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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不行。
江钰翎认为那个声音给他安排这样的身份肯定会和副本剧情有关,他要是离开了,岂不是就偏离轨道。
于是他走到一半,突然和身边的两人说:“我好饿。”
右涟一找到可攻击的点,立马茶言茶语:“哥哥,你看看他真的太不贴心了,既不亲自送你回来,也不请你早餐,如果是我们才不会这样。”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细心,再说我都要背下来了,我快要饿死掉了。”
江钰翎随手指着反方向最远的天南地北的几家店,惨兮兮说。
“我一直想吃这几家店的食物,可是我吃不起,每次都只能在路边看着里面的人吃。”
说到情深处,他想挤滴眼泪,但做不到,只能吸吸鼻子,用手捂着脸,假装在哭。
一听他这样撒娇,两个男人心都化了,哪能起疑心。
于是他们就轻易被指使走。
临走前,江钰翎还不忘记自己的东西,非常贴心的让他们把东西留下,免得他们受累,自己在原地等他们就好。
等到他们的身影被建筑物挡住。
江钰翎顿时抱起一大堆东西,风风火火抓紧跑路,他在巷口里面到处乱拐。
心里不屑的想着他们两个果然是笨蛋,之前才上过一次当,现在还能再被他再骗一次,好笨。
他还记得之前的路线,很快就回到花馆。
然而他一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很奇怪,大家白天都会在这里面睡觉,晚上才会出来活动。
江钰翎先把自己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掀开门出去,在快走到另一家风月场所时,他就听见人群的吵闹声。
江钰翎看着这家场所对面不远处的巷口,围了好几圈人,密不透风,只能看见一个个后脑勺。
人群里面有几个熟悉的背影。
是花馆的人。
于是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乌泱泱的人群里奋力找到空隙钻进去。
一股血腥味混着潮湿的霉味迎面扑来。
狭窄的后巷,受害者倒在垃圾堆积处的地上,衣着廉价但十分暴露,致命伤口集中在腹部,血液经过几天晚上的沉淀已经变成褐红色,堆积在泛着黑褐色物质的砖缝里。
是很明显的由人为使用锋利凶器造成的割裂伤。
里面的内脏被暴力的扯出来,各种器官混杂着丢在地上,形成一个没有具体形象的涂鸦。
凶手手法野蛮,但是却又带着诡异的精准,就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切割口十分顺滑,没有损害其余的皮肤组织,甚至让受害者维持了生前活着的模样。
他脸上画着浓艳到夸张的妆,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从事特殊服务的人。
身边的人看着这惨烈的尸体,捂着嘴小声讨论着。
“这是这个月的第二个了吧。”
“警方还是没有抓到这个凶手吗?警局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就是啊,不到半年就发生十几起这样的杀人抛尸事件,就连在富人区那些高级场所的也不能幸免。”
比起这些刚下早班路过这里的工人来说,显然特殊服务的人更加惶恐不安。
昨天给江钰翎化妆聊天的那个女孩,脸上尽数是害怕,她一看见江钰翎过来,就用力抓着他的手臂,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
“怎么办啊,这是在我们这发生的第三起抛尸案,下一个不会是我吧。”
看着女孩急的快要哭出来,江钰翎只能干巴巴地安慰她。
通过周围人细碎的信息拼凑,这座雾都在半年前出现了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至今没有线索。
只能知道凶手的作案手法非常固定,都是用某种大型利器将被害者的肚子刨开,将各种内脏扯出来摆出没有意义的图案。
凶手十分老练在众多侦探和警方的搜索下都没漏出任何马脚,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社会舆论甚至怀疑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神降下的惩罚。
目前只能确定凶手选取的对象全是从事特殊服务的男男女女。
也难怪女孩如此惊慌。
女孩见江钰翎始终一脸镇定,忍不住猜测:“你昨天都没有回来,是不是真的遇见一位大人物了?好羡慕你,你肯定没多久就会被大人物赎出去吧,再也不用过这种日子了。”
江钰翎只是摇摇头,安慰她说自己只是遇见以前的朋友,其余的没多说。
