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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给你了怎么还生气?不给你平时还一直缠着我不放,真难伺候啊,我的病人。”
兰溪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一口气,淡淡疑惑道。
见讲不通,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无奈,江钰翎只能哼哼着紧闭着嘴,不让他得逞。
兰溪也不挑,像野兽一样,叼着三番五次送到嘴边的肉,慢慢吃,慢慢品尝,把角角落落都探索到,丝毫不放过骨头上遗留的任何一点肉丝。
空气变得潮湿温热,像雨后的大海,丝丝绻绻的水汽被蒸发,最终弥散在海雾里。
“够了....唔.....我说你够了!”
“不够。”
兰溪强行把他偏过去的下巴掰回来,准备进行个够,让他平时再也不敢把亲这个词挂在嘴边。
不听话的病人,会得到医生的惩罚。
“呜呜呜,我错了,别来了,我还想要我的嘴,你是不是把我的嘴吃掉了!好痛,再来我就感受不到我的嘴了!”
见江钰翎被自己亲哭,兰溪才慢慢直起腰,眯着眼,抬手蹭着他红彤彤的嘴,又怜惜得擦拭着他眼角掉落的泪水,真诚询问。
“下次还敢招惹我吗?”
江钰翎捂着自己的麻木的嘴,愤恨道:“不了,我下次见到你就离你十米远,这样行不行,小气鬼。”
“你好像很不服?”
兰溪抬起他的脸,一寸寸看过去。
江钰翎怕他再乱来,终于长记性了,不再开口。
但他一闭上嘴,就不免碰上已经肿起来的唇,细嘶一声。
兰溪见他这幅可怜兮兮,不见平时让人气的牙痒痒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放他一马,从口袋里拿出一管没开封过的润唇膏。
打开盖子,细致的给他涂上。
唇膏是荔枝味的,闻起来甜滋滋的,使得空气里甜味严重超标,非常不符合兰溪高冷的外表。
江钰翎心安理得的等着他给自己涂,心里却嘲笑他冷冰冰的身体里包裹着一颗少女心。
涂好后,他看着亮晶晶的江钰翎说。
“哼够了吗?够了就和我去治病。”
“你有没有医德,总说我有病。”
兰溪看着他穿着的病号服,没有反驳他。
“眼镜。”
江钰翎递给他,他又不接,两人对视半天,江钰翎才终于懂他,嘴里抱怨他麻烦,但是还是举着眼镜给他戴上了。
兰溪把他抱下来,却没想到江钰翎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还好兰溪没松手,不然非得让他结结实实摔一个屁股蹲才行。
江钰翎嫌丢人甩开他的手,自己一个人闷头往前走。
兰溪坠在他后面不远不近跟着。
知道他习惯性地想拐进自己的病房的时候,兰溪才拉着他往相反的地方去。
“这是去哪?”
江钰翎看着天马行空的陌生走廊奇怪问。
走廊两侧贴着画作,有名家名画,也有一些色彩怪异的,没有署名的作品。
走廊顶端还吊着星星和布娃娃装饰。
虽然布娃娃这样的姿势,被一根细线栓住脖子,四肢耸拉着,向下自由垂落,看着跟上吊没区别,但总体来说还是温馨的。
兰溪推开一扇门,欢快的纯音乐从暖色系的房间里传出来。
这个房间里按照一定的距离放着画架。
里面还坐着几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人,他们手里拿着颜料盘,安静地在画板上勾勒着,照顾他们的护士就站在旁边。
静谧的氛围里,时不时传来护士的低语,大概是在询问他们画的这些是代表什么呢?对他们来说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这些含有特定主题的绘画创作,或者是绘画日记,有益于让不愿意交流或无法沟通的病人泄露自己的内心想法,有益于对他们的治疗。
兰溪领着江钰翎坐在右侧的一个画架旁边坐下。
他一坐下就东张西望,看见旁边另一个地方坐着的是个散着头发的少女。
她一只手抱着个巨型娃娃,另一只手在画纸上没有目的的乱画着,十分的娴静。
兰溪把画笔拿给江钰翎,然后告诉他,今天的绘画主题。
自己的家。
江钰翎认真听完,就有无穷的创作欲迸发出来,他润湿画笔沾着一大坨黑色颜料,就在画板上沉浸式涂涂抹抹。
兰溪本来见他配合就准备先暂时离开,去自己的办公室一趟。
结果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江钰翎画架旁边站着个女生,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交流什么,氛围热火朝天。
兰溪走过去,引人注目的就是白色的画板被江钰翎涂成了一大片黑色。
兰溪:?
