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二顿时软了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太巧合了些……”
顾长怀幽幽:“这事魔尊已经知道了。”顿了顿,他道:“寒鸦一直伴随在我身侧,早在事发当日我便将消息传回了魔族,即便得知是因你坏事,魔尊也不曾怪罪。”
闻言,薛老二面色一变,猛地起身,“……我坏事??!我?”
甩锅这种事,越有气势越有理。
顾长怀眸光一凛,重重拍桌痛斥:“你还有脸质问我!明明我都安排好了,要不是你自作主张又怎会失败?!不是你难道是我不成!也不想想自从你来了修真界,我帮了你多少!”
掌心发麻。
嘶。
用力过头了。
手疼。
“……”仔细想想好像是,薛老二理亏地坐回去,“……那之后该如何,魔尊是否有过明示。”
顾长怀,“赤羽山庄少庄主身边多了几个死卫,辛南仙宗又上下戒严,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薛老二憋闷地看着顾长怀,几番欲言又止,憋了好一会儿才问:“那我该如何做才好。”他皱眉,“回魔界?”
顾长怀给予他肯定的眼神。
虽然比较想让他留下挖番薯,但这玩意不能放在辛南仙宗,指不定哪天就炸了,还是送回魔界去安全些。
薛老二陷入沉思。
他不说话一张脸更显阴森邪气,让人一瞧就觉得他指不定在打什么不友好的注意。
顾长怀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打断他的思路,道:“别忧心,魔尊肯定是觉得你更厉害些,才特意派你拿着破天弓过来办事。”
“所以这次失败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回去魔尊也不会多加责怪与你。”他语重心长,“毕竟魔尊最器重的还是你薛老二啊!往后有什么任务定然还是你!一切都是为了魔族!”
很有道理!薛老二眼神变得坚定,“对!”重重点头,“一切都是为了魔族!”
顾长怀:“嗯!你是我们魔族的光荣!一路走好!”
……
三言两语忽悠走了薛老二,顾长怀狠狠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又有点懊恼。
光顾着颠倒黑白,反倒是忘记把操控魔蛊的红鼓要过来了。不过操控方式在魔尊手上,要一个红鼓也是治标不治本。
也罢也罢。
顾长怀摇头,准备到湖边去钓鱼。
……
没走几步。
路过傍水居院外。
老远就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趴在墙根——华魅。
撅着腚趴在墙头,缩头缩脑。顾长怀眯了眯眼,同样鬼鬼祟祟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华魅吓一大跳瞬间蹲下,回头看到是顾长怀,神情一松,“是你啊。”
顾长怀挑眉道,“你在偷听?”
“根本听不到。”华魅指了指里面,解释:“刚才我看到有个帅老头上山,就偷偷跟过来了。”
避免被发觉,他们谈话都是以传音的方式进行。
听到华魅这么说,他好奇地凑过去。二人小心翼翼地从墙头探出两只眼睛,借着院中树影的遮掩,又调整一下位置藏住。
这里既能看清院中景象,也能隐匿身形。
有树影遮挡他与华魅也大胆了些,双臂支撑排排趴在墙头。
视线扫过,院子里有一名俏老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笑与容晔对弈。执棋的容晔面容沉静,一派风光霁月之姿。
院中二人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完全被结界屏蔽。
这么见外?
顾长怀挑眉,画了个圈,悄咪咪地连过去一丝神识,试图撬开一条偷听的缝隙。
……
对弈的二人神色不变,辛南掌门笑呵呵,“墙上那两个……”他能察觉到,自然容晔也能察觉到。
更何论其中一个身上染着容晔的神识。
容晔眼皮抬也未抬,道:“暂且养着的。”
“好雅兴。”辛南掌门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容晔,“当初叫你收徒你不肯,倒是养起了魔族,莫要太过。”
容晔语气淡淡:“他本性不坏,不打紧。”
辛南掌门哼笑一声,不予置否。
……
墙上的两个,华魅催促,“怎么样,能听到了吗?”