女孩明显不信,她混迹社会多年,早就精通各种识人之术,就单说江钰翎身上突然换的这身衣服,布料可是东方古国生产的名贵丝绸,上面用各种金线勾勒出繁复的花纹,设计者肯定也身价不菲。
如果他真有一位买得起这种料子的朋友,怎么可能沦落至此。
不过花馆的人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他不会在这个贫民窟留下,他实在是与肮脏逼仄的这里格格不入。
他有纯洁的灵魂,是这里没有的。
女孩没有戳破他,只是默默担忧自己的未来。
没多久有负责这处地区治安的警卫队过来了。
他们穿着昂扬有气势,各自配着木仓只,一来就疏散人群,拉开警戒线。
防止人群破坏案发现场。
见到警员的到来,虽然知道他们并不会有太大的进展,但是惴惴不安的人群却是终于冷静下来。
闲来无事住在巷子两边的人,都津津有味的伸长脖子,等着警员是怎么解决的。
随行的法医,先是提着医疗器具,检查案发现场环境,再对尸体进行初步尸检,判断凶手是在何时遇害,身上是否有其他打斗痕迹。
江钰翎隐约听见几个字眼,“开膛手”、“模仿者”,这些字眼从低声交谈的警员口中冒出来。
他就说那个声音不会无缘无故给他安排这种身份。
他正想着,意外发现有位警员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注视着他。
第80章 雾都诡案(四)
江钰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果然那人也下意识微微抬起手,但很快就制止了这个微小的动作。
并且这位警员的朝向自己的方向,身体也微微倾斜着。
他就是在看着自己。
江钰翎看着对方收回视线的动作, 心想他是认识自己?还是说怀疑他?
检查完一切,他们将尸体抬走, 围观的人群也已经散开。
江钰翎跟着花馆的人一起回去了。
接下来几天,每到夜晚他都是找一个角落偷偷躲着,既要避免被双胞胎发现,还要防止管事人发现自己在偷懒。
至于怎么给管事人上缴钱。
江钰翎偷偷把杂货店买来的小玩意装在篮子里上门推销售卖。
他的定价很低,再加上这种精美的东西这里卖的少,所以还是有不少人关顾他的生意。
这几天他就靠着这些交饭钱, 但是总会有卖完的一天。
他蹲在墙角用手拨动着剩下的几样小物件,琢磨着有没有可能再遇见伏若伽敲他一笔钱。
那么好骗又大方的有钱人真的不多。
他托着腮叹一口气,忽地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江钰翎回头。
果然又是那个警员,他没有穿制服是常服。
他这几天每次都能看见对方身影, 他直直的回望过去。
没想到那个警员给自己做了一个手势。
是跟着他走的意思。
警员做完这个隐秘的动作就转身进入一个巷子里。
江钰翎想知道他的目的,跟着他进去。
那人停在没有行人通过的地方等着他。
江钰翎一走过去, 就开门见山问他:“你这几天一直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
那人抽着烟草,打量他一眼:“傻了?局长等着你的工作汇报呢。”
说到这,警员的话匣子打开,孜孜不倦数落他。
“还问我为什么跟踪你, 你来这掩埋身份调查快一个星期,一点消息都没传过来, 前几天还在你眼皮子又死了一个, 警局正焦头烂额,别告诉我,你啥线索都没找到。”
江钰翎这才明白, 原来他的身份其实是警员。
在上一次“开膛手”作案后。
他们推断出几个凶手可能的作案地点,于是他们派出了几个人,混入其中,看看能不能找到可疑人员,江钰翎就是其中之一。
被警员用不靠谱的目光看着。
他有点心虚。
天知道,这种重要的信息会被从自己的记忆里抹除。
这几天他真心认为自己是失足人事,每天一睁眼想的就是赚钱留在花馆。
警员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果然一点信息都没有。
恨铁不成钢警告他:“你可得努力点,倒时候要是被上头追责,你可是负大责,就算是局长也保不住你,你就等着被下放到更差的地方去。”
是的,江钰翎的这个身份还是个走后门的关系户,混吃等死那种。
下放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这个连环杀人案已经持续一年之久,凶手迟迟未落网,要是再不能把凶手抓住落网,社会舆论可要掀翻他们警局。
更何况。
有了“开膛手”这个人带头逍遥法外,必定会助长其他犯罪分子的火焰,引得不正常的人追崇,争相模仿。
就这种模仿的人,警局都已经抓了十几个。
可惜他们的手法拙劣,能够确认“开膛手”不在其中。
现在有人盯梢的状况下,“开膛手”还能大摇大摆杀人。
实在是太嚣张了。
江钰翎明白现在的状况,他不能被下放远离剧情,于是担忧问警员:“那我还能抢救一下吗?”