兰溪:“我不是记得我给你说的主题是自己的家吗?”
江钰翎仰着被颜料抹得乌漆嘛黑的脸,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显然对自己的画作满意得不得了。
“对呀,这就是我的家。”
兰溪看着这跟宇宙黑洞旋涡,远古星系大爆炸,煤炭炉里燃烧殆尽的灰一样的画。
散发少女见他过来就抱着娃娃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见他看不懂,江钰翎好心解释。
“你看,这块黑黑的就是我住的地方,旁边亮晶晶的是我的邻居,我就在这里。”
兰溪顺着他指的地方一一看过去,嗯,原来那些莫名其妙的彩色小污点,不是他不小心弄上去的,而是他亮晶晶的邻居。
最黑的一团原来是他。
他是太空人吗?
兰溪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看来他比自己想象的病的还重。
但这也是他内心的投影,兰溪只能收下这幅画,回去在办公室里查心理学、行为学之类的资料,研究他这样的画到底代表了什么 。
当务之急是先让他去洗手洗脸。
等江钰翎去洗手间洗完后,他出来发现画室变吵闹了。
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女生突然变了副模样,她撕扯着自己的画作,奔溃的大哭。
用来清洗画笔的水桶被打翻,脏黑的污水顺着地板流淌蔓延。
“我不是说了吗,我没病!我没病!我的演出,我还要去演出!你知不知道这场演出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啊?”
女生抓着护士的衣服使劲摇晃,不停逼问:“你知道我为了这天付出多少努力了吗?!你是不是和她们也是一伙的,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能成功,而我就要被困在这座精神病院!”
护士也是位玩家,她比较有经验,尽量放缓声音安慰病人:“演出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安全的,不要紧张好吗?不要毁坏她的东西,她醒来会伤心的,你不是最怕她伤心吗?”
女生拉扯着娃娃的动作一僵,看着被污水泼脏,毛发都变成一丝一缕的娃娃。
她沉默片刻,慢慢坐回原来的位置,咬着嘴唇,无意识掐紧手里的娃娃。
见她终于安静下来。
女玩家松口气,蹲下身把一片狼藉的这里收拾干净。
兰溪见江钰翎出来,才让他跟着自己回病房。
江钰翎坐在病床上喝着水,突然开口喝他说。
“你应该谢谢我。”
兰溪自顾自做做自己的事,没有管他这无厘头的话。
江钰翎觉得他真冷漠无情,他见过了那么多难搞的病人,觉得自己简直是如此的清新脱俗。
他一能保持清醒,二能主动配合医生治疗,三是脾气好能原谅这两个庸医的胡作非为。
天底下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像他这样贴心的病患。
兰溪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福到了的兰溪盯着他吃完药才关上门离开。
药总是耗人精气神,而且这里面还含有助眠成分。
所以江钰翎一个人无所事事,待在病房里又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
没过多久就要有个讨厌的人进来了。
庸医阳炎叩叩叩地敲响房门。
听见里面的人回应,他才臭着一张俊脸进来。
一和江钰翎对视上,阳炎立马恶狠狠说。
“我警告你,别给我搞小把戏,我不会像他们一样心软让你有机可乘,让你走捷径,该不会蠢得把自己的道具让给你,听明白没。”
第69章
“哦。”
谁搭理他啊。
江钰翎只是轻飘飘瞧他一眼, 就换个姿势继续看电视。
他这样搞得从进来就一直防备他亲自己的阳炎心里不上不下的。
怎么说呢,目的是达到了,但是很憋屈。
阳炎梗着这口气, 重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即便他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分开一点视线在他身上。
