”
  沈灵珺倒是更习惯他这个态度,没再继续犟下去,鼻子动了两下闻到一股甜丝丝的味道,终于张开嘴慢慢吃了两口。
  粥里放了红豆和芋头,配了冰糖一起熬,沈灵珺当甜品吃,梁既安喂一口他吃一口,喝了小半碗之后用余光觑着梁既安脸上和颈侧的伤。
  看起来好得差不多了。
  他就说他下手没那么重,当时真应该左右开弓让梁既安十天半个月都出不去门。
  沈灵珺忽然呛了一下,梁既安接住他没吃完的半口,蹙眉道:“又在吃饭的时候走神。”
  “我吃完了。”沈灵珺直接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梁既安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道:“烧已经慢慢退了。”
  他并没有信守承诺地离开,用手帕仔细地将沈灵珺唇边的湿痕擦干净后道:“珺珺,你要一直跟我这样下去吗?”
  “每次见到我的时候都冷着脸装作视而不见,或者干脆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留在学校不回家,至少眼不见心不烦,对不对?”
  沈灵珺梗着脖子道:“造成这一切的人不是我。”
  “本来我可以继续跟你好好生活的。”
  “但是现在不行了,我不能接受你对我的其他感情,我本来以为你不高兴我谈恋爱是因为我年纪小眼光差,但实际上都是因为你自己的独占欲而已。”沈灵珺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哭腔,“是你太自私。”
  梁既安并不否认他的控诉,只是深深地看着他道:“那你现在打算不要我这个哥哥了吗?”
  他简直是祸水东引,沈灵珺愤怒地看着他道:“是你先不要我的!”
  明亮的灯光下,沈灵珺眼睛里的水汽像碎裂的钻石,梁既安轻轻地叹了口气,将他往自己怀里搂了些,“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说过,珺珺。”
  沈灵珺没有力气挣扎,他暂时绕不开心里的那道门槛,但又不由贪恋梁既安的怀抱,最终小心翼翼地将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就好像小猫生疏地在适应人类的怀抱一样,长长地呼了口气出来。
  他问梁既安:“你可以当那些话没说过吗?我可以选择性遗忘。”
  声音很轻,却夹杂着很重的痛苦与迷茫,梁既安预料到了这种痛苦,因为让他迟迟不敢明说的顾忌也正源于这种痛苦。
  他答非所问,但那更像是一种刻意诱导,“你不喜欢我吗?”
  沈灵珺没有给出否认的回答,他在别的事情上都可以撒谎,唯独这件事不行。
  “喜欢。”他补充道:“但跟你的喜欢不一样。”
  梁既安又道:“那如果让你——在我和你未来的爱人之间选一个一定要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你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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