警员吸着烟说:“有,这次的案件追查组有你,要是没有任何进展,后果你知道的,现在就跟我回警局。”
“好吧。”
他们避开人群,从警局后门走进去。
里面灯火通明,好几个警员围着办案桌焦头烂额的走来走去。
显然对这个案件束手无策。
“不应该啊,那个地方住户不算少,怎么可能没人听见动静,甚至还是死了两天才有人发现。”
“开膛手提着的利器绝对大又笨重,很明显,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才能让任何人都不会起疑?”
年长的警员也是负责这块治安的队长,坐在主位,正在沉思着。
注意到两个人进来,他们纷纷询问江钰翎有没有线索。
他摇摇头。
闻言他们虽然失望,但又觉得果然如此,毕竟如果“开膛手”那么轻易就被逮住,那就不会逍遥那么久。
队长扬声让他们安静,简单开了个会议,主要是分布这次的任务,就着这次案件交流多方提供的信息。
“探员已经发来电报,把受害人生前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都罗列出来。”
“行,小江你看看这几个地点,由你去负责调查。”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钰翎抬头。
队长把写着小字的纸张还有一张贫民窟地形图从桌子推过去,停在他的面前。
江钰翎拿起东西,仔细看着。
受害人的行动路线很简单,固定在他所从事的场所,黑诊所,白教堂,商贩街。
负责罗列信息的警员在说话。
“目前关于开膛手可能身份的推测是医生,附近的工人,还有被丈夫背叛的女人,被情人伤害过的男人。”
前面两个比较具体。
后面则是很模糊的形象。
是根据开膛手选择的受害者共性得出来的结果,他们更认同这人是因为遭受背叛,才会对这类道德破坏的人群萌发极其强烈的恨意。
但也不排除开膛手只是因为对妓下手更安全,毕竟妓的工作不会光明正大,都是黑暗处,每天接触的人也很多,很容易用顾客的身份接近,又不起疑。
江钰翎安静的听着他们的分析。
一直到深夜他们才解散。
队长单独留下他,语重心长说。
“希望你能带回好的消息,并且你的工作处于危险边缘,是开膛手的直接目标,注意安全,但也不要退缩,放任凶手继续混迹人群,只会带来更多的伤害。”
江钰翎一一点头,被留了半个小时终于出了警察局。
夜雾在空中飘荡。
狭窄的路边堆积着的东西隐没在雾里,只留下一团漆黑的轮廓,像是有人蹲在角落偷偷窥伺着,就算有人从对面走过来,也看不清,雾太浓了。
这些都是由附近的工厂排放的。
现下人人自危,晚上都不轻易外出。
躺在路边蜷缩着睡觉的流浪汉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瞅一眼,又习以为常闭上。
江钰翎踏着夜色回到花馆。
由于这件
事,花馆的人早早就回来休息,害怕撞上那恐怖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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