“别急。”防止被发觉,顾长怀行动轻缓,等待片刻后才终于把撬开一条缝隙,招呼着华魅,“可以听到了,来来来,看看他俩说什么。”
两双眼睛直勾勾从树影缝隙中注视着对弈的二人。
辛南掌门道:“再有半月论天大会结束,届时便要开始筹备门中大比,今年可要在其中选一个做弟子?”
收徒?
顾长怀心中一跳,神情稍稍正色起来。
莫非有男主赵千麟的下落了?前几天石长台他可仔细看过了,没有一个是长着男主相。
倒是裴天意围堵金霜那会儿,有点像炮灰堵男主内味。但是以这俩斗殴的幼稚程度来看……没有一个沾边。
“不收。”院中响起容晔淡漠的声线。
顾长怀遗憾。
啧。
男主赵千麟至今下落不明。
辛南掌门摇头,“不收也罢。”
之后二人又继续对弈,时间流逝,话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内容无伤大雅,无非就是一些其他宗门与世家的动向。
顾长怀无甚兴趣,看得无聊便转头问华魅,“对了,你不是去交流感情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说辛南仙宗混入魔族,我以为是你暴露了,特地跑回来想看看能不能救你狗命。”注意到华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就没从辛南掌门身上移开过。
顾长怀道:“不是我,是薛老二,魔尊派他来杀宣曜。没成功被拦下了。”顺着华魅的视线,他也把目光落到辛南掌门身上。
俏老头黑发里夹杂银丝,若论相貌是个相当儒雅的老头,年轻时定然迷倒万千少女。
可……
“你不会是想和他培养感情吧?”顾长怀小声,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闻言,华魅斜一眼顾长怀,“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品?”他年轻貌美一枝花能配老头?真敢想!
顾长怀望天:“很难评。”不过这个位置……他转眸盯向容晔的背影,心底蠢蠢欲动。
手痒了,想杀一下。
这厢还在斟酌用什么方式动手比较好,那厢对弈的二人已经把话题拉扯到了赤羽山庄。
辛南掌门道:“少小庄主出事那日,赤羽山庄有递消息过来,怀疑此次在门中作怪之人是魔界的阴阳双殊。”
容晔眸光一侧,余光扫过树影又敛下,“何以见得?”
辛南掌门叹道:“听说这位小庄主,在论天大会开始之前的一个月,就曾遭过暗杀,幸亏当时身上法器众多才侥幸活下。”
他道:“小庄主虽未伤及性命,却在肩上留下了一道刀痕,沾染上了魔气。那刀痕与阴阳双殊之一的阳殊相同,刀尾有一片血枫印记。”
此话话音刚落。
墙头二人齐齐顿住,茫然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辜无措。
气氛凝固,陷入沉寂。
华魅皱眉深思:“……?”
顾长怀神色疑惑,“……?”
不是。
他俩什么时候去杀过宣曜啊?你们修真界造谣不用判.刑吗?
可不能瞎说!
顾长怀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在搞嫁祸?
人在家中坐。
锅从天上来。
上午才把旧的锅甩出去。
下午就把新的锅背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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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锅者人恒甩之
第22章
辛南掌门摇头轻叹,“小庄主本想借助论天大会在我门中避一避,谁知又遭此番祸事。昨日清晨便引得原本压制在体内的魔气发作。方才我去看过,那魔气顽固,稍后还需你我联手去将魔气清除。”
容晔颔首:“可。”
辛南掌门摸了摸胡须,“赤羽山庄的小庄主年纪轻轻,顶多脾性傲气了些。怎么就惹上阴阳双殊了呢。”
趴在墙头的顾长怀也想知道。
……阴阳双殊是怎么被惹上的呢?
当初他和华魅用这个名号在魔界杀穿一条血路,后来被魔界众人起名为双殊。
在后来他们在屠杀一名蛇系城主的途中,华魅女相的声音被旁人听到。自此之后,双殊加上了阴阳,成了阴阳双殊。
但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行动了。
莫名其妙地就被扣上黑锅。
这口气顾长怀咽不下,华魅也咽不下。
华魅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委屈道:“到底是谁嫁祸给咱们,咱们可什么都没做。”他戳了戳顾长怀,“大官人快给奴家做主啊,冤枉死了!”