怎么感觉更气了。
阳炎有火当场就发, 捞过床上放着的遥控器,硬邦邦说。
“傻子少看点电视剧,不然会更傻。”
电视机黑屏,病房的背景音乐没了。
江钰翎才舍得瞧他。
阳炎一和他对视,就想起他之前在运动室莫名其妙亲自己的那两口,浑身不自在。
在阳炎进入这个副本之前, 公会开会时,他就抱着嘲笑的心思,在会议上摸鱼,高价购买了其他几个人下副本的直播回放。
把每个人遇见江钰翎的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知道这人最擅长装无辜卖可怜, 用骄里娇气的声音驱使别人,故意仰头把那一看就很好亲的嘴献给对方, 诱惑对方,假装柔弱,让别人只想抱着他轻声细语的哄,让别人帮他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在他心里虽然知道江钰翎到处给人带绿帽子, 但是他才不要做那个小六。
其实阳炎根本就没细看江钰翎生的是什么病,一来在之前他不知道江钰翎是就是大名鼎鼎的那人时, 他对了解NPC没兴趣, 二来他知道之后不是在想着怎么磨他锐气,就是想着怎么不被他勾引。
所以他一直以为江钰翎是对他感兴趣才这样费尽心思引诱他。
毕竟他自认为,自己要颜有颜, 要身材有双开门倒三角身材,要实力有实力。
江钰翎喜欢自己不是很正常吗?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想完这些,阳炎顿时来了力气,心更硬了。
“吃药,吃完去完成你今天的康复训练,不完成不给你吃饭,昨天让你逃掉了,今天可没那么好运,把昨天的份也得补上。”
江钰翎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二话不说双手揪着衣角掀开衣服,就要脱。
阳炎用尽最快的速度把他的衣服拉下来,遮住漏出来的白到晃眼的肌肤,急冲冲道:“草,你他妈能不能矜持点,就算是不想训练,也别搞这种,我对你没兴趣,别想破脑袋勾我,懂不懂?别给我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江钰翎疑惑像是不理解他的话问:“我衣服脏了,我脱下来换有问题吗?”
他把沾了点颜料的衣角拎起来给他看。
“我还在这呢!”
“你不是男的,我不是男的吗?为什么不能换。”
看着江钰翎的表情不似作假,阳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地松开手,背过身。
“随便你,你爱怎么换怎么换,谁稀罕在乎你啊。”
江钰翎把衣服抱在怀里指挥他,“哦,不稀罕就不不稀罕,我忘记拿干净衣服过来了,你能帮我在衣柜里拿一件过来吗?”
“?”
“你把我当奴隶使?”
阳炎眼睛喷火,刚转过头想骂他怎么那么心安理得,转到一半想起什么,又硬生生转回去。
“没有,我这不是在请求你吗,请你。”
阳炎瞪着空气,步伐生风从衣柜里随便拿一件,随手把衣服扬起来,盲丢在江钰翎头上。
江钰翎被衣服啪一下迎面盖住,接住滑落的衣服,点评:“你好粗鲁。”
“我就是这样,不服你就受着。”
窸窸窣窣的布料磨蹭声响起,黑乎乎的头从领口里钻出来,江钰翎穿好衣服后,就下床走到阳炎身边,牵起他的手说:“走吧。”
阳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甩手:“别把你钓男人那套放我身上!”
江钰翎很奇怪说:“明明是你之前说的,要我一直牵着你,这样才能体现你的身份。”
“别往身上泼脏水,你离我远点,再敢动手动脚,我捏死你。”
“作精!”
江钰翎生气了,不管他,自己打开门就往前走。
阳炎也生气,两人谁也不搭理谁,各自走在走廊两端,能离多远就多远,跟竞走一样,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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