顾长怀费解,“当日他在石长台被震晕后我去看过,没在花孔雀体内察觉到有魔气啊。”
他低声道:“再听听看。”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
那厢辛南掌门还在继续道:“小庄主尚且年轻,不知其中深浅。双殊行踪不定难缠得紧,被盯上少说都要脱层皮,余下这半月只能多加防范。”
黑色棋子在容晔指间转了一圈,“宣曜是如何惹上的麻烦?”虽是询问,语气却毫无波动,更像是例行公事。
“原因暂且不明。”辛南掌门头疼地皱眉,“宣庄主也说不清楚,许是小庄主年轻气盛,外出时不小心冒犯了双殊也不一定。”
容晔不轻不重“嗯”一声,“确实大胆。”这话不知是在说宣曜,还是在暗指阴阳双殊,又或者是别的东西。
一语双关模棱两可,叫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话到此处停下。
两人垂首对弈,不再多言。
……
墙头。
“他俩打什么哑谜。”华魅听得云里雾里,一张俊中带媚的脸写满‘每个字都明白凑在一起就听不懂’的意思。
顾长怀托腮,“别的不清楚,我只知道这锅咱们已经背上了。”
华魅义愤填膺,但又不敢大声嚷嚷,只敢在传音里叫唤:“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说着他又仔细琢磨起来,“大官人,咱们前段日子有得罪过谁吗?”
顾长怀懒洋洋道:“冤枉人,不需要理由。”
“先别急。”他道,“掌门不是还要去给宣曜的刀痕祛除魔气吗?等会儿跟过去再瞧瞧具体情况。”
正说着。
突然,一个脑袋从二人中间窜出,顾长怀和华魅被迫往两边让了让位置。金霜加入了趴墙队伍。
现在是三个人在墙头排排趴。
“有你什么事就挤进来。”华魅嫌弃,“无定坊没给你安排任务?”
金霜一身正气,丝毫看不出前几天和裴天意掐架时的狰狞——如果脸上没有那块青紫的话。
似乎还是那个端方君子,温文尔雅地传音道:“路过,瞧见你们在这儿,来听听你们说什么悄悄话。”
顾长怀往树影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透过缝隙院中对弈二人一览无余,“偷窥罢了。”
看清楚的金霜:“……”
大意了,不该来。
但来都来了,仙尊和掌门应该早就察觉这边动向。
所以他选择加入。
“唉……”华魅长长叹气,手指卷着发丝玩弄,嘟囔:“从来只有奴家栽赃旁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旁人栽赃咱们,真是多年不出山,都叫人忘了双殊的脾气。”
顾长怀笑了笑,不置可否地撇嘴,“就是因为名声臭才敢肆无忌惮的甩锅。”
金霜看了看华魅,又看了看顾长怀,犹疑道:“……双殊不是一男一女?”
虽说无定坊消息灵通,但内部显然还没有确切信息,否则金霜不会不知道内情。
顾长怀瞥了金霜一眼,淡淡评价道:“看来无定坊消息也不是很准确。”
金·假·无定坊·编外·卧底·霜,羞愧地低下了头。
没敢说自己不是无定坊的人。
“哥哥~”传音呼唤时,华魅已然化出了女相,他柔若无骨身子酥软地往金霜的方向靠了靠,“你瞧我……”满面娇悄地朝金霜抛媚眼,“好看吗?”
“!”
大变活人!
金霜眼底充满了惊诧。
顾长怀乐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当年他头一回见华魅变姑娘的时候也是这幅表情。
金霜很快回神,默默挪动离华魅远了些,他转头问顾长怀,“那少庄主的事,当真是你们做的?”
“哪有空呢。”华魅变回了男相。
顾长怀耸肩,“他忙着引诱食婴,我忙着杀同族,谁会无聊到去为难一个金尊玉贵的少庄主。”
宣曜被追杀的时间,恰好是他那一届的影族厮杀期间。
金霜呆了呆:“啊……?”
杀……
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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